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177.冬日里的太阳（加料）

走出火锅店，雪还没停。

三人下意识仰望天空，洁白的雪花，漫无边际地从无色透明的天空飘落，美得无法言说。

走着回到白山神社，源清素在火炉边躺下。

“这辈子没有遗憾了。”他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应该还有很多目标吧？消灭妖怪、消化小蛾、给御子带去幸福、替我报仇、守护......’“头又疼了？”神林御子看着源清素。

“嗯。”源清素揉着眉心，声音却很清醒，“神林小姐，我忽然发现，你十分钟内只能说五句话这点，其实很好。。”

“莫名其妙又说什么。”神林御子说了一句，手放在他额头上。

但这一次，她的手并未如往常一般立刻释放治愈的神力，而是轻轻按压着他的额头，指尖带着一丝凉意，随后逐渐变得温热。她的手指沿着他的额头纹路缓缓滑向两侧的太阳穴，在那里缓慢地画着圆圈。源清素舒服地呼出一口气，以为这又是那种熟悉的按摩，但很快，她的手指改变了轨迹，顺着他鼻梁的弧度一路向下，轻轻掠过他的鼻翼，最后停留在他的嘴唇上。她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下唇，眼神变得幽深而专注。源清素本能地想要偏头躲开，但她的另一只手已经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虽然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别动。”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他从未听过的低沉沙哑。这是他第一次听到神林御子用这种语气说话，不由得全身僵住，只能任由她的手指在自己唇上肆意游走。神林御子的手指从他唇边移开，转而解开了他卫衣的拉链，动作流畅而自然，拉链拉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头疼有时是由于体表的经络阻塞引起的，我需要确认一下。”她解释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止，很快就将他的卫衣完全敞开，露出里面的灰色衬衣。她没有停歇，继续解开衬衣的纽扣，一颗，两颗，三颗，动作不急不缓，直到他的胸膛完全裸露在温暖的空气中。火炉的火光映在他略显瘦削却线条分明的胸肌上，皮肤因为紧张而泛起一层淡淡的红色。做完这一切，她直起身，仔细打量着他的身体，目光在他起伏的胸口停留片刻，然后转向他因为呼吸急促而微微痉挛的腹部。源清素感到一阵莫名的羞耻，尤其是在她这种审视的目光下，他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敏感的皮肤上迅速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玉姬在他心里已经炸开了锅：“喂！源清素！她在干什么？！这不是治疗吧！你快阻止她啊！”源清素心中苦笑，他当然知道这已经超出了普通治疗的范围，但身体在神力的微妙影响下根本无法反抗，而且内心深处有一种隐秘的期待正在萌芽。

神林御子伸出双手，掌心贴上他的胸膛。她的手掌柔软而温热，带着金色神力的微光，从他胸骨中央缓缓向两侧推开，如同在涂抹某种珍贵的药膏。她的掌心紧贴他的皮肤，每一次移动都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让他的肌肉不由自主地绷紧又放松。源清素试图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但她的手掌移动到他胸口的两粒凸起时，刻意放慢了速度，用掌心轻轻按压并画着圆圈，那敏感的凸起立刻在她掌下挺立起来，变得坚硬如石子。源清素无法抑制地倒吸一口气，胸口迅速泛起一片潮红。神林御子仿佛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应，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但她的指尖却悄悄夹住那粒凸起，轻轻揉搓了一下，然后用指甲刮过顶端。电流般的快感直冲头顶，源清素的呼吸立刻变得紊乱，他死死咬住下唇才没有发出声音。他偷眼看了一下神林御子，她的脸上依然毫无表情，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与平时截然不同的幽光，那光芒让他心悸，也更加兴奋。

