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变故(1.9w)
太太你也不想魔女身份被人知道吧 · KKink · 2.0万 字
“是有点事情,不过依芙小姐不用担心,帝国皇室会妥善处理好的。”
乔安小声开口,语气尽量放得轻松,似乎是在安抚依芙的情绪。
“就算是暂时有些变故,边境的事情也影响不到咱们这里不是?”
她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试图让话听起来更有说服力。
可事实上,她的表情早就将心底的担忧出卖得一清二楚。
紧皱的眉头,略显不安的眼神,还有那掩饰不住的迟疑,都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她并没有自己说得那样轻松。
乔安心里很清楚,边境的风声并非小事,即便皇室会全力以赴去处理,但牵一发而动全身,若事态真的失控,谁也无法保证波澜不会蔓延开来。
她只是强撑着笑容,希望依芙不要因此而多生烦忧。
这几天,乔安的心思几乎都放在教会学院的事情上,眉头也因此一直紧锁着。如今学院内的局势终于算是有了一丝眉目,她悬在心头的石头这才稍微落下一点,整个人也轻松了几分。
但她心里清楚,眼下的放松不过是暂时的。
洛琳家族肩负的责任远不止于教会学院这一处,他们要为帝国分忧的地方,数不胜数。无论是边境的局势,还是各大贵族之间的暗潮汹涌,都需要洛琳家族暗中出力,替皇室稳住局面。
作为帝国的中流砥柱,他们不仅是皇室最信任的家族之一,更是维持帝国稳定不可或缺的存在。乔安心中常常感到疲惫,却从未敢真正松懈过。因为她明白,帝国的安宁背后,有多少地方需要他们操碎了心。
“没关系,真有什么变故跟我说就好,要是能帮上忙的话,我肯定会帮的。”
依芙淡淡的一句话,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分量。
乔安听到这话时,眼前忍不住微微一亮,心中升起了一丝从未有过的轻松感。
她本想借此机会倾诉更多,但话到嘴边,却又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没能开口。
“没、没事的。”
乔安挤出一抹笑容,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依芙小姐愿意帮忙主持教会学院,帝国就已经很感激您了。”
她低下头,像是怕依芙看出自己心里的挣扎,语气中还带着一丝不自然的谦卑。
“剩下的事情,我们可以解决好的。”
乔安明白,有些责任终究是要洛琳家族独自承担的。可哪怕如此,她心里仍旧对依芙的承诺怀有一份深切的感激。
乔安最终还是没有把那件事说出口。
她心里清楚,这并不是刻意隐瞒依芙,而是有些话一旦透露出去,便意味着会牵扯更多麻烦。
只是,依芙今天留意到,依芙并没有见到艾莉丝,也没有见到香榭莉安。
若非她观察得仔细,恐怕都不会察觉这其中的异常。
能感受得出,帝国皇室确实正面临着不小的困境,否则两位身份特殊的人物,不可能会在这种场合下集体缺席。
“好吧。”
依芙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下去。
她的态度一如既往的淡/Q?п-侕伊陕?υ奇jiu锍伞倭然,好像从不强求别人说出不愿意透露的秘密。
乔安心中一紧,随即又忍不住松了口气。若依芙真的继续追问下去,她未必能守住分寸。
此刻,她心里暗暗庆幸,依芙的沉默给了她一条退路,也让她在这份隐瞒中有了喘息的余地。
但依芙不再追问,并不代表她真的毫无兴趣。
乔安选择不说,帝国皇室也有意隐瞒,可这并不意味着依芙就无法得知真相。
她的性子向来如此,表面云淡风轻,但心中有数,若她想了解的事情,总会找到别的途径去探查。
当天下午,洛诺子下了班,才刚跟依芙一同回到住处,依芙便没有片刻耽搁。
她随手放下外衣,便立刻提笔写起了一封信。
她的字迹清秀而冷峻,落笔间带着一种独属于她的坚定。信的内容简洁,却直指关键,显然是想通过另一条隐秘的渠道去获取皇室如今所面临的困境。写完后,她郑重地将信封交给了蕾雅。
小姑娘接过时微微一愣,却也没有多问,只是认真地点点头,心中明白这份信件的重要性。
“蕾雅,上次来咱们家的那个阿姨,还记得吗?把这封信带给她。”
依芙语气轻柔,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认真。她口中的“阿姨”,自然就是那位身份尊贵的铃兰女帝。
“好,我马上去。”
蕾雅乖巧地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因被依芙托付而生出的坚定。
“快去快回哦,我等你回来一起吃饭。”
依芙弯下身,轻轻替她整理了一下衣角,话语中夹杂着温和与叮咛。
目送着蕾雅背着小包匆匆离开,依芙的眼神才慢慢收敛。
她望着紧闭的门,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你委托蕾雅去送信啊?”
洛诺子刚换好衣服,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迫不及待地凑到依芙身边,眼神里满是八卦的好奇。她上下打量着依芙,好像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不然呢?难道你想帮她去送吗?”
依芙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嫌弃,语气更是冷冷的,显然对洛诺子的插嘴并不买账。
“ 不、不是啦!”
洛诺子立刻摆手,连连摇头,脸上挤出一副生怕被误会的笑容,努力显得乖巧又无辜。她眼神滴溜溜转着,像是在拼命解释自己的清白。
“我的意思是,你刚才不是还说要等蕾雅回来才开饭吗?可我都快饿死了……”
说到最后,她还很夸张地捂着肚子,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好像随时都能因为饿坏而晕倒一般。
那副小心翼翼又撒娇似的姿态,活像是在哄依芙心软。
依芙无语地叹了口气,看着眼前这个不省心的家伙,心中暗暗觉得好笑又无奈。
明明刚才还一本正经地凑过来问信件的事,结果转眼就暴露了真正的目的——只是单纯想快点吃饭罢了。
此时的洛诺子,心思全然没有放在蕾雅身上,眼神里闪烁的只有对锅包肉的渴望。
她双手抱着肚子,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什么,仿佛已经在幻想锅包肉端上桌时那金黄酥脆、酸甜交织的滋味。
对她来说,在人类社会生活最大的指望,便是每天晚上能回家吃上一顿热乎乎的锅包肉,那几乎是她全部的慰藉和幸福来源。
“你这个家伙,有一点当姨妈的样子吗?”
依芙见状,忍不住皱了皱眉,眼神中带着几分嫌弃与不满。
她瞪了洛诺子一眼,语气里满是责怪。
好歹蕾雅是她的外甥女,才刚被托付去送一封重要的信,洛诺子却丝毫不见担忧,反而只惦记着吃饭。
依芙心里一阵无奈,只觉得这家伙简直没个正形。
“我怎么没有?我太有了!”
洛诺子一副振振有词的模样,昂着下巴,声音还特意拔高了半分,仿佛在为自己辩护。
“我这是希望你赶紧做好饭,这样等我外甥女回来,就能直接吃上热乎乎的饭菜了。”
洛诺子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说得一本正经,甚至还特意拍了拍胸口,像是在强调自己所言句句都出于良苦用心。
“至于我嘛……”
她话锋一转,停顿了一下,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丝狡黠的笑意,眼角微微上挑,显得有几分小得意。
“我也只是提前帮小外甥女试试味道而已,这不也是姨妈应尽的责任吗?”
