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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死刑、流放(2w)

太太你也不想魔女身份被人知道吧 · KKink · 2.3万 字

  不知天高地厚的乡下丫头,也配在这儿打断我的发言?

  你以为你是谁,什么时候轮到你在我面前出声了?

  若不是看在依芙小姐的面子上,恐怕你这辈子都没有资格站在我身边,更别说用这种口气同我说话。

  你可知道你刚才说了些什么荒唐话?

  徒手破坏帝国修筑的边境围墙的材料,那可是连高阶骑士都不敢妄言的行为。

  你疯了?你以为你是谁?

  是天赋异禀的龙族,还是天生神力的兽族?

  别做梦了,别把乡下那些不切实际的下三滥幻想当成现实,小说看多了吧你?

  你这种人,就该学会闭嘴、低头,知道什么时候该安分点。

  古莉亚的白眼几乎翻到了天花板上,她冷冷地看着乌米那张坚定无比的脸,心里充满了不屑和轻蔑,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是浪费时间和精力。

  在她眼里,乌米这股毫无根据的自信简直是愚蠢的象征,荒唐至极。

  若乌米真的能徒手对这块坚硬无比的石头造成哪怕一点破坏,古莉亚敢打包票,她当场就会毫不犹豫地把整块石头一口吞下,绝不拖泥带水。

  她轻蔑地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明显的嘲讽和不耐烦,仿佛这种荒谬的自信根本不值得认真对待。

  她的神情和语气无疑是在表达:乌米不过是在做白日梦罢了。

  “别开这种无聊的玩笑了……”

  随后她话锋一转。

  “还有,依芙小姐,这根本就不可吧?没有意义啊……”

  她眉头紧紧皱起,眼神却盯着依芙的方向,神情复杂,原本那副咄咄逼人、不可一世的傲慢模样,此刻已经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掩饰不住的焦躁和心虚。

  毕竟人性本就如此,谁不趋利避害、敬强欺弱?

  古莉亚从未否认过自己也有这样的本能。

  在这之前,她对依芙的印象始终停留在“那个抢了自己爷爷位置的外来者”上。

  她对这个横空出世、轻而易举就夺去了顾问职位的女人,心中充满了不满与敌意。

  毕竟依芙拿走的,不只是一个职位那么简单,那是她罗拉家族长久以来苦心经营的荣耀,更是她古莉亚未来通往上层的捷径与资本。

  她自然不甘心,甚至一度觉得依芙不过就是靠着名声撑场面,根本没什么了不起。

  可此刻,当她真正与依芙面对面站在同一个空间时,她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或许从一开始就错得离谱。

  那种沉稳而压抑的威压仿佛无形的巨浪,正一波一波从依芙身上传来,带着无法抗拒的气场,让人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她原本不屑的眼神也在不知不觉间染上了一丝慌张与迟疑。

  “怎么可能不行?自己做不到,就别以为别人也会同样无能为力。”

  乌米的语气不紧不慢,却透着一种坚定不移的自信,那声音里带着不可置疑的力量。

  她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平静中隐隐透出几分锋芒,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假与掩饰。

  若是换作以往,她或许也会像其他人一样,下意识地对这块以抗魔闻名的特殊石材产生怀疑,心中生出一丝退意,甚至会对古莉亚的惊讶和否认产生共鸣。

  然而现在,她早已历经磨砺,不再轻易动摇,她的眼中满是坚定与决然,那份沉稳与自信,在这紧要关头显得格外耀眼。

  但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那个随波逐流的小人物。她很清楚自己的能力,清楚自己一路走到现在的成长和蜕变。

  不再怀疑,不再畏惧。

  乌米缓步向前,脚步不疾不徐,却每一步都像踏在众人心弦之上。

  她抬起头,目光坦然地望着依芙的方向,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主动伸出手,轻轻从依芙摊开的掌心中拿起了那一小块沉甸甸的石头。

  没有迟疑,没有犹豫,她的动作干脆利落,仿佛那石头并不是令人畏惧的压制之物,而只是等待她去战胜的下一个目标。

  因为乌米要把属于自己的成绩……亲手拿回来。

  那是她凭实力应得的,是她一步一步拼出来的成果,她不允许有人玷污,也不容许被人随意剥夺。

  “你来真的?”

  古莉亚瞪大眼睛看着乌米,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一丝惊惧与不屑。

  她实在无法理解,眼前这个出身普通、看起来甚至还有些土气的小丫头,居然真的敢主动去碰那块连她自己都觉得难以撼动的魔法压制石。

  周围的众人,此刻也纷纷安静了下来,原本低声私语的议论声此刻像被按下了静音键般戛然而止。

  无论是坐在评审席的教授和考官,还是那些混迹于各类场合、见多识广的记者与围观者,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眼神专注地落在乌米那坚定的身影上。

  没有人料到,这场考试的主角,竟然会是这个被低估、被忽视的女孩。

  而她的动作,毫不迟疑地向所有人宣告着一个事实……她来了,而且是带着觉悟与决心而来。

  她才不是什么只会切肉卖肉的小贩的孩子,她是乌米,是那个一直以来默默努力、默默坚持,背负着母亲期望与骄傲成长起来的女孩。

  她的出生或许并不显赫,她的出身也许平凡,但她的灵魂、她的力量,从来都不曾卑微过。

  她,是带着妈妈的信任和期待走上这个考场的孩子,是为了守护尊严而挺起胸膛的存在。

  这样想着,乌米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坚定如铁,微微一用力。

  只见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那块象征着帝国防御力量、用于筑起边境护国围墙的特殊材料,竟在她手中毫无征兆地开始崩裂。

  她不过是将体内的魔力轻轻引导、集中在两根手指之间,既没有吟唱,也没有多余的施法动作,仿佛不过是一个极其自然的呼吸。

  眨眼之间,坚不可摧的石块便在她掌中如同砂砾一般化为飞灰,悄无声息地四散坠落在地。

  这可绝对不是什么依靠巧劲或技巧性的施法行为,更不是偶然之间的运气使然,而是乌米那近乎完美的魔法掌控力与她体内所蕴藏的强大魔力本质的体现。

  这一刻,她用实际行动将所有的质疑彻底碾碎,将所有怀疑她能力的目光,全部钉在了震撼与沉默之中。

  她的这一举动,并不仅仅是在摧毁一块石头,更是在用最直接、最无法辩驳的方式告诉在场的每一个人……

  一个拥有如此魔力天赋与实战能力的乌米,是根本不可能在教会学院的考试中排名垫底的。

  教会学院或许会因为出题方向的偏差,错失某些潜藏在人群中的未来哲学巨匠、艺术奇才,甚至有可能忽略掉那些在文学或神学领域有深厚积淀的学生。

  但唯独在魔法领域,它绝不会放过真正的天才,更不会允许一个未来的魔法大师,悄无声息地被埋没在不公的成绩单里。

  “这……这怎么可能?”

  现场的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在乌米的身上,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尤其是乔安,她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之突然,甚至撞翻了桌上的一摞卷宗,发出“哐”的一声响。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几乎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脸上惊愕的神情久久难以褪去。

  她原本只是带着一种略微期待的心情来看这场“补考”,心里也不过是觉得乌米既然是依芙小姐亲自推荐来的孩子,实力自然是比普通学生要强上几分,或许也只是强个小半筹。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哪里是小半筹的差距?这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如此可怕的魔力控制能力,这种连最基础抑制石都能轻松碾碎的力量,哪怕是身为主考官之一、阅人无数的乔安,也依然是头一次亲眼目睹。

  要知道,那块石头可不是普通的石材,而是帝国特批用于修建边境围墙的专属材料,不仅坚硬无比,还具备极高的魔法抗性,能够天然抵御大多数魔法冲击,甚至连最强力的高阶攻击魔法在它面前都要被削弱得几近无用。

  更别提那些以蛮力著称、力大无穷的魔兽和兽人族,即便他们倾尽全力,也难以将其撼动分毫。

  可就是这样一块石头,却在乌米强大的魔法面前,轻描淡写之间就被捏成了粉末。

  那不是天才能做到的事,那是怪物才能办到的事!

  甚至连“天才”这个词都显得有些不足以形容,准确地说,她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奇才,是打破常理的存在。

  而这样的人,在入学考试时竟然排在倒数?开什么玩笑?简直就是莫大的讽刺,荒唐透顶!

