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背叛
血姬小姐才不会被骗 · LAKAL · 2,052 字
砰!!!
明显是‘祷告者’秘途的男人扣动扳机,澄黄色的子弹携带着硝烟呼啸地射向克利福德所在的位置。
咔嚓——
镜子碎裂的声音随之响起,克利福德的身体先是变薄,继而出现一道道裂隙,最后崩溃为大小不一的碎片。
与此同时,他的身影于后方四五米衣柜所在的位置勾勒而出。
“深眠!”
克利福德目光变得深邃,瞳孔似化作了一个湍急的漩涡,摄人心魄。
门口站着的日轮教会‘逐光者’眼神有短暂地涣散,但在圣光的加持下,很快就出现了清醒的症状。
不过,很可惜,他面对的敌人不止一位。
赫尔曼一个箭步冲上去的同时微抬右手,利用‘深眠戒指’加深了施加在这位‘祷告者’途径秘契者身上的催眠效果。
然后,一个扫腿加手刀直接打晕了对方,让这位‘逐光者’彻底陷入了梦境之中。
见状,克利福德就要拿起猎犬权剑收割对方性命。
但却被返回背人的侦探先生制止了。
“哪还有时间做这个?!”
“他在附近的队友们听到了枪声肯定已经包围过来了,跟我来,从窗户这突围!”
说完,赫尔曼用手肘击碎了窗户,然后强硬地拽着男人一起跳了下去。
身为‘入梦师’,克利福德的力量只是普通人级别的,他挣脱不开,只能错过这个灭口的好机会,跟随着图拉克一头扎入冬青树的林子,快速跑向庄园的外围地带。
也许是所有的霉运都在刚才消耗殆尽,直到两人翻墙逃出庄园也没再碰见一位‘逐光者’。
小巷,克利福德单手扶着墙正在大口地喘气。
他心里一阵后怕同时又有点庆幸。
还好之前在礼拜堂选择了听从图拉克的建议,不然他一个人从‘镜中长廊’出来面对‘祷告者’,大概率就是被抓的结局。
这人虽然平时疯狂了点,但是作为同伴,还是挺靠谱的。
思及此,克利福德转过身,准备提醒图拉克解决掉朱蒂这个累赘。
“图——”
剩下的单词并没来得及念出,腹部遭受的猛烈攻击令这位中年男人似虾米般地躬弯了腰。
克利福德的五官因痛苦而扭曲,他本能地就要发动‘镜子替身’远离突然袭击自己的图拉克。
但一座虚幻近乎透明的‘舞台’浮现,无数根看不清的丝线将他缠绕,灵性被堵塞,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所操纵。
他化作了一个提线木偶,‘镜子替身’被完全地封锁住了!
人生大起大落不过如此。
克利福德愕然地看着刚才还在心里夸赞过的同伴,既震惊又愤怒地质问道:
“...咳...你背叛了对‘原初恐惧’的信仰?”
“为什么?”
“他们许诺了你什么好处?”
“深渊不过也只是灾难的一种,一切都将回归于毁灭与混乱,那才是根源的所在。”,侦探先生顶着图拉克的脸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灾难,毁灭。”
“没想到你竟然是‘血色玫瑰’的卧底。”
“...别杀我,我这有——”
很可惜,克利福德的话再一次被打断。
赫尔曼直接一拳放晕了他。
在用左手的‘活体遗物’给对方构筑了一个‘幻境’后,侦探先生抬起了这位‘魔术师’先生的左手将袖口撸起。
一块巴掌大小的镜子正锍亦齐伊亻尔芭⒋肆⑧反射着幽光。
在‘舞台’内,一切行为都是瞒不过他这个‘幕后人’的,赫尔曼早就发现了克利福德的小动作,这人想给自己阵营的伙伴留下点自己受害时的信息,那侦探先生当然得配合下了。
‘血色玫瑰’宣布对此次背叛行为负责。
赫尔曼挑挑眉,将镜子碎片‘遗落’在地上,然后一手一个,拖着昏迷不醒的朱蒂和克利福德离开了小巷。
...
布雷德克,北区,金丝广场,日轮教会大教堂。
一个身材高大,褐发绿眸的男人走进教堂穿过林立着橡木长椅的中殿,走进了垂着金黄色门帘的忏悔室。
“神父,我忏悔,祈求不灭的日之轮净化我身上的罪孽。”
隔着木板,坐在忏悔室另一侧的神职人员听见了一道压抑着痛苦的声音。
“兄弟,罪孽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遮蔽双眼并为之推脱的行为。”
“忏悔吧。”
“一切受难者的救赎之光,不灭的日之轮会聆听祂每一位信徒的罪孽。”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
男人缓缓道:
“我将一切的罪孽都留在了广场后的那栋钟楼上,还有这封信。”
“希望秩序的化身,不灭的日之轮愿意宽恕一位迷途的羔羊。”
说完,传来门帘被掀开的细微声响,显然男人已经离开了。
罪孽,钟楼,信?
忏悔室的神父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他拉了一下手边的摇铃,同时从阻挡双方面容下的木板摸过了信。
他一眼往去,淡蓝色的瞳孔因惊讶而微缩。
这是——
...
夜晚,白珐琅区。
正在马车内闭目养神缓解疲惫的奥利弗身子因突如其来的停顿而微微前倾,他拧了下眉,睁开眼睛。
坐在对面的贴身男仆立刻意会,他拉开与车夫隔着的推板,询问道:
“怎么突然停车,发生什么事了?”
坐在外头的车夫解释道:
“有个人突然从那片阴影中走了出来,马车不停下就撞上了。”
就在男仆以为是什么流浪汉拦车准备下车把人打发开时,一道偏冷的男声传来。
“布鲁克斯先生,是我,劳伦德。”
坐在车里的奥利弗一愣,然后拉开帘布打开车窗,探头望去。
恢复成‘卡莱尔.劳伦德’样貌的侦探先生从煤气灯下光影交错之界走了出来。
“劳伦德先生?”
疲惫了一天的奥利弗瞬间精神了起来,他心脏鼓动,既期待又痛苦。
这位侦探此时出现,是不是代表着对朱蒂的调查有了结果。
但对方又没有按照事前说的那般,控制住他的未婚妻和...那名情夫,是出现了什么变故吗?
这位最近饱受精神上折磨煎熬的贵族继承人深吸一口气:
“还请先上车再说,劳伦德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