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修学旅行（一）

　　桧山修参加芥川妃奈生日宴会并和芥川妃奈一起跳舞的事情，才过了一天，似乎就在学校中传开来了。

　　而且一如既往，越传越夸张。

　　校内网站上很快就写满了各种各样他和芥川妃奈交往的谣言。

　　其中以——

　　“桧山修被芥川集团压迫，才勉为其难和芥川妃奈跳舞”。

　　“桧山修和芥川妃奈两情相悦，早就偷偷交往”

　　——这两种话题为首，探讨出各式各样像模像样的帖子。

　　但另人意外的是，哪怕这两种话题讨论的再过分，也没有上升到对两个当事人的不满、怨恨、谩骂、诅咒的程度。

　　而对桧山修这个本就有“天寺会长男朋友”谣言的人来说，他的评论更是相当多。

　　以至于延伸出“恋爱喜剧の男主角”、“大小姐中意の人”、“明德无冠の王”、“君临明德の男”之类的奇葩外号。

　　虽然桧山修的确身处容易遭人嫉妒、谩骂的立场，但也仅仅是这样而已，其中的恶意少之又少，甚至还让人感到一丝有趣。恐怕是“芥川”和“天寺”下场控评的原因吧。

　　只不过啊，就算公关，亏那些水军能说出这么不知害臊地谣言。控恶评也就算了，但借此机会有意拉近自家大小姐和他的关系……还真是让他有够无语的啊。

　　不过，随他们吧。

　　这样的谣言，可比前两个月「校外打架斗殴事件」时的一片谩骂、诅咒、鄙夷声，温柔多了。

　　桧山修也觉得没必要“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证明什么，那样只会满足网上那些家伙的八卦の心，让他们的八卦の魂熊熊燃烧。

　　于是，他决定少上校内网。

　　反正小希书记的流量热度，已经没有那么高了。

　　◇

　　这天班会，高一A班里笼罩着沉重的气氛，学生们都寂然无声。

　　这不是什么可怕气氛，而是恰到好处的紧张感。

　　因为今天就是宣布期中考试结果的日子。也只有桧山修才无所事事，依旧懒散吧。

　　“啊啦啊啦，看来我的同学们都很在意这次成绩呢。”

　　麻子老师一来到教室，就感觉到了那个看不见的气氛，并用温柔的笑声缓和紧张。

　　“大家有这个态度，老师已经很开心啦，成绩也不会差到哪去的～”

　　她温柔的笑容，将沉重气氛不攻自破。

　　学生们也嘻笑着回话。

　　“麻子老师，要出成绩了，当然会紧张啊～”

　　“没错！考试的成绩，可是关乎父母答应的零花钱！”

　　“是啊，麻子老师，成绩好才能高高兴兴的去修学旅行啊。”

　　百里风香有点紧张，也跟在人群中讪笑回应。

　　麻子老师见状只是轻轻一笑。

　　“哈哈，是这样没错。期中考试的确很重要，不及格就不能开开心心去修学旅行啦。会怀有紧张或不安也理所当然～不过呢，大家一直都是老师的骄傲喔，哪怕这段时间很忙，有文化祭体育祭，大家也没有落下功课，老师很高兴能看见大家这么优秀！”

　　台下的桧山修看着麻子老师，思索着。

　　看来全班都在及格线以上。

　　麻子老师觉得这很值得赞赏，所以才会这样说。但及格线以上也是理所当然的吧，毕竟是升学率名列前茅的明德高中。

　　麻子老师刻意说出那种理所当然的事来赞赏大家，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展现她的温柔。只不过这份温柔到底是真实的，还是伪装的？桧山修就不得而知了。

　　“但结果就是结果，如果考不到大家心中的预期，也不要过分沮丧。”

　　因为公布成绩也算是一件严肃的事情，麻子老师也收起了温柔的笑容，开始一板一眼的公事公办。

　　如果不是看到她刚才的那副温柔面孔，恐怕会以为她是一个严肃刻板的老师吧。

　　“那么接下来，老师就要公布期中考试的结果！”

　　“啊，希望考到好成绩！”

　　“唉，为什么学校要公布所有人的考试分数啊……”

　　“当然，咱们明德可是实力至上主义学校！”