  再回头看向乌米身旁的古莉亚,此刻的她仿佛灵魂被抽离,整个人呆滞地僵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得如同深渊,嘴唇微微张开,连最基本的思考都已完全停滞,整个人彻底失去了生气和反应,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重的压抑感,令人窒息。

  就在这时,乌米的声音从冰冷无情的深渊中传来,低沉且锋利,仿佛冰刃割裂空气,没有一丝丝温度,带着无可置疑的决断力:“到你了。”

  她毫不迟疑地从依芙手中接过那块剩余的石头,手势干脆利落,然后冷冷地递到了古莉亚面前。

  那一瞬间,时间似乎凝固,整个考场的空气仿佛被冻结,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那刻屏住,目光凝聚,空气中充满了紧张与期待。

  古莉亚看着那块石头,像是看见了什么不祥之物,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起来,原本紧抿的眉头更是皱成了一团,连眼神都带上了几分躲闪和惊惧。

  “这东西……我怎么可能……”

  她的话才刚刚出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和惊慌,仿佛突然意识到自己踩到了雷区。

  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瞬间变得苍白得近乎透明。

  她猛地抬手,慌乱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神中闪过一抹慌乱和不安。

  她明白,此时此刻如果亲口承认自己做不到,承认自己根本没有那样的能力,那无异于亲自断送了自己的清白,也等于将顶替乌米成绩的罪名坐实了。

  这样的认输无异于自掘坟墓,既羞辱又绝望。她的心脏猛地加快了跳动,仿佛要从胸腔里冲出来似的,手心浸透了冰凉的冷汗,指尖都开始微微颤抖。

  每一秒钟都像是滴在心头的冰冷刀刃,令她痛苦难忍,却又无力回避。

  此刻的她,已经陷入了骑虎难下的境地,完全没有任何退路,也找不到半点可以圆回去的借口。

  那块沉甸甸的石头宛如一块巨石压在她的心口,沉重得让她几乎无法呼吸,不仅阻塞了她的气息,也堵死了她所有想要开口辩解的念头。

  她的思绪乱成一团,脑海中一片空白,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牢牢束缚住,动弹不得。

  眼神开始不由自主地泛起慌乱,焦灼地飘向考官席的方向,仿佛在那儿还能寻得一丝救赎与庇护。

  她的目光像是溺水者最后的挣扎和求生的本能,死死地锁定了自己唯一依靠的身影——她的爷爷,罗拉教授。

  那是她此刻唯一的希望,唯一的避风港,她拼命想要从他那里得到一丝支持或庇护,却不知为何,她竟然第一时间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急切地环顾四周,眼神中满是渴望和期待,却依然一无所获。

  那张她无比依赖、一直期待能给予自己支撑的脸庞,竟然彻底消失了!

  心头骤然一阵冰凉,仿佛寒风刺骨,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颤。

  原本稳稳地站在她身后、给她安全感的那座靠山,此刻竟然无声无息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根本不知从何时开始,罗拉教授已悄然无声地离开了考官席,丝毫没有留下任何动静和痕迹。

  那个位置此刻空荡荡的,仿佛他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连一丝存在感都无影无踪。

  心中那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轰然折断,恐慌和绝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古莉亚的脑海一片混乱,终于彻底陷入了慌乱,整个人彷佛陷入无底的深渊,再也找不到任何支撑。

  “爷爷他……他真的抛下我逃走了?”

  她的脑海顿时一片混沌,仿佛被一股冰冷的寒流席卷,思绪完全陷入了空白。

  手脚冰凉得几乎麻木,整个人像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连站立都变得无比艰难。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仿佛一座岌岌可危的桥梁,在风雨中渐渐摇晃,逐渐泄了气。

  那本应是她坚实依靠的支柱,此刻却如泥沙般从指缝间滑落,留下无尽的孤寂和无助。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双腿也似乎开始软绵绵地打颤,连带着心底的恐惧和绝望迅速蔓延开来,像潮水般无情地淹没了她的理智与希望。

  此刻的古莉亚,已完全迷失了方向,再也找不到一丝能够倚靠的力量。

  原本属于她、一直以来都是她最大依靠的主心骨——那个总会在关键时刻为她撑腰、替她开路的爷爷,如今却已经彻底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整个偌大的考场,明明站着那么多人,可她却突然觉得无比孤独——没有一个人可以依靠,没有一只手会伸出来拉她一把。

  古莉亚感觉自己的双腿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膝盖发软,脚底发虚,整个人晃了晃,几乎要跌倒在地。

  她从未像现在这样害怕过,哪怕只是面对一次考试,她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等、等一下,我有异议!”

  她几乎是本能地喊出了这句话,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掺杂着不安与惊惶,仿佛心头那最后一点希望正在挣扎着不愿熄灭。

  人在濒临绝境时,求生的欲望往往会变得格外强迩0陾贰一鏾1冥爸貳烈,那种冲动几乎撕裂理智,像溺水的人拼命抓住任何一根浮木一样——哪怕那只是自己虚幻的救命稻草。

  原本思绪早已陷入混乱,几近崩溃边缘的古莉亚,在这一刻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像是黑暗中看到一丝曙光,浮现出一个或许能够暂时为自己脱困、争取喘息时间的办法。

  她如同紧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毫不犹豫地紧紧咬住这个念头,心跳加速,眼中闪烁着一丝挣扎与期盼。

  “我怀疑……这场考试存在舞弊的行为。”

  她的声音虽不高,语气中却隐含着几分迟疑与不自信,但这一句话一出口,却像一块沉甸甸的巨石狠狠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无法忽视的涟漪。

  那低沉而缓慢的话语在空气中仿佛凝结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片刻间,整个考场内的气氛骤然紧绷起来。

  原本还有些昏昏欲睡的观众和考官们,瞬间被惊醒,几乎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眉头紧锁,目光如同锐利的箭矢般纷纷聚焦在古莉亚的身上。

  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沉重而压抑,紧张的氛围如同无形的绳索,将每个人的神经紧紧拉扯着,让人几乎屏住呼吸,感受到那份难以言喻的压迫与肃杀。

  要说在场所有人中情绪最为激动、最为亢奋的,恐怕非那些被依芙特意请来作为见证人的中立派人士莫属,还有那些围观的普通帝国公民,以及闻风而至、手持笔记本和摄像机的各家报社记者们。

  此时此刻,眼前这场本应普通的补考,早已彻底超出了他们最初的期待和想象,现场的气氛比帝国戏剧团每年最负盛名的年度大戏还要跌宕起伏、精彩纷呈,令无数人目不转睛、心神激荡。

  原本只是一场补考的简单事宜,逐渐演变成了一场充满火药味、夹杂着复杂权力斗争与暗流涌动的现场实录,牵动着无数人的神经,也揭示出教会学院内部的隐秘纠葛和潜藏危机。

  从那位天赋异禀的少女横空出世,到贵族小姐一步步陷入崩溃,再到局面反转频频,现场的每一个细节都宛如经过了精心设计般严丝合缝。

  人们既能亲眼目睹真正魔法天才那令人震撼的非凡实力,又能真实见证那些滥权者当头一棒、颜面扫地的瞬间。

  剧情紧凑如织,情绪起伏跌宕,令人目不转睛,呼吸也变得格外小心,唯恐错过哪怕一丝一毫的精彩画面。

  然而,这个场合终究严肃而庄重,哪怕在心底涌动着再炽热的激动和热血,那本应在剧院中响起的掌声与欢呼,却只能默默压抑在胸口,无法肆意释放,只能成为暗夜里无声的赞叹与震撼。

  毕竟这里绝非戏剧的舞台,而是一场关乎众人名誉和公平正义的严肃考场。

  尽管如此,这场激烈的冲突所激起的震撼依旧无法被掩盖——其精彩程度令人窒息,几乎每一次呼吸都充满了紧张的高潮与悬念。

  古莉亚的语气骤然转为坚决,虽然声音并不高亢,却带着一种死里逃生般的疯狂与倔强,仿佛这是她最后的挣扎和反击。

  “怎么了?惊讶吗?你们可以在没有任何确凿证据的情况下质疑我,难道我连为自己辩解、反驳的权利都没有吗?”

