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赫尔曼的求生欲
血姬小姐才不会被骗 · LAKAL · 2,087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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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合瑞秋叙述的过往，赫尔曼不难猜出，那些所谓的‘课题’应该就是‘术士’秘途低层次时的各种‘受契仪式’。
这是那位老师为她学生准备了几年的礼物，但选择权最后还是交给了弗洛小姐自己。
长时间的积累但却缺乏经验去磨练，也就造就了这位‘术士’小姐的秘途层级与本身实操不符的现象。
他由衷道：
“你有一位好老师，弗洛小姐。”
瑞秋摸了一下她纤细的手腕，似乎那还残留着手镯的质感。
“是啊，我有一位好老师。”
她小声地重复了一句后，抬起眸子，看着坐在对面背对着火光，面容忽明忽暗的男人，忍不住问了一句：
“那劳伦德先生呢。”
“你又是怎么踏上这条路的？”
赫尔曼将微微前倾的身子靠在沙发上，他仰着头，看着天花板，然后将擦拭透亮的金丝眼镜重新架回了鼻梁上。
他笑笑，回答道：
“为了活下去。”
是的，无论是对这个伪造的身份卡莱尔.劳伦德来说，亦或者是赫尔曼.休斯。
选择成为‘秘契者’，最根本的因素，都是为了活命而去挣扎。
因身份处境而孤独的淡薄少女，藏着过往与故事的青年侦探。
好吧，这个气氛，这个机会，可以说是千载难逢，脆弱永远是叩开心灵最好用的敲门砖，赫尔曼不难推测，要是他再主动一点，释放一些信号，两簇黑暗中仿徨的礁石未必不会擦出细微的火花。
不过，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他早就找到了同行之人，也并没有任何兴趣再去与谁发展出一段深刻的关系。
于是，侦探先生简短扔下这句话后，并未再继续聊下去，而是从沙发上起身，指了一下茶水间。
“水烧开了，我去泡茶，请稍等一会儿，弗洛小姐。”
明显还想再聊聊的瑞秋愣了一瞬，然后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劳伦德先生。”
等赫尔曼将泡好的两杯红茶端来时，坐在沙发上的少女那些微的脆弱已经消失不见，显然是情绪已经冷静了下来。
很好。
恪守原则不想与谁暧昧的赫尔曼在心里点了下头。
他将白釉瓷杯放在茶几上然后推了推，并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顺势转道：
“弗洛小姐你的大致情况我已经了解了。”
“也许你的那些小烦恼只是因为经验不足而显得棘手。”
“我想我可以试试。”
“能请你详细描述一下你想委托或者解决的麻烦是什么吗？”
整理好情绪的瑞秋点了点头，然后将事情从踏入墓园的时间线开始到在淋浴间遭遇袭击结束为止讲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说完，她感觉嗓子有点干哑，端起瓷杯，然后仔细的确认了一下茶水中并没有黑色的发丝漂浮才安心地抿了抿润喉。
赫尔曼身体微微前倾，将两只胳膊撑在大腿上，他思考了一会儿后，挑出重点。
“沉溺之尸上岸。”
“——也就是说，那具女尸已经有了成为‘恶灵’的前兆，但还未完全成型，所以只能通过接连着流水，也就是淋浴间或者盥洗室的特殊空间短暂地离开‘诞生之地’？”
“‘恶灵’？”，瑞秋蹙了下眉。
她老师涉猎虽广，但除了星象和术法外，其它领域都只是有所了解，并不深入。
而作为‘‘实践派’的赫尔曼经验显然更丰富，他点点头：
“这是‘不死生物’或高秘途层级死后的灵体结合大量怨气而形成的一种存在。”
“他们拥有不低的智慧和生前一定的思维模式，但内在完全被怨毒、残忍、嗜血所替代，与介于失控与半疯的秘契者很像，但能力特殊，且大部分十分畏惧阳光，无法在白天自由行动。”
赫尔曼将手抬起，身子后仰，他屈指敲了敲茶几，继续分析道：
“按弗洛小姐你描述的话来听。”
“这具女尸即便将你拖入她的领域也无法直接碾压制服你。”
“这多半说明了她并非是高层次秘契者死后所化‘恶灵’，而是由普通的沉溺之尸结合怨气演变而成。”
这点赫尔曼确实有发言权。
当时他就曾被附身在‘红心女王’卡洛儿身上的‘恶灵’杀死过一次。
那根本就是秘途7、秘途6完全无法抵御的力量，是绝望的碾压。
专业人士就是不一样，虽然还是有点不安，但起码弄清了水鬼上岸的原因。
瑞秋一边在心里感慨着一边有些忐忑地问道：
“那——”
“这个委托，劳伦德先生你觉得...”
侦探先生停下了端起茶杯的动作，想了想后，微微颔首。
“虽然有些麻烦，但可以尝试。”
说完，他索性将茶杯放下，征求起雇主的意见。
“不过可以的话，我想找个机会近距离观察下这具女尸。”
不好的回忆涌上脑海，瑞秋张了张唇，试探问道：
“你的意思是。”
“我们再去一次那个墓园在河岸边等她？”
赫尔曼摇了摇头，“刚才也说了，‘恶灵’的智商不弱于一般人。”
“这样简单的诱饵先不说它会不会咬钩。”
“但在水域附近活动，对我们就是一个很不利的因素。”
“这种没有什么利益却要冒着巨大风险的行为，是秘契者的忌讳。”
有点找回当初在老师面前感觉的术士小姐本能地就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是我考虑不周，想得太简单了点。”
赫尔曼，“......”
什么梦中甲方，竟然会反思自己的问题。
“经验都是满满积累的，弗洛小姐不必自责。”
侦探先生点点头，继续道：
“所以，我的想法是，在日常生活中不那么特意，自然地将那具女尸引过来。”
瑞秋思考了一会儿，抬眸望向对面的男人。
“这样的话，我可以短期聘请劳伦德先生当我的——”
“——嗯，防身术老师？”
“这个职位比较方便我们白天长时间待在一起。”
“至于晚上，劳伦德先生你也可以凭借秘契者的能力躲开别人，来我的房间。”
赫尔曼，“......”
不，他不方便，或者说，他不想被某位小姐放血做成尸体标本，以供全世界渣男观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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