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吧？

　　似是猜到了洛希所想，赫尔曼点了点头。

　　“说是出走，其实艾米莉亚的行动完全在她的家族‘注视’之下。”

　　“离家的时候，她的身边跟着一位家族保镖。”

　　“这原本只是一场为了满足小女儿心中冒险精神的‘舞台剧’而已。”

　　“可后面两人就失联了。”

　　“等他们再次出现的时候，保镖已经不见，站在艾米莉亚身边的人也变成了杰.本森。”

　　洛希表情有些难看，“所以说...”

　　“...不光是神父，其实艾米莉亚也是受害者之一？”

　　侦探先生继续道：

　　“是的。”

　　“而且，我们无法确认‘艾米莉亚’是第几手身份，他或者她，最初的源头可能是经过无数次换脸的。”

　　吸血鬼小姐抬起一只手抓了抓胳膊，她的肌肤因生理不适而起了一层疙瘩。

　　“‘侦探’是29弃琉就亿陕爸六这么...诡异的秘途吗？”

　　她原本还残留了点美好的滤镜碎了一地。

　　赫尔曼又陷进沙发里，缓缓道：

　　“每个秘途在低层次时都有一个关键的节点。”

　　“就像‘求知者’的秘途7‘占卜家’。”

　　“而对‘侦探’来说，那个节点同样处于秘途7，‘处决者’。”

　　他偏过头，看向共犯小姐继续道：

　　“其实‘侦探’秘途的秘契者大部分都隶属于各个国家的情报机构。”

　　“‘人皮面具’的伪装性简直就是天生为渗透或暗杀而存在的。”

　　闻言，洛希忍不住反问道：

　　“难道没有反制‘侦探’的手段吗？”

　　赫尔曼耸耸肩，“当然有，除开某些秘途外，某些大型的‘仪式魔法’也可以识别出星灵体或精神体上的异常，但——”

　　他抬起右手食指点了点自己，继续道：

　　“‘侦探’是可以操纵自己的‘记忆’的。”

　　“我就曾以这种方法欺骗了米切尔森经理，躲开了‘真理教会’的审查。”

　　“任何组织的高层‘侦探’是无法渗透的，但维持运转的基层却是可以轻松混入的。”

　　“所以，洛希你在平时如果发现了身边的人行为与过往有出入，你一定要小心并第一时间通知我。”

　　“毕竟，我们已经被一个‘幕后人’或拥有类似能力‘遗物’的秘契者盯上了。”

　　“对方很可能会采取渗透的方式接近并找机会实施刺杀行为。”

　　莫尔顿子爵夫妇，迪恩，莉雅...

　　洛希的脑海里闪过他们的面容，平放在膝盖上的小手不禁攥紧了起来。

　　下一秒，一只更大的手伸了过来，将她的不安全部包裹在其中。

　　吸血鬼小姐偏过头，对上了侦探先生琥珀色的眸子。

　　赫尔曼握着的手又紧了紧，他安慰道：

　　“也不用太担心。”

　　“莫尔顿先生和夫人身边有许多秘契者保护着，现在还有你在。”

　　“而且，几乎所有的贵族都是某个正神教会的信徒。”

　　“他们每周去教堂礼拜祈祷，实际上也是一种预防和审视。”

　　“‘幕后人’要是取代了他们，进入教堂无异于是自杀行为。”

　　“而且，‘人皮面具’是有局限性的，它最多只能维持七十二个小时。”

　　被抓着手的洛希也没像以前那样象征性地挣扎两下，反而是抓到了赫尔曼话中的重点，她黛眉微蹙道：

　　“只能维持七十二个小时的话，那‘艾米莉亚’这个身份又是怎么存续下去的？”

　　“从她与维克托夏尔两人相遇到‘罗宾号’出现，时间跨度接近一个月了吧？”

　　侦探先生摇了摇头：

　　“或许那位‘幕后人’用‘仪式魔法’或遗物延长了‘人皮面具’的时间，但在同样为‘侦探’秘途的我来看，这种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

　　“更大的可能是，那个控制了‘杰.本森’的人拼着会被‘艾米莉亚’这个身份的‘人皮面具’影响认知和人格也要继续佩戴。”

　　“如果是这样，即便他攥取到了巨大的利益，但他的心理也绝对出现了问题。”

　　“就算没有产生‘人格分裂’，但性格和行为上也会出现‘艾米莉亚’的影子。”

　　洛希仔细一想，这跟她差不多嘛，区别是她是身体行为改变了精神思维，对方是精神思维改变了身体行为。

　　完全相反的因果逻辑。

　　念及此，吸血鬼小姐抿了下唇，许下了‘恶毒’的诅咒：

　　“我真希望那位‘艾米莉亚’小姐其实是位先生。”

　　“这样‘她’就能好好体验一下被囚禁在男人身体里的感觉了。”

　　话说完，洛希就发现不知何时挨着坐过来的侦探先生正盯着她瞧。

　　吸血鬼小姐莫名的有点心虚。

　　“...有事？”

　　“没。”，赫尔曼解释道：

　　“我就是在想这么晚了街上可能不是很安全。”

　　“干脆你住这得了。”

　　洛希，“......”

　　不安全是指怕她打起来没注意，把街道旁的房子给炸飞吗？

　　被侦探先生拙劣的借口提醒了时间，洛希从那只温暖的大手中挣出，她抓起放在扶手上的小包拍了拍衣裙上的褶皱，很酷地丢下一句话。

　　“不用送，走了。”

　　赫尔曼笑着摇了下头也跟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记得帮我跟你母亲说一声，明天我会登门拜访。”

　　洛希想起了这两天莫尔顿夫人那明里暗里的提点，瓷白精致的脸蛋上挂起了关心的表情：

　　“不用这么正式吧。”

　　“你这段时间跑来跑去多累哦，我看着都心疼。”

　　“不如在家多休息几天？”

　　心疼到踹他家门出气是吧？

　　一眼看穿了吸血鬼小姐小心思的侦探先生不为所动道：

　　“跟长辈约好的事情哪里可以反悔，这是最基本的礼仪。”

　　对感情鸵鸟，对人际关系鸵鸟的洛希小姐开始了摆大烂，她嘴一抿，头一偏，只留给了赫尔曼一个披着冷茶色发丝的背影。

　　“随便随便。”

　　“你愿意折腾自己就折腾吧！”

　　说完，小包一晃一晃地打在风衣下摆处，吸血鬼小姐一溜烟的功夫就跑到了门口的位置。

　　洛希推开门，身子迈了出去又收回半步。

　　她一只手抓着门，露出半边脸探向屋内，月光洒下透过发丝让人瞧不清吸血鬼小姐的表情。

　　良久，赫尔曼耳中飘过来一句。

　　“我也，挺想你的...吧？”

　　咣当——

　　大门掩上，留下屋中男人哭笑不得。

　　‘吧？’，他家大小姐怎么还扔下个疑问句。

还活着

　　没死啊，临过年工作日快忙昏了，周六复活双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