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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6 节

第三百零四章薪王神枪,三皇燧人!

手搓异闻带,谁嬴谁正版 · 水牛 · 9,667 字

“光…好温暖…”

赛罗喃喃着。

“似乎是……”

高斯低下头,看着一丝亮光从他掌心透出,侧头看去,无数光芒自宇宙各处,宇宙海各处,乃至其他世界升腾而起。

那是求生之韧、守土之烈、传道之坚的人道歌。

脊梁为铁,以苍生为钢,不仰神恩,不拜天规,一剑横空,便斩碎神权枷锁,立人道于天地独尊。

千载悲欢,万家生息,山河兴废,离合死生,尽作人间浩荡气。

无数邪神,怪兽,伟大者抬头,看着那渺小而坚韧的光。

剑从来不是最强的兵,更非最浩大的器。

但却象征着王者,象征着胜利,贯彻着人类的历史。

无论东西,无论哪个世界,剑代表着奇迹,代表着堂皇正道,代表着自强不息的人类之理。

上古人王,采首山之铜铸剑,铸无上神剑,一面日月星辰,一面山川草木,书农耕发展之术,刻四海归一之策,开辟人类之道,一举证就人皇之位。

哪怕是西方,剑也是勇者的象征,是选定王者的礼器,代表着开拓,代表着王道,代表着为人类夺取生存空间,屠戮邪龙,诛杀异类,壮大人类之道。

此刻,一剑起,虚无被点亮了。

化作光点,自无数时代、万千小世界中浮升。

一点、两点、千万点,渺渺如尘,煌煌如星,挣脱时空枷锁,自四面八方奔涌,化作流水一般的剑光,波光粼粼的长河。

那是无数天地,一个个时代,再普通不过的凡人。

是晨炊袅袅,暮耕归迟;是市井喧嚣,柴米油盐;是寒窗灯下,阡陌田头;是生老相续,离合寻常,一代又一代,一世又一世,无数平凡的人朝作暮息,繁衍生息,悲欢起落,生生不息。

自上古蛮荒结茅而居,到盛世长安车马如龙,自边关寒沙枕戈待旦,到江南烟雨耕读传家,一粥一饭,一啼一笑,一朝一夕,一枯一荣,皆为红尘人间,万家灯火,薪火相传。

此即为人道!

挥出人道之剑,此刻罗瑟才真正展露曾为王者的气度,王是领袖,是集群意志的体现,与剑主的存在完全是相反的两面。

堂堂皇皇,宏大而光明,仿佛一条长河,人道的长河。

“轩辕,你剑怎么亮了? ”

虚无深处。

响起某个阿三超脱者的大声比比。

没错,就是梵天,祂早看这个做过一代天帝的超脱者不爽了。

而且那个打爆祂化身的,一看就是东方系出身。

超脱者齐齐看去。

某个投射的意志手中,无比古老的青铜圣剑上一道道铭文亮起,人世百态仿佛活了一般,化作人道堂皇之光拔地而起,大气磅礴,自强不息。

下一刻,在祂们错愕的目光中.........

剑鸣响起,那所代表的无垠诸天最强之理之一的人道之理,带着无与伦比的霸道,同步朝着主神斩了一剑。

“轩辕,你这是?”

别说其他人,连本阵营的佛祖道祖们也齐齐看向那位平凡的中年人。

不演了,准备直接上场,围殴打死主神了?

哦,打不死,那就和以前一样封印在不周山,还是当天庭,当三清天,大罗天?

“不是轩辕…”

那是仿佛朦胧气流一般的模糊存在。

朦朦胧胧,清气沉浮,众生种种皆在其中,劫数不落,万法不侵,定混沌太极,演先天五太。

祂缓缓道:“是【奇迹】引动了人道,得到人道的承认,借用了人道一击。”

轩辕是人道的开辟者,并未占据人道之理,将其让出,作为人类的底蕴,一代代传承。

人道的体现,即是这些承载人道的理之器,轩辕剑是,九鼎也是。

“懂了,佛光乍现?”

