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阿尔菲的礼物
血姬小姐才不会被骗 · LAKAL · 2,308 字
晚饭是在一楼大厅吃的,期间,帕特里夏因为舞厅还有工作没吩咐而提前离席了。
赫尔曼旁听了不少消息,但大多都是一些日常琐事或趣闻,反正今日收获已经足够,他也没再贪心,用餐巾擦了擦手,起身推开椅子。
“老大,你们慢慢聊,我先回去看场子了。”
正与希拉斯聊天的威廉闻言瞥过来一眼,点点头示意听到了。
“也请容许我告辞,老大。”,‘灰熊’斯特莱克也坐起身来,然后朝侦探先生笑笑:
“一起,阿尔菲?”
怎么顺路走一段,你眼神还躲闪起来了。
赫尔曼:“...好。”
万幸,从别墅的花园一路走过,斯特莱克并没有其他举动,只是跟侦探先生聊了一些职场上的烦恼。
比如咨询怎样更好的与手下相处。
按斯特莱克的说法,他很羡慕阿尔菲与心腹下属的相处方式,亲密无间。
对此,赫尔曼想说,大伙儿一起开几场坦诚相待的‘聚会’就好了,不过,是这位‘灰熊’先生邀请的话,他的那些手下恐怕也不太敢参加。
“阿尔菲,我送送你?”,斯特莱克停在他那辆加高过的马车前,一手按着门边半转着身子看向自己的同事。
“谢谢你的好意。”
“但我坐了赌场的车过来。”
赫尔曼说着,抬起一9 磷遛si翏奇紦栮玐 裙。聊只手朝不远处街边的位置点了点。
“好吧。”,斯特莱克带着一脸遗憾乘着马车离开了。
赫尔曼松了松外衣的领口,状似活动脖子的时候,目光微不可察地瞥了一眼身后被煤气灯拖长的阴影。
作为一位‘侦探’秘途的秘契者,他的感官极其敏锐,从别墅离开时,赫尔曼就发觉到有人在身后尾随跟踪。
现在斯特莱克已经离开,而那若有似无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身后,就代表,对方的目标是他。
威廉.多布斯派来的眼线,还是,刚才跟他发生了点不愉快的希拉斯手下的人?
侦探先生一边往马车的位置走去一边思索着方才在别墅内发生的一切。
难道,是有什么专属于阿尔菲的习惯他没有表现出来,而让人产生了怀疑?
不应该,微弱的瑕疵,‘幕后人’的能力应该会进行观感上的矫正才对。
赫尔曼在临近马车不过几步之遥的位置,突然一个闪身拐到了一旁的阴暗小巷内。
反正阿尔菲这个身份已经套取到了最关键的信息,即便现在舍弃,虽有遗憾,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现在第一时间要确认的是,那跟在身后的尾巴,锁定的目标是阿尔菲.格林这个野火帮二把手,还是卡莱尔.劳伦斯这位新晋的私家侦探。
云层被晚风吹散,月光似轻纱笼罩在巷口。
那里站着一位完全出乎赫尔曼猜想中的客人。
‘毒蝎’帕特里夏.克拉克!
这位因处理公务而提前离席的刻薄女人去而复返了,而且,从她的神情来看,似乎并不意外‘阿尔菲’会在巷子里等她。
不可控的未知因素太多,侦探先生本不想先开口,不过对方一副问询的态度,显然也没先挑话题的打算。
赫尔曼思索片刻,还是选择了一个较为稳妥的开场白。
“夫人?”
他没有询问任何事,也没有透露任何信息,只是单纯地打了声招呼。
帕特里夏蹙了下眉,涂抹着口红的唇瓣抿了下,有些不悦地回应道:
“别用这个称呼叫我,你明知道我不喜欢。”
这语气看似针对,但比方才在别墅内冷淡甚至厌恶的态度,侦探先生现在甚至从中听出了些许的亲密。
没错,亲密!
不是,阿尔菲先生,劳烦你解释一下,你跟你老大的情人究竟是什么关系好吗?
虽然事发突然,但赫尔曼还是第一时间就模仿出阿尔菲的语气动作给予了回应。
他微勾着唇,散漫道:
“用这个称呼,你不觉得更刺激吗?”
这位‘毒蝎’小姐歪了下头,然后用手指缠衫俬另妻II(二)`师捌死逡着披散而下的茶色发丝走到男人身前。
她微微踮起脚,松开被圈了一圈又一圈的头发,揪着情夫的衣领,用涂着艳丽口红的唇瓣吐着气:
“那——”
“你这两天明明可以找我做些更刺激的事。”
“但你最后却选择了...”
“...开那些不知所谓的派对?”
这一幕看似很暧昧,实际上,侦探先生的腰间已经能察觉到某种物品的尖锐。
那是帕特里夏垂下的另一只手所握着的匕首。
虽然是万分惊险的时刻,但赫尔曼还是于这之中加深了对‘幕后人’的感悟。
扮演他人,享受身份便利的同时,也要承担其过往的命运,无论是好,亦或者坏,它终会降临。
当初享受爽了的人是阿尔菲.格林,现在被刀子抵着的是他赫尔曼.休斯。
去他妈的!
卧底任务因为这种荒唐的事情而终止那确实有点搞笑了。
侦探先生短暂地于脑海中权衡了一下得失,决定还是尝试一下能不能保住‘阿尔菲.格林’这个身份,毕竟方才在别墅书房中,威廉.多布斯说过,近期会想办法处理白颈鸦的问题。
可以的话,他还是想卧底到这位野火帮老大的调查结果或者解决方案出台。
做下决定后,赫尔曼将头微微垂低,直视着面前女人的眼睛,开口道:
“最近洛佩斯角的形势你也清楚,眼线很多,到处都是帮派的暗哨,不好乱走。”
“这不是理由。”,帕特里夏将头又往前探了探,同时,手中握着的匕首微微发力,割破了男人的外套。
“你怕了?”
“你怕那个人。”
从疑问变为陈述,刀尖愈发贴近肌肤。
这个女人脑子绝对有问题!
面对这种精神不太正常的人,不能讲道理,而是要顺着对方,说她想听的话。
“我怕他?”
赫尔曼唇角勾着的弧度愈发张扬,他语气带着几分嘲弄,反问道:
“我如果真怕他,我们就不会有现在这层关系。”
说完,他顺势挣开衣领的束缚,手向下一探,抓住帕特里夏的手腕向一侧扭去。
啪——!
匕首应声而落。
洒下的月光打在这位野火帮四当家的身上,她少了在赌场时的颐指气使,也没了别墅书房中的温顺沉默,剩下的,唯有一张苍白冷漠的小脸。
“哈,哈哈,哈哈哈!”
帕特里夏突然没来由地笑了起来,眼角甚至有泪花浮现。
“是,你不怕他,没有人应该怕他!”
她身子微微向前,把头抵在男人的肩膀上,语气轻飘飘似梦中呢喃。
“他不过是一个喜欢在床上抱着自己女儿身体的变态。”
“每次听他在我耳边喊着母亲的名字,我都恶心得想将胃整个割掉。”
帕特里夏又将头抬起来,眼神空洞地望着赫尔曼。
“你说,这样没出息的人,除了我,还有谁会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