神林御子的手继续向下滑去，越过他的腹部，停在他的腰带处。她略微犹豫了一下，但只用了一秒就果断地解开了他裤子的纽扣，拉下拉链，动作干净利落。裤子松松垮垮地敞开，露出白色内裤的前端，那里已经因为刚才的刺激而微微隆起。源清素的呼吸几乎停止，他期待着、也恐惧着她的下一步动作。但神林御子没有立即入侵他的内裤，而是将他的裤子向下拉了拉，让他的整个腹部和一部分大腿根暴露出来。然后她抬起了他的一条腿，将他的膝盖弯曲，使得大腿内侧完全张开，这个姿势让他觉得无比羞耻。她的手指带着温暖的神力开始按摩他的大腿内侧，从膝盖关节开始，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向大腿根部移动。她的手法时而用力按揉，时而用指甲轻轻刮过细嫩的皮肤，每一处都不放过。大腿内侧的皮肤极其敏感，所有的触觉都被放大到了极致，源清素感到一阵酥痒和快感混杂的感觉沿着大腿向会阴蔓延，他的阴茎在内裤中不受控制地完全充血勃起，将内裤的前端撑成一个明显的小帐篷。神林御子的目光扫了一眼那个部位，嘴角几不可查地翘了翘，她继续按摩，手指进入到大腿根部最敏感的区域，甚至触及了他的睾丸边缘。源清素的阴茎在刺激下跳动着，马眼处已经分泌出透明的液体，在内裤上洇开一小块湿痕。

神林御子终于将手覆盖在他的内裤上，隔着布料轻轻握住他勃起的阴茎。源清素发出压抑的呻吟，那一瞬间的感觉几乎让他失禁。她开始隔着内裤揉搓，从根部到龟头，手掌施加适当的压力，让他的性器在布料下被挤压和摩擦，每一次摩擦都带来强烈的快感。很快，内裤前端的湿痕越来越大，那是从马眼中不断渗出的前列腺液。神林御子看着他涨红的脸和迷离的眼神，忽然俯下身，张开嘴，用舌尖轻轻舔了舔那块湿痕。源清素几乎要叫出声来，那种隔着湿润布料被舌头舔舐的感觉妙不可言，带着一种入侵的刺激感。她舔了几下，然后用牙齿轻轻叼住布料，将其拉开一点缝隙，再将舌尖从缝隙中探入，直接接触到了他龟头的侧面。源清素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手指深深陷入坐垫。接着，她的手指勾住内裤的边缘，缓缓向下拉，露出他早已硬挺、顶端泛着水光的阴茎。阴茎在空气中弹跳了一下，马眼张开，又滴出一滴透明的液体。神林御子凝视着它，眼神专注而认真，仿佛在端详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她伸出食指，用指腹轻轻抹去那滴液体，然后放入自己口中，慢慢品尝了一下，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然后她握住了他的阴茎，这次是毫无阻隔的肌肤接触。她的手掌温热而湿润，因为之前沾染了唾液和前列腺液，所以异常滑腻。她开始缓缓套弄，从龟头滑到根部，再回到龟头，每次经过冠状沟时，拇指都会在沟壑处仔细刮擦，不放过任何一个敏感点。源清素眼前一片空白，所有思考都被快感吞噬，他只能听到自己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她套弄时发出的轻微水声。玉姬在他心中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有一连串难以置信的惊呼和催促，但神林御子完全不为所动，她专注于手中的动作，仿佛正在完成一项神圣的仪式。