  她的目光锐利,语句中充满了不甘和抗争,那种近乎绝望的倔强,让在场的空气都为之一紧。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一刻,她的眼神里透出一种破碎的决绝。

  她已经被逼入了绝境,既然退路尽断,便只剩下玉石俱焚、破釜沉舟一条路可走。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不如干脆放手一搏,将局面彻底搅乱!

  古莉亚的话语越发急促,语气中透出明显的慌乱与不安,连呼吸也带着急促和慌乱的节奏。

  “我怀疑这块石头根本就被人动了手脚!刚才乌米捏碎的那一块,说不定根本不是用来正常测试的材料,而是特别为她准备的——是经过特殊处理的!”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却又带着一种几乎绝望的坚持,“而眼前这块,才是考核真正用的原材料……这一切根本就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陷阱,目的就是要栽赃陷害我,让我当众出丑,身败名裂,甚至……”

  话音尚未落下,乌米便毫无波澜地上前一步,伸手轻轻一接,稳稳地将她手中的那块“真正”的石头拿了过去,动作干净利落,冷静自若,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她没有多余的言语,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动作简洁而果断。

  她安静地、干净利落地将那块石头牢牢握在掌中,目光坚定,毫无慌乱。

  就在众人紧张凝视的目光下,她突然用力,力量集中而凌厉——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骤然响彻整个考场,震得每个人都屏息凝神。

  石块顷刻间从中断裂成两瓣,断口平整得几乎让人难以置信,仿佛是一刀劈开般的整齐。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余地,快到让现场所有人几乎来不及反应。

  原本以为刚才的事情已经够令人震惊,然而接下来这一刻,所有人无不被狠狠地震撼到了。

  考场顿时哗然四起,惊呼声此起彼伏,浪潮般一波接一波,难掩内心的震动与惊愕。

  这一次,乌米并没有像先前那般直接将石头碾成齑粉,而是选择了一个更为克制、却更具说服力的方式——她只是轻轻一掰,便将那块看上去坚不可摧的石头整齐地掰成了两半。

  没有碎裂的石屑飞溅,也没有夸张的魔力波动,一切都平静得像是再普通不过的动作,然而正是这份从容,才更显她掌控魔力的深厚与稳重。

  她的这一举动,不仅彻底粉碎了古莉亚“石头造假”的指控,更是用最清晰不过的方式表明了自己的魔法实力与技巧水准——没有任何问题,无可挑剔。

  而留下的那一半完整石头,也无疑是对古莉亚的一种宽容,甚至可以说是给予山⑷林泣+爾爾.④紦泗了她最后一次“挽尊”的机会。

  可如今的古莉亚,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仿佛被人一巴掌接一巴掌扇得毫无还手之力。

  她张着嘴,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口,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涣散,脸色苍白如纸,狼狈到了极点。

  此时此刻,古莉亚真正的实力早已彻底暴露在众人的眼前,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爾就鳍⑥酒:意伞把硫.了光天化日之下。

  她那些曾经用来标榜自己的“天赋”与“实力”,如今不过是纸老虎一只,脆弱得不堪一击。

  哪还有半分精英学子的模样?

  她不过就是仗着家族背景和祖父的名头,才勉强混进这场本不属于她的考试中。

  靠人脉苟延残喘、混吃等死,终究掩盖不了她自身才华的苍白无力。

  如果像古莉亚这样毫无真才实学、只会依赖裙带关系的学生,真能靠歪门邪道混入教会学院这样的圣地,那对整个学院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讽刺与羞辱。

  教会学院可不是养懒人的温床,更不是权贵子弟镀金的舞台,它是整个大陆魔法学术的巅峰殿堂,是无数年轻魔法师心中神圣不可侵犯的殿堂。

  如果连这种基本的门槛都守不住,那教会学院也就没资格再自称为大陆第一梯队的魔法学院了。

  说到底,纵容这样的行为,本就是对教会学院含金量的最大亵渎与污蔑。

  不管她此刻是否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又或者想再狡辩几句来为自己辩解,都已经无济于事了。

  周围人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她的结局早已在那一刻被判定,无人再愿意听她多说一个字。

  如今的古莉亚,早已不复昔日那个趾高气扬、目中无人的贵族小姐形象,而彻底沦为众人眼中的笑柄,被命运无情地推向了谷底。

  她的身子骤然软了下来,几乎是无力地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脸上的血色逐渐褪去,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身边崩塌,支撑她的最后一丝力量也随之消散,连那点倔强和自尊都破碎得无影无踪。

  她怔怔地盯着脚下的地板,嘴唇微微颤抖,低声喃喃自语,“跟我没有关系……真的和我没关系……”

  那声音轻得仿佛一缕轻风,随时都可能被空气吞没。

  她的双手紧紧攥着裙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那是她唯一能够抓住的救命稻草,尽管无助却仍不肯放手。

  “我只是照着家里人的意思去做的……我……其实根本不想这么做……”

  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慌与懊悔,仿佛每一个字都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然而,这些软弱和无助早已无人愿意为她买单。

  古莉亚的语气中透出几分令人心疼的哭腔,那种哽咽的声音似乎随时都会溃堤成泪,她无意识地放低了自己的姿态,用几近哀求的语气试图唤起在场众人的怜悯和同情。

  她明白得很,这个时候,如果不能让任何人心软,不能激起哪怕一丝的同情与动容,那么她就连一丝回旋的余地都不会再有。

  无助、绝望,混合衤三是?⊙?齐?陾?児?师?八si?_裠成一种几乎令人心碎的气息,弥漫在她的话语和神情之间。

  可惜的是,这里并不是戏剧舞台,也不是贵族们相互攀附的奢华酒会,更绝非她家人庇护下的温室花园,而是一处关系着公平与公正的严肃考场——一个在众目睽睽之下举办的公开场合。

  无数双眼睛正冷冷地盯着她,那目光中没有一丝温度,没有一分怜悯,只有冰冷的审视与无情的评判。

  因为谁也不希望教会学院因为这件事情堕落。

  她的眼泪,她的悔恨,在这个严肃的环境里,不仅无法唤起哪怕一丁点的同情,反而令她看起来更加虚假而拙劣,像是一出演得拙笨的戏码,令人心生反感。

  那些目光如寒冬的利刃,毫不留情地刺穿她的伪装,让她的软弱和挣扎暴露无遗,显得无比苍白而无力。

  她那试图氵?四b?澪漆?鸸尔丝??a④以软弱逃避责任的行为,在众人看来无异于临阵脱逃,只会引起更深的厌恶与鄙视。

  因为是她和她背后的家族先亵渎教会学院的秩序在先的!

  正因为如此,她的处境才更加孤立无援。

  而且她也不是知道自己错了,她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这么热闹啊?”

  一道悦耳动听的女声响起,宛若清泉流淌,又如银铃轻响,瞬间打断了考场内原本嘈杂纷乱的声音。那声音虽不高,却不容忽视,带着天生的威严与从容,让人忍不住为之侧目。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在场的众人纷纷停下了动作,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考场的大门口,也正是声音传来的方向。

  “帝后大人!还有……公主殿下?”

  人群中有人低声惊呼,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讶与紧张。

  “这两位怎么会亲自过来?平日里这种场合根本轮不到她们露面啊……”

  “完了完了,罗拉家族这下恐怕是真的要完蛋了……”

  四下里窃窃私语此起彼伏,众人皆小心翼翼压低了嗓音,唯恐被听见。

  可那种扑面而来的紧张氛围,却怎么压也压不住,仿佛空气都在这一刻凝固了一般。

  这些低声的议论在这原本安静又压抑的考场之中,根本无法被真正掩盖下来,几乎每一句都清晰无比地传入了古莉亚的耳朵里,像是一道道无形的利刃,不断割裂着她最后一点点残存的尊严与理智。

  这件事若是真的闹到帝国皇室的层面上去,那就不是简单地道歉或者内部处理能够解决的了,那可就真的彻底失去了收场的余地,哪怕是再怎么掩盖、再怎么试图淡化,都已经无济于事。

  尤其是在如今这个敏感的时间节点上,更是如此——教会势力刚刚覆灭,帝国皇室才刚刚正式接手教会学院的全面管理。

  这个时候,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被放大,更别说是这么严重的舞弊事件。

  帝国民众本就对教会早有不满,甚至可以说是积怨已久。

  毕竟教会在此前犯下的那些令人发指的事情早已不是秘密,哪怕贵族们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普通人却早已怨声载道、愤怒难平。

