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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2 节

第161章 161.东京湾上(加料)

假如被巫女缠住 · 佚名 · 7,424 字

建造船舰的御神木,是侵染了神明之气的树木。

五行中,有水生木的说法。

在太平洋这世界第一大洋中,水·神明之气要多少有多少,御神木打造的船舰,不但不会损坏,在修行者的驾驭下,还能借水补木,修补船身。

源清素立在甲板上,打量高耸入云的桅杆。

“咱们家门前那棵大榕树,也是御神木?”他笑着问身边的神林御子。

神林御子没理他。

“哄不好咯。”姬宫十六夜在一旁取笑,纤细的手指勾着香叶冠。

“你也替我劝两句。”源清素视线转向她。

“我怎么劝?”

“你就说‘御子,再这么生气,我就和清少爷在一起了’。”

“呸,想得美。”姬宫十六夜笑吟吟地对神林御子说,“御子,他故意说给你听呢,千万别信,我不会丢下你的。”

“这话才不能信。”源清素笑道。

出云巫女、水天宫巫女,看着三人,很难融入他们的氛围。

北海道巫女伸出手,拨了拨源清素被风吹乱的头发。

“素素,别着凉了。”她说。

源清素:“......”

神林御子转过身,双眼看着六出花。

“是我错了,你没有输,我向你道歉。”北海道巫女说。

“你该道歉的事不是这件。”神林御子冷冰冰地应道。

北海道巫女一歪白如雪的脖颈:“嗯?”

“你猜她是不是故意的?”姬宫十六夜在源清素耳边轻声问。

“难说。”源清素笑道,“你们巫女一个比一个......”

“在这里啊!”天上传来糸见沙耶加的声音。

她带着糸见雪,身后跟着羽生千歌和柳生三千子,从船楼飞掠下来。

“我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船!”糸见沙耶加落在桅杆下。

“我们是从千叶登的船!”羽生千歌也忍不住惊叹。

“多亏了大御所的支持。”源清素看向糸见雪,“你不是不来了吗?”

糸见雪看了眼神林御子和姬宫十六夜,还没回话,糸见沙耶加先开口了。

“我不放心她离开我。”她说。

“你要是担心早苗纱罗的话,没有必要了。”源清素道。

糸见姐妹疑惑地看着他。

“田鹤。”源清素看了眼出云巫女。

出云巫女笑着对糸见沙耶加解释:

“源君离开夜见岛,就立马通知我,让我建议神道教,悄悄跟着猎妖舰出海。”

糸见沙耶加看了眼一旁的水天宫巫女,水天宫巫女露出亲切的笑容。

又有一位巫女遭到了源清素的毒手。

‘这家伙还真是巫女杀手。’她心想。

出云巫女继续说:

“结果还没等我提出来,早苗纱罗自己就召集了神道教所有人,以我为内应,要把源君扼杀在太平洋上。”

她笑了一声,又说:

“有蜘蛛、酒鬼作证,神道教相信——他们只有把现在的源君除掉,否则早晚会被消灭。除此之外,他们还打算用魔龙钉,趁我们与珊瑚魔蛾交手,控制这只重伤的县级妖怪。”

“幸好出云巫女是我们这边的人。”源清素叹道,“要不然这些人突然杀出来,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出云巫女微微一笑,欠了欠身,示意这是自己该做的。

“那我是不是不用去了?”糸见雪问。

“你想去吗?”源清素问她。

糸见雪没有立即回答,小脸犹豫起来。

“去吧。”羽生千歌说,“谁也不知道神道教会不会在出海之前,挟持你做人质。”

“我可以跟着爸爸妈妈。”糸见雪看着姐姐。

糸见父亲以私人医院院长的身份,被叫来东京开会,糸见母亲也跟着来了,等糸见沙耶加回来后,这场会议才会结束。

算不上多安全,但比留在千叶强很多。

但糸见沙耶加最在乎自己的妹妹,所以还是把她带来了。

“想去就去吧。”源清素说。

“可是......”糸见雪语气迟疑,“在夜见岛的时候,因为我,才让那些人逃走了。”

她对神道教没有任何好感,一想到芦苇丛中被杀死的艺伎和舞女,就会因为自己放走他们,感到内疚。

源清素知道她的心思。

“杀了他们一两百个有什么用?”他安慰道,“要杀就要全杀了,这次太平洋猎妖,就是一个好机会。”