　　“什么鬼，真中二……”

　　明德高中虽然没有实力至上主义那么夸张，但也是极其重视学生之间的竞技和升学。

　　所以竞技意识和成绩就是明德高中一直强调的重点。学校才不管学生想保护个人资讯的弱小意愿，根本不在乎学生那弱小的自尊心。

　　成绩将会毫无保留地揭晓出来，不只是在班级里……还有学校的公布栏！

　　每次大考成绩就如公司业务员的业绩完成表一样被贴在公司大屏幕上，优秀低劣暴露无遗。

　　每到这种时候，成绩特别优秀与低劣的人尤其显眼。

　　倒数落后的人多少都会感到痛苦，受到周遭任意地施压及蔑视；名列前茅的人也多少会感到压抑，害怕被身后的人追上。进而产生强烈的竞技欲望。

　　学生们都正襟危坐，紧张地看着麻子老师慢慢念出考试结果，十分期盼老师能早点自己的名字。

　　然而，桧山修和前桌的小希同学却一点也不着急。

　　桧山修是因为咸鱼心态，小希同学则是信心满满。

　　她认定第一名就是她！

　　“喔，第一位！桧山修同学！偏差值46，远超及格线40分6分哦～大家热烈鼓掌！”

　　桧山修嘴角微微抽了抽，保持着面无表情。结果排序是从分数差的开始通报吗？

　　还有，明德高中的学生都那么刻苦努力吗？连文化祭和体育祭都不能影响你们的成绩？

　　亏他还特意做错那么多道题，把分数控制在以往落后几位……

　　结果白忙活了一场啊。

　　换句话说，在第一学期的期中、期末考都稳稳拿下倒数第十名的桧山修，理所当然的成绩下降了，变成了倒数第一。

　　不过，年段的排名可能还会稍微高一些，排名应该还是200名左右。符合他中庸的预期。

　　但是，桧山修也理所当然的没有被嘲讽和蔑视，现场陷入一片的寂静。

　　他现在可不是开学前那个被人肆意辱骂的劣名学生，而是明德高中的风云人物，大名人。

　　崇拜者更是数不胜数！

　　他们现在要是敢说坏话，不用桧山修上门。自认为是桧山修一号小弟的内山黑岩，就会不动出击，让他们闭嘴。

　　“好险！原来老哥是最后一名啊！小希还以为是第一名呢，都忍不住怀疑世界的真实性了！”

　　小希同学听到这个结果时也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桧山修做出不合常理的举动，突然爆发，拿下第一名。

　　直到听到偏差值46，她才反应过来，排序是从分数差的开始通报的。

　　而她的话，自然引起班级里的学生笑意，班级里充满快活的氛围。

　　所幸麻子老师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带着淡淡的笑容，说着桧山修各科成绩。

　　桧山修每科都超过及格线四十分。最低分日文也四十一分，擦边低空通过。

　　直到麻子老师说完，桧山修才站起来，手故意在小希同学脑袋上，大动作地伸过去，接过自己的成绩单。

　　但小希同学无所畏惧，她量定桧山修不敢在这个场合打她。

　　成绩很快就公布完了。

　　除了桧山修的失误，班级里的成绩和上一次成绩大差不差，芥川妃奈仍在前五名徘徊，而桧山兄妹则包揽了两个第一。

　　虽说桧山修是倒数的。

　　“哥哥，看见没！小希是第一耶！而且说不定还是年级第一耶！”

　　小希同学刚接过自己的成绩单，就高兴地呐喊并且转过头来和桧山修交头接耳。而且还时不时对桧山修的成绩鄙夷。

　　“哎哟，哥哥你也不行啊，绝妙的普通界线是57分才对吧。46分可不是你应有的成绩，你也该拿出点真本事啦～”

　　“小希同学，别得意的太早喔～”麻子老师温柔的提醒道：“年级第一是B班的村律美月同学，74分，总成绩比你还高一分呢。下一次努力，老师相信小希同学也能拿年级第一！”

　　“唔，是、是……”