她说得理直气壮,话听上去似乎挑不出什么毛病,好像真是替蕾雅考虑周全。
可依芙只是冷冷一笑,眼神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下一瞬,她毫不犹豫地挥出铁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洛诺子的脑袋上,力度之大,让洛诺子当场抱着脑袋蹲了下去,眼泪差点被打出来。
洛诺子抱着头,委屈巴巴地蹲下去,嘴里小声抱怨,却又不敢真的顶嘴,只能在心里暗暗咒骂依芙太暴力。
“错了,错了,我老老实实等着,老老实实等着她回来再开饭就是了。”
洛诺子连连认错,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委屈。
被依芙一拳敲得脑袋生疼,她只好老老实实地缩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捂着脑袋,好像生怕再挨一下似的。
此时的她,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兮兮,像只受了惊的小兽,眼神怨念十足地瞄着依芙,却又不敢真的发作。
嘴里小声地嘟囔着,似乎还想争辩几句,可到最后也只敢闷在喉咙里。
她虽然哭哭啼啼地装作受了天大的委屈,但自始至终,一滴眼泪都没有流下来。那副做戏做全套却偏偏舍不得落泪的模样,反倒让人觉得滑稽又好笑。
“依芙啊,你为什么非得等蕾雅回来才开饭啊?”
洛诺子捂着脑袋,语气里还带着几分不满与委屈,显然对刚才挨的那一拳心有余悸,却又忍不住小声抱怨月~漪*首!发#。
“因为她是你我的家人。”
依芙的回答简短而干脆,声线不高,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那种平静的笃定,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更能让人心底一震。
“哦……”
洛诺子愣了片刻,似是被触动了什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眼神闪烁,复杂得像是想说点什么,却在嘴边打了个转,最终只是抿了抿唇。
那份迟疑,像是被依芙的回答堵得无话可说,又像是心底深处的酸涩,难以启齿。
“你是真把蕾雅当女儿了啊?可是……”
洛诺子话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沉重的情绪堵在了喉咙口,久久吐不出来。她的眼神闪烁,似乎在犹豫,似乎又在挣扎。
她心里很清楚,依芙对蕾雅的感情,比表面上表现出来的还要深厚许多。
那并不是一时兴起的收养,也不是单纯的怜惜,而是一种真正发自内心的亲情。
沉默片刻,洛诺子还是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低沉了几分:“可是你知不知道,引器陆异衫?(二)弍久児?·?阅-漪她活不过你的。”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秒。她的语气没有讽刺,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心酸与无奈。
洛诺子的话音一落,屋子里顿时安静了几分。
依芙原本动作流畅的手指明显一滞,仿佛被这句话击中了某个敏感的地方。
她缓缓抬起眼帘,目光冷冷地落在洛诺子身上,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悦:“你为什么要说这个?”
语气里没有明显的怒意,却透着一种拒人千里的疏冷。
“我在说事实啊。”
洛诺子微微叹了口气,没有因为依芙的目光而退缩,反而更加认真地看向她。
她那双眼睛里少有的没有玩笑,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认真与无奈。她知道这话残酷,可她更清楚,这终有一天会成为现实。正因为是事实,所以她才不得不说出口。
“再过一百年,顶多一百年,蕾雅应该就没了吧?到时候你怎么办?”
洛诺子双手托着下巴,眼神专注地盯着依芙,语气中带着一丝困惑甚至是探究。
“重新收养别的小姑娘当养女吗?”
她继续追问,语调轻描淡写,却字字都直戳人心。对于依芙而言,一百年的时光不过是弹指一瞬,毕竟她离开家都快千年了,这点时间算不上什么。
可正因如此,洛诺子才更不理解。
她不明白,为什么依芙会如此在意一个明明终将老去、甚至在不久的将来就会死去的小女孩。对她来说,这种注定短暂的羁绊究竟有什么意义?
洛诺子的眼神里写满疑惑,心中更是说不清的复杂。
其实洛诺子心中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带着淡淡的吃醋。
她吃醋依芙对蕾雅那般温柔体贴,几乎事事都替小丫头考虑周到,可对自己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却总是严苛无比。哪怕不要求依芙能对自己像对蕾雅那样宠溺,至少也别动不动就抡起拳头敲自己的脑袋吧?
那一下下琦貳散铃司??X奇?衫思的力道可一点都不轻,偏偏她还只能捂着脑袋一脸委屈。
“那不是还早吗?说这些做什么?”
依芙抬起眸子,眼神里透出一丝不耐,神情冷清,却自带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是压在洛诺子心口的一块石头,让人无从反驳。
“你晚上还吃不吃饭了?要是吃,就闭嘴。”
这寥寥几句,带着淡淡的凌厉气息,让原本还想继续说下去的洛诺子顿时噎住。那股酸涩感憋在胸口,却被她硬生生吞了下去。
她撇了撇嘴,只好低头用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表面看似无所谓,心里却忍不住暗暗抱怨着。
依芙对自己,总是这般冷硬,动不动就给她下最后通牒,哪怕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依芙也从来不曾温柔半分。
想着想着,她心里更是说不清的委屈,却又只能在心底打转,不敢再多言一句。
“哼,不说就不说,反正一百年以后,我不会哭,谁爱哭谁哭。”
洛诺子撇着嘴,语气里满是赌气般的不甘。她刻意抬起下巴,仿佛要用这种姿态来证明自己的强硬与不在意,可眼底深处却还是闪过一抹被掩饰得极深的落寞与无奈。
“到时候你要是伤心,我可不安慰你。”
她抱紧胳膊,语气冷冷的,像是在筑起一层隔绝情绪的屏障。可这份冷漠显得并不真切,反而透着几分心虚与自我保护。
话音刚落,她还是忍不住低声嘟囔了几句,声音里带着隐约的委屈与不舍。
即便口口声声说着不在乎,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若真有那么一天,她一定会陪在依芙的身边,只是此刻,她怎么也不愿承认罢了。
“依芙……这辈子能陪你一直走下去的只有我啊,你还不对我好一点?”
洛诺子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涩,像是半开玩笑,却又分明透着几分压抑已久的真心。她说得云淡风轻,可心底的那股酸意却翻涌得厉害,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淹没。
她很清楚,百年之后,蕾雅会慢慢老去,终究离开。
那一张天真稚嫩的笑脸,总有一天会被岁月磨去光彩。
可不仅是蕾雅,眼下依芙身边的许多人,也都会在时间的洪流中一个个消散。
那个活泼的小公主,她的父皇与母后,那些如今鲜活的身影,也终究抵不过岁月的无情。
想到这里,洛诺子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不愿明说,但却本能地提醒着依芙:最后留下来的,或许真的只有她一个人。
洛诺子歪着头,眼神里闪烁着好奇又夹杂着担忧:“对了,一百年以后,你怎么在这个帝国继续生活啊?”