一听这解释,其他超脱者,齐齐看向佛门的那三个不要脸的死胖子。

诸天宙海出了名不要面皮的,佛门绝对是其中翘楚。

别的不说,看诸天鼎鼎大名的如来神掌就知道了。

传说中修成了这无上奥秘,需要对佛法的绝高领悟,具备超越一切的上根大器,才能学成一两式。

但这里都是超脱者,谁不知道谁啊,什么领悟,第一招佛光乍现,其实就是大代打召唤术,能召唤一尊佛陀代打。

想想都绝望啊,本来是界王或者至高等级小家伙的决斗,结果一方直接召唤出理之化身……

对方得多不可思议,多绝望啊。

至于最后绝杀奥秘…万佛朝宗?

据说只有佛宗最危险的时候才会出现,本质其实是呼朋唤友术。

三个死胖子回收撒出去的人情,请诸天所有欠祂们人情的人披上佛门马甲助拳,否则佛教号称八十八佛陀,其实理级存在二十位不到,还得算上四大菩萨,靠什么万佛啊...

即使如此,祂们也不是最不要脸的,因为还有个三相神…

祂们默不作声看去。

原初九头、遍照十方、万法之源的梵天,其三十六臂握着的开则亿万世界生灭的九茎妙莲,此刻焉了吧唧的。

而九头第三个头上,还有栩栩如生的拳印,看指纹,刚好和那边【奇迹】的拳头契合。

还有焚寂创世同体湿婆,祂那一旦睁开便会九重天火齐喷、令三千大千世界与亿万神魔之尊一瞬成烬的九眼,其中几只乌青一片,仿佛被人打了几个眼泡。

还有九头金躯,遍护诸天,永恒主宰的毗湿奴,祂护持无量时空、亿万众生,轮回不灭、护持不息的九瓣妙见轮零件都被拆了几个,一只大手不翼而飞。

“哪怕并非真正意义的超脱者,也如此强大…不可思议…

超脱者都一阵动容。

让这三个不要脸的吃亏,可不是简单事儿。

“不愧是奇迹之理啊。”

一位化身苍茫巨人意志扛着巨斧,目不转睛,补充一句:“我喜欢,祂有兴趣来我开的宇宙海当一次道祖,合下道么?”

“盘皇,你这总邀请别人合你道的性子能不能改改? ”

同样提着薪火的老农摇摇头。

祂比盘皇存在规模小了太多,并非超脱者,但所有东方系对其都极为敬重。

盘皇也一样,大个子立刻老老实实,低头听训。

“燧皇......"

像是工匠的老人平静道:“【已知】的体量太大,放在后辈之中也是不差了,那孩子就算嬴了,损失也怕是很大,有损成就真正【奇迹】的可能..…”

“巢皇,恐怕有人不会乐意吧。”

另一位老农抽了口旱烟,意有所指。

“那就一起打死。”

工匠老人声音平静,但却霸气无边,他看向一边的小年轻:“你们几个没问题吧?”

三皇中最为知名的一代为太皇(泰皇)伏羲、汝皇女娲、农皇神农。

最后,神农氏是这一代三皇中唯一没有成就超脱的,但并非才情不如他人,而是因尝百草而死。

之所以说这一代,是因为上一代也有三皇,即火祖燧人氏、巢皇有巢氏、智皇知生氏。

虽非超脱者,却是后世一切的基础。

'我有问题!'

其他超脱者悲愤欲绝,就知道你们东方系演的,一遇到事儿就暴露残暴的本质。

“不

燧皇摇摇头,平静道:“要相信后辈巢皇,这是这孩子的战斗,祂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

光亮破尽了一切虚无,照彻了一切,大放光明,仿佛是曙光,仿佛是天地最开始的那一道光。

那一剑是万家灯火,是人的历史,是人凝固的传说。

照彻在诸天万界无数人心中,无数人骤然抬头,看到了人道之光,英雄之光,是万众一心,是自强不息,也是人定胜天,堂皇人道,浩浩荡荡。

一种无声的歌声传递诸天万界,讲述着英雄的故事,那是人理三剑第一剑,人道歌。

冠绝天上地下,光照古今未来。

太堂皇与强大了,超脱者甚至怀疑若是轩辕一旦回归,这位怕是可以立刻继承人道之理。

“恐惧是生命的本能,但勇气是人类的赞歌……”

看着那闪耀的光,大古喃喃着。

这一剑,远比杀戮之理对他触动更大,那是人类的赞歌,英雄的赞歌,传说的赞歌。

“能赢么…"

奥王冷汗直冒,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主神的正体太吓人了啊,这就是诸天之灾,超越者么…

