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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节

第59章 59.吵着架去四国(加料)

假如被巫女缠住 · 佚名 · 7,325 字

七月十五日,不少学部已经放假,源清素所在的医学部,今天是最后一天的课。

今天只有他一个人来学校,文学部上周就已经放假。

依然是期末报告。

报告结束后,他一边朝下楼,一边想着是先回神社,把手里的书放回去,还是直接去商店街,给姬宫十六夜买生日礼物。

“源君。”

楼梯走廊,源清素转过身,雅菜站在楼梯平台上看着他。

气喘吁吁,看样子是跑着追上来的。

她是长得很漂亮,尽管不如神林御子和姬宫十六夜,但在人潮中,她身边的光线也和别的人不太一样。

“怎么了?”源清素疑惑道。

“我...”雅菜喘了一口气,“我、稻叶,还有岸田,岸田的女友,打算假期租车去旅游。”

“岸田有女朋友了?”源清素一愣,随后笑道,“挺好嘛,记得拍些风景照给我。”

“不是。”雅菜立马否认。

“不是?”

“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雅菜直勾勾地望着他,源清素正要开口,楼梯正上方传来脚步声,稻叶和岸田走下来。

两人站在雅菜身后,和她一起,无言的看着他,但她们的目光在述说着什么。

具体是什么,源清素不清楚,他唯一知道的,只有她们传递过来的不舍。

他忽然想过来,自从四月在图书馆被神林御子缠上之后,他和三位朋友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

午休不再和她们喝咖啡,一起自习,去御殿场打球。

放学的酒会、逛街,已经记不太清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最近几乎连话都不怎么说,他踩着点上课,下课也像今天一样,立马消失。

源清素看着挽留他的三人,心里莫名的有一种预感——如果自己这次拒绝她们,四人的友谊会彻底结束。

‘得到,失去,这也是咒吧。’他心想。

只要有心,天地之间,处处都是咒。

......他什么时候成了这么薄情的人?面对挽留他的好友,还在想这些?

但如果做不到这点,又有什么资格修行?

他想起第一次去白山神社,孤零零的山上,只有一座孤零零的神社,神社里只有神林御子,还有她的两位式神。

他又想起神巫被咒束缚,不能有感情。

还有姬宫十六夜,白山神社没有电,没有信号,常人根本不会居住的地方,她却没有任何不满。

诸葛亮在《诫子书》中说,「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

明代道士王一清,在《道德经释辞》中写道,「圣人之心,如明镜止水,物至则照,物去则空」。

其他时候先不说,在修行的时候,必须做到静,做到专心,所有事情都是一样的道理。

“对不起。”他开口说,“我去不了。”

“为什么?”雅菜立即追问。

稻叶从后面轻轻拉住她的衣袖。

“我母亲让我回四国。”源清素笑了一下,“你们玩得开心。”

他挥了挥手,转身迈步而下,拐过楼梯转角,消失在三人视线里。

◇

源清素没坐电车,走着回白山神社。

从大榕树进了秘境,拾级而上,回到自己的山中小木屋。

推开门,将书放好,他环顾小木屋。

一共三间房,一间客厅,一间卧室,一间卫生间。

以前没注意,现在才意识到,家里的东西少得可怜,除了柴火炉,只有一张饭桌,一个书架。

但一点也不空旷,不管走到哪儿,随手就能拿到书——书就是这么的多。

除了书,还有神林御子给他的笔记,另外他自己记的修行笔记,已经不知道多少本。神林御子来找他的时候,他正在菜地里。

她站在田埂上,看着他给茄子浇水。阳光从她背后铺展,在她身前投下修长的影。她静静望着他宽厚的背影,看他俯身将水勺探入木桶,再高高扬起,水花均匀洒在菜叶上,折射出细小的彩虹。汗水沿着他的颈项滑落,在日光下闪着微光。她住在白山神社十年,见过无数晨昏,却从未觉得光景如此生动。此刻,看着他,感觉冰封的内心正一点点融化。

“神林小姐第一次主动来找我,有什么事?”源清素直起身,转过头,目光与她相遇。

“你心情不好?”神林御子看着他的脸,那双眼里有她熟悉的温和,却罩着一层薄薄的阴翳。

问完,怕自己的关心太过明显,她随即移开视线,话语重新变得淡然:“陪我出去一趟。”

