第一百零一章 谋略
血姬小姐才不会被骗 · LAKAL · 2,185 字
告别秘书小姐后,赫尔曼并未着急返回卢西恩的别墅,而是又闲适地去了一趟原本‘阿尔菲.格林’的地盘,翡翠轮盘赌场。
与昨天被警察堵门风雨欲来的模样不同,今儿赌场生意依旧,唯一的区别就是,几个盘口的工作人员业务不太熟练的样子,经常会犯一些小失误。
侦探先生赌桌吧台坐了一会儿,不出所料的,没有见到‘蝮蛇’的影子,想来他派人接收并替换了阿尔菲的人后应该就躲藏了起来。
野火帮现在正值动荡时局,二当家叛逃,四当家被秘密处死,五当家又被扣押在警务局。
白颈鸦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威廉.多布斯又不是傻子,肯定会如帮派那句格言‘窃光者得生,燃烛者必烬’。
暂时避其锋芒,亏损一些产业地盘都无所谓,只要赫尔曼的卧底任务成功,拿到白颈鸦暗地里做得某些触发王国底线勾当的证据。
到时间,不用野火帮出手,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兵不血刃。
这么想来,唯一置于明面上的,就是那个配合调查被洛佩斯角警务所带走的‘灰熊’斯特莱克了。
他将承担白颈鸦的全部注意,换而言之,就是在只知晓部分事态的情况下被威廉.多布斯推出去当了弃子。
这个人选并不是侥幸,而是在翡翠轮盘被查的情况下,考虑到在场身份够份量的两人,更和气并好说话的斯特莱克几乎是必然会自行承担来自警务所的压力。
就像此前在瓦特林街,威廉的别墅聚餐时,赫尔曼和希拉斯发生争吵,斯特莱克主动制止一样。
威廉.多布斯,或许就是算到了‘灰熊’这个性格特点而设下圈套。
赫尔曼一边散步于街道一边快速思考着野火帮那个看似身体腐朽权利外放,实则心思难明行为诡测的一代教父。
他行为的本质。
也许,这个老男人真的知道‘阿尔菲.格林’和他的女儿兼爱人‘帕特里夏.克拉克’那不清不楚的关系。
但因年老力衰的原因,威廉.多布斯在帮派的影响力大不如前。
加之阿尔菲.格林经常通过一些小手段,例如每月都要展开的**奢靡聚会用以收买人心。
此长彼消,再有‘毒蝎’帕特里夏的支持,帮派真发生内乱,谁输谁赢尚且不定。
但唯一确定的是,内乱结束,野火帮必定实力受损,到时候,外敌白颈鸦就可能抓住这个机会,终结两帮几十年的缠斗,彻底成为洛佩斯角唯一的霸主。
这是威廉.多布斯绝对接受不了的结局。
所以,他一直隐忍着,直到布兰卡港的一场莫名火灾,让这个老谋深算的狐狸嗅到了些许阴谋的味道。
根据调查和猜测,威廉.多布斯抓到了一些关键,于是,便有了夜访赌场,和现在的局面。
野火帮内,最大的武装势力‘灰熊’斯特莱克被架空在纷争外,作为诱饵被丢在群狼环伺的白颈鸦视野中。
掌握大小生意最多的‘毒蝎’帕特里夏因‘不忠’而被秘密处死,但风声走漏,意外让白颈鸦知晓,推进两个帮派的纷争,进而给阿尔菲.格林的卧底行动创造机会。
帮内呼声最大,绝大多数看好的继承人‘狂狮’阿尔菲.格林一派,则趁着这个机会,从上到下被清洗一番。
侥幸逃脱的人,恐怕也会莫名死在这次与‘白颈鸦’的冲突当中,这样,威廉.多布斯的权利就会更为集中,不会出现一帮二主的现象。
而被许下了下一任帮主位置的‘阿尔菲.格林’实际上,也已经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他的派系势力被拔除,名声被毁,已经断然没有再回归野火帮的可能。
而如果真就顺势加入白颈鸦,本就不干净的他,威廉.多布斯有太多方法通过其它卧底掣肘他。
此时,阿尔菲.格林,要么彻底远离洛佩斯角这个权力中心,要么只能尽心尽责做事,祈祷威廉.多布斯杀害帕特里夏只是巧合,找机会将白颈鸦的机密带回去。
否则,时间久了,没有任何建树的他,真能在有无数血仇的白颈鸦安稳的待下去?
如果真信了卢西恩的那些场面话,阿尔菲死无全尸都是好下场了。
当然,威廉.多布斯此时制衡各方势力,也会处处受限。
‘阿尔菲.格林’的势力尚未全部拔除,现在还不能传出‘狂狮’的死讯,否则会引起彻底的反扑。
同理,他也在等‘灰熊’的死讯,这样方可利用对白颈鸦的仇恨,更好的接管其下的武装势力指挥权。
而他的教子希拉斯.索恩,或许才是威廉.多布斯真正满意的继承人,对方此时的行踪已经无法预见,只能寄希望于奥尔瑟雅的手段了。
依零盈VIIIV务玖o罒九岜 想着想着,走在昏黄煤油灯下的赫尔曼突然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
“还真是条老狐狸。”
“把所有人当棋子用。”
当然,这些盘根错节的种种缘由还不能证实其真假。
如果‘阿尔菲.格林’还是‘阿尔菲.格林’,在这个‘精神患者’的视角中,事情也许就不会这么复杂。
但玩家的身份发生了改变,现在是一位‘侦探’在分析。
并且赫尔曼还因‘弗莱恩河投尸案’的调查而了解更多。
他的视角更宽阔,才基于此,并结合形势和某些不合理的点,于脑海中描绘出威廉.多布斯暗藏在这次行动中的种种深意。
没有马车,散步回到银灯街的别墅时,早已过了晚饭的时间。
赫尔曼从管家手中接过浸泡了热水的毛巾,恰巧,此时穿着一身丝制睡衣的卢西恩.斯莱德从楼梯方向走下,他站定身形覆着扶手,方正的脸上噙着笑意,视线瞥过来,开口搭话道:
“阿尔菲先生辛苦了。”
“回来的这么晚,怎么不坐车。”
“是宅院他们没给你备吗?”
白天侦探先生乘车离开一事,对方怎么可能不知晓,此时无非抱着些许敲打意味而已。
赫尔曼闲适地将稍显冰冷的肌肤用热毛巾烫了烫,然后偏过头,似笑非笑道:
“车,自然是备了,不过,我停在了一间旅馆外面懒得绕路去取。”
“还以为卢西恩先生你给我准备的‘人手’,会帮我赶回来。”
话语似刀光剑影,咻的一声,就扯下幕布,露出了一些登不得台面的东西。
这位白颈鸦老大的拿腔作势,顷刻间,就被侦探先生轻松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