先抵达是人道之剑,哪怕是主神也无法忽视,祂双手张开,一种超越一切甚至达到根源的浩瀚本质开始扩散,重重光暗浩荡,蕴含一切法,统御一切道,仿佛一座无边的磨灭一切的轮盘。

无穷法则齐吼,轰然炸裂,从无序到有序,创生了万物,初立了混沌。

时空混乱,物质不存,能量奔涌,亿万诸天齐开,与罗瑟一剑展开终极对撞。

瞬间。

一切炸开,势均力敌。

但…

还有第二剑。

罗瑟汇聚诸天人类之光,一剑卷动滚滚红尘,亿万生民之悲欢、千秋家国之兴替、山河岁月之枯荣,尽汇作浩荡人潮,奔涌如怒海,冲垮混沌,涤荡乾坤。

与人道一剑共鸣,天上地下,仿佛化作磨盘要将主神生生磨灭。

主神依旧冷漠,无数法则化作矩阵运转,计算。

骤然。

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身后一尊佛陀虚影无穷膨胀,占据一切视野,至高至大,化作巍峨佛陀,神圣,慈悲,庄严,清净,唯“我”独尊!

“万法皆空,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

当头棒喝,无数人似有所悟,又空空如也。

超脱者齐齐沉默,看向笑容骤然僵硬的一位佛祖。

不是,你们玩召唤术么?

当然,祂们也知道,双方其实都在试探。

超脱者凌驾一切,站在尽头,万法成空,自身即是起源,相比之下,一切不过昙花一现,一切皆空,唯有自身永恒,唯一真实。

佛门的空字,契合了超脱者的存在。

大清净大解脱大自在气韵下,佛陀虚影拈花一笑。

四大皆空。

天地一切是空,人的一切也是空,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爱恨是空,痴迷是空,怨毒是空,热血是空,诸般性情都是空……山盟海誓是空,痴缠一生是空,铁血疆场是空。

众生是空,诸天是空,岁月是空,一切皆空。

祂竟然以佛教奥义来破人道堂皇,于是腐朽出现,人心易变,渴求来世,一切皆空。

佛门总说末法无道,波旬传法,但对人道而言,祂们即是波旬,污染人道。

无数人注视中,至强碰撞,时光冲刷,混沌大潮激荡,推动虚无,诸天万界都在颤抖,像是要随时崩塌。

巍峨薪王提剑走出,肩上一条金色毒蛇在撕咬,那是佛门之毒。

一把将其撕扯而下,一搓成灰,罗瑟看向主神。

“试探也差不多了吧...."

试探?

很多伟大者看着那些因跑慢被余波打死的虚无中“古老者”,沉默了。

甚至哪怕是主神,也明显吃了一点亏。

矩阵被侵蚀,体内无数宇宙次元都被染红。

无数世界、诸天中最为杰出、野心勃勃之辈揭竿而起,无数最有智慧、具备滔天野心与大无畏、大觉悟、大气魄的人杰们齐齐高吼:“主神已死,人族当立。”

“天地人神宁有种乎?”

“我等生来自由,谁敢高高在上?”

“不自由,毋宁死! ”

人之毒在祂体内仿佛墨汁一般蔓延,这是诸天万界最为可怕的毒,弄死了不知道多少不可一世之辈。

主神也不好受,却依旧面无表情,迅速做出计算,组合出更具针对性的杀招。

但抱歉,罗瑟打架一招从不用第二次,无他,任性。

“人理第二剑,苍生劫.......'

苍生之劫,是什么,当然是人类。

人类从不是什么好好先生,而是这诸天万界无尽岁月以来诞生的最可怕最恐怖的天灾。

从无数岁月前诞生之初,人类的象征不是脆弱,是血腥与杀戮,是滔天的野心与无穷的扩张欲。

灭绝了生而伟大遨游诸天的超越神族,打断了啸月天狼的脊梁,将其关进笼子,取名为狗,杀光了一切以人类最独特灵性为食的强大种族,占据了几乎最适合生存的部分。

将人类必定诞生,人类必定称霸刻入一切宇宙海的基础法则。

无论哪一个宇宙海都有人类,都是唯一的主体种族,当然不是巧合。

地球世界,人类自石器时代扩张即是这种历史的缩写与映射。

化为堪比大自然的天灾,征服了高山,丘陵,沼泽,岛屿,占据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造成恐怖的生物大灭绝,灭绝了无数纲目,无数族类。

人类是劫,苍生之劫。

主神的诸天之灾?

