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推测

　　在简单的处理了埃文斯夫妇的尸体后，洛希和赫尔曼没有久留，立刻离开了诊所前往小镇中央。

　　复活广场，林荫大道，真理教堂，圣米兰达雕像前。

　　洛希摘下了架在鼻梁上的‘无言沉默’，偏过头道：

　　“教堂的大门是开着的，里面还点了灯。”

　　赫尔曼点了点头，稍作思考，回身指了一下来时的方向。

　　“莫尔顿小姐，你不觉得奇怪吗。”

　　“从位于小镇最西边的埃文斯诊所一路赶到镇中央的复活广场，我们竟然没遇见一个陷入‘梦游症’的居民。”

　　这确实不太对劲，尤其是他们还有从旅馆出发前往诊鸸a壹衫5泣鸠锍彡迩所时的样本经历用来对照。

　　“你认为那道‘笛声’施加给科尔镇居民的效果已经消失了？”

　　吸血鬼小姐将心中的猜测说了出来。

　　“这是一方面。”，侦探先生赞同地点点头，接着道：

　　“我觉得，消失的可能不止是‘梦游症’，还有这位利瓦伊神父。”

　　“我们在埃文斯诊所经历的一切都太顺利了。”

　　洛希挑了挑眉，然后抬起手戳了一下面前男人的胳膊，撇了撇嘴：

　　“顺利？”

　　“指你差点被炸烂的手。”

　　“我亲爱的共犯小姐，正如你所说。”

　　“我们仅是面对埃文斯医生一人都略感吃力。”

　　“那如果当初埋伏在地下‘停尸间’的人多一位秘途7甚至秘途6的‘圣职者’呢？”

　　赫尔曼提出假设。

　　结合埃文斯医生对利瓦伊能力的介绍，他毫无疑问也是一名强大的秘契者，反正不会弱于那个三头怪物。

　　洛希黛眉微蹙，语气也沉了下来。

　　“我们会死在那。

　　“没错。”

　　赫尔曼抬起那只完好的胳膊，手掌摊开先是指了指洛希又朝向自己。

　　“可是我们现在活着。”

　　“敌人并没有选择最优解共同对付我们，反而像是一些骑士小说中的桥段，给了我们逐个击破的机会。”

　　他做出滑稽的动作配以夸张的语气：

　　“想要见到领主大人，你必须先击垮我这位身经百战的骑士长！”

　　“我想，现在早就不是谈论骑士精神那种东西的时代了吧？”

　　吸血鬼小姐反驳道：

　　“可是你也可以从埃文斯医生的话语和行为中分析得出，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相信过利瓦伊，甚至还提防着对方。”

　　“也许正是两人的不合，促成了如今的局面。”

　　“不。”

　　侦探先生摇了摇头，接着如同一位细心引导学生的老师般娓娓道来：

　　“这只是结合了片段的话语和行为，对埃文斯这个个体最为浅显的分析。”

　　“你要将‘视线’放得更长。”

　　“班.埃文斯他的最终目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那就是令他的妻子朱蒂.埃文斯重获新生。”

　　“为此，他连死亡都不惧怕，又怎么会因为个人喜恶就拒绝与利瓦伊合作呢？”

　　“对他来说，闯进诊所，或许会破坏‘新生’仪式魔法的我们才是必须要解决的‘麻烦’才是。”

　　“这是他的第一顺位。”

　　洛希利用‘肢解者’秘药操纵起了‘心智体’，令自己的思维愈发清晰，她用不含感情的语气述说道：

　　“所以，拒绝合作的人不是班.埃文斯，而是利瓦伊.拜耳。”

　　“他的目的从来不是为了杀死我们。”

　　“也并不担心自己叛教的事情败露。”

　　“而是...”

　　吸血鬼小姐退出了‘心智体’的操纵，音量稍稍提高了几分：

　　“让班.埃文斯陷入这样一个绝望的局面？”

　　这是从结果反推证实的动机。

　　“或许吧，等我们进入教堂应该就可以得到一个较为清晰的答案了。”

　　侦探先生并没有着急为这幕后的阴谋下定论。

　　洛希压下了心中翻滚的思绪，又偏过头瞥了一眼男人，挑了挑眉：

　　“没想到侦探先生你有喜欢当老师的爱好，还分析讲解起了‘作案动机’。”

　　赫尔曼耸了耸肩，“这是我晋升秘途6受契仪式的部分要求。”

　　“你已经在准备晋升的受契仪式了？”

　　吸血鬼小姐先是觉得有点意外，然后又感觉挺合理的。

　　‘侦探’也好‘欺诈师’也罢，这蔫坏的人的确是这条秘途上的好苗子。

　　两个人早已不是当初即便‘合作’也暗暗互相‘戒备’的关系了。

　　彼此的秘密甚至已经成为了对方生活的一部分。

　　侦探先生未做隐瞒，如实道：

　　“其实受契仪式的要求我基本上都达成了。”

　　“现在缺少的是调制秘药的材料。”

　　嗯，这是委婉的说法，实际情况是，他没钱。

　　这也是野生秘契者高犯罪率的原因之一。

　　毕竟来钱快的路子都写进了索斯王国的最高法中。

　　洛希好奇问道：

　　“‘侦探’途径的秘途6叫什么，方便说吗？”

　　赫尔曼不介意满足共犯小姐的好奇心，笑着回答道：

　　“‘幕后人’，这是‘侦探’途径的秘途6名称。”

　　...

　　简短的讨论和整备结束后，由基本没有受伤的洛希打头阵，两人靠近了于黑夜中散发着微光的真理教会教堂大门。

　　吱——

　　洛希单手持枪缓缓将身前半开着的大门完全推开。

　　其实这左轮手枪也就是个摆设，她真正的攻击手段是被藏在大衣内衬中的‘唤风海螺’，毕竟赫尔曼使用‘魔术牌’的负面效果还在，他现在极度害怕枪声。

　　吸血鬼小姐屏住呼吸，粗略地扫视了一圈教堂内部的环境。

　　厅殿相较上次拜访时并没有太多的变化，扇形拱顶天花板上垂落着由黑晶石打造而成象征着万灵之主目光注视的悬挂吊灯，四面则是描绘有真理教会救世典故的彩窗玻璃，在暗红色的木制座椅正前方，礼拜堂所在之处，则摆放着以天平为基础的真理圣徽。

　　在煤油灯昏黄光芒的映照之下，教堂少了几分白天的神圣与不可侵犯，多了几分宁静与令人安心的闲适。

　　可洛希依旧没有放松警惕，这大半夜的，谁会来教堂祈祷，这灯明显就是利瓦伊点亮的。

　　如果按照赫尔曼的推测他已经离开了，那为何还要多此一举，故弄玄虚？

　　也许，如埃文斯诊所内一样，这由利瓦伊经营了许久的教堂，也埋藏着什么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