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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6 节

第175章 175.返回东京湾(加料)

假如被巫女缠住 · 佚名 · 8,652 字

酒宴一直持续到深夜,一些人回去,一些人打算继续喝到天亮。

源清素摆脱源永德、天目一箇等人,一身酒气地走出大殿,上了船楼,准备回房间。

抬头望去,寒月当空,大海如水银一般静谧幽美。

推开房门,进了卧室,姬宫十六夜正半躺在他的床上,从书柜拿了一本《海洋史》在看。

“男人聚在一起就要喝酒,没意思。”源清素说着,脱了羽织,双手拇指插在腰带里,晃悠悠地走过去。

“和我在一起也要喝酒。”姬宫十六夜将书往后翻了一页。

“现在喝?”

“不是说没意思吗?”

“那是和男人,和你喝,我想不到比这更有意思的事。”

源清素到了床边,说了一句‘好冷啊’,上半身钻进被子里。

姬宫十六夜隔着被子,怕痒似的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背。

“别胡闹,我不是来和你做这种事的。”她从源清素手里抽回双腿,用被子裹住身体。

‘她为什么在你房里?御子呢?’玉姬质问。

源清素揉揉脑袋,酒醒了一些。

“头疼了?”毛毛虫·十六夜问。

“不疼,就是有点乱。”

姬宫十六夜从被子里出来,跪坐在床上,拍拍自己腿,命令他:“过来。”

源清素躺了上去,安逸地叹了声气。

“你的酒量这么差?还是珊瑚魔蛾的原因?”姬宫十六轻抚他的脸颊,轻声问。

“算是珊瑚魔蛾吧。”源清素闭着眼睛,嗅着她身上甜蜜的芳香,感受着大腿的柔软。

“要不要紧?”

“习惯就好。”

躺了一会儿,源清素睁开眼,笑着问她:“不是来侍寝,那你是来做什么?”

“谁侍寝?”姬宫十六夜凝视他的眼睛。

“我给陛下您侍寝。”躺在姬宫十六夜腿上的源清素笑着说。

姬宫十六夜捏了下他的脸,说:“我是来拿回镜子的。”

“哦。”源清素点了下头,然后笑着张开嘴。姬宫十六夜抿嘴笑了声,俯下身体。

她的嘴唇轻轻碰触到他的唇,温软的触感如花瓣拂过。然而这次她没有像之前那样蜻蜓点水地分开,而是将一只手缓缓插进他蓬松的黑发间,五指轻轻收拢,扣住了他的后脑。她的舌尖柔滑而坚定地撬开他的牙关,探入他温热湿润的口腔深处,像一条灵巧的小蛇四处游走,舔舐着他的上颚、舌根,勾缠住他的舌头。源清素鼻腔里发出一声闷哼,下意识地抬起手搭上她纤细的腰肢,顺势向上抚过她光滑的脊背。酒精的微醺混合着她身上那股幽甜的体香,让他的大脑变得既清醒又迷醉。

她的舌技极为老练,时而轻柔如羽毛搔刮,时而炽烈如焰火灼烧,每一次吸吮都仿佛要将他口中的津液榨干。源清素的呼吸变得急促,大手从她的后背滑到她的臀侧,忍不住轻轻揉捏那饱满挺翘的曲线。姬宫十六夜的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推开他,反而更加用力地含住他的下唇,用牙齿轻轻啃咬研磨,然后深深一吸——

“啵”的一声轻响,她的唇缓缓离开,带起一根晶莹透亮的银丝,在昏黄的灯光下一闪即断。

她微微喘息着直起身,粉颊酡红,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她用拇指轻轻拭去唇角残留的水光,又伸出舌尖舔了舔指腹,将那一点湿润卷入口中,才故作不满、但声音又十分娇美地问:

“东西呢?”

“什么东西?”源清素一脸回味,目光黏在她湿润莹亮的唇瓣上,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姬宫十六夜风情万种地瞪了他一眼,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全是嗔怪与勾人交织的光。

“想起了,镜子是吧?刚才太忘我了,都忘了,再来一次?”