乔安也会死,圣教协会里的那些教授们也会一个个离去。
时间无情,百年之后,他们的名字或许只会被留在旧档案里,逐渐被人遗忘。那几个小龙崽子倒是不用担心寿命的问题,可她们毕竟是龙族,终有一天也会离开依芙,去寻找属于自己族群的道路,去过独立的生活。
即便不舍,这种分离也是迟早的事。
更何况,龙族的寿命虽长,却依旧远不及魔女。再长久的陪伴,终究有尽头。百年以后,这片国度的山河人情都将焕然一新,一切都不再是如今的模样。到那时,依芙真的还会选择继续留在这个国家吗?
那位新上任的帝国继承人,又是否还会像现在这样,认可她、信任她,愿意让她继续存在于皇室的庇护之下?
这些问题无声地悬在空气中,让人心底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你今天废话怎么这么多?”
依芙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淡与不耐,她显然不想继续搭理洛诺子。
说完这句话,她径直走进了厨房,卷起袖子,开始准备今天的晚餐。刀切在案板上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似乎在刻意屏蔽掉洛诺子絮絮叨叨的声音。
可依芙的反应,却让洛诺子心里的好奇愈发浓烈。依芙离开魔女社会已有一千多年,这么漫长的岁月,她究竟是怎么度过的?是凭借魔女的力量在人类社会间兜兜转转,四处游历,以此消磨无穷无尽的时光吗?
还是说,她真的是靠着不断给自己找些新鲜的乐子,来抵御孤独与漫长的寂寞?
洛诺子托着下巴,望着依芙的背影,眼神里满是疑问,她很想得到答案,却又不敢轻易打破依芙的沉默。
“我就是想问问你呀,你别走啊。”
洛诺子不依不饶地追了上去,像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孩子,死死盯着依芙的背影不放。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她步子一快,差点撞到依芙,声音里满是纠缠与执拗,“喂喂喂?养人类小丫头就真的那么有意思吗?你是不是有点太认真了啊?”
她弯下腰,从侧面探着头,眼神闪烁着好奇与质问。
“依芙?”
洛诺子见她不搭理,索性提高了声调。
咚咚咚——就在这时,突兀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这场追问。
依芙像是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手里正切到一半的菜刀“哐啷”一声丢在案板上,甚至连围裙都来不及解,便快步直奔大门口而去,脚步里透着一种明显的急切。
“别走啊,还没问完呢。”
洛诺子一路追到门口,正准备继续纠缠,却见依芙已经率先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艺冷翼崎私焐鸠师⑨玐一位气质不凡的女人,高挑修长的身姿宛若画中人。
她头上戴着一顶华丽精致的凤冠,镶嵌的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光晕,华美而不失威严。
她身上那袭裁剪得体的长裙更是价值不菲,绸缎流光溢彩,每一寸布料都透着庄重与高贵。
洛诺子愣了一下,忍不住在心里暗暗腹诽,小声嘟囔:“这又是谁家的贵夫人啊?依芙你可真行,连人妻都能拐到家里来了?”
她的眼神里带着三分好奇、三分揶揄,还有三分说不清的醋意,生怕自己又被蒙在鼓里。
“依芙小姐,收到您的信我就马上赶来了,不会打扰您吧?”
站在门外的,正是铃兰女帝。她今日着装极为考究,凤冠轻晃间闪烁着幽光,衬得她本就娇俏的面容更添几分雍容华贵。
只是,那双明媚的眼睛里却带着一丝羞怯与期待,竟让人觉得更像是怀春少女的神态。
她轻轻抬手,指尖拨弄了一下耳畔的碎发,这个看似随意却分明带着媚态的动作,让她整个人的气质柔和了几分。
可一旁的女官乐之却几乎要被吓出一身冷汗。
她偷偷瞥了一眼女帝的举动,心里直呼头皮发麻。堂堂一国之君,竟然在依芙面前摆出这副模样,若是传出去,恐怕要让整个帝国的朝臣都大跌眼镜。
“来得有些匆忙,我都没有来得及收拾自己,让依芙小姐见笑了。”
铃兰女帝轻声笑着,脸颊泛起一抹红晕,语气中带着几分难得一见的娇羞。
她这一副姿态落在一旁的乐之眼里,简直让她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
心中忍不住吐槽:我的好女帝大人啊,您还没收拾自己?开什么玩笑,您脸上的粉都快赶得上铃兰帝国的城墙厚度了,隔着十几米都能看出那份白得晃眼的光泽。
平日里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今天怎么就突然装出这副小家碧玉的模样?
“唉。”
乐之最终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声音虽轻,却还是被铃兰女帝捕捉到。
女帝脸色立刻微微一沉,眼神中带上了几分不满与警告,显然对乐之的这一声叹息十分不悦。
“乐之?你怎么了?叹什么气?不舒服吗?”
铃兰女帝的声音温柔中带着几分逼视,仿佛能直直地触及灵魂深处。
面对自家女帝这样认真的发问,乐之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心头一紧。
她明明平常反应灵敏,机智非常,可偏偏在这种关键时刻脑袋像被堵住一样,一连串理由在脑海里转来转去,却愣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说辞。
死脑筋,快编理由啊!
“没、没有的事情,我只是……只是……”
乐之支支吾吾,声音越来越小,额角甚至渗出了冷汗。她努力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挤出一句:“我……我有点不舒服。”
“嗯……胃疼。”
她赶紧补充道,同时用手捂住胸口,刻意装出一副痛苦难忍的模样。
神情逼真得仿佛真病发作了似的,只求这一招能糊弄过去,让女帝不要再追问下去。
“你最好是真的胃疼。”
铃兰女帝淡淡地瞥了乐之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不耐与警告。话音刚落,她便收回视线,转而望向依芙。
只见她唇角轻轻一勾,原本冷淡威严的神色瞬间褪去,换上一副小家碧玉般的妩媚笑容。那一抹娇俏的神态宛若春风拂面,温柔得令人心神微荡。
她抬手撩了撩鬓角的发丝,眼神柔和得仿佛能溢出水来,仿佛方才训斥乐之的人根本不是她。
这转化速度之快,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前一刻还冷着脸、锋利得像把刀,下一瞬又能柔情似水,翻书都没她翻脸快。乐之在一旁默默扶额,心中暗暗感叹:女帝大人到底是女帝大人,表情管理一流的。
“我是真的胃疼……女帝大人。”
乐之压低声音,几乎是小心翼翼地辩解着,生怕再惹来女帝的不满。她眼神闪烁,姿态也收敛得极为乖巧,活像只被吓到的猫。
“那你就别进去了,在外面好好休息。”
铃兰女帝淡淡地白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却也没有再多追究。说罢,她转身看向依芙,脸上立刻又堆满了温柔的笑意,眉眼间带着几分小意柔情,语气轻快得像春风拂面。
很快,她便伴着依芙并肩进了屋,举手投足间端庄优雅。
留下乐之一个人尴尬地站在走廊里,身边还跟着几名面色严肃的护卫。
她僵硬着身子发愣,心里一阵无语:这到底算什么差事?被晾在外面,还得陪护卫们一起吹冷风。
“不、不是……女帝陛下,要休息不应该是进门以后再……”
乐之小声嘟囔了一句,还没说完,便被一声清脆的“砰”打断。
房门被铃兰女帝毫不留情地关上了,带着一股子决绝和干脆,几乎没有给她半点解释的余地。
乐之愣在门口,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暗暗叹气:这下可真是彻底没办法了。
还能怎么办?