　　小希同学因为麻子老师一句泼冷水的话，立马转回头，正襟危坐的安静下来。

　　心中则有些气馁。这一次，她已经全力以赴，竭尽全力了，差一分就是真的差一分。

　　桧山修对小希同学则嗤之以鼻。

　　在他眼里，此时的小希同学简直就像只听话的忠犬，对主人的命令立刻执行。

　　呵呵，你将来一定会成为一只合格的社畜。

　　不，不用将来，你现在就是了！小希书记！

　　当然，小希同学也就安静一会，等麻子老师不再关注她，又立马回头对桧山修说：

　　“那个美月姐姐，分数居然比小希还高一分耶！大诚真是交了个不得了的女朋友呢……”

　　邻桌的芥川妃奈笑着接过话。

　　“喔，美月同学啊，我听说她还是学生会的干部，小希在学生会里没和她有什么交流吗？”

　　“没有哦，她是杂事部的干部没错。但我一般都是和他们丰蜜副委员长或者大诚直接交接的。至于他们的委员长……”

　　小希书记想起川边雪那个槽点满满的人，脸上浮现难以言表神情，“怎么说呢，是比老哥还无可救药的人！”

　　桧山修则怨念满满：“能不厉害吗？新生代表呢～黄毛也是踩了狗屎运，上辈子拯救过银河系，才会交到这样的女朋友！”

　　芥川妃奈尬笑：“修桑也不差啦，哈哈……”

　　“新生代表？”小希同学嘟囔着说，“老哥想的话，上台应该是老哥才对吧？”

　　“……我班级倒一。”桧山修指尖用力敲了两下桌上的成绩单，“所以，请你以后不要说这种不切实际，让人讨厌的话。”

　　其实小希同学说的没错。

　　那时已经开挂的他，的确是控分进入明德高中的。不努力控分的话，或许真的就是新生代表了。

　　不过，就算他没有开挂，也能凭借自己的努力考进明德高中。但新生代表，却是肯定不行的。

　　“这次期中考试没有人不及格，这是一件十分值得高兴的事情。老师希望大家都给自己鼓鼓掌！”

　　麻子老师温柔地夸赞学生们，自顾自的带领大家鼓掌。

　　只不过，她的态度很像哄幼儿园的小朋友。

　　“当然值得高兴啦。拖班级后腿的某人都考了46分呢！”

　　得意忘形的小希同学带头鼓掌，光明正大地说着嘲讽和蔑视类似的话。

　　当然，这话也就她自己可以说说。如果别人敢这么说桧山修，第一个开骂的恐怕就是她。

　　麻子老师对小希同学的话不置可否，对桧山修倒数第一的成绩也宽容地接受，没有垮下笑容，去批评。

　　“对了，下周就是四天三夜的修学旅行了。大家应该对这个很期待吧。话说回来，接下来的任务就是选举修学旅行的地点和填个人志愿调查表。个人志愿调查表下周一前交到秋实班长和铃花班长那。”

　　“至于修学旅行的地点……要在这堂课里讨论出结果。”

　　“对了，由于大家现在还是一年级，旅行地点只限国内哦！”

　　麻子老师以愉悦的语气说完。

　　班上的学生们则沸腾起来。

　　修学旅行正是他们一直期待的事情，而填个人志愿调查表这种像作业一样的麻烦事，当然被抛之脑后了。

　　“去京都吧！”

　　“欸～京都那么近，想去随时都可以去吧。我都去过多少次了……”

　　“哈哈，你要是这么说，樱岛都很小啦！不管去哪，都可以一天到达！”

　　“哈哈说的也是，去远一点的北海道怎么样？”

　　“北海道？那边会冷一点吧，到时候得多带一点衣服……”

　　“呵呵，其实也和东京差不了多少啦。”

　　平时沉默寡言的学生，脸上也难得浮现喜悦。

　　然而，桧山修依旧平静，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激动。

　　只不过，他莫名地在心中为老家的孩子感到悲哀，天天上课，屁股都坐烂了吧？

　　想到这，他就忍不住要笑起来。

　　麻子老师的态度依旧温和，她带着浅浅的笑容从讲台上下来，脚步声开始移动。

　　她好像打算走教室一圈，静静的看着一群因为一点小事而高兴的学生们。

　　她才刚迈步，桧山修就感觉到了。这就像上课时，可能会被点去答题时的预感。

　　您可别来找我搭话啊！

　　然而事与愿违，麻子老师途中抵达桧山修的座位旁，便停下脚步，轻轻说道：

　　“桧山同学想去哪里旅行呢？京都怎么样？”