  要不是因为教会学院这些年来在教学和人才培养上确实有些看得见的成绩,恐怕早在教会覆灭的时候,教会学院也会被一并铲除,根本就不会被保留下来作为特殊教育机构继续运营。

  本身帝国皇室对教会学院内部那些资历极深、根基盘踞已久的老教授们,就没能真正握住实质性的手段。

  毕竟,处罚这些人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困难重重。

  原因也很简单——教会学院之所以能在整个大陆享有如此崇高的地位,很大一部分功劳正是出自这些人之手。

  无论是课程体系的构建,还是优秀魔法人才的培养,都离不开他们多年累积下来的经验和学识。

  也正因如此,想要对这些人动手、以雷霆手段整顿学院,反倒成了一把双刃剑。

  他们的存在既是学院实力的保障,同时也是帝国改革难以深入的根源。

  这样微妙而复杂的关系,使得帝国皇室在面对他们时,态度始终显得谨慎而矛盾。

  若是这些人懂得察言观色、识时务而顺势配合,那倒还勉强可以相安无事。

  可若是碰上像罗拉教授这种既顽固又跋扈、偏偏还倚老卖老、仗着身份作威作福的,那帝国方面就真是头疼不已,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可是眼下这种局面,无疑是将脖子主动送上了断头台,等着别人挥刀斩落的节奏。

  对于教会学院来说,这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危机,也是一次极为致命的打击。

  一旦这件事被彻底查实、坐实,那么接下来帝国皇室无论采取何种手段整顿教会学院,哪怕是最严厉的手段,都将显得名正言顺、无可非议。

  原本那些老教授们赖以维持的特权和优待,也将被毫不留情地剥夺干净。

  紧随其后的,必定是更为细致而深入的调查,甚至可能动用特殊手段实施软禁、监控、限制出行乃至彻底换血。

  昔日代表荣耀与尊贵的教会学院,也将转瞬间沦为皇室手中待清算的靶子。

  那些曾经暗中倾向于旧教会势力的教授与管理层,如今也自然会变成帝国欲除之而后快的目标。

  否则,香榭莉安身为帝后,又怎会毫无预兆地亲自现身?

  这种行动背后所代表的意味,已经足够让人细思极恐了。

  “各位不必拘谨。”

  一道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传来,清晰地响起在空气之中。

  香榭莉安帝后优雅端庄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众人视线之中,她一出现,原本站在门口守卫的几位帝国皇室亲卫骑士团成员立刻神色肃然,毫不迟疑地立正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充满敬意。

  今日的香榭莉安一如既往地优雅从容,她身穿一袭剪裁得体的深色长裙,将她玲珑而高贵的身形勾勒得恰到好处。

  她每一步都沉稳又不失风度,自带一种令众人折服的威仪。而她的身后,艾莉丝公主亦步亦趋地紧跟着,今日的她也换上了极为得体的宫廷装束,整个人看上去温婉端庄,神色从容,站在母后身侧,气质格外娴静动人。

  “我是听说,教会学院自创立以来,还是第一次出现了重新补考的特殊情况。”

  香榭莉安语气温柔,声音并不高,甚至可以说是轻描淡写的语气中还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而且据说这件事,还牵扯到了几位向来被尊称为‘德高望重’的老教授,难免让我有些好奇。所以便想着,既然今日闲暇,便亲自过来看看具体情况。”

  她语速不快,言辞之间没有明显的质问,却无形中透出一股无比强势的威压。她站在那里不怒自威,爾冷②鸸翼?aη磷爸陾整个人仿佛笼罩着一种冷冽而庄重的气场。

  话音刚落,全场几乎瞬间鸦雀无声。

  考场内原本的低声议论、窃窃私语,在那一刻彻底消失无踪。

  空气仿佛都变得凝固,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在场的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屏息凝神,哪怕只是一个不小心的咳嗽声,似乎都能引来所有目光的集中投射,紧张感陡然飙升到了极点。

  这几句话表面上听起来就像是随意而平淡的闲聊,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轻松地寒暄,可实际上字里行间却句句都暗藏锋芒,每一句都像是在无声地投掷利刃,不动声色地敲打着某些人的神经。

  她的每个字似乎都带着分量,叫人不敢小觑。在场之人无不心头一凛,隐隐约约察觉到,他们所身处的这一刻,极有可能就是教会学院接下来几年发生剧变的起点,是风暴来临的前兆。

  香榭莉安稍稍抬眸,清冷而锐利的目光越过挡在前方的乔安,没有丝毫犹豫地、极为自然地落在了依芙的身上。

  她唇角带笑,温和开口:“依芙小姐,辛苦你了。今天的事情,总体而言还算顺利吧?”

  她的话听上去仿佛只是慰问,却无形中点明了她已然洞悉全局,也在告诉众人:谁才是真正站在风眼中央的人。

  “还算可以吧,帝后大人。”

  依芙微微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失从容,“教会学院里的几位教授配合得还算积极,整体来看,这次补考过程也算是基本顺利,起码没有出现太多的阻碍。”

  她稍作停顿,语气微微一转,继续说道:“主要是查出来了一个涉嫌调换学生成绩的行为,性质比较恶劣,事情本身已经属实。”

  说到这里,依芙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向站在一旁、脸色煞白如纸的古莉亚,那眼神淡然,却藏着冷意。

  那眼神里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事情的真相已经水落石出,对方也在证据确凿的压力下,承认了所作所为。

  但接下来如何处理,是宽恕还是严惩,是留情还是立威,这些决定权并不在她,而是在眼前这位端坐上位、权柄在握的帝后大人手中。

  她此时开口,既是报告,也是将这颗烫手山芋递到香榭莉安手上,姿态拿捏得极为分寸。

  这就等同于是将那柄足以随意割下教会学院一块血肉的利刃,毫不保留地亲手递到了香榭莉安的掌心,递到了帝国皇室最核心的权力中枢。

  这样的举动无疑意味着,皇室从此握住了对教会学院绝对意义上的控制权,掌控权势天平的砝码,也终于彻底倾向了帝国一方。

  依芙所说出的那番话,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分量沉重,分寸把握得近乎精准。

  她既不是简单地推卸责任,也并非全然邀功,而是将这场“意外”的最终走向,极为巧妙地交到了香榭莉安手中,由她来做出最后的裁定。

  “这样啊。”

  香榭莉安轻轻地应了一声,语气不重,面上的笑意却肉眼可见地褪去了几分,眉宇间的神情也变得更为深沉。

  一种无形的威压自她身上缓缓弥散开来,使得空气仿佛都变得凝滞了些。

  她那双含着冷意的眼眸在考场内缓缓扫过,每一寸视线落下,似乎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毫不留情地剖开了在场众人的内心。

  被她目光所及的人,无一例外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直视,也不敢出声。

  即便只是站在一旁静静观看,也依然能清晰感受到从香榭莉安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强烈到近乎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种不怒自威的气场,不仅仅来自她帝后的身份,更源于她这些年在政局与宫廷之间历练出的沉稳与冷冽。

  “我原本以为,像教会学院这样肩负着帝国未来希望的所在,作为孕育与培养下一代真正人才的圣地,怎么也不至于发生如此令人痛心的事。”

  香榭莉安语气平稳,但那翼?奇六异(三)?②尔?九倭份难以掩饰的失望,却藏在了每一个字眼之间,让人听了心头发沉。

  “可是!”

  香榭莉安骤然提高了几分音量,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怒意和威压,仅仅是这两个字出口,就仿佛在空气中炸开了一道惊雷,震得人耳膜生疼。

  站在不远处的古莉亚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了一般,双腿一软,差点直接当场昏厥过去,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我万万没想到,在教会学院刚刚完成结构重组、正处于帝国接管初期的这个关键阶段,居然还会在内部生出蛀虫!”

  香榭莉安一字一句,声音中满是压抑的怒火与难以接受的愤怒,“这难道仅仅是一次简单的成绩调换行为吗?不是!这已经不仅仅是作弊那么简单,而是在动摇教会学院的根基,是在挑战帝国的尊严,是对秩序的践踏,是不可原谅的背叛!”