自家女帝陛下的命令就是最高的天条。
她只能无奈地在门口守着,眼神飘忽不定地望着四周,和一群全副武装的护卫一起站得笔直。
即便此刻她真的胃疼到难以忍受,也绝不敢擅自离开一步。毕竟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真的病发,也只能硬撑着,等着女帝大人心情好再说。
房间里,铃兰女帝一进门便很自然地坐到了沙发上,举手投足间透着几分随意与熟稔。明明这才是她第二次来,却表现得好像这里就是自己常常出入的地方一般,完全没有任何拘谨。
“阿姨喝水。”
蕾雅乖巧地端来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声音柔软而礼貌。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懂事与体贴,举动间带着一种小大人的认真模样。
“谢谢宝贝。”
铃兰女帝接过水,唇边漾起一抹温柔笑意,随后转头看向依芙,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的赞叹,“依芙,你这个女儿教的是真的很不错。”
她眼神柔和,仿佛从心底里生出几分羡慕与感慨。
其实只要是依芙的,铃兰女帝无论如何都会夸上一番,更别提眼前这位听话懂事、又讨人喜的小姑娘蕾雅了。她天真却不失聪慧,举止乖巧,却又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稳重,简直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更难得的是,蕾雅自身的实力也并不逊色。虽然她并非依芙的亲生女儿,但在外人看来,她们母女之间的感情胜似亲生。前些日子,依芙托她送信,她竟然能不声不响地越过层层守卫,直接翻窗而入,把信稳稳地送到女帝的面前。
那一刻,女帝心里只觉得惊艳,而跟在身边的乐之却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她脸色惨白,冷汗直冒,还以为如今连刺客都已经开始针对小孩子,提前下手培养杀手苗子了。
“谢谢阿姨。”
蕾雅小心翼翼地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轻声道谢后便不再多言,而是径直走向了餐桌。
她并不是因为真的饿了,而是心里清楚,如果自己再晚一点动身,桌上原本就不算多的饭菜,说不定很快就会被洛诺子姨姨一扫而空,到时候她可就连汤都喝不上了。
“吃过晚饭了吗?不如再一起吃一点?”
依芙坐在铃兰女帝对面,神态淡然,声音温柔而得体,语气里却隐约透着一份主人的关切。
“吃过了,依芙小姐不用在意我。”
铃兰女帝笑着摇了摇头,眉眼间带着几分娇俏的矜持。
虽然嘴上说着客气话,可她的目光却依旧若有若无地落在依芙身上,带着一种不经意的专注。
“之前依芙小姐让我办的事情,我已经吩咐手底下的人去做了。”
铃兰女帝语气轻快,眉眼间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得意与轻松。
“目前一切都很顺利,依芙小姐这次又特意找我来,可是还有上次没说完的?”
她眼神微微一亮,带着几分小心的试探,却又伪装成无意的闲谈。
她的笑容妩媚而自然,姿态间尽显从容,但心底却清楚,这一次的拜访并不只是寻常的叙旧。
毕竟,上一次依芙随手给她的那几个魔法公式,就已经帮她解了不小的燃眉之急,让她在朝堂之上轻松应对了几个棘手的问题。
如今她忍不住期待,依芙是否还会再给予她新的惊喜。
别看只是几个魔法公式,但其作用却远不止纸面上的几行符号。
对铃兰帝国而言,那简直是不亚于雪中送炭的馈赠。
原本陷入困境、举步维艰的局面,因为这些公式的运用,竟像被注入了一股全新的生机,许多僵持已久的问题也随之迎刃而解。朝堂上下因此焕发出前所未有的活力,局势顿时大为改观。
“倒也不是。”
依芙目光微垂,声音不急不缓,仿佛在权衡着措辞。
“如果女帝陛下想要的话,我倒是还有几个魔法公式可以赠予您。”她语气轻描淡写,却足以让对方心中一颤。
顿了顿,依芙目光落在铃兰女帝身上,低声补充道:“不过这一次找您来,实际上是想要了解下,最近帝国所遇到的难事。”她说得轻,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认真。
“啊,原来是这样啊。”
铃兰女帝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唇边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虽然依芙并不是特意为了铃兰帝国的事务而来,但若只是提供一些情报,就能换取几条至关重要的魔法公式……怎么看都算得上是大赚特赚的买卖。
她心中暗暗思量着,眸光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毕竟,这些公式所带来的益处,她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即便只是轻描淡写的几笔,却能在实际运用中发挥出惊人的效果。
“那你要这么说的话,这个帝国最近一段时间,确实是有些不太顺呢。”
铃兰女帝低声回应,眼神渐渐凝重下来。她轻轻抿了抿唇,开始在脑海中仔细整理起自己所掌握的情报,试图把最关键的部分提炼出来。
“不太顺?怎么说?”
依芙神情微微一变,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目光也变得认真起来。她原本只是想旁敲侧击,没想到铃兰女帝竟会主动提起。
“啊?依芙小姐您不知道啊?我还以为是您一手策划的呢。”
铃兰女帝轻轻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与失望。
她原本笃定,依芙既然许下过承诺,让铃兰帝国与这座帝国并肩齐行,那么眼下发生的局面,多半是出自她的谋划。
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
铃兰女帝心里微微叹息,如今这座帝国的实力实在太过强盛,几乎凭借着依芙这棵参天大树便凌驾于其他国家之上。若不是亲眼见到,她很难想象,人类的国度竟能因一人而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铃兰女帝原本还以为,是依芙刻意为这座帝国安排了一系列混乱,好让它在发展上稍稍放慢脚步,从而给铃兰帝国一些迎头赶上的机会。
毕竟在她眼中,依芙的力量和智慧从来都不是常人所能揣度的。可如今看来,似乎是自己多想了。
“跟我没有关系啊。”
依芙淡淡地回应,语气平静,却让铃兰女帝心中暗暗一沉。
“那眼下的情况就比较危险了。”
她忍不住叹息,眉头也跟着微微蹙起。
“帝国边境遭了大难,如今帝国正拼尽全力想办法补救。据说这次的损失不小,已经引起了朝堂上的不少震动。”
铃兰女帝说着,眼神闪过一丝凝重。若是同样的状况发生在铃兰帝国,她自知必定会头疼良久,甚至可能动摇整个国基。
“是边境出了什么事情吗?”
