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格言
血姬小姐才不会被骗 · LAKAL · 2,227 字
眼见场面变得有些失控,另一位坐在沙发上的魁梧男人起了身,与他粗犷的外表相反,这位先生的嗓音偏细,甚至透着几分女性的阴柔。
“都是一个帮派的兄弟。”
“吵吵闹闹就算了,别真动了火气。”,‘灰熊’斯特莱克左说一句,右看一眼。
‘蝮蛇’希拉斯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他在心里重复着自己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在布兰卡港偷东西被人抓住后在脸上滴蜡的瘦弱家伙了。
那个在他脸上留下疤痕的男人已经被绑在木架上烧死,他的妻子,鹨意崎吆尔拔-4⒋坝女儿,也被送到了红馆日夜凌辱。
至于所谓的母亲,更是早在七年前,就被他一脚踹开,再无往来!
希拉斯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他狭长的眼眸似滑腻的蛇信子般舔舐过阿尔菲,冷冷道:
“你该庆幸,现在是在老大家,而不是你的狗窝。”
“我没想到你的反应会这么大。”,赫尔曼耸耸肩,笑了一下,继续道:
“如果我道歉,会让你好受一些吗?”
本来因‘灰熊’的劝架缓和了一些的气氛,又在瞬间跌至冰点。
对于侦探先生来说,一成不变的帮派生活会让任务毫无进展,哪怕是负面的,他也希望有些波澜,越是混乱,‘幕后人’的‘舞台’便越宽广。
“不过喝杯茶的时间,你们就能把宅子弄得一团糟。”
“如果精力没处发泄的话,就滚回森林里当你们的猴子,而不是顶着帽子在这扮小丑。”
帕特里夏去而复返,一只手搭在楼梯的扶手上,蹙着眉,眼神带着几分嫌恶地看向这边。
更准确的说,她的主要攻击目标是赫尔曼,因为在场,就他戴了一顶丝绸礼帽。
“克拉克女士。”,‘灰熊’那张硬汉脸上浮现出腼腆的笑容。
“夫人。”,而‘蝮蛇’则更为恭敬,无论是称呼还是态度。
阿尔菲先生,你还真是人嫌狗厌啊。
赫尔曼将头上戴着的帽子摘下,覆于胸前,像是没听懂刚才的暗讽般微笑道:
“让您见笑了,夫人。”
见纷争暂时被搁置,帕特里夏只淡淡地扫了男人们一眼,吩咐道:“来书房。”
说完,这位女士再次头也不回的一个人径直离开。
镏I#齐一(二)8丝是覇 还真是嚣张。
侦探先生转了下手中的帽子,然后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几分玩味与随性地道:
“两位,请。”
‘蝮蛇’希拉斯没理睬他,连个视线都没扔过来,冷着个脸快步离开,倒是‘灰熊’斯特莱克,他还挺友善的。
就是,这位壮汉的表情中,怎么还夹杂了一点羞涩。
赫尔曼,“......”
执行卧底任务以来,第一次萌生出退意。
...
这位野火帮老大的书房位于别墅三楼的甬道尽头,帕特里夏已经先一步进去了,房门半掩,里面有微弱的交谈声传来。
侦探先生最后一个步入房间,他没显现出丝毫初来乍到的好奇,而像是一位轻车熟路的客人,一边将门合上一边随意地依靠在一大块按时兴式样雕刻成狗熊形状的白色大理石旁。
赫尔曼的视线不经意掠过房间,将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
这间书房装修无可挑剔,锃光刷亮的镶木地板上铺着洁白的地毯,浅色辉映的墙壁,四周镶嵌着接连着煤气灯的管道。
壁炉架朴素大方,火炭劈啪作响,橘黄色的光反射在一个特尔科风格的镜框上,里面装着一大块羊皮纸,上面铭刻着某人用索斯语写下的一段话。
‘铁与血铸秩序,影与雾赋自由;’
‘窃光者得生,燃烛者必烬;’
‘齿轮碾碎祈祷,怀表丈量忠诚;’
‘毒牙藏于丝绒,绞杀始于礼吻;’
‘坟墓不葬无名辈,河流只吞怯懦徒。’
这应该是野火帮的格言,中心思想无非是强调暴力与环境的共生,并在其之上塑造残酷的荣耀观。
有一说一,这位帮派老大还是有点文学功底的,当然,也可能是那位威廉先生花钱请的代笔。
这般想着,赫尔曼自然地将视线落在位于书桌后,那位自房门合上便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男人。
‘苍鹰’威廉.多布斯,他年纪约五十岁上下,身形偏瘦如一把收鞘的刺剑,留有轻微驼背却又刻意挺直给人一种僵硬而又微妙的压迫感。
那位平日相处起来有些刻薄逼人的帕特里夏安分地待呆在这位沉默的男人身边,任由对方缺失了左小指的手揽在那纤细的腰肢上。
“咳——”
这位先生的身体似乎并不算健康,从他那透着几分铅灰色的面容就不难看出。
威廉咳嗽了一声后站起身来,身边的女人自然而然地替他将搭在椅背上内衬黑缎面的外套拿起。
这位看起来比起黑帮老大更像是退休教授的男人握住斜靠在书桌旁的黑檀木手杖,他咚咚咚敲了三下地板后,微笑着看向房门前站着的三位男士。
“听帕夏说,你们刚才在楼下闹了点不愉快?”
噗通——
‘蝮蛇’希拉斯竟没有辩解一句直接跪在了地上,他将头埋得很低,一字一句道:
“是属下没有克制好情绪,跟格林起了口角,让老大您见了笑话。”
不是,‘蝮蛇’先生,你在外面狠话不^仪O七 [吧飼⑺寺V'溜 逡是放得很勤快吗,怎么一秒就跪了?
在侦探先生于心里吐槽之际,威廉.多布斯将目光从希拉斯身上挪开移到他身上。
“他是这么说的,你呢,阿尔菲?”
赫尔曼短暂地思索了一下,作出了符合阿尔菲的举动。
他不在乎地笑笑,摊开手,只是道:
“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老大。”
“惩罚?”,男人摇了摇头,拎着手杖走到反射火光的镜框位置。
那镶银质的鹰首杖头敲了敲玻璃外框,指向了最后一行的索斯语。
“坟墓不葬无名辈,河流只吞怯懦徒。”
威廉重复完这句话后,转过头,“你们有血性和胆气是好事。”
“但——”
他挪动手杖,又将其落在箴言的第二句。
“窃光者得生,燃烛者必烬。”
“现在是多事之时,我们应在黑暗中窥伺时机,而不是像蜡烛一般走向自我毁灭。”
“我们的四周,白颈鸦那群人如同饿狼。”
“只要一点血腥味,他们就会扑食而来。”
“阿尔菲,希拉斯,我希望你们的气力可以留给外人,而不是兄弟间持戈相向。”
威廉淡淡地将目光瞥了过来,最后道:
“男人犯错的机会只有成人礼前还是小孩子在父母身边撒娇的时候。”
“这样的事,不会有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