源清素感觉自己快要到达顶峰，他的腰不自觉地向上挺动，想要更多刺激。但就在这时，神林御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手指离开他的阴茎，只留下顶端湿漉漉的。她轻轻将他推回躺平，然后俯身低下头，张开红润的嘴唇，直接含住了他整个龟头。温暖湿润的口腔瞬间包裹住他最敏感的部位，源清素发出失控的呻吟，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她的舌头立刻缠绕上来，在龟头表面快速舔动，用舌尖点刺马眼，然后慢慢向下移动，将他的阴茎一寸寸吞入喉中。她的喉咙收缩，紧紧包裹住他，产生强烈的压迫感，每一次吞咽都让源清素感到灵魂震颤。她开始有规律地上下移动头部，吞吐他的阴茎，每一次吞吐，舌头都在增加刺激，时而用舌尖刮过冠状沟，时而用舌面全面覆盖柱身。她的头上下起伏，金色发丝在火光中闪耀，源清素不由自主地伸手想去抚摸她的头发，但手在半空就被一股无形的神力弹开。他只能抓紧身下的坐垫，用力到指节发白，承受着这灭顶的快感。神林御子的口交技巧出乎意料地娴熟，节奏忽快忽慢，有时会停下来用喉咙夹住龟头左右摆动，有时又会用牙齿极轻地刮过柱身，带来混合着微痛的超强刺激。源清素完全沦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失控的呻吟，意识逐渐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神林御子突然吐出他的阴茎，阴茎上沾满了她的唾液，在火光下闪闪发亮，顶端还在微微颤动。她直起身，跨坐在他的大腿上，俯下身体，将脸凑近他。源清素还沉浸在快感的余韵中，眼神迷离涣散，大口喘息着。神林御子伸出舌头，轻轻舔舐他耳后的敏感区域，然后含住他的耳垂，用牙齿轻轻磨蹭，呼出的湿热气息喷在他的耳廓里。源清素的身体剧烈颤抖，这是他最敏感的地方之一，他忍不住想要侧头躲避却又舍不得，只能任由她用舌尖沿着耳廓细细舔舐，甚至将舌尖探入耳道口。那种酥麻感直钻心底。神林御子在他耳边用气声轻轻说：“治疗还没结束，准备好接受最后一剂药吧。”然后她抬起头，吻住了他的嘴唇。这一次不是浅尝辄止，她直接撬开他的牙关，舌头深入他的口腔，带着大量的温热唾液和浓郁的神力。那股神力仿佛有生命，沿着他的喉咙滑入体内，温暖而充满活力，让他整个身体都燥热起来。源清素被动地接受着她的舌吻，她的舌头在他口中肆意搅动，吸取他的津液，同时将自己的渡给他，他尝到了一种类似于花蜜的甜味，甘美醉人。他不由自主地开始回应，舌头与她交缠在一起，发出啧啧的水声。这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他觉得快要窒息，她才松开他的唇，拉出一条晶莹的银丝。源清素大口呼吸，眼神已经彻底模糊，身体瘫软。

但神林御子并没有停止，她重新将手探向他的下体，他的阴茎依然硬挺，甚至因为刚才的舌吻更加充血。她用双手握住，开始快速套弄，同时她的唇再次贴上他的颈侧，吮吸着他的皮肤，留下一个又一个浅红色的印记。源清素感到高潮即将来临，快感如潮水般涌来，他想要提醒她，但无法说出完整的句子，只能发出破碎的呻吟。几秒后，在他压抑的低吼声中，积攒的精液猛地喷射而出，一道白线有力地打在她胸口和衣服上，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神林御子没有躲避，任由精液落在她的身上，手上还在继续套弄直至他将最后一滴射出。然后她松开手，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和衣服上星星点点的白色斑点，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满足和得意。她用指尖沾起一些精液，然后涂抹在他的小腹上，均匀地抹开，仿佛在做某种标记。接着，她拿过旁边茶桌上的一块湿毛巾——那是之前喝茶时备下的——仔细为他清理下腹和阴茎上的残留物。她的动作温柔而细腻，甚至轻轻擦洗了睾丸和会阴处，每一处都擦拭干净。做完这一切，她才开始帮他整理衣服。她将他的阴茎小心地放回内裤，调整好位置，然后拉好裤链，扣好纽扣。接着将他衬衣的纽扣一颗颗扣上，动作不紧不慢，最后将卫衣的拉链也拉上，整理好衣领。她还用手轻轻拨了拨他额前的头发，将凌乱的发丝理顺。

做完这一切，她重新将手放在他的额头上，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澈平淡，仿佛刚才那些放肆的行为从未发生过。温暖的金色神力再次涌出，像热水一样裹住源清素的脑袋，这一次的神力比之前更加柔和醇厚，带着一种安抚的倦意。源清素经过一场激烈的释放，身体处于极度放松的状态，脑中的疼痛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软的困意。他感到眼皮变得沉重，身体像是陷进了棉花里，舒适得无法思考。温暖的金色神力，像热水一样裹住源清素的脑袋，暖暖的，舒适得让人想睡过去。

