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梅开二度

　　赫尔曼挑了挑眉，“那个疯女人，你找她做什么？”

　　洛希端着杯子抿了口水，理所应当道：

　　“你是不是忘了我的身份，侦探先生。”

　　“作为官方秘契者，遇见这种有失控风险的潜在威胁，当然不能坐视不理。”

　　洛希放下杯子继续道：

　　“当然，这算是委托。”

　　“我会按市场价支付你报酬。”

　　侦探先生又咬了口馅饼，他思索了一阵后，咽下嘴里的食物，给出了自己的心理价位。

　　“单纯的帮你搜寻，两索盾，兼职打手的话，五索盾。”

　　财大气粗的吸血鬼小姐下巴微扬，淡淡道：

　　“五索盾那个。”

　　距离秘途6更进一步的赫尔曼笑了笑，“很高兴为您服务，亲爱的莫尔顿小姐。”

　　...

　　格伦市，东区，莓果街。

　　时隔一天，洛希和赫尔曼再次踏入这条鱼龙混杂的街道。

　　白天街道的环境与夜晚有所不同，少了几个步履踉跄的醉汉，多了一些叫卖食物的摊贩。

　　两人没选择在昨晚举办聚会的休闲场所下车，而是停在了一家旅馆的面前。

　　这是为了防止有血色玫瑰的人盯梢。

　　洛希又做了伪装，扎着高马尾，化身冒险家芙蕾雅.托兰。

　　她跟着赫尔曼走进旅馆，开了一间钟点房。

　　旅馆设施很老旧，钟点房更是简陋，一张不知历经了多少位客人泛着淡淡黄色的床铺，垫了本书的木桌， 除此之外，就只剩墙壁上贴着的一张性感女郎的黑白海报。

　　洛希虽然没有洁癖，但也不想坐在这张满是‘炮火’痕迹残留的床铺上。

　　赫尔曼合上房门，接着，将手提包放在木桌上，脱下外套和马甲，手在解衬衫扣子的时候稍稍停顿了一下。

　　“莫尔顿小姐。”

　　“嗯？”，洛希发出了一声夹带着疑惑的鼻音。

　　“你不回避一下吗？”

　　只是换个衣服而已，因为原有的男性思维惯性让洛希完全忽略了这方面的问题。

　　她蹙了下眉，起了点捉弄的心思，揶揄道：

　　“没想到侦探先生是个这么容易害羞的男士啊。”

　　“不。”

　　赫尔曼摇了摇头，回击道：

　　“是共犯小姐你的目光太过坦然。”

　　“让我有一种在酒吧当脱衣舞男郎的感觉。”

　　洛希，“？？？”

　　你去的什么酒吧？

　　她撇撇嘴，还是转过了身。

　　一阵窸窣声过后，赫尔曼完成了变装。

　　他将松软的黑发弄得凌乱，原本整洁的马甲衬衫换成了便于行动的工人长衫，嘴里还叼着根烟，一副小混混模样。

　　他瞧着洛希望过来的目光，微挑眉头，嘴角扯了个笑，用两根手指夹着香烟捻了捻，用散漫的语气开口道：

　　“小姐一个人？”

　　“一起玩玩？”

　　洛希打量了赫尔曼两眼，突然伸手在他小腹上轻轻剐蹭了一下。

　　“给摸吗？”

　　赫尔曼，“......”

　　比他还会耍流氓。

　　这是两人共同商讨后的结果，由拥有闪烁能力的赫尔曼变装去打探消息，要是情况不对，他的逃跑能力更强。

　　约莫十几分钟的时间，赫尔曼就回来了。

　　“怎么样？”，洛希出声询问。

　　赫尔曼摇了摇头，“暂停营业，不让进。”

　　他将长衫的扣子解开一颗，接着道：

　　“白天人多眼杂不方便，晚上没人的时候，我可以尝试潜入调查一下。”

　　洛希伸手帮侦探先生将挂在椅背上的衣服递过去。

　　“那现在呢？”

　　赫尔曼换好衬衫和马甲，想了想，“昨晚事发突然，参加聚会的人离开的都很匆忙。”

　　“如果没有潜行类的能力，应该会留下点线索。”

　　“我们可以问问附近的流浪汉。”

　　洛希心思微动，想起了昨晚的小插曲。

　　她偏过头看向赫尔曼，正对上他望过来的视线。

　　显然，两人想到一块去了。

　　...

　　夜，远方吹来的晚风灌进巷口，灯光照不到的阴影处，几个流浪汉懒散地靠着灰色的墙壁，困得打起了哈欠。

　　“哥，挺晚的了，要不咱回去睡觉吧。”

　　不爱穿内裤的矮个流浪汉提议道。

　　回应他的是一个耳刮子。

　　“一点儿上进心都没有。”

　　“昨天被宰了那么大一笔钱，今天还不努力，明天衣服卖了，你连条内裤都不剩！”

　　矮个男嚷嚷了一句。

　　“哥，我要有上进心也不能成流浪汉啊。”

　　碰瓷专业户用胳膊推了推身边的同伴提醒道：

　　“哎，来人了。”

　　小巷内顿时噤声，一道道视线透过昏黄的灯光打在‘客人’身上。

　　“两个人？”

　　“一男一女吗？”

　　“不清楚，离得有点远，穿的又多，瞧不出来。”

　　“干还是不干？”

　　几个小弟七嘴八舌说了几句后都看向了蜡黄脸，等他拿主意。

　　想起昨天被‘抢’走的十六索朗，蜡黄脸就感觉心在滴血。

　　他犹豫了一下，咬咬牙道：

　　“走，干了，少要点，弄个十几便士的饭钱就行。”

　　接着，还是老套路，他跟碰瓷男打头阵，从巷口的阴影处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离煤气灯越近那两个人的身影越清晰，蜡黄脸越觉得不对劲。

　　虽然昨晚那个持枪的疯女人戴着面具看不清容貌，不过，对方那火辣的身材，也极具辨识度。

　　他伸手一拉同伴，压低声音道：

　　“算了，别去了，我们撤。”

　　蜡黄脸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道软糯的嗓音。

　　“亲爱的，是回头客哎。”

　　狗屎！

　　果然又是那对儿恶魔夫妇。

　　他想跑，又怕激怒对方，思索了半天最后还是勉强扯了个笑，开口道：

　　“大人，是你们啊，好巧，呵呵。”

　　“不巧。”

　　“我们是专程来找你的。”

　　洛希举着左轮手枪嘴角带笑背着煤气灯往前走了一步。

　　啊？

　　蜡黄脸苦着张脸，“大人，实在不行你们说个数吧。”

　　“我们交保护费。”

　　见唬人唬的差不多了，赫尔曼开口了。

　　“我们不是来找你们麻烦的。”

　　“而是来谈生意的。”

　　这话不说还好，说完两个流浪汉的脸色更难看了。

　　显然是回忆起之前他们花钱买自己衣服的事情了。

　　赫尔曼也懒得多说，直接掏出一副画像，询问道：

　　“你们昨晚有谁见过这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