依芙微微皱眉,她下意识地思索,帝国边境不是有坚固的护国城墙吗?按理说,那样的防御工事足以抵御大部分威胁,不应该轻易出什么大乱子才对。
“不是陆地上的事情。”
铃兰女帝轻轻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是海岸线出了问题。有魔兽从海上大举侵袭,帝国几乎没有任何防备,沿海的城市这一次几乎全都遭了殃。”
她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担忧。
“也就是因为帝国首都距离海岸线足够远,所以首都的百姓没什么直观的感觉。可对沿海地区而言,这场灾难几乎像是灭顶之灾一般,影响已经不可避免地波及到了整个帝国的根基。”
“而且,据说北方的逖公帝国对这片土地也是虎视眈眈呢。”
铃兰女帝语气低沉,眼神却格外锐利,显然早已在心中反复推演过这种可能。
“更何况背后恐怕还有教会暗中推波助澜,借机挑起混乱。”
她指尖轻轻敲着茶几,思绪清晰而冷静。
虽然平日里她偶尔表现得有些不正经,言行间带着几分俏皮,但真要谈到局势,她却能立刻收敛,展露出一位女帝应有的冷静与权衡。
毕竟,她终究是一国之君,肩上扛着的是成千上万子民的命运。
铃兰女帝的声音平稳,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分量,仿佛每一个字都能准确点出当下局势的关键所在。
“教会吗?那些家伙竟然还贼心不死。”
依芙的眉心微微拧起,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在茶几上轻轻敲击,发出细微却急促的声响。她的眼神深邃,显然正在飞快地思索其中的利害关系。
“毕竟这个国家是唯一一个彻底脱离教会掌控的存在。”
铃兰女帝叹息着,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与忧虑。
“帝国皇室如今能完全掌权,已经是其他国家眼中最大的忌惮。更何况,教会这些年来失去了这里的影响力,自然不甘心。既然他们失去了,就一定会千方百计想要夺回来。”
她语调平稳,却难掩心底的沉重。无论是外敌的虎视眈眈,还是教会的暗流汹涌,对整个帝国而言,都是不可忽视的隐患。
铃兰女帝抬眸望了一眼依芙,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说实话,她是真的很希望依芙能出手,哪怕只是稍稍施以援手,也足以帮助她把铃兰帝国盘根错节的教会势力连根拔起。
可这份渴望,她终究没有说出口。这样的话一旦贸然提出,既显得急切,也可能让依芙心生戒备。
毕竟,依芙不是她能够轻易驱使的人物,她所能做的只是把愿望藏在心底,静静等待。
这种事,注定可遇不可求。必须等到天时、地利、人和都凑齐的时候,才有可能真正实现。
铃兰女帝心里明白,在那之前,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握紧手里的权力,耐心等待着合适的时机降临。
且先不提一旦动手可能会引发怎样的动乱,就单单是教会这一关,就已经让人觉得头疼至极。现在的教会比以往更加精明老辣了,经历过依芙掀起的那场翻天覆地的风波后,他们早已汲取了教训。
可以想见,他们绝不会再容许类似的情况在其他国家重演,哪怕只有一次的机会,他们也会提前斩断所有可能的苗头。
“总而言之,如今整个帝国的局势可以说是内忧外患,确实是到了一个极其棘手的地步。”
铃兰女帝轻声总结道。
她语气平缓,可话语间透出的沉重让人心头微微一紧。她深知,这样的困境之下,任何一步走错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甚至彻底动摇帝国的根基。
听着铃兰女帝的介绍,依芙心中渐渐有了几分明悟。
难怪乔安会说帝国如今资金紧张,原来并非夸张,而是真实写照。光是沿海城市遭受魔兽侵袭后的救灾与重建工作,就已经是一笔天文数字般的花费。
安置流民、修缮城池、重建贸易路线,每一环都需要庞大的金币支撑。
更何况,教会刚刚被彻底驱逐,留下来的烂摊子数不胜数,许多原本依赖教会体系的地方几乎处于半瘫痪的状态。眼下百废待兴,帝国皇室不得不投入更多精力与金钱去维持局面。
偏偏在这个关键时刻,北方的逖公帝国又如同一只饥饿的猛兽,始终在阴影中虎视眈眈。多重压力叠加在一起,让帝国的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
“确实很难啊。”
依芙轻轻长叹了一口气,目光微微低垂,似乎在思索着如何应对眼前的困局。
铃兰女帝则是主动开口打破了片刻的沉默,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与柔和:“如果依芙小姐需要的话,铃兰帝国倒是可以想办法出手相助。”
她深知,依芙如今所面对的帝国局势,并不是单凭一国之力就能轻易解决的。
毕竟,按照依芙最初的设想,两国之间应当是良性的竞争关系,以相互促进、共同发展为目标,而非单方面的碾压。铃兰女帝心中十分清楚,若是出现一家独大的局面,不仅会让另一方陷入困境,也会让整个大陆的平衡失去稳定。
她的话语中透露出的,不仅是合作的诚意,更有一份希望与依芙携手走下去的心意。
所以该竞争的时候竞争,该帮忙的时候帮忙,谁倒下了对另一边来说都没有什么好处。
“如果可以的话,象征性地支援一下吧。”
依芙淡淡地开口,她的声音里既有思虑周全后的冷静,也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
“你们也很难,毕竟教会在铃兰帝国根深蒂固,你想要在短时间内占据主动权并不现实。”
她顿了顿,眸光柔和下来,“不过别担心,教会的问题,我一定会帮你??⑴笼?⑺⑧思qi?(五)?榴解决的。”
依芙微微俯身,指尖轻轻敲着茶几,仿佛在权衡什么,随后才慢慢道:“现在龙神教正在如火如荼地扩张,如果你感兴趣的话,也可以试着在你的国家暗中宣传一番。”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却暗藏锋芒。
事实上,她之所以从龙族带回了乐福和乐雅这对姐妹,正是为了让她们日后在铃兰帝国发挥作用,逐步将教会势力彻底驱逐出去。
只可惜,现在这两个小龙崽子年纪尚小,力量和心智都还不足以承担如此沉重的使命。
依芙的眼底闪过一丝耐心与期待,她知道,那一天终会到来。
“我会全力以赴的,只要表明了铃兰帝国的态度,其实不管是国际上的局势,还是帝国内部的动乱,都能稍微平稳几分。”
铃兰女帝语气坚定,眼中闪烁着光亮,那一瞬间,竟有几分舍我其谁的决然。
为了依芙,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豁出一切的准备。
她清楚,中途注定会有阻碍,教会必然会派人前来拦截,甚至不惜挑起流血事件。可即便如此,她依旧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身为一国之君,她深知,任何真正意义上的变革都不可能一帆风顺。历史从来不是温柔的,它总要伴随着代价与牺牲。铃兰女帝的神情中带着一种冷静的清醒,她明白所谓的阵痛不可避免,但只要能迎来新生,她便愿意承受这一切。
她若真想要成就一番大事,就必须学会放眼长远,而不是拘泥于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
除此之外,她还得懂得如何顺从依芙小姐的指引,毕竟那才是让她在风雨中立于不败的关键所在。
“无需你亲自涉险,你若是做得太过火,反而容易引来不可控的危险。这件事,还是交由我来处理更为妥当。”
依芙轻声开口,神色却十分笃定。
“逖公帝国吗?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她微微眯起眼睛,指尖下意识地敲了敲茶几,随后抬手轻抚下巴,神情专注而冷静。记忆的碎片在脑海里一点点浮现,她努力回想起关于这个帝国的一切蛛丝马迹,仿佛要从无数尘封的往事中,找到能解释当前局势的线索。
“这个帝国是最近才崛起的,短短几年就从一个不起眼的小王国摇身一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铃兰女帝轻轻哼了一声,眉眼间满是不屑,“可要真说起来,他们以前叫什么名字,我都已经记不清了。只知道他们能迅速膨胀,离不开教会背后大力的扶持。”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眼神更是锋利了几分:“现如今的帝国皇室,说白了不过是教皇的傀儡,一条听话的狗罢了。这样放弃主权、卑躬屈膝的人,怎么配称得上是一个国家的统治者?”
