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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7 节

第七十七章 轻松(加更)

血姬小姐才不会被骗 · LAKAL · 2,209 字

  “你——”

  侦探先生刚开口,吸血鬼小姐就微眯眼眸将视线瞥了过来。

  赫尔曼,“......”

  “你朋友的道德标准还挺高的。”

  洛希抿了下唇,虽然在网上偶尔会口嗨,但现实里,她的的确确是一个朴素守法的公民。

  也就小学的时候,偷偷翻过妈妈的钱包拿钱买了冰棍。

  拿了张一百的,买了根雪糕和一包辣条,心虚害怕,又把找零的钱塞回去了。

  那天晚上,他是侧着身子睡觉的。

  现在想想那些儿时趣事,她好笑的同时又有些心酸。

  洛希不想舍弃,改变这朴素的道德观念,那些都是她成长的点点滴滴,是‘林郁’的过去,是她与‘故乡’的思念。

  赫尔曼又将身子靠在椅背上,他微抬着下巴,一只手搭在餐桌的边缘,食指中指轻轻地敲了两下,继续道:

  “以我的观念来看。”

  “那个旅馆之前所发生的事,早就成为了客观事实。”

  “与她没什么实际上的关系。”

  “难不成,我买了一栋房子,它闹了鬼,鬼杀了人,教会就要把我抓进去?”

  “你那个朋友要分清楚,错的是害人的鬼,而不是住在那里的她。”

  “她大可自由生活,没有人会去指责她,反正我不会。”

  侦探先生说到这,顿了一下。

  他翻转手腕,手指按着桌边,将身子拉进。

  赫尔曼拿起斜搭在瓷盘上的叉子,轻轻敲了两下装着冰淇淋的透明玻璃杯,“当然,听莫尔顿小姐的描述,你朋友纠结的样子,像是一个笨蛋。”

  他笑了一下,浅褐色的眼眸染上了几分窗外斜搭而下的朦胧阳光,那像是被揉碎了的金黄羽毛,落下一片松散的柔软。

  “一个笨拙,但又让人讨厌不起来的笨蛋。”

  侦探先生摇了摇头,微垂眼眸遮住了那份温柔,接着道:

  “如果她想继续当一个笨蛋,那就更要打起精神面对生活。鹨一起yi児紦si〸是拔”

  “承担不属于自己的责任是很累的,可不要在实现目标前,就被责任压倒了。”

  赫尔曼的话像是盛夏之夜伴着几道蝉鸣的风。

  虽有些恼人,有些啰嗦,但打在洛希的身上,那份清爽中带着些许温暖的夏风,吹乱了她的头发,也带走了几分犹豫与烦恼。

  她也捡起叉子,戳了一下面前的苹果蛋糕,闷闷道:

  “她很坚强,是男人中的男人!”

  “才不会被压力所击倒。”

  她,男人中的男人,什么乱七八糟的?

  赫尔曼心里觉得好笑,权当这是形容修辞的一种,他叉起一块坚果蛋糕放进口中。

  等咽下那份柔软与带着些微苦的甜腻后,继续道:

  “嗯,毕竟衣」 冷*[〪齐】 】8罒⒎4V,〼⒍有莫尔顿小姐这样关心她的朋友在。”

  “我相信,你朋友一定不会被压力所击溃。”

  侦探先生瞥了一眼还在吃蛋糕的共犯小姐,又恢复了散漫的模样,打趣调侃道:

  “嘛,要是哪天,莫尔顿小姐遇见了类似的事情,压力太大。”

  “我不介意客串一下你此时的角色,关心关心你。”

  “你可以尽情大喊,发泄心情,哪怕再吵,我也会安静的听完。”

  “当然——”

  赫尔曼耸了耸肩,“这是收费项目。”

  耳畔响起了一声极轻的笑声,似冬日春雪,透着雾气云层映下的一束微光,那轻快的模样,让人抓不住阳光的影子。

  他抬眸去看,就见这位在方才吃饭时,一直优雅得体的贵族大小姐此时不顾礼仪,从椅子上坐了起来,她前倾着身子伸出胳膊,在那块坚果蛋糕上用叉子戳下一小块。

  “喂喂喂,莫尔顿小姐,这份是我的。”

  洛希瑰唇微启,将涂抹着奶油的蛋糕塞进嘴里。

  她微眯着雾蓝色的眼眸,瞥了一眼侦探先生,理直气壮道:

  “你又没带钱,是我买单。”

  “尝你块蛋糕怎么了?”

  “小气。”

  ...

  西区,女王街,莫尔顿宅邸。

  卧室,盥洗室的门被推开,洛希的身影从些许未消散的水蒸气中渐渐清晰。

  她穿着一件轻薄的吊带睡衣,没套睡裙,丰腴的大腿上有几滴调皮的清水沿着娇嫩的肌肤滑落。

  洛希瓷白的脸蛋儿和手指还有些发红,她侧偏着头,一边踩着柔软的地毯往梳妆台的方向走去一边用手拢散似海藻般浓密潮湿的头发。

  她心情很不错,嘴角微微翘起,哼唱着不成曲调的旋律。

  果然,堵不如疏,有时候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多听听别人的建议,对缓解‘心理问题’有很不错的帮助。

  洛希扯了一下从锁骨处迷路到胳膊位置的吊带,眯着眼眸,又仔细瞧了一会儿全身镜中的自己。

  她扯了个笑,偏过视线,伸手一掀,将画框上一直遮着的白布拿了下来。

  那是一副自画像,‘莫尔顿’亲手所绘,一副还未来得及上色的画像。

  洛希看着那勾勒于唇角的浅淡笑容,她的嘴角也一点点地牵了起来。

  她已经想通了。

  既然‘莫尔顿’给索斯王国,给格伦市的市民带来灾难。

  那她就如这次一般,去守护,去战斗。

  她是灾难,亦是救赎。

  洛希闭上眼,过了一会儿,又缓缓睁开。

  她抬起手,用指尖轻轻触碰画中的‘莫尔顿’,软糯清甜的嗓音,温柔且坚定地道:

  “终有一天,我会真正的杀死你。”

  “亲爱的‘莫尔顿’小姐。”

  ...

  翌日下午,北区,沙利尔墓园一角。

  这里正在进行着一场葬礼,波文.彭斯,这位牺牲在圣阿奇尔修道院地底审判庭的年轻‘圣职者’的葬礼。

  墓坑旁,温妮.巴纳德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裙,无声的看着哈维.米切尔森和几位同事扛着棺材走来。

  她没有哭,表情木然,早在几天前,她就流干了这辈子所有的眼泪。

  洛希也在场,她和玛丽,伊薇特,还有几位女士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

  悲伤的气氛弥漫于此,容易受到情绪影响,十分感性的玛丽拿起手巾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

  洛希的视线落在黑色的棺材上,又迅速撇开。

  她原以为是‘心理作用’而导致的精神状态不稳,让灵性过于活跃导致有‘失控’的前兆。

  现在看来并不是如此。

  她的灵性与灵感依旧极其敏感。

  在这最近常有死去不久尸体葬下的墓园中。

  身为‘揭秘者’的洛希,‘听见’、‘看见’了许多怪异,难以洱 意三⑸妻咎⑹s an二理解的存在。

  就像此时,她看见了一个满脸血污的透明身影,站在神父周身不远的地方。

  正低头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