抱歉,人族才是最古老的诸天之灾,比上帝都更为古老,是最初最古的血腥之灾,黑暗动乱,禁区至尊,将血色刻入了一切幸存的存在内心。

在最古老的时代,没有什么天尊,只有元始魔祖,太上天魔,大寂灭邪神,也没有什么娲皇娘娘,而是千古第一狠人,下手那叫.......咳咳。

提着斧头西瓜刀,托着封神台,从时间线上游砍到时间线下游,从混沌砍到虚无。

开门,送你大机缘,上封神台,从此不死不灭,与人道一体,岂不妙哉?

伟大者:妙你大爷,劳资本来就不死不灭好么?谁要当你的自律牛马,一个纪元休息一天,用不死往死里用的“神”啊。

当时神灵是支配一切的绝对主宰者,面对这种把神当牲畜压榨的行为,当然大怒,于是奋起反抗,然后就没②9(七)(六)(九)异③⑻硫有然后了…

太惨了,现在人族人畜无害,起源宇宙来去自如,当时的人类起源宇宙是被称为域外天魔天,至高魔渊,深渊,终末之劫的,诸天万界最为可怕的存在,半夜提起能引得幼神夜哭的。

上帝追杀到虚无中就懒得追了,但苍生劫•人类可是连虚无中也不放过啊。

因此现在人类并没有宿敌,因为宿敌已被斩草除根了…

为什么东方系那么多逆天灵宝,手持法宝别说越一阶,越十阶一百阶都可以,为什么这么不科学?

因为这些灵宝本质上都是被封印炼化为灵宝的【理】,其实就是抓着一个理代打。

而将这些理炼化为灵宝的人,外号也就成了灵宝.........

此刻,罗瑟展露无穷野心与毁灭欲,滚滚灾劫环绕,毁灭、杀戮、冻绝,归墟,终末…劫运起。

青萍剑,金色圆环,开辟混沌的巨斧,将一切定义为妖将之炼化的大炉…一件件可怕的神兵出手,仿佛超过两位数超脱者化身齐齐化作一道剑光劈过来。

虚无都承受不了。

磁——!

瑰丽的剑光而起,席卷天上地下,冠绝古今未来,轰得虚无之光溅射,鼓荡未来沸腾,虚无都在摇晃,诸多宇宙海仿佛海涛中扁舟。

撕裂诸天,贯穿古今,直接凿穿了主神外的重重维度和时空,跨越贯穿主神的整个时空长河,从过去而来,抵达未来。

太霸道了。

贯穿一切,凿穿万象。

这一刻,许多伟大者都跪了,感觉自己在被天灾侵蚀,被征服,被毁灭。

超脱者都嘴唇一白,下意识看向那一堆“人”,想起了过去的恐怖记忆。

“妙哉,竟然能将历史化作力量”

笑呵呵的老头抚须而笑。

“这才对嘛

提着青萍剑的少年嗜血一笑,眼神直勾勾往其他超脱者的脖子看,蠢蠢欲动,似乎在考虑从哪儿下刀,才能打造出最完美的灵宝。

超脱者看脖子发痒,忍不住看向少年身后:你们就不管管?

刚好是一位温软,包容,充满慈爱母性的宫装女人,此刻也柔和点头:“不错的后辈。”

超脱者们顿时神色一僵。

来了个更狠的。

灵宝那叫一个残忍,但这位都不是什么残忍了.....

母爱伟大,所以,因为母爱做什么事儿都是合理的对吧?

比如把万神贬斥为万妖,搓了一个炉子,叫炼妖炉,榨其大道,炼其精血,给孩子补补身体也很合理吧?

谁懂被关进炉子,成为一味万古不老、永动机一般源源不断的“老汤”是多么绝望啊........

此刻,这无数人杰创造的历史坍塌,化为一剑递出。

轰!

恐怖无边,凿穿一切,无视一切阻挡,虚无炸开。

无数诸神诞生,颤抖沉浮。

仿佛被近十位同级围殴…

“磁——! ”

破碎的机械音中,主神被生生轰飞出去,当空四分五裂,贯穿一切的理都被凿穿,造成可怕的崩坏,自身都在冲击中一阵透明,但下一刻又瞬间复位。

这一刻,无数人惨叫,流淌出血泪。

但祂们知道,若非这一击被重重虚无阻碍,滚滚混沌隔绝,他们一个都活不下来。

.......