“不来了。”姬宫十六夜撇过脸去,赌气似的说,可那微微嘟起的红唇和泛红的耳根却出卖了她的心思,“你吐出来。”

“吐出来多脏啊,接吻常有,但你见过吃口水的吗?”源清素笑嘻嘻地凑近。

“你不就吃过我吐出来的口水吗?”姬宫十六夜得意似的嘲笑道,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少女般的俏皮。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怎么能不吃点女人的口水?何况还是你这样的美人。”

源清素笑着坐起身,借着酒劲,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轻轻却不容抗拒地按在床上。

姬宫十六夜仰面跌入柔软的床褥中,栗色的长发如瀑布般铺散开来。她没有挣扎,只是咬着下嘴唇,用那双含羞带怯的眼睛望着他,眼波里水光潋滟,既有欲拒还迎的羞赧,又藏着某种期待的火花。

“大丈夫就是这么欺负女孩子的?”她轻声问,声音软糯得仿佛能滴出蜜来。

“谁欺负了?我这是物归原主,诚实守信。”源清素像是要吃了她似的,猛袭了上去。

他俯下身,没有直接去吻她的唇,而是将鼻尖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混合着体香与淡淡胭脂的气息涌入肺腑,让他本就因酒精而迟缓的神经更加亢奋。他的嘴唇贴着她细腻的脖颈皮肤缓缓移动,先是含住那小巧的耳垂,用舌尖轻轻拨弄,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十六夜……”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声音沙哑而滚烫。

姬宫十六夜的身体轻轻一颤,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源清素的吻沿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向下,落在她精致的锁骨上,舌尖描摹着那优美的骨形,然后轻轻一吮,留下一个淡红色的印记。

“啊!笨蛋,你咬我鼻子上了!”姬宫十六夜忽然轻呼一声,笑着偏头躲闪——原来他的吻滑上来时不小心啃到了她的鼻尖。

“谁让你乱动。”源清素低笑,顺势将脸埋进她的胸口,隔着衣料,他能感受到那柔软饱满的轮廓和急促的心跳。

“等一下,让我看看。”姬宫十六夜伸手捧住他的脸,想把他推开一点。

“我看了,没事,待会儿再看。”源清素耍赖似的摇头,鼻尖在她锁骨间蹭来蹭去,嘴唇隔着薄薄的衣物轻轻含住那一小片凸起的布料痕迹。

“不行,疼,起来。”她的声音带上了细微的颤抖,却不是因为疼痛。

“好姐姐,忍一忍,好不好?”源清素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那双因酒意而泛红的眼睛里有恳求,有渴望,更有不容拒绝的坚持。

姬宫十六夜与他对视了两秒,终是败下阵来,咬着唇别过脸去,却也没有再推开他。源清素得到了默许,心中一阵激荡,再次俯身吻住她的唇。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攻城略地般的掠夺。他的身体紧贴着她,隔着几层衣料,她能明显感觉到他小腹下方那坚硬灼热的隆起正抵在她的大腿根部。

“不行,啊!等等,衣服!”姬宫十六夜在喘息间隙急促地开口,双手抵在他胸膛上。

“今天穿着!”源清素含糊地应道,手指已经灵活地解开了她腰带上的蝴蝶结,和服的前襟松散开来,露出里面白色的贴身小袖和一抹诱人的锁骨与肩头。

“你个变态!”姬宫十六夜红着脸啐了他一口,却没有真的去拉拢衣襟,反而微微弓起身体,似乎在迎合他的动作。

源清素的手掌贴上她光滑温热的小腹,指尖划过细腻的皮肤,缓缓向上,隔着薄薄的绸缎覆盖住那一团柔软丰满的隆起。他的拇指轻轻按压顶端的凸起,隔着布料画着圈。姬宫十六夜的呼吸猛然一滞,喉咙里逸出一声细微的呜咽,身体不由自主地弓起,将胸口更紧地贴向他的掌心。

“十六夜……”源清素低喃,手指绕到她背后,摸索着解开了小袖背后的系带。那层薄薄的屏障滑落,两团雪白饱满的柔软失去了束缚,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晃动,顶端的樱红早已悄然挺立。源清素的目光暗了暗,毫不犹豫地低头含住其中一颗。

“啊……”姬宫十六夜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呻吟,手指插入他的发间,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想按紧。源清素的舌头灵活地包裹住那粒小巧的珠蕊,时而轻轻吸吮,时而用舌尖快速拨弄,另一只手则攀上另一边,揉捏搓捻,让那团柔软在他掌中变幻出各种形状。