“不会又要去歌舞伎町吧?”他微微一笑,心情似乎松动了一些。他从菜地里走出来,顺手在藤蔓间摘下一根嫩黄瓜,在衣摆上蹭了两下,又在木桶里洗净。他掰成两段,将带小黄花的那一段递向她。

就在递出的刹那,两人的手指轻轻碰触。她的指尖微凉,他的则滚烫而湿润。这触电般的接触让两人都慢了一拍。她没有立刻接稳,他亦没有松手,反而用另一只手托住她握瓜的手,将她的手指和黄瓜一起包裹在掌中。

“接稳了。”他低声说,嗓音比平时沉了几分。

她抬眼看他,他的视线正落在她脸上,眼神中有一种从未见过的灼热。她慢慢握住了黄瓜,但他依然没有放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滑过。

“不是。”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觉得喉咙发干,“去给十六夜买礼物。”

“我正要去。”他这才松开手,拿起另一半黄瓜,咬了一大口,清脆的喀嚓声打破寂静。他嚼得很慢,目光却一直钉在她身上。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小口吃,只是握着那半根黄瓜,指节泛白,仿佛要攥出汁来。

源清素咽下嘴里的瓜肉,将剩下的瓜皮放在田埂的石头上,向她走近一步。她本能地想退,但脚像钉住了。

“御子小姐,”他轻声唤她,距离近到能闻见她发间的檀香,“你今天来找我,不只是为了买东西,对不对?”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最终点了点头。

“为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因为……我不想看你一个人难过。”

这句话像钥匙打开了他心上的锁。源清素胸口一热,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轻轻拉进怀里。她没有挣扎,顺从地靠上他的胸膛,将脸颊贴在他锁骨处。

“有你在,就好多了。”他在她耳边低语,嘴唇触到她的发丝。

他抬起她的脸,吻了上去。这一吻不是试探,而是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求。他含住她的下唇,用舌尖描摹她的唇线,她微微一颤,随即张开嘴,让他的舌头探入。两人的舌尖交缠在一起,她尝到了他口中黄瓜的清甜和自己泪水的微咸。她不由自主地抓住他背后的衣料,手指攥紧。

吻了许久,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他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说:“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她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他牵起她的手,沿着菜地旁的小路走向那间山中小木屋。木门虚掩,他推开,拉她走进,然后随手关上门,插上门栓。室内光线柔和,书架上的书排列整齐,榻榻米上铺着干净的薄被。

他转过身,再次吻她,这次更加炽烈。他一边吻,一边解开她外衣的系带。浅葱色的巫女服层层滑落,露出里面白色的襦袢。他的手指摸索着解开腰带,襦袢向两边敞开,显露出她平坦的小腹和白色胸衣。他用指尖勾起胸衣边缘,她的双乳跃然而出——不是很大,但形状优美,乳晕淡粉,乳尖已经微微挺立。

他低头含住一边,用舌尖拨弄,用嘴唇吸吮,一手揉捏另一边。她仰起头,颈线绷紧,双手插进他的头发里。

“嗯……源君……”她的声音带着情动的沙哑。

他仔细品尝她胸前每一寸肌肤,然后顺着肋骨一路吻下,经过肚脐,抵达裙腰。他解开她裙子的绑带,将袴裙褪下,露出她雪白的大腿和纯白的亵裤。亵裤裆部已经洇出一小块深色的水渍。

他隔着薄棉抚摸她的私处,感到布料下温热的湿润。他用手指按住阴阜画圈,她双腿一软,连忙扶住身旁的书桌。

“躺下。”他低声说。

她顺从地躺倒在榻榻米上,他跪在她腿间,慢慢褪下她的亵裤。她的私处完全暴露在眼前——阴毛稀疏,阴阜饱满,两片粉嫩的花唇微微张开,挂着晶莹的蜜液。

他分开她的双腿,俯身吻了上去。她的身体像弓一样绷起,脱口而出的呻吟在木屋里回荡。他用舌尖扫过整个缝隙,将蜜液卷入口中,然后集中攻击那粒小小的花蒂。她双手抓紧身下的褥子,腰肢不自主地扭动,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哭腔。

他同时将中指缓缓探入她的阴道,被紧致湿热的肉壁紧紧包裹。他一边抽动手指,一边用嘴吸吮阴蒂,双重刺激下她很快便难以自持。她的臀部抬起又落下,穴肉剧烈收缩,一股热液从深处涌出,打湿了他的下巴。