奥王声音都颤抖了。

“没那么简单。”

诺亚声音干涩。

这一刻,祂都怀疑自己以前见过的“理”真的和眼前的是同一个存在么?

差距太大了吧。

“这种形体的损伤,对祂们而言擦破皮都算不上。”

狮子王喃喃道。

果然。

苍茫中。

依旧是银发女人姿态的主神踏步而出,毫发无伤,依旧超然物外,永恒常在。

一座座无边宇宙海围绕她运转,站在虚无的尽头,一道道体系之光化作银河倾泄,如瀑布,如星河,垂挂而下。

压得一片片宇宙海在沉沦,缓缓沉入过去,化作毁灭的事实。

“毫无意义.....”

主神冰冷的机械音响起,缓缓走出。

“你的尝试毫无意义。”

她身后万炮齐发,化作无数光线激射。

“吾之过去已经不朽。”

“吾之因果自成一体。”

“吾之起源已成轮回。”

主神漠然道:“吾乃超脱者,吾乃抵达彼岸的觉悟者,超越了因果的螺旋,岁月的冲刷,自成轮回,万古不变。”

“就算你杀死吾之现在,将吾之过去送入一切诞生之初,吾也.......依然永在! ! ! ”

嗡隆!

突然,一声剧震,古今未来都在共鸣,在颤抖,虚无中死去的宇宙海都在复苏,却又在虚无中凝固了。

祂们看到了无数世界的生灭,过去未来的奥秘,一切已知的结果。

一滴银色的液体,或许是血的存在,贯穿了古今未来,从无数宇宙海的各个时代回归,收束为一体。

罗瑟那一剑,直接将主神的存在震碎到各大诸天各大时空的万古岁月,但此刻也依旧回归于一体,丝毫未伤。

看着毫发无伤的主神,许多人怔怔看向薪王伟岸的躯体,上面“空”咬出的伤痕依旧新鲜,并未愈合。

“为…为什么? ”

大古喃喃道。

“主神是已知…”

撒加阴沉着脸:“被祂认知到的事情,便会固化。”

所有人都沉默了。

太赖皮了,作为理,主神瞬间可以恢复一切,但薪王却一旦被伤就会被认知伤痕,将其固化,这怎么打?

虚无中。

一火焰一矩阵遥遥相对,默契平静,小打小闹结束了。

事实已经明显,薪王更擅长战斗,在战力上更强一分,但却不能受伤,受伤就会被固化,一旦被滚雪球,就可能被活活拖到沉眠。

一金一银两道巍峨存在中,一人率先出手。

“轰隆! ! ”

主神身后一根根高塔缓缓运转,骤然溃散,化作苍银的盔甲将她覆盖,仿佛无穷运转的矩阵重叠,精密而危险,卷动无数宇宙海。

缓缓伸出银色的宏大无边的手,伸手握拳,狠狠一撞。

已知的份量,是天上地下最为霸道,最为厚重的力量。

罗瑟也毫不犹豫,薄剑消失,更为霸道强横的薪王神枪出现在手中。

瞬息。

神枪投出,化作一道光,三千大千世界,无穷宇宙变如同沙尘一般被卷动,化为沧海环绕。

恢宏而浩大,宙海转动,虚无崩塌,卷动岁月,惊涛拍击未来堤岸。

将虚无当做画布一般分开,与主神在虚无的中心展开终极的对撞。

接触的一刹那。

一切都暂停了。

绚烂的光辉荡漾开,什么都被打烂了,一切都消失了。

诸天万界一切时空维度仿佛都随之一黑,幽暗如水,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薪王踏出的混沌之路都被震到崩断,已经超出了祂们的感知范畴,超拔到一切之上。

但震动....

弹幕一片安静。

许多人心中都紧张起来,这可是第一次出现能与薪王匹敌的存在啊。

主神:有没有可能是他与我匹敌?

祂都横行诸天多少纪元了?

