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58.七月记事（加料）

风铃祭过后，源清素一如既往的早起修行。

在露台上打坐，眼前芳草萋萋。

夏草已经长得十分旺盛，鹅肠菜、野萱草等春草，被淹没在夏草中，已经无法辨认。

公鸡不时打鸣，鸭子成群结队，摇摆着屁股，往山间小溪去了。

等他再次睁开眼，阳光已经染上夏日的毒辣。

这是源清素每天的功课。

八点，他和神林御子从大榕树出发，乘坐电车去学校。

姬宫十六夜派冬岚通知过了，上午不想动，中午在食堂集合。

“我今天只有解剖课的报告，下午没课。”源清素说。

“上午考试，下午有课。”神林御子也说出今天的课程安排。

她用手机看新闻，阳光穿过电车的玻璃窗，吻在她白色的凉鞋上。灰色格子长裙随电车的前进轻微晃动，像是有微风。

“最近有出现异常吗？”源清素轻声问——两人身边有其他乘客。

神林御子直接把手机递给他。

【梅雨锋面活动异常，在九州地区出现局部暴雨，引发了洪灾】

【39人死亡，一人下落不明，重伤69人，全部破坏的房屋955栋，局部损害房屋18585幢，40条水系60条河流洪水超过警戒线，道路交通中断】

“怎么又是九州？”源清素纳闷，“五月底不是出现一头【四角青牛】，差点把九州掀翻吗？”

“不幸的事总是一件接一件，不像跳楼，再高也会有到底的时候。”

“......这是什么比喻？”

神林御子没接他的话题，转而说：“等你把那道咒法完善，我们每个月至少参加一次【战役】。”

“死了怎么办？”

“我还以为你不怕死呢。”

“不是不怕死，是不怕和你一起死，但现在很幸福，舍不得死。”

“.....你在看什么？”

“新闻。”源清素没抬头。

神林御子夺回自己的手机，低头一看，是相册。

她慢条斯理地收起手机，然后朝源清素摊开手，脸上摆出‘给我’的淡然表情。

源清素看看她的脸，又看看她的手，试探着把手放了上去。

柔软、纤细，有些凉。

“啪！”，神林御子打开他的手。

“别让我费事。”她再次摊开手。

“看可以，但不能乱动。”源清素一脸舍不得，把自己解剖课的报告递给她。

神林御子嫣然一笑，五指并拢，放在他腰上，源清素交出自己的手机。

相册、电话号码、备忘录......

下了电车，神林御子还在浏览器里查看搜索历史。

源清素这次真的下定决心，要去考律师资格证。

◇

“肺部黑的，肺组织切面为典型的长期吸烟表现。”

“胃壁上有一处溃疡，生前可能经常胃痛。”

“脾脏破裂，多根肋骨骨折，腹腔内发现很多血块，这或许就是死亡的直接原因。”

“左侧小腿开放性骨折，但是没发现小腿变形，医务人员应该曾经为死者用夹板复位过。”

报告结束，源清素很顺利地拿到A。

中午姬宫十六夜来了，三人在教学研究大楼13层的意大利餐厅吃午餐，窗外是东京的新坐标skytree。

上次糸见雪来升学参观时，源清素带她来过一次。

想到糸见雪，源清素想起她的姐姐糸见沙耶加，对方让他放暑假回四国之前，去一趟千叶。

是糸见母亲邀请的。

“看新闻了吗？”源清素啜饮咖啡，对姬宫十六夜说，“九州又出事了。”

“别提了，我快气死了。”姬宫十六夜一脸的烦闷，用刀叉吃着通心粉。

“这也没办法，不幸的事总是一件接一件，不像跳楼，再高也会有到底的时候。”

“什么鬼比喻，不会说话别说话。”姬宫巫女大人现在心情很不好。

源清素没有生气，他瞥向神林御子，眼神里全是嘲笑。

神林御子专心吃饭，就算抬头，也是看窗外的风景，根本懒得理他。

源清素又问姬宫十六夜：

“上次【四角青牛】的事，已经让【京都之主】对那位九州神主不满，这次会是什么处罚？”

姬宫十六夜咽下食物，喝一口清水，说：“我早上收到消息，神主的封号已经被夺了，变成代神主。”

“我觉得不能全怪这位神主。”