“啊，好难过。”姬宫十六夜手捂着肚子，伏在源清素胸口。

“你怎么了？”源清素睁开眼，问她。

“吃多了，肚子疼。”但她的表情没有任何痛苦，反倒像一只坐垫上打瞌睡的猫咪，除了脸有点红。

源清素笑了一声，将手放在她肩上，轻轻安抚。

‘一个骗一个，你们两个狐狸精，净知道欺负御子！’

这时，北海道巫女走了进来, 看见三人的姿势, 思考了三秒，躺在了源清素膝上。

“......”三人，不，四人看着她。

“原来如此, 这样是挺舒服, 但不能一直这样，会浪费时间, 让人堕落。”六出花自顾自地点评。

有着华丽金发、个子高挑的公主, 穿着吊带裙，边挠着肩膀, 边走进客厅。

对关系混乱的四人视而不见, 拿了吃的就走。

四人目送她离开，沉默了一会儿。

“起来。”神林御子拿开手，对源清素训斥。

源清素恋恋不舍地坐起身，北海道巫女也坐直身体, 但看见姬宫十六夜依然靠在他肩上, 也学着靠上去。

源清素手掌捂住她的脑袋，柔软顺滑的白发紧贴掌心, 心里有些触动。

他稍一用力, 把她推开。

“嗯？”北海道巫女捂着自己的头, 歪着脑袋, 不解地望着他。

依旧靠在源清素肩上的姬宫十六夜, 露出一种看热闹而又讥讽的笑容。

源清素看了眼神林御子, 想着是不是把大御所的事说了。

“有事和我说？”神林御子一眼看出他的心思。

“过完年再说吧。”源清素想了想, 还是先不提了。

他手一招, 被随手搁在客厅书架上的本州神主的神权印章，飞了过来。

除了印章, 大御所还将东京大神宫给了他，作为神主的办公场所。

而在关西, 京都之主把伊势神宫给他，作为关西的据点。

摊开印章，将两张图缓缓凑近。

在四人，不, 五人的注视下，撕裂的地方流过一道太阳光，两张图合二为一。

源清素用手轻轻拂过, 感觉不出曾经破损过。

“要现在试？”姬宫十六夜问。

源清素没有回答。

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在脸前并拢，念诵封印咒, 同时也是一首神乐歌。

“纵几度寒霜，神日尤未熄，神鸟如火焕生机。”

神权印章上的红日开始发光，璀璨却又不刺眼的红光中，乌鸦眼珠一动，缓缓振翅，像是要飞起来。

乌鸦通体漆黑, 但每一根黑油油的羽毛边缘，都描了一层金边。

双眸炯炯有神，透着不知道说是智慧还是狡黠的光芒。

客厅外像是变成了黑夜, 太阳落进了客厅里, 大放光明。

神林御子、北海道巫女、玉姬，都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姬宫十六夜依旧靠在源清素肩上。

源清素咒印不变, 又念道；

“盖天坐地，神日之上神乌繁，飞来侍神前。”

“咕呜！”，一阵虚幻又威严的鸣叫，八咫乌挣脱印章的束缚，冲入源清素脑门。

无形中像是听见轰隆一声巨响，源清素一时间失去了知觉。

不知道过去多久，耳边传来嘎嘎的乌鸦叫。

他“看见”漫天飞雪，东京台场整齐排列的黑色出租车；

百合海鸥线行驶在高架上，远处的跨海大桥灯火辉煌；

浅草寺、银座、涩谷天空；

有乐町刚从汉堡店出来的女高中生、表参道撑着透明雨伞的情侣、代官山缓缓行驶的白色面包车......

