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一切的真相

　　这位前真理教会的神父说到这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摇了摇头：

　　“可惜的是，我的这两位老朋友似乎与我并不同路。”

　　“他们的‘旅游计划’中并不包含这座岛。”

　　利瓦伊笑了一下，抬起一只胳膊，做出了邀请般的手势。

　　“既然这样。”

　　“那给他们一个理由不就好了？”

　　他转过身，面向半开的教堂大门，一边欣赏着这由‘惑心魔女’死后所化的无意识怪物一边继续述说着当初的计划。

　　“每天，我都会准时着在餐厅，甲板，酒馆等待着他们，看莫尔顿小姐微眯着眼睛品味美食，瞧休斯先生在酒吧豪爽地喝酒打牌。”

　　“在观察了一段时间后，我动手了。”

　　“我先是伪装成一名精神不太稳定的日轮教会信徒，与其他人一起在船上的小祈祷室内进行祷告。”

　　“杰.本森神父是一名尽责，又细心的人。”

　　“他注意到了我的‘精神’状态似乎不太稳定，在祷告结束后，将我单独地留在了祈祷室内，打算为我开解心结，聆听忏悔。”

　　利瓦伊说到这，将头仰了起来，闭上了眼睛，似在回味当时的场景。

　　“于是，在忏悔中我偷袭了他，用这只手将他的心脏贯穿，然后，再拿出仪式匕首，一点又一点地将‘杰.本森’的脸完整地割下。”

　　作为唯一的听众，维克托只感觉心脏一片冰凉，披着人皮的恶魔，这是他仅有的感想。

　　受‘观众’影响被放大了‘倾诉欲’的神父语速越说越快，冷白的脸上染上了一抹不正常的潮红，似是有些兴奋了起来。

　　他继续道：

　　“在成为杰.本森后，事情就变得简单了起来。”

　　“我利用‘日轮教会’神父的身份可以轻易地接触到船上前来祷告的水手们。”

　　“并隐秘地利用这个——”

　　利瓦伊举起了手中染血的银白十字架。

　　“‘生命密教’交由给我的，一位‘魔女’死后的‘遗物’。”

　　“让它在水手身上刻印下咒文，并在关键时刻引爆，使其堕落为‘蛇人’。”

　　他笑了一下，摩挲着十字架的纹路，似与情人呢喃般小声道：

　　“我特意在一对兄弟身上下了心思。”

　　“让他们成为这场戏剧中主角，为我的两位朋友们，献上精彩的表演。”

　　“果不其然。”

　　“休斯先生和莫尔顿小姐并没有让我失望。”

　　利瓦伊张开两只手，似舞台剧落幕致谢的演员。

　　“情感，欲望，是人类永远无法逃脱的‘原罪’。”

　　“而掌握了它们，就是无所不能的！”

　　他转过身，垂下视线，看向躺在地上的维克托，问询般笑着道：

　　“你不这么认为吗，布兰德先生。”

　　“像是你的爱恋之心，休斯先生的复仇之欲，这都是推进你们行动的根本原因。”

　　“‘欲念门徒’，就是为此而生。”

　　阐述完自己的观点后，这位‘生命密教’的邪教徒再次转过身，继续道：

　　“待红月招致而来，我离开了那艘船，但也留下了‘没处理掉的’线索。”

　　“那位信仰着不灭日轮的大副和船长。”

　　“结合他们的身份，想来在科尔镇轻松解开谜题的‘侦探先生’不会令我失望。”

　　“后续，就是布兰德先生，你与‘艾米莉亚’小姐的相遇了。”

　　利瓦伊瞥了一眼地上流淌着血迹的‘人皮’，缓缓道：

　　“杰.本森这个身份已经被注意到了，单独行动有许多事情也不好做。”

　　“于是，我又盯上了一对幸运儿。”

　　“一位富有冒险精神的富家小姐，和保护她安全的保镖先生。”

　　“在取代了‘艾米莉亚’小姐后，我将‘杰.本森’的脸‘赋予’了那位保镖先生。”

　　“并利用‘观众附带的’‘幕后人’能力，过神秘学暗示使对方认为自己的身份就是面具身份，做出符合‘剧本’的行为。”

　　“可惜的是，我不能离‘演员’太远，不然，术法的暗示会逐渐减弱，直至失效。”

　　“接下来的事情，你也都知道。”

　　男人笑了笑，用温和的语气说出最冷漠的话语。

　　“毕竟，我们都是一起经历过的。”

　　“嘛，唯一的小插曲，就是我带着你们特意在码头附近逛了一会儿，还有，没有完全消除掉我们在酒馆询问信息时，老板对我们的记忆吧。”

　　“至于‘偶然’撞见休斯先生和莫尔顿小姐——”

　　“当然，也是我通过‘欲念门徒’和‘观众’两个暗示下推进的必然结果。”

　　“嗯，还是要感谢你和凯纳先生是如此的配合。”

　　利瓦伊说到这，又偏过头看向那被大衣包裹，因维克托摔倒而跌落在地上的血肉与碎骨，颇为惋惜道：

　　“凯纳先生的事，我也很痛心。”

　　“他平时还挺照顾我的。”

　　维克托只感觉肺腑似被火烧，泪水自他的眼眶滑落，拼尽最后一丝气力的喉咙终于艰难地发出了声音。

　　“你...我...们...为...什...”

　　利瓦伊帮他把话补全道：

　　“你是想问，我选择你们的理由吗？”

　　“理由也很简单。”

　　“我刚刚不是说了。”

　　“需要你把‘艾米莉亚’带到这里。”

　　他的视线越过漆黑的街道，望向来时的方向。

　　“似结果而定，留给我的选择有两个。”

　　“一，卡洛儿小姐胜利，‘枯光教团’计划成功，那我留下的身份就是‘杰.本森’，可以顺势完成老师交给我的任务，继续在‘生命密教’待上一段时间。”

　　“二，我们的休斯先生和莫尔顿小姐胜利，‘杰.本森’死亡。”

　　“那我可以借这个机会完全地从‘生命密教’中摘出去，而且——”

　　利瓦伊举起那枚染血的银白十字架项链，缓缓道：

　　“因你而节省的‘力量’可以让我更进一步的接近‘惑心魔女’所遗留的躯体。”

　　“我没说过吗？”

　　“她生前的秘途是‘母亲’。”

　　“是‘圣职者’秘途的半神。”

　　他说完就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甚至笑出了眼泪。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

　　“真理教会的神父也好，‘生命密教’的门徒也罢。”

　　“都不过是我消遣时间的娱乐而已。”

　　利瓦伊歪着头，将挂在手指上的银白十字项链举在浅蓝色的眼眸前。

　　“有一个成为半神的机会摆在眼前。”

　　“我为什么不去赌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