“妖怪出现没问题，问题是每次都让妖怪破坏大量的建筑、水系。他要是做不好，那就换一个，下一个做不好，那就再换，直到能做好的人上来。”

“不愧是天下第一神宫的巫女。”源清素合掌道，“说的话就是不一般。”

说完，他双手叠在桌子上，微微前驱身体，低声问两人：

“【京都之主】还有【大御所】，是世袭的吗？”

姬宫十六夜点头。

“那神林小姐将来是不是也能成为【大御所】？”源清素又问。

“我从成为神巫那天开始，已经和家里断绝了关系。”神林御子语气平淡地回答。

“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源清素安慰一句，没等神林御子做出反应，又看向姬宫十六夜。

他问她：“我出生源氏，是皇室血脉，有机会成为【京都之主】吗？”

“你？”姬宫十六夜像是听到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脸上满是嘲弄和笑意。

“我不行？”源清素坐直身体，“相貌过得去，天赋不说古今第一，至少是当今世界第一，我不行，谁行？”

“能不能成为【京都之主】，和这些没有关系。”

“那和有什么关系？”源清素不解地问。

“我和你说过，「天赐大任，神器择主，万物有灵」。”姬宫十六夜悦耳婉转的声音，仿佛一头初生的小鹿，用小脑袋搔弄源清素的掌心。

“天定的？怪不得会出现有我这样的人物，原来是让我推翻这腐朽的世界。”源清素恍然大悟。

“你这人对什么事情都怀疑，”姬宫十六夜笑着说，“除了自己的能力。”

“错。”源清素做出介绍神林御子的手势，“除了自己的能力，我还信任这位。”

“有这样的想法很好。”神林御子吃完，用餐巾擦嘴，“别人都不能相信，也不可相信，你只要听我的话就好。”

“......”

神林御子实在有些恐怖。

“【京都之主】具体是怎么天定的？类似西藏的活佛转世？”源清素问姬宫十六夜。

“你不是只信自己和御子吗？还来问我干嘛。”姬宫十六夜面无表情，继续吃通心粉。

“我说信我自己和神林小姐，但没说不信你。”

“你的花言巧语别来哄我，哄你的神林小姐去。”

“我和你是朋友，朋友之间怎么会有花言巧语？都是我的肺腑之言啊。”

“肺腑之言？呸！”

“吃饭呢，别呸。”

“只准你对我哈气，不准我呸你？我呸，呸呸呸，呸！”

“......”

“哟，生气了？”姬宫十六夜歪着头，打量他的表情。

“不是。”源清素沉吟，“我刚才在想，是用一百个，还是一千个‘可爱’来形容你。”

“结果呢？”她唇微微翘起，有点想笑的模样。

“即便用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可爱’，也不足以形容你刚才的可爱。”

姬宫十六夜羞涩地用双手捂住脸颊，嘴里发出“嗯~~”的不满声，又说了一句：“讨厌！”

“......”源清素觉得，至少要一千万个可爱才行。

午休结束，三人一起上了神林御子的课。

一学期下来，源清素对普鲁斯特、莫泊桑、福楼拜等已经非常熟悉，泰奥菲尔·戈蒂耶、巴贝尔·多尔维利也略有了解。

不客气地说，他就是法语文学专业的学生。

尽管他们三个人上课，基本都在用笔记本交换咒法心得。

这天发生了一件趣事，下课后，源清素发现神林御子和姬宫十六夜的凉鞋，互相交换了一只。

“你们上课在干什么？”他十分不解地问。

“无聊脱了鞋，然后穿错鞋而已。”姬宫十六夜说，“御子，我们两个的脚一样小。”

“嗯。”

“腰好像也差不多。”姬宫十六夜从后面箍住神林御子的腰。

源清素羡慕地看着两人，不管是神林御子能感受姬宫十六夜胸部的背，还是姬宫十六夜能感受神力御子小蛮腰的手。

“我们什么时候去买泳衣？”姬宫十六夜问。

“明天下午。”神林御子想了想，“明天下午我没课。”

“不行，我有。”源清素说。

“我们买泳衣，你去干嘛？”神林御子看过来。

姬宫十六夜依然从后面搂住她的要，下巴搭在她肩上，笑吟吟地望着源清素。

神林御子反应过来，把她推开。

“你们去买泳衣，我跟着去，这不是约定好了的吗？”源清素一脸疑惑。

“你和谁的约定？”