视线拉远，离开东京。

往西。

神奈川县，横滨中华街一家叫‘崎阳轩’餐厅，玻璃门上贴着灌汤包的宣传图；

京都，鸭川永不停息的河水，两个小孩正在河边吵架；

大阪，天王寺公园光秃秃的树枝上，缠满了的圣诞彩灯；

广岛，5号线电车，准备从广岛站出发，正在上车的两名西装男子，商量着去广岛港；

往北。

福岛县，大内宿的风光，有点像从前去过的云南，生机勃勃的自然风光；

山形县，银山温泉下着冷雨，民楼中间的河流湍急而清澈；

一直到青森县，白神山地十二湖的木制小屋，草木枯黄的山道；

源清素心里一动，从青森县朝大海望去，轮渡拉响汽笛，正从港口出发，准备穿过津轻海峡，前往北海道函馆。

他睁开眼，缤纷的景象、缭乱的声响，全都消失了。

“成功了？”姬宫十六夜问。

“嗯。”源清素点头，依旧沉浸在刚才不可思议的体验中。

“怎么了？”神林御子关心道。

源清素回过神，语气里带着沉吟地说：“我没事，只是新得到了一个能力。”

“什么能力？”姬宫十六夜好奇道。

“操纵本州所有的乌鸦，看到它们看到的，听到它们听到的，谁家今晚吃了什么，笹冢站花坛开的什么花，三四郎池死没死鲤鱼......乌鸦看见听见的，只要我想，无一不晓。”

“挺厉害的，”话音一落，姬宫十六夜又取笑道，“你不会拿来偷窥吧？”

“放心，有人监视我。”

“谁？”

“你们啊，还能是谁？”源清素回答。

主要是玉姬。

这个话痨，像是要把十六年积累下来的话，一骨碌全倒出来，整天在源清素心底念叨，想不听都不行。

又不能和她们抱怨。

要是让神林御子、姬宫十六夜知道了，还怎么亲密？

源清素也不适应，但玉姬要是一辈子都留在他身体里，他难道要一辈子不和她们亲近？

他洗澡之类的，也会被看见，再多也无所谓。

玉姬要是在这方面多嘴，他可以用她小时候尿床的事取笑她，不给任何面子——在尿床这点上，源清素压倒性地占据优势，他没尿过床。

七月的时候，绫子以“从小就不一般”为开头，对两位巫女小姐说起过这件事。

雪下了一会儿，到了晚上就停了。

地面打湿，像是下了一场雨，只有窗台上积了少许雪。

十二月二十四日，学校放假，圣诞节前夜，扔生活垃圾的日子。

会记得今天是扔生活垃圾的日子，是因为乌鸦们记得，每到这天，它们会撕开垃圾袋，将里面的垃圾翻一遍。

同时涌进脑海的，还有被家庭主妇们拿着扫帚追赶的片段。

抛开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源清素思索穿什么衣服。

犹豫了一会儿，穿了一件灰色的无帽休闲卫衣，下半身是简单的黑色休闲裤。

‘怎么样？’他事先询问玉姬的意见。

‘勉强，男人的衣服也就这样。’玉姬说。

这副打扮，和源清素神主的身份不符，但他今天是二十岁的大学生，正要和喜欢的女孩约会，恰好合适。

离开卧室，来到客厅，白子和小蝴蝶正在擦地。

“我出去一趟。”源清素说。

“谁管你。”白子将手帕在水桶里洗了洗，“出去做什么？午饭回不回来吃？”

“明天不是要回四国嘛，去给母亲买点礼物，中午不回来。”

源清素四处打量，没看见神林御子。

“走了。”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朝山下走去，两人约好了在白山站见面。

假期的白山站，人比平时稍微多了一些。

‘玉姬阿姨，约会去哪好？御子喜欢什么地方？’

‘我怎么知道？’

‘我看您年轻的时候，简直是东京的地头蛇，每天前呼后拥，带着一大群人串街走巷。’

‘......你看见了？’

‘什么？’

‘我的记忆。’

‘没有。’

黑色的器量之海，玉姬双手捂着脸，慢慢蹲下来，好长时间动也没动。

‘我又不说出去，你也没什么值得羞耻的事，有必要吗？’源清素说。

‘你不会懂的。’

‘我的记忆你不也看过吗？我怎么不懂？’

‘被自己女儿喜欢的人，看了自己的记忆，你懂什么！你明白我的感受嘛！’

源清素还真不明白。

‘玉姬阿姨，没时间给你难过了，快告诉我御子喜欢什么。’

‘不知道！’

‘您是她母亲，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死了十六年了，上哪知道！’

‘那您说说看，要是您约会，最想做什么？’