  她的每一句话,都宛如沉重的锤击,敲击在人们的心头深处,瞬间让整个考场陷入了一种近乎窒息的沉寂。

  香榭莉安的话语不急不躁,语调平稳,却字字如珠,句句如磐石,短短数语便将这起事件的性质提升到了极其严肃、甚至极为敏感的高度。

  她没有流露出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那种从容不迫中隐含的凌厉锋芒,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感受到,眼前的事情已远远超出了他们之前所有的预想。

  她的语气虽不带怒火,却犹如寒刃般冷冽,冷冷地割裂了那些虚伪的伪装和层层遮掩,犹如一道锐利的光芒,毫不留情地将隐藏的真相暴露于众人目光之下。

  连一向冷静沉稳、几乎从不轻易表露情绪的依芙,也在心底忍不住暗自佩服——帝后大人果然是老练无比,几句不紧不慢的话语间,便已将整个局势牢牢掌控在手中,巧妙地将处理的空间拉得极为宽阔,将这场风波直接推向了帝国的最高层面。

  那种高明和威严,令人不由得心生敬畏。

  她开口时,声音缓缓而有力,目光锋利如刀,冷冷地扫视着场中的众人,尤其是那站在风暴中心的古莉亚。

  那目光中不仅带着审视,更带着无声的威严与审判。

  她的声音平稳而深沉,仿佛带着某种不可违抗的力量,缓缓吐出那句让人心头一震的话:“古莉亚,对吧?”

  “你可知你究竟触犯了怎样的罪?你有没有意识到,你的一己私欲和胆大妄为,甚至可能彻底断送一个帝国未来的希望?一个真正的天才,被你这样的人想要活生生踩在脚下,毁于无形!”

  “我……”

  古莉亚支吾着,声音微弱,几乎难以成形。

  她这一生从未见过如此气场强大、威严无比的场面。

  对于帝国三巨头——尤其是身为最高权力象征的帝后大人,她的了解不过来自那些偶尔翻看的报纸和闲谈中的零碎传闻。

  那些书页上的文字与真实站在她面前的帝后大人,仿佛是两个世界,完全无法重叠。

  尔印鏾无|⑺鸠琉厁爾此刻的古莉亚如遭雷击,心中惶恐无措,甚至不知该如何回应。

  罗拉家族曾经的权势虽大,足以让许多人俯首称臣,但在这位帝后大人面前,却显得如此渺小,仿佛尘埃一般轻飘飘、毫无分量。

  她清楚地感受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无法撼动的存在,所有过去的骄傲与底气瞬间土崩瓦解,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迷茫。

  “帝后大人,眼下最紧迫的任务,还是要先把这件事的始作俑者——罗拉教授给抓回来。”

  乔安轻轻凑近香榭莉安的身旁,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成了耳语。

  就在刚才,所有人的注意力还停留在乌米那令人震惊的魔法实力上时,罗拉教授似乎察觉到了形势不妙。

  她趁着众人分心的瞬间,利用隐身魔法悄无声息地从考场的后门溜走。

  这一切发生得极其隐秘,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如今他的逃离,令整个局势更加复杂,仿佛在关键时刻留下了一道难以跨越的暗影。

  眼下,抓回罗拉教授,阻止她进一步的破坏行动,已成为当务之急,关乎教会学院乃至整个帝国的未来。

  乔安回过神来的时候,那老家伙已经不知去向,早就从自己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了。

  她心中难免有些自责,觉得自己竟然没能及时察觉,任由罗拉教授悄然逃脱,留下无数未解的疑团。

  “罗拉教授?哎呀,这件事居然还和他扯上关系了啊。”

  香榭莉安面露一丝惊讶,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轻笑,好像在说着什么耐人寻味的话。

  然而,乔安却看不透她眼中的深意,也摸不清她话里的玄机,心里暗暗觉得这香榭莉安的反应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她不禁思索,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故事,令她不得不警惕。

  “不是……帝后大人,您不是早已知道罗拉教授的孙女就是古莉亚这件事吗?那您怎么……”

  乔安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疑惑和谨慎,轻声向香榭莉安询问道。

  香榭莉安却淡然一笑,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意味,“其实我还真是不知道呢。来的路上恰巧遇见了罗拉教授,他神色匆忙,眼神中透着急切,不知打算做些什么。”

  她顿了顿,目光冷峻,“我想这件牵涉如此重大的事情,他理应是少不了的,于是便决定带他一同过来,亲自观摩这场补考。”

  “没想到啊,竟然会是罗拉教授在背后指使这一切?”

  香榭莉安微微摇头,声音刻意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明显的讥讽和不屑。

  她那语气,不仅是对在场之人,更像是特意让周围每一个人都能听清楚,毫不掩饰自己的态度。

  “连教会学院中我最信赖的教授都能如此奸诈,那其他的教授们又该是如何呢……”

  她缓缓环视四周,眼神锐利如刀,带着几分警告和审视。

  空气似乎也因她的目光而凝重,令在座的教授们无不纷纷低下头。

  那些原本心安理得、心怀侥幸的人,此刻也被无形的压力压得心惊胆战,哪怕是那些自认为堂堂正正的人,也难免感受到一丝寒意。

  整个考场弥漫着一种肃杀的气氛。

  “我认为,这件事必须彻底清查,毫无遗漏。”

  香榭莉安的声音不紧不慢,却透出一股不容质疑的坚定,“我打算在教会学院内部设立一支专门的监察小组,负责严密审查教授们的行为,确保他们的所作所为符合规矩,绝不容许任何违法乱纪的情况再次发生。”

  她的话语带着明显的权威与决断,丝毫不留给反驳的余地。

  接着,她微微一笑,语气变得温和,“各位教授请放心,这绝不是对你们的无端监视,更不是怀疑你们的清白,而是为了彻底杜绝类似事件的再次发生,避免给帝国带来任何羞辱和污点。”

  香榭莉安如行云流水般将事先准备好的话娓娓道来,顺理成章地为自己的举措做了充分的解释,既维护了教授们的尊严,也为监察行动铺平了道路。

  至于那个负责审查教会学院教授们的监察小组,实际上早已在幕后筹备多时,只是香榭莉安一直在思考如何以最为合规合理的方式,将这支队伍顺利安插进教会学院的内部架构。

  毕竟,这并非简单的安排,而是关系到帝国核心利益的战略部署。

  那支监察小组几乎汇聚了帝国皇室中最为信赖的精英成员,个个背景深厚、手腕高明。

  教会学院作为帝国的重要资产,其管理与监督必须牢牢掌控在皇室手中,才能保证其发挥出最大的战略价值。

  若是任由学院内部出现歪风邪气,背离了皇室的掌控,即便皇室耗费巨资培养,也将付诸东流,最终只能是得不偿失。

  香榭莉安对此心知肚明,因而在推动这项计划时格外谨慎,谋划得细致而周全。

  她明白,这并非一场简单的权力斗争,而是一场关系到帝国未来稳定与教会学院归属的重要布局。只要这支监察小组能够顺利进入教会学院内部,掌控权力的天平便将逐渐向帝国皇室倾斜。

  届时,教会学院慢慢彻底归顺帝国皇室,也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这样的局面无疑将大幅增强皇室的掌控力,确保整个体系的稳固与高效运作。而在这整个过程里,香榭莉安最感激的,莫过于依芙的鼎力相助。

  依芙以她独特的智慧和强大的实力,为这项计划铺平了道路,让皇室的布局得以顺利推进,这份助力对香榭莉安来说,价值不可估量。

  毕竟,任何一件事情要真正成形,最关键的第一步往往是最难迈出的那一步。

  而依芙,正是那个帮教会学院撕开坚固壁垒,打出第一道缺口的人。

  她无疑成为了帝国皇室名副其实的大功臣,成就非凡。

  然而,如何恰当地奖励依芙,香榭莉安心中却暂时还未有定数。

  毕竟依芙本身什么都不缺,她的实力和资源远超常人,对于帝国而言,最为珍贵的奖赏莫过于那些蕴含无尽力量的魔法书。

  魔法书不仅是权力象征,更是推动帝国科技与进步的利器。

  然而,世间最顶尖的魔法书正是由依芙亲手创造、凝聚心血所成,这样的奖赏抛开象征意义,对她而言几乎毫无吸引力,几近无关紧要。

  所以香榭莉安心里明白,怎样才能合适地奖励依芙,还需要再仔细斟酌和深思熟虑。

  毕竟,对于依芙这样已经拥有一切的存在,奖励必须切实可行,最好能够集中在更为具体和实在的物质层面,才能真正打动她的心。

  然而,眼下的局势紧迫,香榭莉安深知此刻最重要的还是将眼前这场风波妥善解决,稳住局势,把握住当前难得的机会,绝不能轻易放过。

  正当她心思缜密地筹划着接下来的动作时,香榭莉安忽然望向门外,眼神微微一凝,“对了,罗拉教授到底在外面等什么?怎么还迟迟不进来?”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随即被骑士团的人押着一个人缓缓进入。