“......我自己。”

因为上面的事，第二天，也就是七月九日下午，源清素一个人在医学部上课。

三点的时候，源清素正在上免疫学，手机震动了。

【神林小姐和她的两位房客】

「照片.jpg」（夜）

源清素看了眼，是姬宫十六夜如莲茎一般亭亭细长的白皙脖颈，以及泳衣的肩带，精致的锁骨。

白花花的一片，让人想咬一口。

保存。

「保存了吧？色狼~~@源清素」（夜）

「没有哦」（源）

「看你左边」（夜）

源清素扭头一看，吓得差点把手机掉地上——金色蝴蝶像是一个人，在他脑袋边，和他一起看着屏幕。

「神林御子实在有些恐怖」这次，源清素把这句心里话说出去了。

「哈哈哈」（夜）

「你的行为让本巫女很满意」（夜）

「快点把神力化形咒练成，八月去京都，姐姐我推荐你做歌仙~」（夜）

「歌仙有钱拿吗？」（源）

「当然，普通修行者一个月五十万円，歌仙一年一亿円，一次【战役】也是一亿円，还能进入【图书寮】，翻阅大量的咒法」（夜）

「一年一个亿？！」（源）

源清素噼里啪啦输入文字。

还没等他打完，画面弹出神林御子的消息。

「太好了，我的贷款终于看到还完的希望，加油，源同学！」（神）

源清素把自己打的那一大段话——去哪旅游，每天吃什么大餐——全删了。

「......」他如实反应了自己的心情，无话可说。

神林御子这家伙。

距离放假越来越近，最后一次周末时，源清素和糸见沙耶加去了一趟千叶。

“有件事要通知你。”车行驶在高速路，副驾驶的糸见沙耶加说。

“什么事？”

“我怀孕了。”

源清素扭头看了她一眼，糸见沙耶加妩媚一笑。

“开玩笑吧？”他又重新注视前方。

“当然是开玩笑，我又没和你做过，怎么可能怀孕。只是因为接下来的事，很严重，所以想缓和一下气氛。”

“谢谢，我觉得气氛更严肃了。”

糸见沙耶加拿出一根棒棒糖，细致地剥开糖纸，含在嘴里。

留意到源清素的视线，她解释：“不抽烟，嘴里总想含点什么。”

如果是姬宫十六夜这么说，源清素绝对会开一些下流的玩笑。

“事情呢？到底什么事？”他问。

“神道教每年一次九组比武，这件事你知道？”

“最近刚知道。”

九组比武分为两个擂台，一个是上次比武结束后加入的新人擂台，一个往年的教众擂台。

“对你来说，修行界的事，什么都是最近刚知道。”糸见沙耶加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发出‘啵’的一声。

“有了柳生三千子，难道比武还有什么问题？”

“正因为她是柳生三千子，组长级的实力，所以另外一些组长，联名不允许她参赛。”

“然后呢？”源清素踩下油门，超过一辆711便利店的大货车，结果前面是罗森便利店的货车。

哪里都有竞争。

“神道教九个组，只有九组今年没有一个新人，还损失了一位老人。”糸见沙耶加看着源清素，希望他能有所反省。

“看来你这位组长做的不合格。”源清素说。

糸见沙耶加收回视线，架起腿。

白嫩的大腿，从黄色裙子里露出来。

“你来帮我。”她说。

“我帮你？”

“新人组，你上。”

“不去。”源清素回答。

“【高天原】成员之间不应该互帮互助吗？我在神道教地位越高，对你越有好处。”

“你什么忙都没帮，已经从我这里拿走了「大日如来咒」，还让我在一堆组长级的修行者面前，上场比武？”

“据我所知，你很擅长伪装？”

“比武时间呢？”源清素问。

“七月底。”糸见沙耶加回答。

“那我没空，要回老家。”

“这就是我想说的第二个严重的事。”

源清素扭头看她，说：“比武地点，在四国？”

“为了不引起官方的注意，每次比武的地点，都会选在海上。”糸见沙耶加说，“这次是在四国附近。”

“四国有神主，还紧邻九州，你们居然敢选在那儿？”

“本洲没有神主，但更危险。九州神主现在焦头烂额，【京都之主】已经撤了他的神主之位，而四国神主每年七月中旬，都会提前前往京都，操办八月的京都纳凉祭。”

