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桧山修

　　芥川妃奈的生日宴会别墅，某间隐秘的房间内。

　　叮！

　　银质打火机的盖子被打开，一丝橙色的火苗窜了出来，点燃了樱岛限量版和平peace香烟。

　　呼~

　　靠倒在沙发上的芥川茜，舒服地呼出一团云雾，她身着普普通通的灰色女教师制服，眼镜黑黑的大大的，让人看不清相貌。

　　在她的身后，是一个和她穿着差不多，身姿挺拔的女性。

　　而她们的对面，还有一个人。

　　“见到那个人了？”

　　西装革履的鸠木木问。

　　“嗯。”黑川理子，或者说芥川茜边弹着烟灰，边点点头。

　　“怎么样？”

　　“就那样。”

　　鸠木木回忆着桧山修面孔，问道：“变化很小吧？”

　　他想象着，芥川茜正站在人群的角落里偷窥桧山修的情景。

　　“不，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是吗？”

　　“依旧别扭，但温柔了许多。”

　　鸠木木露出迟疑的表情：“怎么说，你们能重归于好吗？”

　　“如果是两个月前，重归于好的可能有50%。不过，他闹别扭的可能占去一部分。现在重归于好的可能有10%就不错了。”

　　“他是被美人计收买了吗？”

　　这种情形在里世界不算少见。桧山修身边现在围这么多漂亮女人，由不得他这样怀疑。

　　“才不是。是人情世故里的人情，桧山为了快速打败神部千鹤，沾染了太多人情。”芥川茜撇着嘴巴说，“呵呵，中二点的说法就是羁绊、友情什么的……”

　　“……那都是你的错吧。”鸠木木不由得摇头说道，“他的才能很恐怖吧？大概你也没有想到？”

　　“这个我的确没想到。他就像塞在黄铜山里的一块黄金……初见时，我就察觉不出他有什么才能，普普通通，放在人群里都不看一眼的那种……机缘巧合下，才和他产生一点联系，所以我知道他有不错的才能。但他能打败神部千鹤，而且只用短短两周时间，谁也不会想到吧。”

　　“噢，是啊，的确是挺恐怖的。嗯……光是探查出来的才能就有熟练使用枪械、剑道……其他隐藏的能力就更不用说了，太多太多……就像你说的，两年前他就可能会开车、确实会中文、年少老练等等……”

　　鸠木木突然发出喟叹，震惊世上有这样的人存在。

　　“喂，大阴谋家，你有什么谋划？”芥川茜看了他一眼说道。

　　“美人计吧。”

　　“我是认真的。”

　　“小姐若是去找他的话，他会原谅小姐的吧？”站在芥川茜身后的黑川理子，或者说真正的黑川理子插了一嘴说。

　　黑川理子的真实身份是芥川茜的执事，她身高、身材都和芥川茜差不多，远远看去，两人像是双胞胎。

　　“他不会。我若是死了他才会。”芥川茜吐出烟雾，语气有些惆怅。

　　“死了万事皆休？”鸠木木笑了笑，“……试一试再说吧。不过，你可千万别死哦。”

　　“有谋划吧？”芥川茜又问。

　　“……我会找其他朋友帮忙。”

　　“这个人朋友还真多。”芥川茜轻笑了一声。

　　鸠木木笑了笑，然后低声向芥川茜问道：“桧山修有什么梦想？”

　　“我不是很清楚。”

　　芥川茜一时间也想不出桧山修的梦想。

　　她心想，那个人懒懒散散的，胸无大志，非得有人推他一把才行。

　　那个人原本就打算以普通人的身份活着，直到遇到她之后，才被迫来东京，有那么点动力，考上明德高中……

　　至于那个人为什么要考上明德高中？当然是为了上东京大学！

　　动力嘛？大概率是因为黑川理子是明德高中毕业，东京大学毕业的……

　　“你和他交往的时候，没商量过今后什么的？梦想什么的吗？”

　　鸠木木好奇起来。知道这些，他能更好的接触桧山修。

　　“有，但都不会深入说。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木讷的很，只说一些迁就我的话而已。我问去哪里旅行，他就点头。我问去哪里定居，他想半天才说去挪威……挪威有什么好的？这个人还真是没志气。”

　　“没志气？那你要不要去劝一下他？反正他就在这里……”

　　鸠木木面带逗弄之色地打量着芥川茜。

　　“好啊。反正我刚才已经去过，现在可以陪你去和他聊聊你的那些谋划？”

　　其实，芥川茜知道鸠木木不做没把握的事情，所以才这样说。

　　而她现在也不想接近现在的桧山修。

　　“那还是算了。”鸠木木微笑着说。

　　芥川茜若无其事地巡视着他的脸，突然问道：“准备从老师那方面下手？”

　　“老师？的确是个好办法。”鸠木木露出若有所思的眼神回答道。

　　“那准备以什么身份接触老师呢？”