在她看来,那样的帝王根本不值得尊敬,甚至连同情都算不上。
想到这里,铃兰女帝忍不住冷笑一声,心底涌起的只有厌恶与轻蔑。
教会并没有立国的权力,他们从始至终只能依附在别的国家身上,像寄生虫一般吸食着养分。
他们最擅长的手段,就是一步步侵蚀皇室的威权,最终让当地的皇帝、国王沦为他们手中的提线木偶。
可一旦皇室彻底成了教会的傀儡,这样的国家还能被称作“帝国”吗?
根本谈不上独立与尊严,甚至比那些小小的王国还要不堪。
然而,逖公帝国偏偏就是个极端的例子。表面看似堂而皇之,实则空壳一具,却因教会多年来搜刮无数民脂民膏,积累下惊人的财富,反而硬生生撑出了堪比真正帝国的实力。
这种畸形的强盛,让人厌恶,却又不得不承认他们确实有资格被称作“帝国”。
“那……依芙小姐,您打算怎么做呢?”
铃兰女帝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把心底最在意的问题问了出来。
然而话音一落,她整个人微微一震。
明明自己才是一国的女帝,高高在上,理应是别人来请教她的决策与安排。可在依芙面前,她却下意识地收敛了所有的锋芒,甚至语气小心翼翼,仿佛是个谨慎发问的学生。
说完这句话,她才意识到其中的不妥,心底浮起一丝羞惭。
脸色微微发热,忙不迭地补了一句:“对……对不起,依芙小姐,我不该多嘴,僭越了。”
她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掩去了眼底的复杂情绪,那一刻她的尊严与自觉都在轻微地摇摆着,竟让她生出几分局促。
“我得去一趟帝国皇宫。”
依芙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她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今天晚上就要去吗?等……等明天天亮了再去不行吗?”
铃兰女帝下意识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劝阻,却又因为身份与情绪的复杂交织,让她的话显得欲言又止。
然而依芙并没有停下脚步,她神情冷静,语调平稳,却让人感受到一种无可撼动的力量:“有些事情,越快处理越好。若是拖延,局势只会更加复杂。”
说着,她已经走到门口,俯身换起鞋子。
那专注的动作,伴随着夜色透过窗户落下的微光,衬得她整个人仿佛被一层冷冽的光环笼罩,让人不由自主心生敬畏。
“蕾雅,洛诺子,你们留在家里好好看家,晚上不用特地等我回来。”
依芙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她临出门前的吩咐简单却周到。
“女帝陛下,若是不急着离开,可以在这里多坐一会。”
依芙转头,神情依旧沉静,但话语却带着些许歉意,“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了。至于公式,就在卧室的笔记本里,您自己去拿吧。”
她说完话,脚步匆匆,衣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拂过地面,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风。
那果断的背影,让在场的人谁也插不上话,仿佛一切都在她掌控中,又仿佛没有任何人能阻止她前行。
这一刻,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她离开后残余的气息,让人心头久久难以平复。
“不是,你都走了,那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呀?”
铃兰女帝愣愣地站在原地,望着依芙那已经消失在门外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苦涩。她精心准备的打扮,甚至化妆时耗费的时间,都远比她此刻与依芙相处的时间来得更长。
想到这里,她心头一阵空落,仿佛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般。
“唉……”
她的叹息轻飘飘地落下,带着几分无奈与苦涩。
手指下意识拂过鬓边的发丝,这个细小的动作看似随意,却分明是掩饰内心翻涌的情绪。
作为一国之君,她习惯了所有人对自己毕恭毕敬,习惯了无数目光追随,可偏偏在依芙面前,她那些身份与荣耀似乎全都叁似陵旗爾II?紦罒 羣失去了分量。
她其实很清楚,依芙向来如此,行事果断,从不拖泥带水,也很少会因为谁而停下脚步。
那样的洒脱与冷静,正是她最迷恋却也最令她心酸的地方。
哪怕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女帝,依芙看待她时,恐怕也只是芸芸众生里的一抹过客罢了。
想到这里,她勾起唇角,露出一个自嘲般的苦笑。
心底的失落无处诉说,只能暗暗安慰自己:依芙小姐嘛,本来就是这样的。
自己,又能如何奢求更多呢?
“小外甥女啊,你跟姨姨说,这个铃兰女帝是什么来头?她是不是也喜欢你妈妈?”
洛诺子一边咽下嘴里的锅包肉,一边压低声音凑到蕾雅身旁,小心翼翼地八卦般询问。
“唔?”
蕾雅此时也早已饿坏了,一整天的奔波让她身心俱疲,终于坐下来时,她哪顾得上洛诺子的疑问,正抱着碗埋头大口吃饭。
小姑娘的嘴巴塞得满满的,鼓鼓囊囊像只小松鼠一般,眼神迷蒙,显然是还没反应过来洛诺子到底在问些什么。
她只是含糊地发出一声疑惑的轻哼,便又迫不及待地扒拉起碗里的饭菜,完全沉浸在眼前这顿热腾腾的饭食里。
洛诺子见状,微微撇了撇嘴,心里暗暗嘀咕:果然,还是锅包肉比她八卦的问题更有吸引力。
“唔唔唔……唔唔。”
蕾雅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嘟囔了几声,洛诺子根本就听不明白。
“你先把嘴巴里的东西咽下去再说话,别一边吃一边讲,噎着了可没人救你。”
洛诺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一边伸手替她把水杯推到面前,又随手给倒了半杯温水。她嘴上嘟囔得不耐烦,可动作却颇为细致,语气也没真正的责怪。
虽然洛诺子平日里死活不愿意承认自己和蕾雅是什么姨甥关系,但在这种小细节里,却总是下意识地照顾着这个小丫头。她看着蕾雅捧起杯子一口一口地咽下水时那副乖巧模样,心里还是忍不住软了一点——这丫头,确实讨厌不起来。
“我也不知道鸭,喜欢麻麻的人多了去了,我不可能都认识鸭。”
蕾雅好不容易把嘴巴里的饭菜咽下去,撅着小嘴小声嘟囔着。
她当然不可能全都认识,更不想去认识。若是真要一一去计较,那些围在依芙身边的竞争对手可多得数不清,她光是想想就会郁闷到头疼。
说了半天,结果也没能给洛诺子什么有用的情报。
洛诺子见小丫头回答得漫不经心,自己也提不起劲来,索性放下筷子,转过头去。
她眼神若有若无地望着那铃兰女帝离开时留下的落寞背影,心中忽然有些微妙的滋味涌上来——既有几分好奇,也带着些许说不清的酸意。
“这么看来依芙在人类社会里还是很受欢迎的嘛。”
洛诺子小声嘟囔着,语气里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酸意。
她连平时最爱不释手的锅包肉都懒得动筷子了,也不知道是已经吃饱了,还是心里压着点什么,让她实在提不起胃口。
“那当然啦,麻麻可厉害了呢。”
蕾雅笑眯眯地接话,她对于依芙的夸赞从来都不吝啬,眼睛里满是骄傲的光。说到这里,小丫头甚至下意识挺直了小小的身子,仿佛在向洛诺子证明,自己麻麻不仅强大,而且值得所有人的敬佩与喜欢。
她的神情单纯而真挚,让人无法忽视那份掩饰不住的崇拜。
“对了蕾雅,为什么你要跟着依芙,当依芙的女儿啊?你的亲生母亲呢?”