祂们甚至不是一般的理,是几乎超出了理的范畴的超脱者,超出了伟大者的理解范畴。

“离开了? ”

和真怀疑是战场偏移了,距离他们所在的宇宙海在概念上已经太过遥远。

形象点说,他们所在的宇宙海偏向动画诸天区域,主题是热血、少年、拯救。

那么此刻,战斗的双方可能跑到其他画风的诸天,可能是黑深残,可能是玄幻,可能是仙侠,可能是美漫,可能是灵异,都有可能,但恐怕已经极其遥远。

可即使如此....

奥王等人,看着光芒自世界观外亮起,无言的窒息感从灵魂深处蔓延到头皮。

荡漾开的光晕,一层层扩散,自不知道多么遥远的世界观外蔓延而来。

又变了。

那二者所使用的力量,哪怕间隔不知道多少世界观,诸天区域,祂们也能无比清晰的感知到那让伟大者战栗的超然。

“阿布霍斯挨一下都得被当场净化,末日之星擦个边都会当场迎接末日啊。”

一位外神缩了缩脖子。

邪魔之祖阿布霍斯(Abhoth)是旧日神系三柱神之下最强大的外神,真正的理,无限之理级别,甚至接近柱的领域。

混沌污秽之源,变异与腐败之神,所有邪恶、腐败、异化的源头。

末日之星格赫罗斯(Ghroth),则是毁灭先驱、审判之星、红之醒世者,也不逊色邪魔之祖多少。

结果,在祂的感知中,这两位哪怕是遇到余波也得当场了账,不知道多少纪元后才能复苏。

祂都怀疑人生了,你们真的是同一个理么?

就像是绝对神是万物天父这个层次的极限一样,超脱者应该也是柱之理极限吧?

无限之理和柱之理之间也不是碾压局啊,正面战力有点丢人的奈亚还是柱之理那会儿,甚至被阿布霍斯打过。

而且万物天父其实就可以直接冲击理了,只是成功率不高而已,绝对神与普通理差距并没有那么大。

绝对法则不会被理的秩序所轻易磨灭,像是奥王这种具备理之雏形的绝对神,和一般理其实差距也不大,二打一足以抗衡一般理,三打一那就是略微压制了。

这既是旧日神系无论是绝对神还是理都被归类于外神的原因,也是它们此前处于同一个战场打架的原有,有强弱,但大体在一个层面。

但到了无限领域,就是绝对差了。

无限之理往上,应该又是差距不大了的啊。

末日之星、邪魔始祖,原初混沌乌波•萨斯拉,高次元之神道罗斯、还有深渊之主诺登斯等几位是作为无限之理,其实也不怎么鸟三柱神。

但此刻是怎么回事儿,难道超脱者又是一个次元?

外神们无尽岁月以来,品尝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但此刻也根本不敢离开这个宇宙海。

“没事儿了?要不你去看下? ”

一位鸟头外神颤抖着看向身侧一位翻滚的混沌雾霾。

“扎尔斯,你是理的领域,不会死,你去看看...”

它疯狂眼神示意,实力是实力,层次是层次啊。

最弱的理,搞不好单挑还打不过奥王,但理的特殊就在于真正不灭。

绝对神会被磨灭法则,彻底消亡,但理不会啊。

下一刻。

声音戛然而止,混沌雾霾中凝聚出一条半个宇宙尺度的大脚丫子,狠狠一脚给祂踹地上,直接往死里踹。

还凝聚出长笛一般的尖嘴,大声咒骂:“你这死鸟,想坑死你雾爷是吧,看劳资踹爆你鸟头。”

整个多元宇宙被踹得乱晃,奥王等老弱病残面无表情回头。

单着一条手臂的诺亚静静站在他身后,紧接着一缕微光出现,微弱,却坚定。

是雷杰多。

这是唯心世界,莎布被封印了一切异常,只剩下弱化肉身,也没法将雷杰多真正抹杀。

狮子王也握紧圣枪,尽头之理准备发动。

库丘林扛起失去枪头的魔枪,缓缓转身。

“呵现在的你们难道还想与吾等为敌么?”

一位外神缓缓起身,巍峨的躯体覆盖多元宇宙。

这也是一位理,比绝对神强得多的理。

其他外神也冷笑着。

笑死,你们最强大的三大战力奥王差点掉出法则领域,雷杰多直接成了死鬼,一缕幽魂,最强的诺亚也就堪堪维持在万物天父。

“哈哈哈,吾等敬畏你等被彼岸庇护,不代表尔等可以如此放放放放”

鼻孔朝天的外神结巴了,笑容僵在脸上。

因为某个叫红A的家伙缓缓投影出了一柄银色的神枪,没什么特别的,这种外观帅气的枪祂们见多了,问题是这怎么感觉和刚才某位彼岸超脱者投出的神枪很像呢?