　　““组织”怎么样？最在意规则和公平了呢。”

　　““组织”？三皇？班木？真是笼统。我很好奇你的真实身份。”

　　“也许我就是“组织”的人也说不定。”

　　“呵呵，克莫拉（Camorra）、黑手党（mafia）、光荣会（ndrangheta）、大不列颠等等……都有“组织”的人啊……”

　　鸠木木则微笑不语。

　　注：

　　“组织”是跨越全球的神秘杀手组织。一旦成为了“组织”的一员，你就必须遵守组织内的各种繁文缛节。

　　“组织”内所有人，虽然都是里世界的人，游走与法律之外，但大家都是文明人，尤其尊重秩序与规则。任何藐视规则的人，轻则遭到酷刑，重则被处死。处死可能是大多数。

　　“组织”的最高权力机关，被称为High table高台会，共有12个席位，分别是来自不同国家的大势力头目，就如同联合国常任理事国。他们决定了“组织”的种种大事。

　　但事实上，这些高台会成员，互相之间都是对立的，正是有了“组织”的存在，才制衡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在规则的约束下，使得整个里世界没有陷入混乱的割据中。

　　而在樱岛与“组织”有明显关联的大势力——

　　12席位之一的三皇家族，以及专门培养杀手的班木忍杀流。

　　◇

　　念阿鸦杀道馆里。

　　“……以上就是我刚刚获得的情报。你那有其他情报吗？是否可以确认这些情报的真实性？希望那个家伙没有事吧……”

　　桧山修回到自己卧室里，把金色手链摘了下来，挂在小狗玩偶上。然后靠在椅背上，和天寺神祈通过电话交流着。

　　“……这样啊。那么关心那个小鬼，修还真是个实实在在的变态萝莉控啊！”

　　“就不能为了朋友吗？希望朋友平安无事，人之常情吧。”

　　桧山修无语。

　　这家伙用的都是什么词啊，总感觉藐视满满。他的人品有这么低劣吗？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笑声。

　　“哈哈……那顺便问一下，我们是朋友吗？”

　　“……是啊。”桧山修也嘲讽说道：“虽然是偶然的产物，但我想，我也常常不走运的嘛，所以逆来顺受咯。”

　　被壁咚的事情暂且不提。天寺神祈确实帮了他许多，给予了他不少便利。

　　勉强算得上朋友。

　　“那么接下来……修打算怎么做？要听从那位情人的意见吗？”

　　“哈，啊？”

　　桧山修眼角一抽，直接发出疑惑不解的声音。

　　情人？什么乱七八糟的！

　　天寺神祈依旧在笑，但语气似乎夹杂着不高兴，接着说：

　　“说是情人，倒不如说是偷腥小猫。这次让我看到了危机，我打算更加积极的加深与修的联系。如果能够成功的话，就能一下子破冰集体恋爱的窘境，还说不定能将恋爱活动以我理想中的形式来转化成现实！”

　　虽然对天寺神祈所说的话，桧山修勉强能听得懂，但只要不能消除现状，就无法回应吧。

　　那么，对他而言正确做法就是装作听不懂。

　　“……嗯，啊，对对，是这样。”

　　“那看来是我说了莫名其妙的说呢。修～好～厉～害～”

　　“啊，为什么突然夸我？但声音怎么那么棒读？”

　　桧山修翻了个白眼。

　　这个人为什么突然中二病起来啊。

　　更可恶的是，他居然莫名其妙的听懂了如此羞耻的话。

　　都怪那个中二病小鬼！

　　入梦别人都能学到优秀技能，入梦你，就学到了中二病！

　　“我突然反应过来了，你这是中二病发作了吗？别这样啊～以前你可没有这个症状，要是分不清现实可就不好了，学生会和天寺家族都等着你主持大局呢。”

　　“呕……虽然只是模仿了一下那个小鬼的说话方式，但还是被这么恶心的说话方式给恶心到了，让她去洗洗脑子也是一件好事啦～”

　　啊啦啊啦，有那么一点点中二病，真是抱歉啊，所以我去死一死啦……真是的，中二病怎么得罪你了？！

　　桧山修喝了一口水，强忍吐槽欲望后，继续刚才那个话题。

　　“不过话说回来啊，你果然知道一些什么吧。洗洗脑子是什么意思？”

　　“那当然啦，我的幕僚团又不是吃干饭的！倒不如说我不知道的事情才比较少见吧？你看，你不是一有什么事就来问我吗～”

　　“……那你快点说啊。怎么一个个都有莫名其妙的毛病呢？而你则把这些毛病都集合了！我告诉你一件事，幽歌卖关子是“人物设定”，所以我不怎么讨厌。但如果是其他人，我是非常讨厌的！”

　　桧山修边说边想着。

　　卖关子这个毛病准确来说应该是「剑心」拥有者的“人物设定”吧。只不过他克服了这一点而已。

　　“……唔。不讨厌她，讨厌我吗？”