他从她腿间抬起头,嘴角漾着水光。她躺在床上急促喘息,眼神迷离,脸上满是情潮后的红晕。

他站起身,迅速脱掉自己的衣物。他的身体在光线中肌肉分明,腹肌清晰,阴茎早已勃起,龟头紫红,兴奋地微微跳动。

她看了一眼,害羞地想移开目光,却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他躺到她身边,拉过她的手,引导她握住自己的坚硬。她的手指纤细温热,生疏地上下套弄,他舒服地呼出一口气。

他让她侧过身,将阴茎凑到她嘴边。她犹豫了一下,最终张开嘴,含住了龟头。她的舌头笨拙却温暖,他轻轻按着她的头,教她如何含吸。她渐渐掌握技巧,将大半根纳入嘴里,头开始上下起伏。他享受了一会儿这湿润的吞吐,然后扶她躺平。

他再一次分开她的腿,将她的脚踝搁在自己肩上。阴茎抵在她湿漉漉的穴口,左右研磨,沾满她的蜜液。

他看着她的眼睛:“我要进去了。你是第一次,可能会疼,但我会轻一些。”

她咬着下唇,坚定地点了点头。

他缓缓挺腰,龟头破开两片花唇,进入一个紧窄湿润的空间。刚进入一个龟头,处女膜便牢牢挡住去路。他停下来,用拇指轻轻按摩她的阴蒂分散她的注意,然后深吸一口气,腰部一沉,果断突破了那层薄膜。

她闷哼一声,眉头紧皱,指甲几乎掐进他的手臂。他停住,俯身吻她的眼角和脸颊,柔声说:“忍一下,很快就好了。”

他停留在她体内深处,感受她内壁的阵阵收缩。过了一会儿,她放松下来,主动抬了抬腰。

“动吧……”她轻声说。

他开始缓慢抽送,谨慎而温和,每一下都带着安抚的意味。初时的钝痛逐渐退去,一种陌生而充实的快感升腾起来。她的呼吸变成细碎的呻吟,双手抚摸着他的胸膛。

他逐渐加快速度,室内响起清脆的啪啪水声。他换了几种角度,发现抬高她的臀部能顶到最深,让她反应最激烈。他保持这个角度大力抽插,她放声呻吟,浪语不断。

“啊……啊……好深……源君……”

他翻转她的身体,让她跪趴着,从后面再次进入。这个体位让他能看清自己粗大的阴茎在她粉嫩的小穴里进出,带出大量透明爱液,顺着她大腿内侧流淌。他一手揉捏她的阴蒂,一手按住她的腰加速,她很快迎来了第二次高潮,身体瘫软趴在床上,臀部却高高翘起。

他让她翻身,骑跨在自己身上。女上位。她跨坐上去,自己扶着阴茎对准湿漉漉的穴口,一沉到底,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她开始上下摆动,乳房在胸前跳跃,长发飞扬。他托着她的腰帮她掌握节奏,同时挺动腰向上顶弄。

“自己动……用力……”他鼓励她。

她找到了感觉,套弄得越来越快,腰部画圈,磨蹭着敏感点。他伸手捏住她的乳尖,轻轻揉搓。她浑身一颤,动作更快,最后痉挛着趴在他胸口,又一次高潮。

他还没有射,于是将她压在身下,双腿压到她胸前,再次插入,进行最后的冲刺。每一下都又重又深,她的呻吟几乎变成尖叫。

“源君……我要到了……一起……”

他低吼一声,阴茎深埋在她体内,龟头喷射出滚烫的精液,一股股冲击着她的子宫口。她也在同一刻达到高潮,阴道剧烈收缩,两人紧紧相拥,在极乐的颤抖中融为一体。

高潮过后,他趴在她身上,阴茎还半硬地埋在她体内。她抚摸着他的背,汗水将两人的皮肤粘在一起。他们静静地拥抱了很久,体味着事后的余韵。

他终于抽出,带出混合着血丝和乳白精液的液体,浸湿了身下的褥子。他下床取来温水和毛巾,仔细地帮她擦拭身体,特别是腿间的污浊。她也坐起身,为他清理,手指滑过他半软的阴茎时,它又微微挺起。她脸红着缩回手。

“我们还要下山呢。”他笑,亲了亲她的额头。

两人穿好衣服。他帮她系好巫女服的带子,她用手梳理微乱的头发,重新挽好,恢复端庄的模样,只是眉梢眼角多了从未有过的柔媚。

他捡起之前掉在田埂上的两段黄瓜,洗干净后放进菜篮:“晚上回来炒给你吃。”