全杀了也解决不了事情。

正如早苗纱罗说的,只要世界还存在一天,总会有“神道教”。

这甚至跟妖怪、制度无关,是人类本身的劣根性。

“源君,”出云巫女提醒,“神道教有许多没有暴露身份的人,这些人或许也混进船里,不停给神道教传播消息,没有十足的把握,还是不要轻易动手。”

源清素点头,这他也想到了。

“还有人会假扮成神道教。”姬宫十六夜笑盈盈地说。

众人看向姬宫十六夜那张天真妖媚的脸蛋,又被她指尖把玩的香叶冠吸引了注意力。

“你现在是未来的下一代京都之主,预言中的天下之主,想杀你的人,到处都是。”

说完,她还用条调皮的语气补充了一句:“比如说太阁和大御所。”

“大御所不清楚,北海道除了六出花,没看到几个高手。”水天宫巫女疑惑道。

“有妖怪残骸就行了。”姬宫十六夜笑道,“等我们对付珊瑚魔蛾,或者收拾神道教的时候,一堆乱七八糟的妖怪跑出来,杀我们个措手不及。”

“好麻烦。”糸见沙耶加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她对源清素埋怨道:“为什么未来的你,不出手把他们全收拾了?”

“等我要死的时候,写封遗书告诉你。”源清素回答。

众女全都笑起来。

尽管事情麻烦,情况危机,但一想到未来的源清素刻意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她们也不怎么担心了。

就在这时,岸上突然传来惊呼声。

他们循声看去,东京湾沿岸,已经用“清理海水”的名义封禁,岸边全是正在登船的修行者。

港区毗邻东京湾的岸边,修行者让出一条路,一辆黑色的豪车从中驶过来。

车停在岸边,【大御所】打开后座的车门,站在了岸上。

源清素看了神林御子一眼,独自从船上飞下,落在【大御所】跟前。

两人一开始都没说话,互相看着。

“祝你成功。”【大御所】伸出手。

“谢谢。”源清素也伸出手。

神林御子站在高高的船舷上,看着手握在一起的两人。

姬宫十六夜没了源清素,又凑到神林御子身边,问她:“你猜他们在说什么?”

神林御子没说话,从她手里拿走被当成玩具的香叶冠。

“我最近了解一下伊邪那美。”源清素松开手。

“伊邪那美?”【大御所】问。

“有古籍记载,伊邪那美不是死于黄泉魔龙,而是生火神时,被烧死的,伊邪那岐失去妻子,悲愤交加,一剑杀了自己的儿子。”

“你想说什么?”

“我现在能理解您的感受,”源清素说,“如果御子也会因为我和她的孩子失去生命,这种孩子,我宁愿不要。”

“你要是伤害我外孙,我不会放过你。”【大御所】说。

两人哈哈笑了两声。

源清素突然压低声音,说:“岳父,大御所的位置可不可以传给我?”

“等你成了本州神主,娶了御子,再来找我说这件事。”【大御所】面无表情,淡淡地低声回应。

源清素正要说什么,身后突然传来号角声,在整个东京湾回荡。

该出发了。

“御子母亲的仇,我一定报。”源清素说。

【大御所】深深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船舷上的神林御子。

“希望如此。”他说。

源清素回到甲板上,还没登船的修行者,加快速度。

数不清的关东修行者,还有关西的九州神主、源氏、一条、平氏、藤原氏,全都站在甲板上。

奈良的修行者匆匆赶来,骑着一头头神俊的白鹿。

“筑紫王大人,”天目一箇走来,“请放下风帆。”

源清素回头看去,巨大的桅杆上,风帆卷在半空中。

他冲天而起,落在桅杆上。

岛屿般的船舰上、东京湾沿岸,源永德、源清美、藤原紫乃、九州神主......所有修行们,都望着他。

源清素俯瞰众人,胸中豪情万丈,高声说:

“珊瑚魔蛾,吾必杀之!本州神主,非我莫属!”