“纳凉祭？”

“我没去过，但据说是东瀛最盛大的祭典。四位神主——现在只有三位、十二巫女、三十六歌仙、各大家族族长，只要到时没在讨伐妖怪，都会参加。就连【大御所】、【太阁】，都会现身。”

介绍完，糸见沙耶加问他：“你帮不帮我？”

“好。”源清素点头，“我正好需要一些实战经验。”

“你记得改变说话方式，行为习惯，别被我那些组员认出来。”

“那我好色一点？”

“最好和平时的样子完全相反。”

“啊？你什么意思？我平时好色？”

“你盯着我的嘴唇看，总不会是想吃棒棒糖吧？”

“一个人快二十七岁的女人，还在吃棒棒糖，我不能因为好奇看两眼？”

“那你看我腿是怎么回事？”

“我不喜欢翘腿，不文明，但这是你的车，我没办法开口，只能用眼神表达不满。”

“到时候别这么巧舌如簧。”

“好。”顿了顿，源清素又说，“你能不能把腿放下来？这会引起静脉曲张、动脉血栓，以及脊椎盘突出。”

“不放。”

“你是小孩子吗？大姐姐，你都二十七了。”

糸见沙耶加把棒棒糖从嘴里扯出来，瞅着源清素说：“你再说一遍‘快二十七’。”

“你妹妹比你小十岁，她快十七了吧？”

糸见雪回到家，看见哥哥和父亲讨论医学上的事，姐姐和母亲在厨房做晚饭。

晚上吃饭的时候，母亲给两个人下了命令，等哥哥大学一毕业，他们立马结婚生孩子。

医学部六年，哥哥还有三年毕业，到时候姐姐可以踩着三十岁的尾巴生孩子。

源清素依旧没有留在千叶，晚上自己坐电车回东京。

深夜，在姐姐的突袭下，糸见雪不得不和她一起泡澡。当时她正穿着睡衣靠在床头看漫画，房门突然被推开，姐姐只裹了一条白色浴巾，头发湿漉漉的，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容：“小雪，陪姐姐洗澡吧。”不等回答，她就拉起妹妹的手往浴室走。糸见雪微微抗议，但最终还是被拖进了浴室。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热气模糊了视线。浴池已经放满热水，水面泛着粼粼波光。

糸见家的浴室很大，两姐妹躺在里面，没有任何问题。两个人赤裸着沉入水中，糸见雪抱着膝盖蜷在池角，试图用热水遮掩自己的少女躯体。而沙耶加则舒展身体，仰靠池壁，成熟饱满的肉体在水中若隐若现。灯光在水汽中折射出迷离的光晕，瓷砖上映着摇曳的水影。排气扇发出低沉的嗡鸣，窗外偶尔传来远处的犬吠。

“小雪，你的胸部怎么还是老样子？快十七岁了，不会还没有B吧？”沙耶加侧过头，目光落在妹妹胸前两粒粉色的蓓蕾上，语气带着调侃。

“姐姐，您能不能不要关注这些无聊的事情？”糸见雪微微转过身，将背部对着姐姐，声音里透出无奈。水面下，她腰臀的曲线在灯光下形成柔美的轮廓。

“将来生了孩子，宝宝都找不到喝奶的地方。”沙耶加说着，伸手在水中拧了一下妹妹腰侧的软肉。那触感滑腻，惹得糸见雪痒得缩起身体，水波发出哗啦声响。

“我洗好了！”哗啦一声，糸见雪洁白的少女身躯，从浴池里钻起来。她站直身体，水珠沿着她纤细的脖颈、精致的锁骨、尚未发育完全的胸脯一道道滑下，在灯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她作势要跨出浴池。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沙耶加赶紧伸手抓住她的小臂，指腹摩挲着她湿润的皮肤，语气带着央求，“姐姐不说了，你快回来，水还热着呢。”

糸见雪犹豫了一下，又重新坐回去，但这次闭上眼睛，心里下定决心，绝对不会回答姐姐任何问题。她整个人沉入水中，只露出头部，水线漫过下巴。她闭紧双眼，睫毛上沾着细小水珠。心里默默告诉自己，无论姐姐再说什么，都不会理会。

“最近好像经常参加社团活动？”沙耶加的手在水下轻轻划水，慢慢靠近妹妹身侧。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肋骨。