洛诺子一边夹着菜,一边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唔……没见过。”
蕾雅从碗里抬起头来,眼神清澈却透着一丝淡漠,语气也平平淡淡,好像只是随口说起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自打我记事起,就没见过父母。”
小姑娘低声补充了一句,她的神情并没有太大的波动,可那份平静反而更让人心里发紧。
明明是轻描淡写的几个字,却像是将她孤单的童年一笔带过。洛诺子看着她那若无其事的模样,心中却隐隐有些酸涩,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你没见过你的父母啊?我和依芙其实也是一样的。”
洛诺子低头拨弄着手里的叉子,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
这个话题,她原本并不想触碰,可看着蕾雅那双澄澈的眼睛,她又忍不住开了口。
“嗯,那我们都一样的可怜。”
蕾雅小声附和,语气很平淡,可那份孤独还是藏不住地流露出来。
“你还好吧,至少有依芙疼你。”
洛诺子抿了抿嘴唇,眼神闪烁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轻声补了一句:“她疼你,比疼我还要多呢,明明我是她姐姐来着。”
说到最后,她语气里夹杂着几分酸涩,像是在抱怨,却又带着一点羡慕与心酸。
“其实麻麻一开始最疼的不是我的。”
蕾雅轻声开口,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怅然。她微微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她还有个女儿,只是那个女儿后来……对她做了些很过分的事情。”
她声音压得更低了,语气中既有不解,也带着几分替依芙感到的隐隐心疼。
说到这里,蕾雅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跟在依芙身边的这些日子,她的举刘异企_引(二)把司(四)⑻止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拘谨的小女孩了,就连拿筷子的姿势都已经练得炉火纯青。
可此时,她却忽然没了胃口,眼神落在桌面上,心思早已飘远。
她知道依芙从来没有主动提过往事,但蕾雅却能感受到,那些不愿提及的记忆,一定比她想象中要沉重得多。
“还有个女儿?那她另外一个女儿呢?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洛诺子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眼神却忍不住盯着蕾雅,仿佛想要从她的神情里读出更多信息。她心里很清楚,这样的问题其实有些冒犯,可好奇心驱使她终究没能忍住。
“她……她还活着吗?”
洛诺子追问时,声音明显压低了几分,甚至还带着一丝下意识的紧张。
“当然还活着。”
蕾雅轻轻点了点头,神色却有些复杂。她顿了顿,才缓缓补充道:“她之前还是教会的圣女呢。不过现在嘛……这个帝国早就没有教会这一说了。”
说到这里,她垂下眼眸,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空气里。
话语间透出几分矛盾与微妙的情绪,好像这件事本就不适合被拿出来细说一般。
“对不起啊,姨姨不太会说话。”
洛诺子挠了挠脑袋,语气里带着一丝窘迫。她自己也清楚,自己有时候说话太直,常常不经大脑,容易冒犯到人。
可面对这个乖巧的小外甥女时,她却总觉得心里怪怪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相处。
她不擅长亲近人,更别提如何与小孩子建立亲密关系了。
想要表现得温柔,却总是显得笨拙;想要保持距离,又总觉得心里不自在。
她连怎么和自己独处都没弄明白过,孤零零的日子过久了,才会在心底生出一股慌张。
否则,她又怎么会千里迢迢地追到帝国来,硬是赖在依芙身边不走呢?
那既是因为依芙是她唯一的依靠,也是因为她在心里明白,只有待在依芙身边,她才不会迷失。
“没关系,麻麻的另一个女儿叫薇薇安。”
蕾雅乖乖地把薇薇安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语气里没有太多情绪,只是平平淡淡的叙述。可光是这份平淡,就让洛诺子听得心头发紧。
“她叫薇薇安啊,竟然还有这种事情?”
洛诺子的眉头皱得更深,眼神里透着几分难以置信。
她想象着依芙面对那样的背叛,心里就不由自主涌起一股不平。换做是她,早就不会忍到这种地步了。
依芙向来脾气温和,却也因此受了太多不该受的委屈。
她咬了咬牙,心中暗暗发誓,若以后再遇到那个叫薇薇安的家伙,自己绝不会让她再有机会伤害依芙分毫。
“嗯,很坏很坏的。”
蕾雅认真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稚气未褪的坚定。哪怕时光过去了许久,她依旧没办法原谅薇薇安,心底那道裂痕始终没有愈合。
对她而言,麻麻就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任何伤害依芙的人,她都无法容忍。
可话说回来,最近这段时间,她好像真的没再见过薇薇安。
对方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既没有出现在学院里,也没有在街市的传闻中听到半点消息。
蕾雅暗暗咬唇,心中不免泛起一丝疑虑与不安。
不过很快,她的小脸绷了起来,神情倔强:“哼,最好别让我再遇见那个家伙!要是再见到,我绝对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忍气吞声了。”
她语气轻轻,却藏着从骨子里渗出的认真与固执。
“除了她以外,依芙应该就没有其他的女儿了吧?”
洛诺子小心翼翼地问出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探寻。
“没有了呀。洛诺子姨姨问这个做什么?”
蕾雅一脸好奇,她清楚记得,洛诺子姨姨刚搬来这里的时候,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从不打听半句。
可如今却接二连三地追问,反而让她觉得有些奇怪。
“那就好……”
洛诺子轻轻吐出一口气,眼神微微闪烁,仿佛是心中某块压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没再继续解释,只是用力扒拉了两口饭,掩饰着自己心底一瞬间的复杂情绪。
蕾雅偏着脑袋望着她,心里更加困惑:洛诺子姨姨到底在担心什么呢?
“那姨姨你慢慢吃吧,我吃饱了,要去帮麻麻做家务了。”
蕾雅轻声说着,把手里的碗筷规整地放进水槽,随后小心翼翼地清洗干净,又仔仔细细地擦干水渍,才一一摆放整齐。她的动作娴熟而专注,看得出这是她平日里养成的习惯。
“哦,好,你忙。”
洛诺子应了一声,语气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下意识地落在蕾雅纤细的背影上。
“待会吃完饭以后,把餐具放到水槽里就好,我来洗哦。”
蕾雅回过头,笑着交代了一句,语气里透着难得的懂事与乖巧。
“嗯……好。”
洛诺子微微一愣,随后才点了点头。看着这样懂事又细心的蕾雅,她心中忽然涌起一丝说不清的恍惚与复杂感。
那一瞬间,她竟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姨姨,还是另一个被照顾着的人。
…………
“依芙小姐,这么晚了你还过来,是不是想通了,今晚要跟我同床共枕啊?”