声音远远传开。

他扯开缆绳。

泼天大的旗帜,如画卷,如瀑布,一泻而下。

旗帜上,狰狞、威严、又神圣的【珊瑚魔蛾】,迎风招展。

悠扬的号角声,传遍整个东京。

猎杀【珊瑚魔娥】的庞大船舰,朝东京湾外驶去。

如果事情成功,巨舰再次回到东京湾,这【珊瑚魔蛾】的画上,会多上两条血迹。

迎接的人遥遥望见,就知道是该庆贺,还是哀悼。

源清素从桅杆上下来,笑着对神林御子说:

“神林小姐,等我成了神主,就算不喜欢你了,也必须和你在一起,一直守护天下了。”

神林御子看着他,初冬的暖阳照在他侧脸,说不出的好看和温暖。

一想到他为自己做的这一切,心里什么气都消了。

“你刚才和大御所说什么?”姬宫十六夜好奇道。

“和我说外孙的事,想拉拢我,我就趁机和这老头共鸣,说理解他对御子做的事,骗他把大御所的位置传给我。”源清素回答。

众人正惊讶‘骗他把大御所的位置传给我’,神林御子说:

“理解他对我做的事?”

终于愿意和他说话了。

源清素脸上立马浮现出笑容,他笑着对她说:“我说,‘要是我和御子的孩子,害死了御子,那这孩子不要也罢,我一剑直接砍了他。’”

“砍孩子,不如自杀下来陪我。”神林御子淡淡地说。

“你们两个有没有孩子还不一定呢。”姬宫十六夜冷笑道。

忽然,她瞥见决定留下来的糸见雪,说:“小妹妹,把你的手给姐姐看看。”源清素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姬宫十六夜的一颦一笑。当她的视线落在糸见雪身上,并抬起手想要去触碰那小姑娘时,他心底顿时涌起一股不愿与人分享的独占欲。几乎没有任何思考,他的手已经伸了出去——不是随意地握住,而是精准而缓慢地覆上她的手背。他先是用宽大的手掌包裹住她纤细的手,然后手指一根一根地滑入她的指缝,直至与她十指相扣。他的力度恰到好处,既不容挣脱,又不会弄疼她。他的拇指自然而然地落在她手腕内侧,那里皮肤柔嫩,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脉搏的跳动。他用指腹轻轻按压,然后画着小小的圆圈,时轻时重,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她能感觉到他指腹的温度和纹路,那富有节奏的触碰让她心脏的跳动也逐渐跟上他的节拍。

她抬起眼帘,看着他的脸,眼神中带着询问和些许嗔怪,但更多的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惊扰的羞涩。他低下头,与她对视,嘴角挂着一丝志得意满的微笑。他没有解释,而是直接微微收紧手指,将她轻轻往自己的方向一带。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向他移动,和服的下摆随着动作摆动,发出窸窣的声音。她的身体几乎是扑进他的怀里,胸口隔着衣料撞上他的胸膛。那一瞬间,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坚实和温热,还有他心脏有力的跳动,仿佛就在她耳边。她闻到他身上特有的气息,混合了日晒、布料和淡淡的草木香气,让她有些晕眩。他顺势将另一只手揽上她的腰,手掌顺着她纤细的腰肢向后滑,停在她的后背上。他没有满足于隔着衣服,而是悄无声息地将指尖从和服的后领处探入,接触到了她背部的皮肤。她的肌肤光滑细腻,带着体温。他指腹划过她的脊柱沟,能感觉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的肌肉。他沿着骨节的走向,慢慢向下,一寸一寸地逡巡,最后停留在她腰眼处,那里的皮肤因为衣物的束缚而显得格外敏感。他轻轻按揉,用指尖描画着那处的轮廓。她忍不住轻轻吸了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将更多的重量压在他手上和胸前。