“……”糸见雪不回答，但能感到姐姐的手越来越近，她的呼吸不自觉地紧绷。

“和你那两个社员关系越来越好了嘛，成为朋友了吧？姐姐很欣慰哦。”沙耶加的手已经贴上妹妹的大腿外侧，那里肌肤光滑紧致，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她的指尖轻轻划过，带起一串敏感的涟漪。

“……”糸见雪咬住下唇，试图忽略那触感，但身体不受控制地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这句话问完，过了好一会儿，姐姐都没说一句话。浴室里一下子变得安静，只有排气扇低沉的嗡嗡声和水面轻微的晃动声。灯光透过水汽，投下朦胧的光影。糸见雪疑惑地睁开眼睛，看见姐姐闭着双眼，疲惫地靠在浴缸边缘。热水升腾的雾气模糊了她的表情，紧锁的眉头、微张的嘴唇以及苍白的面色都透露出深深的疲倦。她的身体比记忆中消瘦，锁骨突出，让人心疼。她很想知道，姐姐不回千叶工作，整天在东京做些什么，为什么这么累。

内心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怜悯，她轻轻从水中移到姐姐身边，试探着伸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轻声说：“姐姐，你看起来很累，我帮你按摩一下肩颈吧。”

沙耶加没有睁眼，只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慵懒。糸见雪转到她身后，十指按在她光滑的肩头。掌下的肌肤温热而有弹性，她能摸到肩胛骨的轮廓和沿着脊柱的肌肉。她的手指沿着肌肉纹理画圈，从肩膀滑向脖颈，再向下到锁骨。沙耶加发出舒适的吐息，胸口缓缓起伏，乳房在水中轻轻晃动。妹妹的指尖缓缓下移，在乳房上方的区域徘徊，感受着那柔软鼓胀的曲线。

“小雪。”姐姐依然没睁开眼，声音带着慵懒和某种说不清的情绪。

“什么事？”糸见雪的手停住，声音努力保持冷淡，但尾音微微上扬，透露出紧张。

“你觉得源清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沙耶加突然问道，同时她的手抓住了妹妹的另一只手腕，将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柔软的乳峰上。那里温暖而沉重，心脏的跳动透过掌心传来，充满生命力。

今天得到必须结婚的命令，产生婚前恐惧症了吗？糸见雪心里暗想，但手没有缩回，反而好奇地感受着那种奇异的触感。姐姐的乳房比她想象中的更柔软，更温暖，乳头正一点点变硬。

“是个色狼。”糸见雪想起之前几次，源清素说更喜欢她这个妹妹的发言。她注意到姐姐的乳尖正在自己掌心下悄然变硬，那细微的变化让她心跳加速，呼吸有些乱。

姐姐笑了几声，胸口随着笑声起伏，那笑声里带着无奈和温柔，还有一丝欣慰。

“不过，”糸见雪又说，“不知道为什么，站在他身边，有一种微风拂过树梢，站在参天古木树荫里的错觉。”她说完，自己也觉得这比喻有些奇怪，但确实是当时真实的感受。

糸见沙耶加睁开眼，看着自己的妹妹。她的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深邃又疲惫，似乎想说什么却忍住了。她不能告诉她，那是练成「大日如来咒」第二转的外在表现。她只是深深地看着妹妹，目光中有关切，有忧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恋。

“他不是好人，你要小心他。”她说，然后拉着妹妹的手，让她的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乳晕，在那圈细小的突起来回摩挲。那种酥痒的刺激让她忍不住吸气。

“该小心的是姐姐你吧？”糸见雪的声音颤抖，但她的手指开始自主地逗弄那圈细腻的突起。姐姐的乳头变得更硬了，像一颗凸起的小石子。

“啊啦，小雪难道是在担心姐姐吗？太让姐姐感动了，快让姐姐抱抱。”沙耶加说着，转过身来，张开双臂将妹妹拥入怀中。两人赤裸的胸脯紧紧贴合，双乳在水下相互挤压，乳头彼此碰撞。糸见雪能感到姐姐柔软的腹部压在自己身上，甚至能感到姐姐双腿间那毛茸茸的柔软部位蹭在自己腿侧。姐姐的体温高于水温，透过皮肤传遍她全身。她有些眩晕，心跳快得像擂鼓。