  那人正是罗拉教授,如今的他五花大绑,浑身被粗重的绳索紧紧束缚,步履显得蹒跚而无力。

  比起往昔那位意气风发、权势滔天的权威人物,此时的他宛如一个饱受屈辱的老者,眼神中满是无奈和凄凉。

  更令人心生怜悯的是,他的嘴巴被专门设计的枷具死死锁住,无法言语,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显得异常凄惨。

  整个考场顿时陷入一片凝重与压抑,所有人的目光无不集中在这位昔日的风云人物身上,仿佛在见证一个昔日巨人轰然倒塌的时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气息。

  哪里是什么路上遇到了,顺势把他请过来,那简直是路上遇到了,顺势直接把他抓起来了。

  嘴上的枷具,通常都是用在那些重刑犯身上,为了彻底防止他们发出任何妖言惑众之语,特地准备的极其严苛的刑具。

  这种枷具戴得时间一长,不仅极度难受,甚至会对舌头造成严重的损伤,可能导致舌头坏死,痛苦和残忍程度可想而知。

  可现在,竟然直接将这样的枷具戴在这位年迈的老教授身上,毫不留情,毫无怜悯之心。

  那苍老的面容在枷具的压迫下显得更加凄惨,让人看了心生寒意,暗自为这位昔日权威感到深深的悲哀与不忍。

  众人的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阵寒意,隐隐生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测。

  难道眼前这位老教授,真的会成为帝国皇室用来杀鸡儆猴的牺牲品?甚至极有可能会被判处死刑,成为警示所有人的震慑对象?

  若是如此,罗拉教授的命运便注定不妙,而罗拉家族中的其他成员,也将无一幸免,那些该被关进监牢的,毫无疑问会被关押,而那些罪大恶极、必须以死刑论处的,也会被毫不留情地执行。

  整个事件如同一场精心布置的风暴,目的是要让所有教会学院的教授们感受到帝国皇室无所畏惧的威严和决心,从而彻底震慑住他们,让他们不敢再有丝毫反抗和异议。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压抑,人人都在默默揣测着这场风暴的最终走向。

  “爷爷!”

  古莉亚此刻彻底失了神,声音里满是绝望和惊恐,她几乎是慌乱地冲了上去,想要拼尽全力靠近那个曾经是她唯一依靠的长辈。

  她的步伐急促,心跳如鼓,却还未走出几步,便被身着铠甲的帝国骑士团严严实实地拦了下来,阻止了她的前进。

  “别着急,很快你们祖孙两个就会团聚的。”

  香榭莉安站在一旁,面带温柔笑意,那笑容如春风般和煦,温柔得仿佛能抚平一切风波。

  但在古莉亚的眼里,这笑容却变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死神微笑,仿佛预示着无尽的黑暗和无情的判决。

  那温暖的面孔背后,隐藏着令人窒息的恐怖与冷酷,令她心底生出无法言说的绝望与寒意。

  整个场景静默中带着沉重的压迫感,令人心悸。

  “在座的各位,请务必铭记眼前发生的一切——无论是人证还是物证,都已全部确凿无疑,完整无缺。”

  香榭莉安的声音缓缓响起,沉稳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空气中敲击出清晰的回响,直击人心。

  “古莉亚·罗拉,与教会学院的前任顾问、资深教授德尔·罗拉,携手共谋徇私舞弊,私自调换入学考试成绩,极大地破坏了教会学院考试的严肃性和公正性。”

  她的语气逐渐凝重,仿佛一柄利刃划破平静的水面,“此案前所未有,后无来者,其性质之恶劣,足以撼动整个帝国学术体系的根基!”

  香榭莉安音量微微提高,话语铿锵有力,震撼在场的每一个人心底,令空气顿时变得凝重而紧张。

  “因此,谨此宣告,帝国至尊君主陛下对本次事件所作出的最终裁决!”

  香榭莉安的声音庄严而铿锵,仿佛一声霹雳,瞬间响彻整个考场大厅。

  话音落下,现场顿时一片肃然,众人几乎同时起身,怀着无比敬畏的心情,纷纷走向大厅中央,整齐划一地跪倒在地,向香榭莉安深深叩首。

  “德尔·罗拉教授,因公然徇私舞弊,蓄意破坏教会学院入学考试的公正性,负有不可推卸的主要责任。”

  她的目光坚定,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鉴于案情恶劣,且明知故犯,违反帝国法律,现判处绞刑,立即执行!”

  这决断犹如晴天霹雳,瞬间震慑全场,所有人的神情都凝固,空气中弥漫着肃杀的氛围。

  众人听闻这一审判结果,顿时心头震动不已,纷纷暗自吃惊。

  毕竟,在帝国漫长的历史中,极少出现判处死刑的案件,更别说是那种立刻执行的极刑。

  令人震惊的是,执行的方式竟是最为残酷的绞刑,那种极端残忍的刑罚在今日的帝国几乎已被废弃。

  帝国一向以宽厚为名,所以表面上最严厉的惩罚往往也不过是流放至边境,派往荒凉的国土协助修建护国城墙。

  表面上看似轻松,实则等同于宣判了死刑,因为边境荒凉、条件恶劣,生存几无保障,许多人送去后便杳无音讯,形同弃子。

  这种苛刻的流放制度在帝国中被视为最严厉的惩罚,足以震慑那些心怀不轨之人。

  如今,绞刑的判决更是震惊全场,让所有人感受到事态的严重与无情。

  流放的途中充满了无数危险与不确定,押送的骑士团对此毫不关心,他们的职责仅限于将犯人安全押送到指定地点,只要犯人不试图逃跑,至于生死便不在他们管辖范围之内。

  实际上,若犯人在流放的途中不幸死去,押送的骑士们反而会觉得轻松许多——毕竟少了一个麻烦的负担,也省去了不少后续的麻烦和牵扯。

  流放的名义听起来似乎像是给犯人留下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仿佛还保留着一丝能够存活下来的希望与可能。

  然而现实却极其冷酷无情,犯人的生死根本不被押送者所重视,甚至可以说是无所谓,只要他们能完成押送任务即可。

  骑士们的职责仅限于确保犯人不逃脱,对于途中发生的任何意外,他们并不负责。

  不过,至少流放还有一个唯一的“温情”——那就是犯人的家人还能安然留在帝国继续生活,免遭牵连和灭顶之灾。

  这或许是流放背后为数不多的慰藉与人情味,也成为不少犯人家族唯一能够苟活下去的理由。

  尤其是那些贵族家庭,家中顶梁柱一旦被流放,剩下的子嗣依旧可以凭借家族遗留的财富和产业,虽然伤筋动骨再起不能,可若是老老实实的,至少也能安居乐业过得悠闲自在,这样的情况并不罕见。

  无论是经商还是日常生活,他们都不会因此受到实质性的影响。

  毕竟,帝国已经通过流放这种方式,对罪人进行了惩罚,公正也得到了维护。

  至于被流放者究竟要在外赎罪多久,甚至能否重返故土,反而成为无关紧要的事情。

  社会和家族都已经默认了这个安排,认为只要有人为罪责承担了代价,剩余的人就没有必要为此背负过多的负担或困扰。

  然而,死刑的情况则截然不同,那是一种不可逆转的断绝,是对整个家族命运乃至名誉的重创和打击。

  甚至从今以后,每当有人提起“罗拉”这个姓氏,都会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因为家族的顶梁柱被判处死刑,这不仅仅意味着一条生命的消逝,更意味着整个家族遭受到了社会层面的彻底否定和排斥。

  这种惩罚是帝国能够施加的最严厉的制裁,几乎等同于将一个家族逐出帝国的边界,斩断他们在社会中的所有根基。

  罗拉家族的名字将从此变得污秽不堪,成为众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禁忌。

  这样的结局,不只是个人的覆灭,更是一场家族的全面毁灭,是无数年积累的荣誉和地位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陛下圣明!”

