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烦人
血姬小姐才不会被骗 · LAKAL · 2,147 字
因为最早缔结共犯关系时的计划因人际关系进一步变化被赫尔曼推翻。
在离开格伦市之前,他就在思考能将洛希从刺杀大公爵事件中摘出去的办法。
‘卡莱尔.劳伦德’就是在这个计划中的一重保险,并非一张花钱买来的身份证明,而是有迹可循真实存在的个体。
他可以借用这个身份,配合在贵族圈子里的洛希,通过一些暗中的配合,凭借自己的社交手段和能力缓慢加入这个阶层并寻找接近格塞拉公爵的机会。
这样就可以确保在刺杀事件爆发后,将对洛希的影响降到最低。
但是,这个计划有一个致命的隐患存在——
——真理教会。
作为索斯王国承认的三大正神教会之一,王国公爵遇刺,出于王国安全和舆论发酵,真理教会教内高层次秘契者协助办案追查凶手是必然的。
作为‘求知者’秘途的高层次秘契者,他们的‘占卜’可以轻松反制洛希的布置,洞察出‘卡莱尔.劳伦德’这个身份所隐藏的真实。
那样一切就回到了类似当初计划的处境,他需要彻底切割索斯王国的一切,逃往奥加帝国、特尔科王国或斯曼联合王国开始新的生活。
不过,这一切在苏维尼亚岛的‘冒险’后有了转机。
雨幕中,右手撑伞的赫尔曼偏过头,视线落在了那带着皮革手套的左手。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已经不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了,而是一件被污染坏死后又‘活’过来的‘遗物’。
这个‘活体遗物’有许多负面大小不一的能力,除此之外,它还具有极强的反占卜特性。
他那作为占卜高手的女朋友曾实验过,在他撕掉左手胳膊上那铭刻着复杂符文的绷带任由那件‘活体遗物’暴露,无论是魔镜占卜、灵摆占卜、亦或者是梦境占卜都将失去他在命运河流中的轨迹。
两人分析后,初步猜测,这被‘噩梦之主’力量严重污染的手臂与‘阿尼姆斯权杖’应该残留有一定的联系。
准确来说,赫尔曼左臂所化的‘活体遗物’就是‘阿尼姆斯权杖’的衍生物,所以,任何指向它的占卜都会在神秘学意义上视作指向‘阿尼姆斯权杖’。
作为‘噩梦之主’死后超凡物质凝聚自然形成的‘遗物’,‘阿尼姆斯权杖’本就有极高的位格,加之它的能力与‘集体潜意识海洋’有关,附带有隐秘的部分权柄,占卜‘阿尼姆斯权杖’的所在,‘求知者’秘途半神层次的秘契者应该是无法做到的。
甚至天使也存疑,毕竟‘噩梦之主’的‘尸体’都在苏维尼亚岛的潜意识海洋中藏匿了近百年。
而且,赫尔曼推测,这种事情根本无法动摇真理教会的天使下场,因为唐恩.克里斯托弗信仰的并不是真理之主,而是不灭的日之轮。
侦探先生收回视线,握着伞骨的右手攥紧在缓缓放松,喃喃自语道
“希望一切顺利。”
.
白珐琅区,马车穿过较为喧嚣的商业街驶入了王权大道。
宽阔的石板路,两侧是高大的威尔时期风格建筑,每栋建筑的门廊上都雕刻着象征王权的狮鹫雕像。
这片区域位于布雷德克的上城,银行家,工厂主,大小不一的贵族,在这居住的人非富即贵。
身为德尔郡子爵,莫尔顿家自然也在这置办了房产。
马车停下,贴身女仆温蒂打开车门先一步下车,然后将胳膊抬起,轻声细语道
“大小姐,二小姐,到家了。”
洛希轻搭着温蒂的手背走下车,然后转过身又将妹妹抱了下来。
“姐姐大人,莉雅困..”
被马车晃了一路的小莉雅一边抱着姐姐的手一边将小脑袋抵在风衣的衣摆上蹭了蹭。
洛希捏了捏妹妹的耳垂软声哄道
“乖,莉雅,一会儿到床上在睡。”
“嗯。”,小莉雅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洛希收回视线,将目光望向前方,那种记忆从水面漂浮而升的感觉阔别已久,她再一次体验。
寒雨渐停,半散的乌云下,天空被染成烈酒般的琥珀色,三排拱窗隐隐约约于紫杉树墙后显出身形。
铸铁栅门上的镀金鸢尾花纹章已有些黯淡,六匹石雕骏马在门柱顶端扬起前蹄,鬃毛间积着雨水锈痕与莫尔顿家的过往岁月。
一些零碎的、片段的记忆渐渐拼凑,那是‘莫尔顿’曾在这生活过的岁月。
‘莫尔顿’记忆里倒像是一个单纯、好奇的普通女孩,可‘她’究竟有多么危险与疯狂,只有洛希一人清楚。
“洛希。”
听到莫尔顿夫人的声音,子爵大小姐回过神来。
乘坐另一辆马车的诺玛靠近大女儿,先是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然后将小女儿牵走。
“陪莉雅玩累了吧,我带她去睡觉,你也洗漱下好好休息吧,坐那么久的蒸汽列车。”
洛希心里涌出点点暖意融入四肢百骸,她一下抱住莫尔顿夫人的胳膊,嬉笑着开口
“那我要和莉雅挨着母亲睡。”
“你都多大了。”,虽知道是玩笑,但诺玛还是忍不住笑着点了点大女儿的额头。
“交了男朋友倒是越来越会撒娇了。”
平时明明是她家侦探先生撒娇多,吸血鬼小姐一边在心里嘀咕着一边将脸贴在母亲的胳膊上。
“我只跟母亲您这么说话~”
..
在这寸土寸金地段,莫尔顿宅邸的占地面积并不比在格伦市的小。
二楼卧室的风格延续了洛希在格伦市的喜好,偏明亮轻快,刚沐浴完穿着真丝睡裙的吸血鬼小姐站在阳台正单手抚着花岗岩制成的护栏。
刚下完雨空气有些冷,洛希拢了拢衣服但因山峦存在又被撑开。
她回想着在离开前,赫尔曼跟她诉说的于布雷德克的计划。
‘求知者’的记忆是鲜活的,两人一开始还挺正经,她窝在他怀里一边点着头一边在那用手指头玩纽扣。
后来..
聊着聊着,她就把侦探先生压倒在了沙发上,用舌头挑开半松的纽扣,一边轻咬着那滚动的喉结一边将牙齿刺破了肌肤。
赫尔曼也是个玩闹的性子,不仅不制止,反而一边忍耐着微喘着一边继续说他那无趣的计划。
恼得她比平时咬得狠了几分。
洛希两只腿紧了紧,然后前躬着身子将胳膊抵在花岗岩上撑着脸颊。
她歪着头,自言自语道
“烦人。”
“好像有点想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