他的指尖继续向后移动,滑过她腰带覆盖的区域,最终落在她腰臀相连的凹陷处。他稍微用力,将手指探入和服下摆与肌肤之间的缝隙,触碰到了她臀部上方那柔滑如脂的皮肤。他的指尖在那里流连,沿着弧线缓缓滑动,最终停留在那道深深的股沟起始处。她浑身一颤,身体下意识地想要躲闪,但他的手牢牢固定着她的腰,让她无处可逃。他的指尖就在那危险的边缘轻轻画着圈,时而轻轻按入,时而又上滑,撩拨着她最敏感的神经。她感觉一股热流从被他触碰的地方升起,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她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胸部的起伏也愈发剧烈,隔着衣物磨蹭着他的胸膛。与此同时,他微微调整了自己的站姿。他沉下腰,让她的胯部更加紧密地贴住自己的小腹。隔着几层布料,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曲线,尤其是那块被挤压得微微变形的小腹。而他自己,也已经因为这一连串的亲密接触而产生了生理反应。他的一部分悄然充血,硬挺起来,隔着衣物抵在她身体最柔软的地方。他没有掩饰,反而轻轻向前挺了挺,让她明确感觉到自己的欲望。她身体一僵,随即又软了下来,脸颊绯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他更过分地抬起一条腿,将膝盖挤入她双腿之间,然后向上轻轻顶弄,撞击在她双腿交合处的柔软凹陷,隔着布料传递着热度和压力。她几乎站不稳,全靠他双手的扶持才没有滑下去。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她的耳朵小巧白皙,在阳光下透着淡淡的粉红色,能看到细微的绒毛。他先是对着她的耳廓缓缓呼出一口湿热的气,感受着那气流让她耳周的汗毛竖起。然后他张开嘴唇,含住她的耳垂,轻轻用舌尖舔弄,用牙齿轻轻啃咬。他的舌尖顺着她耳郭的弧线向上滑动,描绘着每一个弯曲,最后停留在耳廓内壁,在那里轻轻扫动。她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软软地靠在他身上,目光迷离,口中发出细微的喘息,但始终咬着牙不让自己出声。她的手被他牵着,另一只手则紧紧抓着他肩头的衣服,指节发白。就在她几乎要被快感淹没的时候,他凑到她耳边,用只有她能听见的音量轻声说:“你是我一个人的姐姐。”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和宠溺,仿佛一道符咒烙印在她心上。她能感觉到他说每个字时呼出的热气,和嘴唇的张合。她感觉心里像融化了蜜糖,又甜又烫。

她终于找回一点力气,偏过头,试图做出一个生气的表情。她先是瞪大眼睛,然后微微眯起,故作凶狠地白了他一眼。然而那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怒气,只有被深情浸润过的盈盈波光,以及因为情动而产生的媚意。她自己也知道这一眼毫无威慑力,甚至连假装的愤怒都维持不了多久。她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中的笑意和温柔,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悦耳,带着羞涩、甜蜜,以及被他如此在乎的满足。她这一笑,整个人的表情都亮了起来,像是春日阳光下的樱花。他们依旧十指紧扣,她在他掌心中的手指也悄悄收紧,用指尖轻轻刮擦他的手心,算是一种娇嗔的回应。他的拇指则继续在她手腕内侧按压摩挲,感受着她加速的脉搏。他们两人站在一起,身体虽然不再紧密贴合,但那交握的手,以及刚才那一系列隐秘的亲昵,让他们之间仿佛形成了一种无形的磁场,外人难以插足。

周围的其他人自然注意到了这一幕。神林御子虽然面向大海,但她僵直的背影和微微侧偏的头泄露了她正在关注。她握着咒带的手骨节发白,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但她倔强地不肯回头。北海道巫女倒是一直看着,她歪着雪白的脖颈,眼中带着好奇和一丝难言的羡慕。她轻轻拨了拨自己耳边的头发,似乎在思考什么。糸见沙耶加和糸见雪站在旁边,糸见沙耶加年纪较大,自然明白刚才两人的互动不仅仅是牵手那么简单,她知趣地拉着糸见雪后退半步,给了他们更多空间,同时用眼神警告那些偷偷看热闹的修行者。糸见雪年纪小,只是觉得两人牵手的画面很美,她好奇地看着他们交握的手,不明白为什么姐姐要拉自己后退。出云巫女和水天宫巫女并肩而立,两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出云巫女嘴角含笑,轻声对水天宫巫女说:“看来源君和十六夜小姐的关系比我们想象的要紧密。”水天宫巫女微微点头,目光在源清素和神林御子之间流转了一下,没有接话。

海风持续吹拂,他们的发丝在风中纠缠。船帆在头顶猎猎作响,船身破开碧蓝的海面,飞溅起白色的浪花。远处海平线上有白云堆积,阳光从云隙中洒落,在甲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整个世界似乎都安静下来,只剩下船行的声音和他们彼此的心跳。源清素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她脸上的红晕尚未褪去,眼中还有未散的水汽,嘴角却带着笑意。他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满足感,不仅仅是因为情欲的挑逗,更因为看到她也乐在其中。他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但又觉得这一切自然而然。他深吸了一口带着海盐气息的空气,平复了一下身体里躁动的热流。他松开了嵌入她腿间的膝盖,也让手指从她股沟边缘收了回来,重新将手放在她的腰侧,隔着衣服。他依然牵着她的手,力度变得轻柔。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转向一直默默站在旁边的糸见雪,语气温和地问道:“你决定留下来了?”