“谁担心你？讽刺都听不出来吗？我真的开始担心了，担心你的智商……啊，你别过来！”糸见雪在姐姐怀里挣扎，但姐姐的双臂很有力，她只好用拳头轻砸姐姐的肩膀。沙耶加低下头，精准地捕捉到妹妹的嘴唇。她含住妹妹柔软的下唇，轻轻吮吸，吸吮那温润的触感，然后用舌尖撬开她的牙关。糸见雪的抗议被堵在口中，化作含糊的呜咽。姐姐的舌头探入她的口腔，卷住她的舌，来回舔舐，品尝她口中淡淡的甜味。糸见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氧气似乎不足，双手无力地搭在姐姐背上。姐姐的脊背光滑而温热，蝴蝶骨突出。

这个吻漫长而深入，当沙耶加松开时，两人唇间拉出一根晶亮的丝线，断在水中。糸见雪大口喘息，脸红得像发烧。沙耶加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声说：“小雪，姐姐想要你。”她的声音带着情欲的沙哑，眼神迷离。

糸见雪没有回答，也没有推开。她只是低头，将脸埋在姐姐颈窝，算作默认。沙耶加的手顺势沿着她的脊柱滑向臀部，轻轻揉捏柔软的臀肉，那富有弹性的触感让她爱不释手。然后手指探入股沟，在菊花边缘徘徊。糸见雪身体一僵，但是没有阻止。沙耶加微微一笑，手指向前滑动，触及她最隐秘的地方。那里已经一片湿润，两片小阴唇微微张开，阴蒂稍稍探出头，沾着清澈透明的液体。

“已经湿了，小雪的身体也很诚实呢。”沙耶加在她耳边低语，湿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糸见雪羞得将脸埋得更深，但姐姐的手指已经找到了她的阴蒂，轻轻按揉，时而画圈，时而上下拨动。陌生的快感瞬间袭来，她咬住嘴唇防止呻吟，但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微微颤抖。

沙耶加一边揉捏阴蒂，一边低头含住妹妹的耳垂。她的唾液濡湿了那片嫩肉，舌尖顺着耳廓的曲线滑到耳洞里，轻轻钻探。湿濡的触感和呼吸声让糸见雪心跳如鹿撞，身体不由自主地扭动，阴部不自觉地向前挺，主动迎合姐姐的手指。沙耶加将中指沿着肉缝缓缓插入妹妹的阴道，那里紧致火热，刚进入一个指节就感受到一层薄薄的阻碍——处女膜。她轻轻旋转手指，在入口处抽送，让爱液充分润滑，暂时不深入。糸见雪抓紧姐姐的肩膀，指甲几乎嵌入皮肤，既害怕又渴望。

“放松，小雪，姐姐会让你舒服的。”沙耶加放开她的耳朵，顺着脖子舔到锁骨，再下到乳房。她含住妹妹胸前粉嫩的小蓓蕾，用嘴唇含住，用舌尖快速弹拨，留下湿亮的痕迹。同时她的手指在妹妹阴道口若有若无地抽动，时而进入半指，时而退出，沾满透明黏腻的爱液。糸见雪快感累积，双腿微微颤抖，膝盖不自觉夹紧，却又被姐姐温柔分开。

沙耶加将她轻轻推倒，让她仰躺水面，然后伏在她身上，分开她双腿。灯光直射在妹妹下体，一切清晰可见：耻骨上光滑无毛，阴阜微微隆起，两片小阴唇如同粉色的蝴蝶翅膀，中间小小的花蒂莹润欲滴，蜜露正在从缝隙中不断渗出。沙耶加忍不住低下头，用嘴唇整个覆盖住她的阴部，舌头从下往上清扫，将所有的蜜液卷入口中，然后停留在阴蒂上，用舌尖快速弹拨，时而用力吮吸，时而轻轻啃咬。

“啊……姐姐……那里……那里要坏掉了……”糸见雪终于忍不住叫出声，声音在水汽中飘荡，带着哭腔和快感。她伸手抓住姐姐的湿润头发，用力下压，将姐姐的脸更紧地按在自己腿间。沙耶加的口舌更加卖力，她将阴蒂含入口中用力吮吸，用牙齿轻轻啃咬，用舌头画着圆圈。同时手指再次探入阴道，这次进入两个指节，感受内壁火热紧致的包裹。糸见雪的爱液不断分泌，顺着会阴流下，溶解在水中，散发出淡淡的腥甜气息。