  众人的声音几乎同时爆发出来,带着发自内心的敬畏与服从,回荡在整个考场的每一个角落。

  面对如此严厉而毫无回旋余地的判决,没有人敢提出任何异议,也没有人敢对这权威的裁决心存怀疑。

  这不仅仅是一场审判,更是帝国皇室权威的昭示,是对一切违反规矩者的最严厉警告。

  能在此时给予如此顶格的惩罚,足以说明帝国的三巨头已经怒不可遏,铁腕出击,绝不容许任何人再肆意妄为。

  在这场无形的压力面前,每个人都明白自己所处的位置,谁也不敢轻易触犯这不可撼动的铁律。

  唯一能做的,只有低头顺从,默默接受这无法抗拒的现实。

  “古莉亚·罗拉,同样罪不可赦,她的所作所为无疑是对帝国尊严与教会学院严肃性的公然侮辱与践踏。”

  香榭莉安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不可动摇的威严,句句击打在人们心头。

  “古莉亚·罗拉,判处流放极北边境之地,明日即刻启程,不得延误。”

  这话一出,整个大厅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古莉亚的神色瞬间崩塌,情绪骤然失控。

  她像被无形的巨浪卷入深渊,挣扎着、呐喊着,眼中闪烁着绝望与愤怒的火焰。

  她疯狂地反抗,试图否认这残酷的判决,想要用声嘶力竭的吼叫撕裂这无情的现实。

  然而,她的挣扎在众目睽睽之下显得无力而悲凉,仿佛一个被命运狠狠践踏的悲剧角色,失去了最后的尊严和依靠。

  这一切,又何尝不是她咎由自取,无法逃避的必然结果呢?

  古莉亚之所以极力抗拒前往极北之地,正因为那里根本不是凡人所能长久停留的地方。

  极北,那片位于帝国边陲最北端的荒凉之地,是残酷与寒冷的代名词。

  尤其是寒冬来临时,厚重的大雪铺天盖地,寒风刺骨,令人几乎难以喘息。

  那里的自然环境异常恶劣,几乎没有几条真正算得上像样的道路,交通极为不便。

  任何未曾习惯这般冰天雪地的生命,在那片天地里都显得脆弱无助,仿佛随时都会被这无情的风雪吞噬。

  这极北之地,既是惩罚的禁地,也是孤立无援的绝境,令所有人闻之色变,心生畏惧。

  光是从这里,徒步走到那极北之地,便足以让古莉亚命悬一线,生死未卜。

  她,曾经那个出门都得八抬大轿、被众人捧在手心的贵族大小姐,如今却要背负沉重的枷锁,身穿单薄破旧的囚衣,被无情地流放至帝国边境的荒凉之地。

  这现实如同冰冷的利刃,深深刺入她的心脏,让她整个人几乎崩溃,恐惧和绝望攫住了她的灵魂。

  “我不去,我真的不去极北之地!”

  她泪流满面,声嘶力竭地喊着,声音颤抖得几乎断裂。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了,帝后大人,求求您了依芙顾问大人,放过我吧!”

  她无力地跪倒在地上,双眼充满了无助和绝望,泪水在脸颊滑落,眼神里透出深深的恐慌与恳求。

  “乌米,乌米,我知道你是最好的,你帮我说说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的声音颤抖,几乎哽咽,“我没有想要换你的成绩,这一切都不是我本意,都是被家里那些人蛊惑了,我只是个被控制的傀儡而已。”

  “求求你,求求你能不能帮我说说情,给我留一条活路……留条活路吧?.妻弍(三)玲泗玖祁叁?罒?。”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祈求,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承认,我就是个魔法废物,没有一丝天赋,我根本不适合学魔法。”

  她低头认错,声音软弱而无力,“可是爷爷就是逼着我去教会学院,他不听劝,我……我真的错了,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

  她的话语里饱含自责与懊悔,却换不来任何人的怜悯。

  乌米的目光冷厉,声音低沉且带着几分质疑,“真的是你身不由己吗?”

  古莉亚听见这句话,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身体立刻软软地跪倒在地,挣扎着向乌米挪动,泪眼婆娑,满脸恳求。

  她的双手紧紧抓住乌米的手腕,指尖几乎掐进肌肤,哽咽着说道:“当然!当然是身不由己!全都是因为他,那个老东西!”

  她声音颤抖,眼中闪烁着痛苦与无奈,仿佛那个人是她走到这一步的根源,是一切不幸的罪魁祸首。

  “如果不是他,我绝不会落到这地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重复着,带着几分绝望与哀求,仿佛想用这些话来换取哪怕一丝的宽恕和理解。

  “全都是因为这个老东西!”

  她的声音像利刃般划破空气,在寂静的大厅中回荡,带着难以抑制的怨恨与无助,仿佛要将所有愤怒和失望一股脑儿倾泻出来。

  听到这句话,罗拉教授那双原本疲惫的眼睛猛地瞪大,几乎要从眼眶里迸出,神情中满是震惊和愤怒。

  这位罪有应得的老家伙原本已经准备接受命运的审判,心中默念着认命,可是当他听到自己孙女那句近乎“大义灭亲”的控诉时,整个人不禁颤抖起来,怒火在胸膛中翻腾。

  他挣扎着,尽管嘴巴被沉重的枷具紧紧锁住,无法言语,却仍不住地发出一阵阵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似乎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却全都无法表达。

  嘴唇因拼命抵抗枷具而被磨破开裂,鲜血缓缓顺着枷具的缝隙渗出,滴落在地,添了一分凄凉与无助。

  这般景象,让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种深刻的无力和心痛,仿佛他的挣扎不仅仅是身体的反抗,更是内心绝望的呐喊。

  老家伙为了自己那孙女,几乎把一切都搭了进去,拼尽全力地想要培养她,甚至现在把命都搭上了。

  可最终却落得被自己亲孙女反咬一口的下场,真是令人唏嘘不已。

  那种被背叛的痛楚,仿佛在这冷冷的空气中凝结成了无形的利刃,刺痛着罗拉教授的心。

  这比他即将要经受的绞刑还要痛苦,那是心死的感觉……是杀人诛心的最好诠释。

  可怜之人,确实也往往有着让人恨不得咬牙切齿的地方。

  这个老东西,辛辛苦苦地倾注了所有心血,苦心培养出一个毫无天赋的“废物”孙女,原本期待她能够有所作为,却没想到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白眼狼结局。

  养不熟的白眼狼,最令人心碎的不是她的无能,而是这份背叛和冷漠,仿佛无情地嘲弄着他多年的付出与期待。

  真是令人感叹……可悲!可恨!活该!

  “是吗?那你从小到大,凭借自己的“努力”和“才华”,在各个魔法学院里取得的那些学历,无数魔法比赛上赢得的奖章和奖杯,还有那些你曾经自豪地炫耀过的一切……难道也全都是被这个老家伙逼出来的吗?”

  乌米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嘲讽,目光高高在上地俯视着面前的古莉亚。

  她刻意将“努力”和“才华”两个字咬得很重很重,听着就讽刺意味拉满。

群·?聊 吆玲祁⑧?"?俬崎是?污榴  她的语气冷静,却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酷,好似在揭露一个残酷的真相。

  明明在那时,当古莉亚享受着那些荣誉和光环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灿烂、真切,毫无半点虚假。

  可是现在,轮到她为这些所谓的“成果”承担代价时,却偏偏泪如雨下,软弱无助地哭泣了。

  这份矛盾的情绪,既让人感到讽刺,又不免心生些许悲凉。“我……我没有……”

  古莉亚的辩解声弱得几乎无力,言辞苍亻尔鸠祁?I氿翼彡8鹨白而无助,仿佛在无声地向空气中撒着无效的请求。

  她的声音颤抖,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和焦虑,但在乌米冷冷的目光中,却显得那样微不足道。

  乌米站在那里,目光冰冷而坚定,根本不打算给她丝毫的机会或同情。她冷声说道:“去边境的时候记得小心点,死在路上可不会有人负责。”