就在他转头问话之前,源清素其实在心里飞快地回味了整个过程。他看到姬宫十六夜那惊讶到接受再到享受的表情,知道她已经默许了这种程度的亲昵,这让他更加放心,也更加爱护她。而他之所以在这个时候结束暧昧,一来是考虑到周围人多眼杂,二来也是要给糸见雪一个答复。糸见雪正忐忑地等着决定,他如果不及时询问,可能会让她更加不安。他轻轻捏了捏十六夜的手指,示意她稍安勿躁。十六夜会意,也轻轻回握了一下,表示理解。两人的互动虽然短暂,但充满了默契。

这一连串隐秘而深刻的身体接触,虽然没有真正的性交,但其中的情欲暗示和情感交流已经将两人的关系推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源清素知道,从此刻起,他和姬宫十六夜之间的羁绊更加牢固,而十六夜也明白,自己在这个男人心中占据了多么重要的位置。他们之间的空气似乎还残留着刚才的灼热,每一处触碰过的皮肤都还记忆着对方的温度和触感。

“你决定留下来了?”源清素问糸见雪。

“嗯。”糸见雪神情依旧有些犹豫,“如果再发生敌人拿我威胁你们的事,不用在管我。”

“别乱说。”糸见沙耶加说,“这么多人在,神道教那几个人算什么?”

“真拿你威胁,我们也只能就范。”源清素笑道。

糸见沙耶加感激看着他,糸见雪则有些开心。

源清素说:“得了天下,身边的家人、爱人、朋友,一个都不在了,又有什么意思?和天下相比,我只想跟你们在一起。”

糸见雪脸一红,不知道自己算家人,还是算爱人,或者朋友。

“你们是谁?”姬宫十六夜问。

“还能是谁?你和御子。”

“还有我。”北海道巫女提醒他。

“没有。”源清素本来想说——你算朋友,话到嘴边,突然想逗她。

“有我。”

“怎么会有你呢?”

“死掉的你看了我一眼。”

源清素觉得事情不妙了。

“那是因为你和小夜子、御子站在一起。”他说。

“也看我了。”糸见沙耶加掺和进来。

“好像……也看我了。”糸见雪耳朵都红了。

她没说谎,好像是看了一眼,不过当时大家都站在一起,很难说清到底是看谁。

眼看姬宫十六夜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源清素忙说:“你们别撒谎,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可惜我不在。”水天宫巫女极为后悔。

出云巫女不可思议地望着她。

“有事吗?怎么这副表情”水天宫宫女疑惑地问她。

“......没什么。”出云巫女说。

她虽然是神道教四组组长,做了不少坏事,但还是被眼前的人际关系震撼了。

在感情上,她还是那个拿着神巫绫,在出云大社跑来跑去的小女孩。

这边,源清素转换话题,开始述说‘家人、爱人、朋友’的重要性。

“我不是坏人,但也算不上好人。”他以此为开头。

“公布大日如来咒,是和释加牟尼较量;不公布妖身咒,是想到了母亲,想到了为了追求力量,失去父母的那些孩子;费劲讨伐珊瑚魔蛾,是因为御子。”

“我呢?”姬宫十六夜嘟着嘴,不满道。

“没了她们,只有十六夜的话,我可能会是一个目的心极强、做事狠辣的人。”源清素自己也不确定。

“别什么事都赖在我身上。”姬宫十六夜撒娇似的笑骂道,又点评一句,“这是你的本性。”

“或许。”

“原来我压抑了你的本性,一直让你做不愿意做的事啊。”神林御子又有意见了。

“你瞧,为了你,我一直做不愿意的事情,简直是狼爱上了羊,改吃草了。”

“羊只有北海道有。”北海道巫女突然说。

“什么?”源清素一愣。

“整个东瀛,只有北海道有羊。”

“......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爱上的不是御子,而是她。”姬宫十六夜笑道。

源清素正要反驳,船舰上响起欢呼声。

原来船舰已经完全离开东京湾,朝着一望无际的太平洋,全速行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