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幕后人’
血姬小姐才不会被骗 · LAKAL · 2,131 字
停止航行的‘翡翠号’东边,从无边雾气中缓缓驶来一艘仅供几人乘坐的木板小船。
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男人手持船桨,拨动着于绯红月光下显得有些黯淡的海水接近着声音嘈杂、人声鼎沸的客船。
木船贴靠在了钢铁要塞般的‘翡翠号’旁边,男人将船桨扔到一旁,厚重的云层稍稍偏移,完整地露出他的五官和身形。
他头发没有一根毛发,且铭刻着暗红色的纹身,鼻子高挺,嘴唇偏厚,脸上表情与其说冷淡,不如说是死板。
而在男人身后,还背负着一个覆着黑布的巨大箱子,其长度,从他的脚裸延伸至脖颈。
哗啦——
木船旁的海水翻滚,一位留着金色长卷发,五官普通,白色衬衫浸透海水,透着黑色的文胸,身材性感火辣的的女人一跃而出。
她的脖颈覆着些许白色的鱼鳞,耳朵尖长,脸颊两边可见两块巨大的鳃盖,一开一合之间,可以瞧见里面各有四个鳃,每个鳃又分成两排鳃片,每片鳃片由暗红色的鳃丝组成,密密麻麻,生在人脸上,有着难以形容的怪异和违和。
女人爬上木船,鳞片、尖耳、鱼鳃缓缓褪去,变成正常的蜜色肌肤,她甩了甩头发,先是抬眸望了一眼位于高处的舷墙栏杆,接着偏过头对男人说道:
“船上好像很热闹啊。”
“应该是受到‘仪式’的影响,船上的人被吵醒了。”
他语调平稳地扔下一句话后,没在多说,抬起一只手,眼眸染上惨绿。
甲板舷墙栏杆位置,缓缓浮现出一个身材臃肿,整体呈现白色,面部长有两张嘴巴,四只眼睛的怪物。
一根粗长的绳索被‘怪物’扔下,男人眼眸恢复成浅蓝,抓着绳子,背负着覆有黑布的巨大箱子,向着‘翡翠号’的甲板处攀爬而去。
他身后的女人歪着头,拧了拧沉重的金色卷发,接着将胸口呼之欲出的汹涌解得更松了几分,也握住了接连着栏杆被抛下的绳索。
‘翡翠号’现在热闹非凡,慌张的情绪蔓延至每一位乘客的心中。
半夜莫名航行的船只,四周浓郁不见五指的雾气,诡异莫名的绯红月光,还有失踪的船长,受伤甚至死亡的船员。
争吵和质问夹杂着啜泣,让整个船都乱作了一团。
两位秘契者轻松地避开了乘客,通往三等舱区域的廊道,这里开着几扇房门,地上还留着一滩淡蓝色的血迹。
身材高挑火刘衣⑦.1II坝似si捌辣的长卷发女人瞥了一眼地面,挑挑眉:
“‘蛇人’被别人解决掉了?”
高大男人表情仍旧死板冷淡,他没有避讳,皮鞋踩过了那滩淡蓝色的血液,平淡道:
“它们本来就是普通人堕落异变而成的。”
“如果足够冷静,撇开面对未知生物的恐惧,在有枪支的情况下,解决它们并不困难。”
女人点了点头,接着问道:
“我们取完行李后怎么办,弃船离开?”
男人否决道:
“这离费罗尔岛已经有段距离了,而且现在仍处在‘惑心魔女’的注视之下,海面可能存在未知的危机,反正已经可以确定‘它’的位置了,不用着急,等明天‘翡翠号’停靠在港口,我们租借一艘渔船出海就行。”
女人嘻嘻一笑,没心没肺的样子道:
“你是老板都听你的。”
两人交谈间走到了位于廊道最深处的118号房间门口。
身材高大头上铭刻着暗红色纹身的男人伸手拉开了走时匆忙未来得及锁上的房门。
身为‘无梦人’的秘途7‘厄难骑士’,他的灵感和灵性在同水平秘契者中算是比较高的,仅次于‘求知者的’‘占卜家’和‘术士’的‘洞察者’。
虽然仍有防备,但毕竟灵性没有给出预警,男人整体来说还是比较放松的。
就在他踏入这个房间的瞬间,原本波澜不惊的灵性突然如同风暴来袭一般掀起惊涛骇浪。
哗——
一簇又一簇的火焰于黑暗中升腾而起,118号房间的正中央,一个陌生的男人坐在一把木椅上。
他五官柔和,黑发褐眸,头戴一顶半高丝绸礼帽身穿深色系服装,手里握着一张泛着金属光泽的卡牌。
男人背靠着椅背,瞧着腿,见面前之人将视线望了过来,微微勾起唇,似朋友之间偶然遇见般用轻松地语气打招呼道:
“晚上好,先生,女士。”
没有任何的言语,战斗一触即发!
身上铭刻着纹身的男人眼眸染上惨绿,脸色变得异常苍白,如同一具死尸,他张开嘴,一道可以震撼心灵的尖啸从口腔处发出,无形的音波直冲房间中的这位不速之客。
黑发褐眸,五官柔和的年轻男人没有起身,他抬起一只胳膊,不紧不慢地打了一个响指。
一座宏伟的、半透明的‘舞台’隐约间浮现于众人的脚下,他似是成为了主宰这片空间的无上存在。
‘剧本’,‘发展’、还有‘结局’都由这位幕后之人所决定。
声音似乎失去了传导的作用,‘怨灵尖啸’化作了一阵柔和的微风,轻抚男人的面颊,不过掀起了他额前黑色的碎发。
一个身体臃肿,整体呈现白色,有着两张布满尖锐牙齿、四只眼睛的怪物突兀地出现于狭小房间的中央,它佝偻着庞大的身躯、两张嘴巴裂到了头部,露出蠕动着、如同虫类口器、粉肉覆盖着骨刺的深渊之口咬向那把木质座椅。
“灵界生物吗?”
年轻男人刚抬起头发出声音,下一秒,他的脑袋连带着脖颈就被一口咬下。
成功了?
还不待欣喜溢满胸腔,一阵富有节奏的掌声便在耳边响起。
“不错的手段。”
光头纹身男人将视线偏转,房间的床铺上,刚才被咬下头颅的男人仍翘着一只腿,他唇角微勾,手上的扑克牌不知何时换成了一本小说。
而那有着‘深渊之口’的怪物咀嚼着的,不过是一具长满淡蓝色鳞片,早就死透了的‘蛇人’尸体。
这个男人,如此闲庭信步,或许,从一开始,他就坐在床上唇角挂着笑,一边翻看着手中那本暗夜伯爵一边看着房间中的‘超凡表演’。
这对他来说,只是一个舞台,不过一场戏剧!
绝望如同潮水一般压在了这位表情死板,面容冷淡的男人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