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互相利用

　　这展开确实有些超出赫尔曼的预想了，与其对比，被某些群体抨击的混乱情感代表文学作品暗夜伯爵都显得过于保守了。

　　当然，对于这位‘毒蝎’小姐所表述的一切，侦探先生并没有全然相信。

　　操纵别人的方式有许多种，恰当的展示自身的弱点就是一种不错的手段。

　　无论是方才在别墅内一副孤寡老人作态的威廉.多布斯，亦或者是现在面前有些疯癫但又柔弱似易折花朵的帕特里夏.克拉克。

　　他们都不是等闲之辈。

　　别人说什么，赫尔曼就信什么的话，那他应该早就死在了‘镜中古堡’，成为汉娜.卡特受契仪式的祭品了。

　　帕特里夏似乎笑够了，她抬起手擦拭了一下眼角溢出的生理泪水，瞥向身前默不作声的男人，勾了下唇，笑着道：

　　“其实我无所谓你究竟是怕那头老山羊还是尊敬他。”

　　尊敬吗，应该不太可能，毕竟阿尔菲都和你滚到一个床单上去了。

　　“我只希望你履行当初勾引我时许下的承诺。”

　　“我会帮你夺得野火帮老大的位置。”

　　帕特里夏又开始用手指缠绕起垂在肩头的发丝，她沉吟片刻，继续道：

　　“——而你，只需将那个没出息男人的脑袋献给我就好。”

　　果然，这才合理。

　　以赫尔曼这些天的观察以及周遭对阿尔菲的‘评价’和‘态度’，他可不相信这位爱好是开滥交派对的‘破誓者’先生会是什么大情种。

　　显然，他和这位‘毒蝎’女士应该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一个求权，一个求命。

　　而这段肉体关系，也不过是类似‘契约’的纽带，给彼此求一个安心。

　　毕竟，按帕特里夏所说的话，这位野火帮的二当家走得的确是一条不归路，如果事情暴露，威廉.多布斯是绝不可能放过他这个背叛者的。

　　赫尔曼隐约感觉，阿尔菲.格林之所以冒如此大的风险，也许跟他秘途晋升有关。

　　‘破誓者’，这一举动同时破坏了他作为威廉手下应当遵守的忠诚，同时破坏了帕特里夏和她父亲扭曲畸形的情人关系。

　　这让侦探先生联想到了另一个‘圣职者’秘途的疯子，科尔镇真理教会的神父利瓦伊.拜耳，那位引诱埃文斯医生走向堕落的魔鬼。

　　那个变态神父就曾将自己的情妇作为实验素材，并亲手将尚在子宫里发育的婴儿从母亲肚子里剖出来，将其与母体制造融合成血肉怪物。

　　秘契者一旦没有了道德的约束，那与失控的怪物相比，无非就是披了一张人类的外皮而已。

　　虽然很抱歉，但你们的家庭矛盾，我就不参与了。

　　赫尔曼此时又改变了主意，有着和帕特里夏的这层关系，继续卧底在野火帮的风险高于了其收益。

　　作为一位懂得规避之道的侦探，他决定一会儿离开返回赌场后，就销毁掉最近留下的痕迹，然后舍弃阿尔菲.格林这个身份，尝试去接触白颈鸦。

　　虽然心里已经做好了当‘渣男’的准备，但侦探先生面上还是微笑着将一只手覆于胸前：

　　“当然，女士，我不曾一刻忘记我们的约定。”

　　“是吗？”

　　帕特里夏松开指尖的发丝，用带着点蛊惑气息的嗓音道：

　　“那——”

　　“为了庆祝我们将来的胜利，要不要找一点刺激，就...”

　　“...在这？”

　　赫尔曼可不打算为了卧底行动而献身，他是有家室的人。

　　“诱人的提议，不过——”

　　他耸耸肩，“毕竟是非常时期，我们还是减少一些可能暴露的风险。”

　　“至于刺激的话，我想，没什么比在老大的房间里抱着你更令我期待。”

　　“到时候，我们可以割下他的头放在床柜上，让他亲眼看着我们纵情的狂欢。”

　　果然，这番疯子般的发言精准地让这个精神不太好的女人兴奋了起来。

　　帕特里夏脸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她吐了口气，笑着道：

　　“不得不说，你打动了我，‘破誓者’先生。”

　　“就像酿酒，越是醇厚，越是需要时间去沉淀。”

　　‘毒蝎’女士后退了一步，然后用她的那双高跟鞋以一种精细或者说，夹杂着某些神秘学力量的手段将掉落在地上的匕首踢到了半空。

　　她单手持刀，然后将匕首抵在了赫尔曼的胸口。

　　接着，帕特里夏一边勾勒着心形的轮廓一边笑着道：

　　“那么，这段时间可要保护好自己哦——”

　　“——说实话，今晚的你真是令人充满了惊喜。”

　　“我都有一点点喜欢你了呢。”

　　这番话反而让侦探先生有些警觉，果然，有过亲密接触的人对阿尔菲的了解会更多。

　　‘幕后人’虽然会弱化他人对违和感的察觉，但阿尔菲终究不是经过细心打磨的‘剧本’，赫尔曼的扮演是有瑕疵的。

　　“这可真是我的荣幸，女士。”

　　侦探先生单手握住指尖，彷如庄严的宣誓，向帕特里夏低下了头。

　　实际上，他这是借助弯腰掩饰动作，这样可以最快的从‘暗箱’中取出‘猎犬头手杖’发动突袭。

　　或许这位‘毒蝎’女士的经历令人动容，但作为一位涉猎各种灰色行业的黑帮人员，她显然也不是什么无辜之人。

　　大家不过互相利用，弱肉强食罢了。

　　“那今天就这样。”

　　帕特里夏突然将匕首松开，然后如少女一般背着手往后蹦跳了几步。

　　“这把匕首送给你喽。”

　　“它是件‘遗物’，效果很简单，平时用自身的血液喂养它，需要的时候，将它插入身体，可以恢复伤势和一定的灵性。”

　　“名字嘛——”

　　‘毒蝎’女士张开手，原地转了几圈，最后有些踉跄地撑着墙，歪头朝男人笑了笑。

　　“就叫‘蝎吻’。”

　　说完，她转过身，摆摆手，一如赌场和别墅内的任性模样，头也不回，自顾自地离开了。

　　赫尔曼低头看了一下手里在月光下隐约闪烁着血色的匕首，不由感慨。

　　他认识的几位女性秘契者都挺有家底的，洛希，瑞秋，多莉丝，她们动不动也是几百索盾的人际交往...

　　当然，贫穷归贫穷，但赫尔曼没被金钱蒙蔽了双眼，这件跟帕特里夏有着神秘学关联的匕首他是不可能随身携带的。

　　等一会儿回到赌场就给它处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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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侦探先生这般想着，从‘暗箱’中取出一顶帽子戴上按了按后，也离开了小巷。

请假

　　今天有些事情，请假一天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