“好。”她微笑,目光温柔。

他推开木门,阳光重新涌进来。她跟在他身后,锁好门,两人并肩穿过菜地,踏上下山的石阶。

山路两旁树荫浓郁,蝉声如织,海风从远方吹来。他的手一直握着她的,十指交缠。

顶着太阳,两人缓缓下了山。

“想好买什么了吗?”源清素问。

“你在哪儿给她买的戒指?”神林御子小口吃着黄瓜。

“表参道。”

“去表参道看看,她应该喜欢那里的东西。”

“思路没问题,但她也在银座买过东西。”

“先去表参道,再去银座。”

“神林小姐,”他提醒她,“十六夜和你、和我,都不一样,跑车房车她想买就买,表参道和银座她想要的东西,你觉得会被留在那里,等我们去买吗?”

神林御子停下来,源清素又走出去一步,形成了她俯视他的角度。

“那你说去哪儿?”神林御子问。

“去她没去过的奢华地段,比如说青山、六本木之类。”

神林御子迈开脚步,经过源清素身边时,她说:“为了给她买生日礼物,你好像想了挺多。”

她把吃剩的黄瓜尖,抛在石阶边一棵栎树下。

源清素笑着跟上去。

“神林小姐,我有事向你汇报。”

他把上午的事说了,神林御子根本不关心,一句看法都没说。

不管是青山的商店街,还是六本木的商场,崭新的商铺一间挨着一间,巨大的玻璃橱窗内,琳琅满目的商品看得人眼花缭乱。

最后,神林御子买了一套煮咖啡的器皿。

源清素考虑到姬宫十六夜经常穿和服,头发总是盘着,于是买了一根发簪。

发簪上有两朵盛开的白色樱花。

“比我的餐具好呢。”回去的路上,神林御子说了这么一句。

“我送你餐具,是因为喜欢你吃饭的样子,很优雅;送她发簪,是因为她大概喜欢这些东西,而且总是盘着头发。”

“嘴里说喜欢我,但送她的礼物更用心。”

“我不是解释了吗?”

“你和她在一起好了,她和我一样漂亮,比我更有人情味,我从心底祝福你们。”神林御子说。

源清素心里莫名地冒出一股怒气。

一旁轻轨上的电车,追着两人的身影疾驰过来。

车厢内,乘客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好似一组定格照片,一帧帧从眼前快速翻过去。

在源清素看来,这些风景如同布景板,而电车里的乘客,只是舞台上的演员。

这个瞬间,世界只有他和神林御子。

“神林小姐,你看过《红楼梦》没有?”他淡淡地问。

“看过。「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我到今天才突然明白,为什么林黛玉每次说金玉良缘,贾宝玉不安慰,不保证,反而大发脾气。”

神林御子忽闪着修长的睫毛,动作轻盈,像是一对临时停飞的蝴蝶。

她想说什么,最后说出口的,是:“回去吧。”

“好。”源清素应道。

源清素想起上次,他和姬宫十六夜给神林御子买礼物的时候,也发生了矛盾。

第二天,七月十六日,一行人出发前往四国。

东京到四国小豆岛,如果开车,需要10个小时,而坐飞机只需要一个半小时,自然选择坐飞机。

白子作为地灵式神,一旦受伤,白山神社也会跟着发生灾难,因此平时神林御子不会带她出去。

但这次是去旅游,所以带上她。

飞机上有专门给修行者的舱位,要不然普通人看不见的式神,只能站着。

白子小学女生般的身体,坐在大大的座椅里,十分兴奋。

她双腿晃着,脸贴在舷窗,眺望云海。

小蝴蝶在她身边飞着,整个身体都趴在舷窗上。

“御子大人,御子大人!”小蝴蝶兴奋回头,双手比划着说,“我看到好多好多好多云!原来云是立体的啊!”

“真的吗?”神林御子哄小孩似的笑着问。

“嗯!”小蝴蝶使劲点头。

源清素看了她们一眼,说:

“我当初来东京,为了省钱,坐的是夜间巴士,十个小时,腰疼脖子酸,上厕所都要忍到服务站。”

“如果忍不住怎么办?”姬宫十六夜好奇地问。

“四国和东京,我来回了几次,目前还没见过有人忍不住,不清楚那些忍不住的人怎么办的。”

冬岚端来切好的哈密瓜。

这次出来,姬宫十六夜也把式神全带上了,她是走到哪儿都必须有人伺候。

“甜不甜?”源清素伸手去拿。

姬宫十六夜打开他的手。

“怎么了?吃一块哈密瓜都不行?”源清素摸着有点疼的手背。

“你跪下,我有件事问你。”姬宫十六夜语气高高在上。

“什么事?”源清素脸朝着她。

“你自己想。”

“不是要问我吗?怎么又让我自己想?”