　　“人物设定啊，她的设定是这样，你的设定不是这样啦！”

　　说着桧山修冷笑起来。

　　……呵呵，你用莫名其妙的方式说话，那我也用莫名其妙的方式说话。

　　看谁斗得过谁！

　　“……”

　　天寺神祈沉默了。

　　她用秋寺清夏和三千鸦幽歌的说话方式，很明显被修察觉到了。

　　所以修才用同样的说话方式回应她吧。

　　而她却听不懂修的意思了。

　　看来，修还真是很懂她们所有人啊。

　　隔了一会儿，天寺神祈接着说道：“‘潘多拉’实验……简单来说就是，用超强的人脑代替计算机芯片，试图操控现世所有网络的实验。至于有没有危险？我劝你还是不要全盘相信你情人说的无事比较好呢……”

　　“……人脑实验？”

　　桧山修皱起眉头，立马就想到了脑中之缸之类的恶心东西。

　　“这实验太过于残酷了吧。虽然我明确感受过你们财阀的不当人……但连自己人也这样，感觉有些太可怕了……”

　　“要说可怕，修才是最可怕的吧？”

　　“什么意思？”

　　“武力这点姑且不论，你的才能也太恐怖了。作为直接和你接触过的我看来，说实话实在不觉得你这样的人会存在与现实中……我倒是很想再询问一下，你有没有意愿加入我们天寺家族，报酬什么的好商量。不过你有夸张的才能，各方面肯定不缺，恐怕天寺家族也拿不出相应的筹码……”

　　“你想想看，连我们天寺家族都拿不出你想要的筹码啊！这得多恐怖！”

　　天寺神祈说着激动起来，连一直都有的笑意也都没有了。

　　桧山修沉默，开挂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片刻后，天寺神祈恢复平静，又笑盈盈的说：

　　“……至今为止啊，修都隐藏起来而已，但如果修的本性更坏点。会是这样呢？”

　　“哈哈，我也不至于说修坏到彻底的那种程度……但我觉得修本性还是太善良太温柔了。如果本性是坏的话，不说神部千鹤、田村秋子、异常人类聚集部，说不定连我也会死在修的手里吧。”

　　“想什么呢，做得到和去做是两回事吧……？”桧山修叹气。

　　对现在的他来说，杀人是一件很简单的事，而且不一定非要用武力，智谋上也可以。

　　但难道因为可以做到，就一定去做吗？

　　这和他满脑子平静生活没有缘故吧，正常人都不会去做才对！

　　“其实修和神部千鹤是相同的，都得处于约束当中。如果没有约束，就必须自己给自己设定规则。否则必将灭亡于无限膨胀的欲望。不过，就像我说的，修太善良太温柔了，也是和神部千鹤截然不同的……”

　　天寺神祈在电话那头，嘀嘀咕咕地进入了哲人模式。

　　桧山修只能静静听她喃喃唠叨完。

　　“……顺便问下，修有没有统治世界的想法？”

　　“没，我连妹妹都统治不了，更别说统治世界了。还有别说这些莫名其妙的事了，话题都对不上了！”

　　“这……”

　　正准备说下去，天寺神祈突然想起在桧山修那毫无干劲的咸鱼模样。

　　她苦闷地说道。

　　“……也对。不过，秋寺清夏那暂时算不上大事啦。现在秋寺清夏吃好喝好活着。根据情报，实验还在建设中啦。”

　　“好吧。”

　　桧山修调逗了一下小狗玩偶脖子上的金手链，点点头回应。

　　只要没事就好。

　　“至少两天前她肯定是没事的，我的人还亲眼看到过她。只能说修你关心则乱，何不打电话问问？”

　　“我这不是在问？”

　　“哟，我就是修最信任的人咯？”

　　“和财阀相关的人里是这样的了。”

　　桧山修108式社会潜规则——需要拜托别人帮忙的话，最好的方法还是先说对方好话。

　　“哦哦，那我就相信咯。”

　　“……就先请你试着调查一下吧。打听一下“潘多拉”到底是什么玩意？”

　　“好，我会详细调查的。”

　　天寺神祈轻声答应了一声后，接着开口说道。

　　“我生日那天，你会来吗？”

　　“……会。”桧山修轻笑，明知故问啊。

　　“算了。”

　　？？？桧山修一脸懵逼，对面的人又在发什么神经？

　　电话那头又说：“反正又不是18岁生日，不怎么重要啦。就不办了～”

　　“……好吧。”

　　桧山修心中有无数个吐槽，却不知道要先吐哪一个。

　　“修，你遗憾吗？”电话那头又问。

　　这让桧山修怎么回答，他只得说：“……遗憾。”

　　但他还是疑惑，怎么说不办就不办了？

　　只不过他刚想开口问，对面就传来：

　　“……挂了，拜拜。”

　　“……拜拜。”

　　要不是有求于人，他早就破口大骂了！

　　什么人呐？

　　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