“姐……我快……受不了了……啊……”糸见雪弓起腰，小腹剧烈抽搐，一股温热液体从阴道深处喷涌而出，直接溅入姐姐的口中。她达到了人生中第一次高潮，身体痉挛了好一会儿，才瘫软在水里，大口呼吸着潮湿的空气，眼神涣散。

沙耶加抬起头，嘴角沾满妹妹晶亮的爱液，眼神带着满足与骄傲。她移到妹妹身边，抱着她，让她平复呼吸。糸见雪蜷在姐姐怀里，感觉身体还在轻微颤抖，心中涌现出混乱的情绪：羞耻、快感、亲密、还有一丝禁忌的刺激。沙耶加抚摸着她的背，亲吻她的额头，低语：“感觉还好吗？”

糸见雪轻轻点头，将脸埋在姐姐的胸口。但很快，沙耶加的手开始不老实。她将妹妹拉起来，让她像骑马一样跨坐在自己腿上。两人面对面，私处紧贴。沙耶加双手搭在妹妹腰侧，开始前后摆动。她们的阴部互相摩擦，阴唇互相挤压，阴蒂彼此顶撞，快感比刚才更强烈更直接。糸见雪本能地抱住姐姐的脖子，随着节奏前后摇动，她能感到姐姐阴部的形状：丰满柔软的阴唇，微微凸起的阴蒂，与自己娇嫩的阴瓣完美贴合。

水波因为两人的动作而剧烈起伏，不断有温水溢出池边，在瓷砖上哗哗流淌。沙耶加快频率，她能感到妹妹的阴部已经又湿润起来。同时她亲吻妹妹的脖颈，在锁骨上留下红痕。

“姐姐……我也想要你……教我……”糸见雪在姐姐耳边小声说，声音带着情欲的沙哑和羞涩。

沙耶加微微一笑，调整姿势，让妹妹躺靠池边，她则转身将头埋入妹妹腿间，但这一次妹妹也拉她起来，示意她跨在自己脸前。两人形成69姿势，互相口交。沙耶加成熟丰腴的阴部直接压在妹妹脸上，阴毛柔软的蹭着她的嘴唇，女性特有的咸湿气味扑鼻而来。糸见雪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从下往上舔舐姐姐的外阴。姐姐的阴唇比她的厚实，颜色呈浅褐色，沾满了刚才高潮残留的液体。她学着姐姐刚才的动作，用舌尖找到阴蒂，轻轻抵压，然后画圈。

沙耶加舒服地呻吟，声音在水中回荡。她也没停下嘴上的动作，继续取悦妹妹的阴户。两人的口舌越来越熟练，互相给予快感。水波持续荡漾，浴室里充斥着啧啧的水声、淫靡的吸吮声、还有压抑不住的喘息。最终两人同时达到顶峰，痉挛着抱紧对方的大腿，高潮的液体同时喷涌，混入池水。妹妹喷出的爱液甚至溅到姐姐的嗓子眼，姐姐也用更大的浪潮回应。

高潮过后，两人交换位置，面对面拥抱。沙耶加再次抬起妹妹一条腿，环在自己腰上，然后开始最后的摩擦。她们的私处像磨盘一样贴合，缓慢而用力地旋转。阴蒂在最敏感的接触中不断传来快感。糸见雪咬住姐姐的肩膀，防止自己尖叫。沙耶加也咬住嘴唇，但喉间依然泄露出断断续续的呻吟。磨动的频率越来越快，水波荡漾得越来越激烈，最终，在一阵剧烈的痉挛中，两人同时达到了最高的顶点，身体紧紧缠绕，水花四溅，不断拍打池边，大量温水溢出池槛，在瓷砖上蔓延成小溪。

许久，她们才从高潮中平复，相拥着滑入水中，只剩下彼此的体温和心跳。灯光依然昏黄，蒸汽依然氤氲，浴室里弥漫着淡淡的腥甜气息。糸见雪闭着眼，伏在姐姐胸口，听她有力的心跳。

过了好一会儿，沙耶加睁开眼，调皮地向妹妹泼水，糸见雪也笑着反击，两人在水中笑闹起来，互相撩水、躲避、追逐，笑声在浴室中回荡，水花不断溅出。池子里水，因为两姐妹的打闹，海浪般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