“想不明白,你就不准站起来。”姬宫十六夜吃着哈密瓜说。

源清素没跪下,也没想明白。

飞机在「高松」落地,去小豆岛需要坐渡船。

源清素去买船票,回来的时候,看着戴草帽、穿裙子的两位巫女,那优雅的姿态,完美的光影,让他想到文学课上,看到的法国画家·莫奈的画。

她们在逗弄海鸥。

渡口栈桥的每个木桩上,都落了一只海鸥。

当地人根本不稀罕这些鸟,只有外来的游客会觉得稀奇。

不久,传来登船的广播。

三人拿着行李走上船,坐在甲板的长椅上。

渡船拉响汽笛离岸,这时,哪怕从小在渡口长到,栈桥上的海鸥依然会一齐飞起来。

工作人员看不见白子,所以白子能以小学生的外表,趴在船舷上,一副快要掉进大海里的样子。

“啊——”

“啊——”小蝴蝶双手作喇叭,跟着喊。

“大海——”

“大海——”

大海静谧无波,温柔缱绻。

源清素抬起头,只见天空湛蓝一片,如同一张贴在头顶的水蓝色画纸。

一架飞机,正用白色的画笔,在这张湛蓝的画纸上,拉出一条笔直、雪白的线。

看了一会儿,他揉着有点酸的脖子说:“有点同情米开朗琪罗。”

两位巫女都没说话。

姬宫十六夜似乎还在为‘源清素没想起她想问的事情’生气。

“米开朗琪罗?”幸好还有可爱的小蝴蝶。

“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家。”源清素解释,“为西斯廷教堂绘制了天顶壁画,用了四年零五个月,他一定把脖子累坏了。”

小蝴蝶手指点着下嘴唇,呆呆地望着天空,完全不明白的迷茫眼睛。

渡船再次拉响汽笛,缓缓靠岸。

看着眼前熟悉的风景,源清素兴奋地跳下甲板。

“你家在哪边?”神林御子问。

“一直往前走就到了。”源清素指着沿着海滨修成的小路。

几人拖着行礼,源清素把行礼塞给冬岚,挨了姬宫十六夜一发白眼。

他毫不在意,跳到海边的防堤波上。

“我小时候就喜欢在上面走路!”他的头发被海风吹得乱舞,声音也快要飞起来,“高中读书骑自行车上下学,还在这上面骑过!”

左边是绿色的山坡,山坡上有巨大的白色风车。

右边是大海,海面并非单调的青色,而是由无数蓝色构成,广阔无边。

海浪悠悠荡荡,泛着金色与银色的波光。

没过一会儿,左边的山坡不见,一块树林拔地而起,郁郁苍苍。

源清素从防堤波上跳下来,白子和小蝴蝶依然在上面,尽情奔跑和嬉戏。

“我记得这里有一棵果树,我每年回来,经过这里都会摘一颗。”源清素说着,找到了那棵树,摘了三枚青色的果子。

“给。”他给神林御子和姬宫十六夜一人一枚。

“能吃吗?”姬宫十六夜打量手里的果子。

“当然能吃。”源清素说着,咬了一口。

“嗯——”他发出满意的声音。

姬宫十六夜看向神林御子,神林御子拿起果子,同样咬了一口。

“怎么样?”源清素看着她问。

神林御子缓缓点头。

姬宫十六夜这才放心地咬了一口,然后......酸得眯起眼睛。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两人。

“哈哈哈哈!”源清素笑得弯下了腰。

神林御子也笑起来。

姬宫十六夜吐掉嘴里的果子,捏住源清素的下巴,把手里的果子塞进他嘴里。

“唔——”

姬宫十六夜不准他张嘴,还揉动腮帮子,帮他咀嚼。

“啊,御子大人,御子大人,救命!”白子和小蝴蝶飞快地跑回来。

“汪汪!”一只兔子似的小狗,撒腿追着两人。

狗似乎能看见式神,源清素一边想着,一边流出眼泪。

真的太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