‘把你杀了。’

‘别闹了。’

边在心里说服玉姬帮自己，源清素去车站的小商店里买了口香糖。

他没有这方面的问题，学会如来咒后，姬宫十六夜甚至说过，他的口水是饮料，很好喝，但他还是去买了口香糖。

有点紧张。

从女大学生兼职的店员手里接过口香糖和找零，源清素看了眼手机，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他往嘴里塞了一片口香糖，觉得时间紧迫。

◇

十二月二十四日，期末考试结束，寒假的第一天。

因为十点要和源清素约会，神林御子七点结束早课，泡了一个小时的温泉，八点开始，一直纠结穿什么衣服。

把平时买来、几乎没怎么穿过的衣服，全部试了一遍。

眼看时间来不及，才终于下定决心，穿平时上课穿的衣服。

一件女式白衬衫，胸前有漂亮的褶皱，经典造型的修身牛仔裤，外面套一件米色风衣。

九点半，她挎着一个小包，离开房门。

不着痕迹地左右看了看，没看见源清素，心里松了一口气。

“我出去一趟。”她对正在和小蝴蝶讨论中午吃什么的白子说。

“御子大人也要出去吗？”白子愣了下，问。

“也？”

“半个小时之前，猪仔出去了。”

神林御子点头，平淡地说：“明天要去四国，我去买些礼物，你们有想要的吗？”

“葡萄！我要葡萄！”小蝴蝶举起手，拍打的翅膀停下来，差点掉地上。

“礼物？猪仔也说去买礼物。”白子奇怪地看着御子大人。

她心里不是很认可源清素这个花心的混蛋，但御子大人很喜欢，既然如此，要买东西，两人不是应该一起吗？

神林御子从白子的眼神里看出了这层意思。

源清素居然撒谎，直接说和她约会不行吗？需要瞒着别人吗？

“他买他的，我买我的。”她冷淡地说。

“哦。”白子似懂非懂，“我没什么想要的。”

神林御子点了下头。

“对了，”白子喊住正要出去的神林御子，“御子大人，中午回来吃饭吗？”

“应该...不了。”

“猪仔也说不回来吃饭。”

神林御子假装没听见，反正已经说完五句话。

她忽然理解了源清素之前说的，只能说五句话未必是坏事，果然如此。

一边朝山下走去，她一边在心里想：待会儿见了面，该说什么？

意识到这个问题，心情沉重起来。

平时两人都聊什么了？

逼问他和十六夜之间的事？这是约会吗？

脚步不由放缓了。

◇

‘说些笑话不就好了。’

‘御子不喜欢轻浮的人，花言巧语不行。’

‘那就稳重一点，靠细节博取她的欢心。’

‘稳重和沉默寡言的界限在哪里？会不会让她觉得无聊？’

‘你谈恋爱还是我谈恋爱，我跟你聊了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

源清素拿出手机一看，果然，已经十点了。

他扭头朝车站入口看去，穿着简单，但看起来格外好看的神林御子，正挎着一个白包走进来。

双腿修长，黑发在身后微微飞扬，清雅洒脱。

整个人闪耀的像是太阳舍不得离开，跟着她进了车站。

源清素深吸一口气，走上前。

“你好，不是，你来了。”

神林御子简单‘嗯’了一声，问：“等多久了？”

“刚来，五六分钟吧。”源清素双手潇洒地揣在兜里。

神林御子点点头，又问：“打算做什么？”

“保密，先走走路，今天天气不错。”

今天天气是不错，冬日温暖的阳光，把街道晒得像被窝一样温暖，很多人都在惬意地散步。

源清素看着那些亲密的情侣，万分不解，到底要经过什么样的程序，才能在独处的时候这么自然呢？

他瞥了眼神林御子白净的手。

‘牵不牵？’他问玉姬。

‘怕什么，牵！’

得到鼓励，源清素深吸一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神林御子忽然伸出手，挽住他的手臂。

“没什么想做，一起给绫子阿姨买礼物？”

“哦，好，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居然被你猜到了，我们两个果然心有灵犀。”

心脏砰砰砰地跳起来。

太阳太大了，有点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