“嗯……清素……”她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尾音,身体深处涌起一阵阵陌生的酥麻感,双腿不由自主地微微夹紧,却恰好将他的腰身夹在中间。源清素感受到了她的变化,嘴唇沿着她的胸口一路向下吻去,经过平坦光滑的小腹,舌尖在肚脐周围打了个转,惹得她又是一阵轻颤。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大腿内侧缓缓滑入和服的下摆,指尖触及那一小片湿润的布料时,姬宫十六夜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声音带着慌乱和最后的理智:“别……那里……”

源清素抬起头,对上她水汽氤氲的眼睛。她的脸颊绯红如霞,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那副既渴望又紧张的模样美得惊心动魄。他缓缓将手抽回,却没有离开她的身体,而是转而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将她的手按在枕边。

“好,”他的声音温柔得近乎蛊惑,“听你的。”

说虽如此,他的身体却并未停止动作。他稍稍抬起上身,另一只手探入自己的衣襟,扯松了腰带,然后将她本就散乱的和服下摆轻轻撩开,露出她修长白皙的双腿。她的皮肤在黑暗中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大腿内侧的肌肤细腻得如同上好的丝绸。

源清素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呼吸愈发粗重。他再次俯下身,这一次,他的吻落在了她的大腿内侧,嘴唇贴着那细嫩的皮肤缓缓游移,时而轻吻,时而用舌尖画着圈,感受着她肌肤下血管的搏动和肌肉因紧张而产生的细微战栗。

姬宫十六夜咬着自己的手背,不让自己发出更多羞耻的声音。她能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最私密的地方,那股陌生的、令人头晕目眩的期待感让她既害怕又隐隐兴奋。她的大腿根处已经明显感觉到了一片湿润的凉意。

源清素的鼻尖轻轻蹭过那被薄薄布料覆盖的柔软丘陵,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股混合着少女体香和情动气息的味道直冲脑门,让他的阴茎在裤裆里硬得发疼。他用嘴唇含住那布料下微微凸起的珠核,隔着已经被浸湿的布料轻轻吮吸。

“啊——!”姬宫十六夜的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张拉满的弓,喉咙里逸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喘。那强烈的刺激如电流般从私处传遍四肢百骸,让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她的手指紧紧扣住他的手掌,指甲几乎要嵌入他的皮肉里。

源清素却没有停下,反而变本加厉地用舌尖快速地拨弄挑逗,另一只手的拇指则隔着布料轻轻按压凹陷处的入口,感受那里传来的湿热与微微的收缩。

“清……清素……不要……别这样……”姬宫十六夜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快感的浪潮一波接一波地冲刷着她的理智,她觉得自己快要溺毙在这陌生的情潮中。

源清素终于抬起头,看着她眼角泛红、泪光盈盈的模样,心中涌起一阵满足的怜爱。他重新吻上她的唇,这一次极尽温柔,舌尖轻轻舔去她眼角的湿意,低声问:“不喜欢吗?”

姬宫十六夜没有回答,只是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他的颈窝,双臂环住他的脖子,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抱我。”

那两个字如同最有效的催情剂。源清素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更紧地抱住了她。他褪去彼此身上最后的障碍,两具年轻赤裸的身体毫无阻隔地贴在一起,皮肤相触的温热感让两人同时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他撑起身,目光炙热地凝视着身下的她。姬宫十六夜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动,双手紧张地握成拳放在身侧,身体因为期待和羞涩而微微泛着粉色。源清素的阴茎早已高高翘起,顶端渗出透明的黏液,在灯光下闪着湿润的光。他握住自己,将龟头对准那已经湿润泥泞的花径入口,轻轻抵住,却不急着进入,只是缓缓研磨,让那圆润的顶端在入口处若有若无地滑动。

姬宫十六夜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上迎合,想要更多。源清素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轻声道:“别怕。”

随着腰身缓缓沉下,他的阴茎一寸一寸地挤入那紧窒湿热的天堂。姬宫十六夜猛地吸了一口气,身体瞬间绷紧,手指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臂。那被异物侵入的饱胀感和轻微的撕裂感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疼……”她小声说。

源清素立刻停下动作,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忍耐着那包裹着自己的极致快感。他俯下身,温柔地吻着她的唇、她的眉眼,低声安慰:“乖,一会儿就好了。”他的手探到两人结合处,拇指轻轻按压着那粒早已充血挺立的珠核,轻柔地揉动。