  话语简短,却带着无法忽视的残酷与决绝。

  在她眼中,古莉亚这样的人根本死不足惜。甚至当下立即死去,对她来说都还算是便宜。

  她必须先为那些肮脏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然后才能够获得应有的惩罚。

  天知道,古莉亚曾经用权势压制了多少像乌米这样拼命努力、凭实力争取机会的人,任由她们在暗处挣扎、倒下。如今,一切终究要还清账目。

  乌米拼尽全力,日复一日地刻苦学习,甚至废寝忘食,只为能够顺利进入那神圣的教会学院,这一切都是为了眼下这个唯一的目标。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努力,更是她母亲无数个不眠之夜、辛苦操劳的结晶。

  母亲的付出和期待,如同沉重的山岳,压在她的肩头,激励着她不断前行。

  正因为如此,这份努力和牺牲的分量让乌米根本不敢轻易宽恕任何人,尤其是眼前这位古莉亚。

  她心里清楚,古莉亚根本配不上任何的原谅。

  那些被践踏的公平与努力,谁又能轻易抹去?在乌米眼中,所谓的“错过”和“道歉”,都只是苍白无力的借口,无法抚平心头的伤痛和愤怒。

  “乌米……乌米,你不能这样做啊,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古莉亚的声音里满是颤抖,夹杂着绝望和恐惧,急切地想要抓住一丝希望,继续恳求着眼前这个她曾经想依靠的人。

  然而,她的话还未说完,身后的帝国骑士团便毫不留情地上前,将她牢牢控制住,毫不犹豫地将她押了起来。

  多年来,古莉亚习惯了用软弱和哀求作为盾牌,遇到困难时只要对家人卖个惨,便能轻易获得宽恕与解脱。

  然而,眼下的局势却彻底不同,以往的手段再也无法奏效,曾经的庇护和宠爱仿佛烟消云散,她的哭诉在这冷酷无情的现实面前显得异常脆弱无力,所有的求情都化作无声的回响,终究换不来任何怜悯。

  “别乱动!”

  帝国骑士团的士兵们毫不留情地按住了古莉亚的挣扎,强硬地将她按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的手臂被粗暴地反绑到背后,身躯因为这突然的压制而变得无力而狼狈。

  绝望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模糊了视线,带着无助和哀求,她的目光无力地落向不远处那被束缚的罗拉教授。

  “爷爷,救救我……”

  古莉亚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恐惧与依赖,仿佛这是她最后的求助。

  然而,若是放在从前,或许这句话能够触动罗拉教授的心弦,唤起他那丝丝父辈的温情,可如今,他却早已彻底失望,尤其是在听到孙女那句冷酷的大义灭亲后。

  眼中除了无尽的疲惫与无奈,再无任何希望。

  失望的情绪不仅仅针对古莉亚一个人,更深深地刺痛了罗拉教授自己。

  他对自己的人生充满了无尽的失落和悔恨。

  曾几何时,作为教会学院中最为德高望重的教授,他拥有令人仰慕的地位和光明的前途。

  可如今,这一切都被他亲手葬送。

  他眼中闪烁着苦涩,回想起自己倾尽毕生心血培养的孙女,如今却变成了一个只顾自己利益、无情无义的白眼狼,令他心如刀割。

  那些年,他以为自己在为家族的未来播种希望,然而现实却如此残酷。

  他的心底升起一股深深的空虚与失落……

  自己这一辈子真的做成了什么有意义的事情吗?

  他好像什么也没有做成,他只是成日沉浸在自己幻想中的理所当然罢了。

  那一纸枷锁和沉重的枷具,仿佛是对他一生的无情判决。

  “帝后大人,人犯已经被彻底控制住了,情况稳定,您看?”

  一名骑士恭敬地报告着。

  香榭莉安淡然地回应,声音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带走吧,不要再给他们任何机会。”

  “是!”

  骑士们应声而动,动作干脆利落。

  香榭莉安目光转向罗拉教授,眼神中透着一丝冷酷与无情,“另外,罗拉家族其他相关人员也要一并控制好,凡该流放的,一律流放;该关押的,毫不例外,一个都不能漏掉。”

  她冷静地下达命令,话语中毫无波澜,却隐隐透露出压迫感衣?邻⑦把是(七?)?泗吴⑹?。

  罗拉教授面如死灰,眼神空洞无光,已经彻底失去了生的希望与抗争的意志。

  香榭莉安心知肚明,在他即将迎来身死的那一刻,内心的火焰早已熄灭殆尽,任凭外界风雨,他心中的世界已然死寂无声。

  罗拉教授和他的孙女古莉亚被帝国骑士团押解出去之后,考场内顿时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一般寂静。

  空气静谧得异常,连一根针轻轻落地的声音都似乎能清晰传来,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来。

  所有人的目光依旧定格在那个空荡荡的位置,心中五味杂陈,情绪复杂难言。

  就在这凝重的氛围中,香榭莉安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又坚定:“此外,我亲自宣布,乌米的考试成绩将恢复原状,并且这些成绩是真实有效的。希望教会学院能够重点关注这位真正的天才,给予她应有的重视和培养。”

  她的话语既是对乌米的正名,也为这场风波画下了一个明朗的句号。

  “多、多谢帝后大人。”

  乌米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神中闪烁着感激与敬畏。她迅速收起了刚才面对古莉亚时那股凌厉与坚决,重新变回了那个乖巧听话、柔弱的小女孩模样。

  说实话,刚刚和古莉亚对峙的时候,她的心跳几乎快要跳出胸膛,紧张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但她清楚,这一切都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守护那份属于她的成绩,为了不辜负妈妈多年来的期望与付出。

  哪怕害怕、焦虑,哪怕身体和心灵都几乎崩溃,她仍然咬着牙,硬着头皮,拼尽全力去坚持,去面对。

  她的眼里满是坚定,像是下了无比重要的决心吆 0企V?I _ιsI(七)四吴?裙。

  “不必谢我,应该感谢依芙小姐才对。”

  香榭莉安温柔地笑着,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实在很抱歉,我们直到事发之后才彻底察觉问题的严重性,希望这件事没有给你带来太多困扰。”

  她轻轻地伸手,柔和地摸了摸乌米那略显稚嫩的脑袋,眼神中满是宠溺与欣赏。

  看着这位小丫头坚韧而纯净的模样,香榭莉安心中不禁生出浓浓的喜爱之情。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站在自己身边的艾莉丝——要是自己的女儿也能拥有乌米那般卓越的魔法天赋,该多好啊。

  那样的话,未来的日子或许会更加光明灿烂,心中也能多一份安慰与骄傲。

  只是可惜,自己的女儿实在太贪玩了,根本无法像眼前的乌米那样专注和刻苦。

  香榭莉安心中不免感叹,若是能够让依芙小姐多花些时间指导她,或许女儿的进步会快得多。

  她甚至暗暗想着,不论是温柔的教导,还是必要的严厉管教,只要能让女儿在魔法道路上走得更稳更远,自己都愿意尝试。

  毕竟,现在的女儿对魔法的兴趣浅薄,日常更多的是嬉戏和玩耍,这让香榭莉安心中隐隐担忧,担心若继续这样下去,女儿将难以承载未来的重任。

  相比之下,乌米那种不畏艰难、拼命向前的精神,无疑是最值得效仿的榜样。

  香榭莉安在心底默默祈愿,期盼女儿能够尽快觉醒,变得像乌米一样坚定和努力。

  不过,考虑到艾莉丝那小小的脾气,香榭莉安心里清楚,想让她改掉贪玩、认真学魔法,恐怕并不现实。

  想到这里,她不由自主地偷偷瞥了身旁的艾莉丝一眼。

  表面上,艾莉丝依旧保持着端庄优雅的姿态,仿佛天生就该是帝国公主那样高贵典雅,举手投足间无不流露出皇室的威仪和从容。

  但实际上,艾莉丝的心思可没那么安分。

  她几乎每隔几秒,就忍不住偷偷瞥向依芙几眼,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好奇和迷恋。

  时间一长,单纯的偷看似乎已经不能满足她了,反而变成了那种直勾勾、毫不避讳的凝视,目光深情而专注,仿佛想要从依芙身上捕捉什么特别的东西。

  这也就是在明面上,估计要是在私底下,艾莉丝早就朝着依芙扑过去了……

  事实上艾莉丝也确实是如此……

  现在的她,满脑子都是依芙。

  因为依芙可是帮帝国皇室解决了个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