　　“京都……是个好地方啊。”桧山修看了她一眼，答非所问说，“不过，成绩倒数第一的我，可没权力选择。”

　　他与京都之间的关联性，只有那个人而已。

　　西城麻子这么问，是有什么特殊意思吗？

　　还是说，只是以老师的身份随便问问？

　　一时间，桧山修思索起来。

　　“嗯，小希同学呢？想去哪里修学旅行？”

　　麻子老师好像真的随口一问，没有其他特殊的意思，转头就望向小希同学。

　　小希同学好像和桧山修心有灵犀，瞅了一眼他说：“只要不去京都就好。北海道、九州、奈良、都可以，”

　　“小希啊，从学生角度看来，去京都无疑是性价比比较低的选择。但从身为老师我的角度来看，我觉得去京都是个很好的选择喔。因为修学旅行其实是以学习为目的，让学生从旅行中学到知识。”

　　“京都的多处古迹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也是樱岛最具代表性的观光都市和文化都市。在学习历史、参观历史遗迹、学习文化知识方面，无法是最好选择呢。”

　　说完，麻子老师像是结束了提问，再次迈步而出，在教室里继续走动。

　　等麻子老师远去后，小希同学才重新开口。

　　“妃奈姐姐，个人志愿你打算怎么填？”

　　芥川妃奈愣了一下，刚刚不是在说去哪旅行吗？怎么一下就跳到个人志愿了？

　　好吧，填个人志愿调查表也是老师刚刚说过的。

　　“……不知道，可能继承家业吧……”

　　巨富少女的脸微红，她对继承家业这种“没志气”的志愿，感到害臊。

　　“你呢？”小希同学又瞄向桧山修：“呵呵，我猜你又想把这种麻烦事推给小希吧，咸鱼老哥！”

　　“让你写你就写，哪来那么多废话？”

　　桧山修微笑着，做出像推卸责任的无耻上司一样的对答。

　　“至于内容这种事情不会自己想吗？还需要问我？脑袋是用来干嘛的啊？”

　　眼看小希同学要发飙了，桧山修虽然不怕，但让小希同学帮忙填个人志愿调查表肯定泡汤。他立马又说：“发挥你的联想能力啊，聪明的小希！”

　　“咦？联想游戏吗？”芥川妃奈装作迷茫，对小希同学兴致勃勃地说：“听起来很有意思呢，小希你说是吧？”

　　她总想着缓和气氛的事，个性十分温柔。

　　小希同学也提起了一丝兴趣，抬起白嫩的手掌宛如名侦探柯南似地抿着下巴。

　　“联想的始词是什么？咸鱼？”

　　“自己想。”桧山修将藐视摆在脸上，“提示你一点，用你那杏仁大小的脑袋仔细想一想，不要从主观出发，要客观！”

　　“客观？”

　　芥川妃奈眉间堆起皱纹，她不明白桧山修的意思，真的迷茫了。

　　但她很快想到：“剑道？”

　　桧山修看了她一眼。

　　“那是毫无道理的答案。”

　　他竖起食指。

　　“对我而言，剑道应该不是跟志愿有关的词汇。这个词汇应该马上让你联想到辛苦、艰辛、日复一日……小希虽然蠢笨，但至少在咸鱼上没有猜错，所以现在比分：1比0。”

　　这就叫独善其身，祸引东流。

　　只要把小希同学和芥川妃奈拉到竞技对抗中，她俩就没有时间针对我了。

　　我真是个天才！

　　桧山修忍不住得意笑起。

　　芥川妃奈不服气：“就算这样，“剑道”也比“咸鱼”更客观吧？”

　　“这两个或多或少都有点主观了，所以大致上是一回事。但因为我对志愿的心理肯定是偏向咸鱼……算了，给你们第二个提示，这个客观是绝对的客观，且答案只有一个，你们两个都知道。”

　　“绝对的客观？我们都知道？”