随着他的爱抚,姬宫十六夜的身体渐渐放松,花径深处再次涌出一股温热的花蜜,顺着他的阴茎流下,沾湿了两人的交合处。感受到她的适应,源清素开始缓缓抽送,每一次都只退出一半,再缓慢而坚定地顶入,让那紧致的软肉一寸一寸地包裹、吮吸着他。

“嗯……啊……”姬宫十六夜嘴里逸出破碎的呻吟,身体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最初的疼痛已经过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充实感和被填满的满足。她睁开迷蒙的眼睛,看着眼前因情欲而显得格外英俊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这个人是她的,是她的男人。

想到这里,她忽然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子,主动仰头吻住他的唇,小舌探入他的口中与他纠缠。源清素微微一怔,随即更加热烈地回应她,腰下的动作也渐渐加快,每一次撞击都更重、更深。

房间内回荡着肉体撞击的清脆声响、水渍声以及两人交织的喘息与呻吟。源清素将她的一条腿架在肩上,让两人的结合更加紧密,那粗长的阴茎几乎整根没入,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姬宫十六夜已经完全抛开了矜持,随着他的节奏摇动着身体,嘴里的呻吟越来越大声,越来越放浪。

“快……快点……清素……啊……到了……要到了……”她的身体忽然一阵剧烈的痉挛,花径深处猛烈收缩,一股热流浇在源清素的龟头上。

源清素被她这一下绞得头皮发麻,差点当场缴械。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射精的冲动,继续快速抽插了几十下,终于也在那极度紧致的包裹中闷哼一声,将一股浓稠的热液尽数喷洒在她身体深处。

两人紧紧相拥,在余韵中剧烈喘息。汗水浸湿了彼此的皮肤,黏腻而亲密。过了好一会儿,源清素才缓缓退出她的身体,带出一股混合着精液和爱液的浊白液体,顺着她的大腿根部缓缓流下,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濡湿的痕迹。

姬宫十六夜瘫软在床上,浑身泛着情事后的潮红,眼神迷离而餍足。她抬起手,轻轻抚上源清素的脸颊,指尖描摹着他的眉眼,忽然轻声笑道:“原来……做这种事是这种感觉啊。”

源清素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那你喜欢吗?”

姬宫十六夜没有回答,只是红着脸将被子拉上来盖住自己,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那眼神里既有羞赧,又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眷恋。

源清素笑了笑,没有追问,只是侧躺下来,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搂进怀里。怀里的身体柔软而温暖,带着情事后特有的慵懒气息。他嗅着她发间淡淡的香气,心中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宁静与满足。

姬宫十六夜身上散发出来的迷人香气,还有高潮余韵中无意识的细微呢喃与满足的叹息,给源清素一种近乎梦幻的美妙——仿佛方才的一切不过是醉酒后的一场绮梦,可身下床单的那片湿痕与怀中温热的躯体,却又无比真实地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

时间刚过半夜12点,十二月二十一日,距离过年还有十天。

雾笛呜呜作响,猎妖舰乘风破浪,距离东瀛已经不远,天亮之后,就能看见东京湾。

甲板上站满了人,一头酷似章鱼海怪的村级妖怪,在雾气中缠住了猎妖舰,想把它拖进海底。

此时此刻,这只章鱼海怪,被黑光、金芒、火焰、冰雪、蔚蓝,五种颜色包裹,悬浮在甲板上空。

被五种神力裹住,章鱼妖怪下意识反抗。

喷涌出的滚滚炽光,被站在船楼上的源清素吸走。

瑰丽的霓光,有如极光,又像一条色彩斑斓的河流,将猎妖舰映照得五光十色,恍如蜃楼。

映照在众人脸上,一张张惊讶、佩服、害怕的脸。

‘一只村级妖怪都这么麻烦,还只能补充一点点,当初让你少用点力。’

‘那么多妖怪,还有神道教的组长,我不敢留手嘛。’

“瞄准神道教不就行了?海上的妖怪怎么都行,你该多留点力气,对付岸上妖怪,做事顾前不顾后的。”