巧合,绝对是巧合。

嘶,气息也一样.....

桀鳌不驯的外神们瞬间眼神清澈了,包括几位理。

或许那一位无法杀死祂们,但永恒封印,找某位代表少年的天尊取取经,制作成法宝还是可以的。

就算不这么干,一步走过,构成祂们的全部法则都会被彻底踩爆,沉睡无尽岁月后重聚,残余的力量也会再次将祂们震碎,不知道蹲复活点多少次。

“道歉,基•霍维格! ”

一位理咳嗽一声,严厉的看向自己小弟。

以太之莲基•霍维格大怒,抱歉,这两个字祂都不知道怎么写。

下一刻。

红A面无表情,已经举起的璀璨的神枪,浑然绽放让人心惊肉跳的光芒,缓缓颂念着言灵:“叙说终焉吧(Ragnarok)….…永恒黄昏之庭! ! ”

就准备将其神枪刺入自己心脏,看上去简直像是要自杀一般。

但那一瞬间散溢的可以抹去神话的气息,祂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大声道:“我错了。”

最嚣张的语气,说出最怂的话。

诶,怎么不止一声?

祂回头看去,所有外神都跪了,眼神惊恐。

无数混沌魔神的残尸,魔骸虚影在游荡,在恐惧,在哀嚎,就是没有恨意,不是不想,是不敢。

太多了,根本看不到尽头,淹没了一切。

弹幕都一下从担忧中惊醒,很多人发颤。

卧槽,亚空间魔神?

那是理吧?

到底薪王弄死过多少理啊,亚空间又到底是什么,怎么这么多理?

这尼玛太夸张了。

“嗡——! ”

投影的神枪在震动,枪锋一横,指向某一处,其上金色光辉不断闪烁,仿佛在共鸣。

不用猜都知道,因为真品不断激发浩荡无穷的伟力,导致了赝品的共振。

这种共振甚至诞生了一种魔性,不安的气机流转。

红A都骇然色变,手在不断颤动,几乎控制不住手中神枪。

这柄投影的宝具在不断复苏,不断强盛。

那一看就是神祖宗,魔爷爷的伟大残尸亡骸也在不断真实,仿佛要从虚幻中跨入现在。

那种可怕的气息已经让诸多伟大者和绝对神,甚至理勃然色变。

“毁掉它,现在! ! ”

一位外神大吼。

“来点啊! 一旦爆发,我们都得死,这个宇宙海都会被炸上天。”

红A涨红了脸,发现明明是他投影的武器,却失去了控制。

终于。

神尸魔骸齐齐咆哮。

混沌骤然炸开,光怪陆离的世界顿时覆盖一切。

这里仿佛是一切存在的反面,没有秩序,没有逻辑,没有前后,没有上下,无圆无方,无尽变化,浩浩荡荡,无形无象,自然空玄。

穷之难极,无量无边......的浑噩世界。

混沌的外神们都惊悚其扭曲,简直像是祂们祖宗。

而且更吓人的是,这鬼地方存在无数可怕的存在,一双双幽暗的眼眸冰冷地凝视着,凝视着同一个人。

所有人下意识看去。

一望无垠的邪神中,一个熟悉的身影,霸气无双,踏步至高领域,血战漫天邪神,龙行虎步,大开大合,霸气无双。

黑发乱舞,一枪比一枪强横,打的亚空间都在开辟,终于是发生了大崩塌,又一拳。

那时候的祂显然并非超脱者,距离超脱还有一定距离,但却横行无忌,拳出无悔,打出所向无敌的堂皇霸气。

就算腹背受敌、遭遇围攻、口中咳血,就算举世茫茫、无人能助、无人并肩、孤零零一人,他也从不后退,甚至身形都没有晃动。

大步向前,无所畏惧,此心不改,此志不坠!

那是一个神话。

一个人开辟的神话,肩膀仿佛扛着日月,心中仿佛容纳着山河,永远也不会倒下,永远也不会停息,永远也不会停止前行,气概无穷,力也无穷,粉碎一切,磨灭一切。

一步一步,一具一具的理之残身坠落中,稳稳的朝着至高的领域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