艾莉丝见到依芙深夜前来,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惊讶与喜悦,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打趣。
她素来性子跳脱,这一句话说出口,却让夜色都仿佛染上了几分暧昧的气息。
皇宫内此刻依旧灯火通明,明亮的烛光与魔法灯交织,把高耸的穹顶照得一片通透。
厚重的地毯上,不时传来盔甲摩擦声与脚步声,无数骑士团成员在宫殿四周巡逻着。
与往日相比,今晚的巡逻明显更加严密,几乎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持剑而立的骑士,他们神情肃穆,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寒光。这样的场景,让人一眼便能察觉到皇宫之中暗流涌动,似乎预示着不平静的风暴正悄然酝酿。
莉丝这个丫头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满脸笑意,好像对依芙的到来欣喜若狂,可依芙却一眼就看出了她眼底那抹难以掩饰的疲惫。
那双总是灵动明亮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倦色,笑意虽在,却显得有些勉强。
“嘴还是这么贫。”
依芙忍不住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眼神却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
“今天为什么没有去教会学院上课啊?”
依芙开口时,语气中多了几分责备。
她清楚记得,艾莉丝曾拍着胸口许下过承诺,说要下定决心认真学习魔法,不再像过去那样偷懒,争取早日拿到学院的毕业证书。
可如今看来,这丫头似乎又在松懈了。
依芙微微挑眉,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在等待一个能让她接受的理由。
“我……我有点事情耽搁了,身体也不太舒服。”
艾莉丝挠了挠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心虚,眼神更是闪烁不定,始终不敢直视依芙。
她指尖不断地摩挲着衣角,像是想借此掩盖内心的慌乱。很明显,她并没有把实情说出来。
“是吗?真的只是身体不舒服吗?”
依芙微微眯起眼睛,目光透着几分探究,淡淡的声音却像是能直击人心。
“还是说,有什么事情,你在瞒着我?”
依芙缓缓走近一步,语气虽平静,但其中暗藏的威压让艾莉丝心口一紧。
她咬了咬唇,呼吸有些急促,整个人看上去像是被逼到角落的小兽,手心里早已沁出了细细的汗水。
“我!我没、没有的事情。我怎么可能有事情瞒着依芙小姐呢,哈哈哈……”
艾莉丝干笑着,声音却发虚,就连笑容都僵硬得毫无说服力。
她的眼神飘忽不定,像是生怕依芙再逼问下去。此时,她整个人几乎把心虚两个字直接写在脸上,哪怕是个外人都能看得出来。
“唉……”
依芙轻轻叹息了一声,眉宇间浮现出几分失望。她静静看着眼前的女孩,眼神中掺杂着不解与淡淡的冷意。
“我不明白,为什么帝国发生了大事,你们却不愿意告诉我。”
她的语气不重,却字字如锋,敲打在艾莉丝的心口。
“难道在你们心中,我始终只是个外人吗?”
依芙眼神一瞬间黯了下去,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的失落,让艾莉丝心中更是猛地一颤,慌乱之中,竟不知该如何辩解。
“不是的,不是的,依芙小姐,不是那样的!”
艾莉丝连连摆手,急得脸都红了。她知道依芙来得这么晚,绝不是为了儿女情长,而是冲着如今帝国正在经历的动荡而来。若是再讳莫如深,怕是真要让依芙寒了心。
“其实……是我父皇的意思。”
她声音低了下去,眼神闪烁,像是终于鼓起勇气才说出口。
“父皇说,帝国不能什么事情都依赖你。若是大小事务都仰仗依芙小姐,那对你是不公平的。”
艾莉丝小心翼翼地解释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她咬着唇,眼底满是矛盾和不安。其实她明白,父皇的用意是想维护皇室的威信也不想给依芙留下不太好的印象,但对她来说,隐瞒依芙反倒像是背叛。
她害怕依芙误会,也害怕自己一开口,就让两方的关系陷入尴尬的境地。
艾莉丝低声说着,嗓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与隐隐的委屈。她那双水润的眼睛不敢直视依芙,只是微微垂着头,手指绞在一起,看上去格外惹人怜惜。
“他说……依芙小姐你毕竟是未来的国师,现在你能为帝国做这些,他就已经很感激了。”
艾莉丝的声音愈发轻了下去,仿佛生怕被墙壁听见,“可也不能什么事情都去麻烦你。”
说到这里,她轻轻咬了咬唇,整个人像是鼓起了很大勇气才把这话说完。
随后,她悄悄伸手扯了扯依芙的衣角,神色紧张得仿佛一只做错事的小猫。
“你可千万别跟父皇说,是我偷偷告诉你的啊。”
她眨了眨眼睛,语气软软的,带着几分央求,又透着一点怕被依芙责怪的无措感。
“唉,你这个丫头,这么大的事情还敢轻描淡写。”
依芙微微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
“也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啦。”
艾莉丝连忙摆了摆手,想要缓和气氛,她唇角勉强勾起笑意,可眼底的疲惫却藏不住。
“父皇的意思,是想借这个机会锻炼我。”
她轻声说道,像是在为自己打气,“沿海那边的救灾已经全面展开了,各地物资正在往海岸线调配。虽然损失不小,但情况还算在掌控中。”
说到这里,她声音微微一顿,眼神闪过一丝凝重:“真正棘手的,恐怕还是北方的逖公帝国。父皇说,那一气?刘??尹?陕栮?二?九??_群?边才是我们接下来最大的隐患。”
她低声讲述,神情里却透着几分稚气未脱的倔强,像是明知道困难重重,却还是想要硬撑下去。
“看你这张小脸,都憔?玥.`?漪-jiu玲留四鹨???爸侕坝悴成什么样了?”
依芙皱着眉,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艾莉丝的脸颊。原本那宛若水煮蛋般细腻光滑的小脸,如今却带着几分倦色,失去了往日的灵动。
“唔唔……我哪有啊?”
艾莉丝被揪得鼓着腮帮子,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想辩解,却又被依芙这近乎母性的动作弄得有些心虚。
“还嘴硬?”
依芙轻叹一声,松开手指,却依旧目光灼灼,带着几分心疼与无奈。她看得出,这丫头明明撑得很辛苦,却总喜欢装作若无其事。
“算了。”
她微微摇头,语气温柔了几分:“跟我说说吧,看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你自己一个人硬撑,终归不是办法。”
这轻声的一句话,仿佛击中了艾莉丝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让她眼眶忍不住微微一热。
“你、你真的愿意帮我吗?”
艾莉丝眼神里闪过一丝掩不住的欣喜,像是忽然抓住了救命稻草。
“废话,不然我这个国师白当的?”
依芙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抬手就是一个干脆利落的脑瓜崩。
“哎呀!”
艾莉丝疼得轻呼一声,立刻双手捂住额头,委屈巴巴地瞪着依芙。
可心里却暖洋洋的,高兴得不行——高兴依芙没有把她当成麻烦,而是真的愿意站在自己身边。
“可、可是你的国师身份……要等我上位以后才算生效的啊。”
艾莉丝小声嘀咕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心虚,“现在你还不是正式的国师,没必要为了这些事情操劳的……”
“你也不是正式的君主啊,少废话。”
依芙反手堵了回去,语气冷淡,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艾莉丝怔了怔,随后忍不住红了眼眶,心里满满的感动与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