源清素听着玉姬的絮絮叨叨,想着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个累赘转给神林御子。

神林御子恐怕也不乐意。

就算是母女,也不会让对方待在自己脑袋里,知道自己所有的事。

别说脑袋,恐怕绝大多数人,都不乐意让父母碰自己的手机。

只能想办法,为玉姬造一具身体了。

不过这要等他彻底收服【珊瑚魔蛾】,而且找到分离的办法才行。

章鱼海怪的嚎叫声越来越小,被抽干神明之气后,变成一堆粒子般光点,连残骸都没留下。

猎妖舰穿过萤火虫一般的光点雨幕,继续前行。

【珊瑚魔蛾】不主动配合,补充神力非常麻烦,连一只村级妖怪,用这么多人出手,都浪费了一个晚上。

自动恢复也可以,但时间更慢。

此时天边已经出现一条白色的横线,东京湾就在眼前。

◇

修行者与式神之间可以远距离交流,东瀛早已经得到消息。

‘源清素将珊瑚魔蛾变成妖身’——别说东瀛,整个世界的修行者,都在讨论这件事。

天还没亮,东京,不,包括千叶县、神奈川县,与东京湾接壤的每一处海岸,都挤满了修行者。

东京,若洲海滨公园,一头银发的大御所,穿着笔挺的西装,望着大海,不知想着什么。

在他身边不远处,是四国神主,四国神主身边,是长发优雅盘起的绫子。

“绫子,恭喜你了。”四国神主笑着说。

绫子笑了一下,没说话,眼神一直看着东京湾入口。

一条族长的妻子,也祝贺道:“清素有了珊瑚魔蛾,实力已经是东瀛最强的了,更是万人之上的本州神主,以后你要享福了。”

绫子说:“享什么福?他能安全,我待在小豆岛一样是享福。”

“绫子姑姑,话不能这么说。”一条真哉说,“有钱去过市井生活,和没钱过市井生活,是不一样的。”

“是啊,就算绫子你不要,但看着清素这么有出息,心里也开心啊。”源永德妻子也在一边。

这些都是见过绫子的,有的以前关系还不错,更多想攀关系的人,在后边挤成一堆,根本插不上话。

绫子正要说什么,忽然看见数十名修行者从东京湾入口飞来,朝岸边大声喊:

“来了!猎妖舰进港口了!”

整个东京湾沉寂了片刻,随后轰的一下议论开来。

绫子心脏砰砰直跳,她对【珊瑚魔蛾】,还有什么本州神主,都不关心,只在乎儿子的安全。

听说他的脸色不好,不知道怎么了,是不是受了伤,还是【珊瑚魔蛾】的副作用?

有时候她真恨神林御子。

因为她,自己辛苦养大的儿子,才会经历这么多危险,害自己每时每刻都在担心。

她也曾想过,找到她,让她离开清素。

但她又知道,清素喜欢她,冒着生命威胁也要陪她讨伐妖怪。

而神林御子也喜欢清素,对他好,在乎他超过自己的生命。

东京湾足有922平方公里,猎妖舰从入港,到驶近东京,需要一定的时间。

在众人焦急的等待中,终于,站在东京的土地上,靠着目力,就能看见那面招展的巨大旗帜。

太阳初升,映得海面一片金黄,微波摇荡,浩浩荡荡尽是金光,猎妖舰像是从光里驶来。

绣在旗帜上的【珊瑚魔蛾】,多了许多风雨的痕迹,但没有画上“X”的血迹。

来迎接的人里,也有怀疑事情真实性的。

他们认为,猎妖行动失败了,但为了面子,船上的人被大御所和京都之主下令,说是被源清素变成了妖身。

但到底是真是假,只要源清素变成珊瑚魔蛾就行。

如果他找借口,说还没彻底掌握,那事情就可疑了。

◇

两岸欢呼声如潮,猎妖舰像是浮在欢呼声中。

邻近年底,空气寒冷,源清素只穿了简单的和服羽织,站在船楼上。

甲板上的修行者,享受着欢呼声,脸上充满了笑意。

这不是东瀛的第一次猎妖行动,但不管第几次,都是足以记入历史。

不仅如此,在普通人的世界,他们会以“船长、海军军官、科学家、引航员、水手长、机械师、海员、厨师”等身份,被大众所知。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源永德问天目一箇。

两人自诩本州神主心腹中的心腹。

“回去打我的铁。”天目一箇说。

“不留在神主身边?”