　　芥川妃奈和小希同学两人对视一眼，若有所思。

　　绝对的客观，即是指事情的实际情况，是实有的事情。要做到这样，说明有事实的证据。而两人都知道，说明这个证据她们都知道，那么一定有脉络可循。

　　证据……

　　桧山修签署过什么证据吗？

　　芥川妃奈左手白嫩的食指抵着下颚。她想到「合同」、「表格」，最终又回想到「个人志愿表」，从而联想到几周之前的「升学志愿表」。这让她有种「就是这个」的感觉。

　　两人恍然大悟，异口同声。

　　“文科！”

　　“你们还真是厉害。现在比分还是1比0。”

　　桧山修笑着鼓掌。

　　“联想的始词出来了，现在开始猜志愿。志愿就没有客观的了，每个人都会依靠自己的主观选择。比起上一个的客观事实，现在你们猜的就是要符合我个性的词汇。依旧给你们提个醒，咸鱼。”

　　小希同学突然想起桧山修中小学的志愿。

　　“啃老？咸鱼的家庭煮夫？”

　　桧山修稍微皱起脸，左手捏着空气，做出罚牌动作。

　　“抢答！黄牌警告！现在1比1！妃奈同学遥遥领先笨蛋小希！”

　　一副我是冷酷裁判的模样。

　　天降一分的芥川妃奈，憋着笑，不解地偏偏头。

　　“两个都不对吗？”

　　桧山修不置可否：“起码我肯定不用啃老的。“

　　芥川妃奈若有所思。

　　“为什么咸鱼是关键词？因为这个志愿很悠闲？”

　　她情不自禁的把心里话说出来。

　　桧山修瞥了她一眼。

　　“你联想范围太窄了，应该更跳跃一点。”

　　“唔——”芥川妃奈沉吟，“……旅游家？”

　　桧山修还没说话，小希同学就开口了。

　　她十分不满芥川妃奈的回答。

　　“妃奈姐姐，你应该拓展你的想像力啊，不需要想什么职业，就算当小白脸也可以很悠闲！”

　　“小白脸……是吗？”

　　芥川妃奈难以置信的看着桧山修。

　　桧山修翻了个白眼。

　　“别听她胡说，现在又到你猜了妃奈同学。”

　　小希同学歪歪头，眨着闪闪的眼睛：“哥哥，我还没猜呢～”

　　桧山修不理她卖萌。

　　“老师快巡视完，现在只有一次机会了。妃奈同学还不猜中，那就是1比1平局。”

　　小希同学忿忿不平：“哼，我还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嘴上不承认，心里肯定想着当小白脸！”

　　芥川妃奈想了想，忽然笑了笑：“还是小白脸吧。”

　　小希同学瞪大了眼睛：“妃奈姐姐想要包养哥哥吗？哇喔，这可以视为迂回的告白了吧。”

　　“……”

　　芥川妃奈的脸一下就被染红，虽然她偶尔也会开点小玩笑，但是被如此直白的指出，还是有点害羞。

　　她强撑着一脸正经地回答：“嗯，可以这样想。”

　　“哎呀，妃奈姐姐意外地挺轻佻嘛。”

　　“……”

　　纯情的芥川妃奈哪是小希同学的对手，几句话就被说的臊的不行。

　　“老师。我的志愿是老师。”

　　桧山修面无表情地说。

　　？？？

　　两人不由自主看向他，满脑子都是问号，老师怎么和咸鱼搭上边的呢？

　　难道是体育老师？芥川妃奈瞬间想到，但这样的联想范围应该太狭隘了吧。

　　废柴老师？理事长？校长？芥川妃奈试着想像和老师有关的咸鱼职业，但没一个让她有“修桑想的就是这个”的感觉。

　　这时，小希同学嘴角抽了抽，用没救了的眼神看向桧山修。

　　她不忍直视的撇开脸：“脑袋用在这种地方，真是没救了……”

　　桧山修闭起眼睛，指尖不停地敲著桌，接着说：“个人志愿的填写又不一定是非要做到的。而且不管写什么都是麻烦，只要让老师听得满意就行……”

　　芥川妃奈明悟了，嘴角轻抽：“……写想做一个跟老师一样的人，应付老师了事。果然，很有修桑的个性呢……”

　　小希同学扶额：“什么个性啊，这个人已经没救了！”

　　这时，麻子老师也逛完一圈，重新站回讲台。

　　“现在谁要第一个推荐旅游地点？可获得老师的鼓励一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