“不管是神道教,还是神主大人,我唯一的目的,都是为了锻造出‘现世之器’。”

天目一箇叹了一口气,又说:

“其实我要是死在海上,该有多好。去黄泉过着离群索居的生活,在那里,没有官方的命令来骚扰,也没有什么麻烦让我不得安生。”

源永德对这老头无话可说。

一是因为他只知道埋头炼器;二,他居然真的相信死后能继续保持理智。

‘不管真假,自己也问问看,就用死后也要为神主继续效力当借口。’欢呼声中,源永德也开始为自己死后做打算。

船越靠近东京,欢呼声也就越大。

“等你拿到另外一半神印,就能尝试收服八咫乌了。”晨光中,气色非常不错的姬宫十六夜,转过脸来,笑着对源清素说。

“能收服最好,不能收服也算了。”

“你现在怎么无欲无求了?”姬宫十六夜好奇道。

“拼死拼活的生活,我已经享受够了,现在只想和你们在一起,安安稳稳的从医学部毕业,开一家医院。”

“医院?这里不是有现成的吗?”糸见沙耶加说。

“姐姐!”

“那我还是做神社宫司吧。”源清素改口。

“哪一家的?白山神社?北海道神宫?还是我伊势神宫?”姬宫十六夜追问。

“水天宫的宫司也快退休了。”

“出、出云大社的宫司,嗯,应该也快不行了。”

“选哪一家?”姬宫十六夜问源清素。

“做宫司也这么麻烦?我还是做神主吧。”

“可不麻烦吗?招人喜欢嘛,有什么办法呢。”姬宫十六夜笑吟吟地说。

“......”

姬宫十六夜瞥一眼陆地,船快停了:“清少爷,到你表演的时候了。”

“我是喜欢打架,但不喜欢出风头。”源清素叹了口气。

他又咳了一声,转而说:“不是喜欢打架,是好胜。”神林御子正看着他。

“去吧。”神林御子笑起来,“这能让你少打架。”

万众瞩目中,源清素缓缓腾空而起。

等他的高度超过桅杆时,众人安静下来,像是等待新年钟声一样望着他。

站在天上,源清素看见了大御所。

‘哼。’玉姬冷声发表了看法。

源清素仔细打量他那头银发,白得恰到好处,既给人上了年纪,有足够的经验,又让人觉得还算年轻,有十足的精力。

他又看见了母亲,嘴角不自禁笑了起来。

深吸一口气,浑身三色神光流转狂飙。

东京湾呜呜作响,转眼昏暗下来,无数霓虹大浪,在天空翻涌。

众人屏住呼吸,心惊肉跳,那滚滚气浪,像是海水倒悬,随时会掉下来,将所有人卷走。

浑身一阵鼓胀,强大的力量充斥全身,源清素忍不住仰天长啸。

在清越激昂的啸声中,他化成一条三色神光,冲入滚滚气浪中。

猛烈的海风,飞舞的旗帜“噼啪”作响,反而衬托出此时天地的寂静。

众人凝神观望,却看不见源清素的半点影子。

狂风怒吼,漫天都是奔涌的霓虹气浪,整个世界都忽明忽暗起来。

就在绫子越来越担忧时,天地突然安静下来。

狂风顿止,霓虹气浪也如潺潺溪水,缓缓流淌。

唯独被风掀起的东京湾海水,依旧自顾自地拍打海岸,然后摔个粉碎。

“姆——”奇怪的嗡鸣,像极了教堂唱诗班的合唱。

“轰!”昏暗的天色,忽然洞开。

巨大的翅膀,瑰丽如王冠的珊瑚角,珊瑚魔蛾降落在东京湾上空,宛如神明一般接受众人朝拜。

“筑紫王万岁!”船上,源永德抓住机会,飞到桅杆上,纵声呐喊。

声音滚滚如雷,传遍整个东京湾。

众人终于回过神。

“筑紫王万岁!筑紫王万岁!”

世界仿佛都沸腾了。

源氏、一条氏的人,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

绫子满心的担忧,在此时,全变成了开心与骄傲,一时间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十二月二十一日,上午八点,旭日东升。

年仅二十岁的源清素,在东京湾上百万修行者面前,变成妖身·珊瑚魔蛾,成为第九任、也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本州神主,统辖本州所有修行者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