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28.路途(加料)
假如被巫女缠住 · 佚名 · 8,291 字
从神社还没走出去多久,三人就被拦住了。
“非战役期间,禁止在公众场所使用神力!”
对面同样三个人,领头的女人年纪和源清素三人差不多,身上的蓝色神力,冒烟似的飘向天空。
另外两个人看起来很年轻,和糸见雪一样大。
源清素左手按住剑柄,右手抚着下巴,仰望着对面领头人的神力。
看样子,修行者遇到反人类修行者,会第一时间将神力像烟雾似的送上天,其他修行者根据这个信号来援助。
上次在千叶,和那个反人类修行者打那么久都没来人,是因为这个?
“神巫大人?”那人看到神林御子的金色神力,楞了一下,随后恭敬地说,“神巫大人,您有许可吗?”
神林御子一甩巫女服袖子,一卷文书在金色神力包裹下,浮在半空中,面朝那人打开。
那人看了两眼:“原来是和我们一样,抱歉。”
“没关系。”神林御子收起文书,丢给源清素。
源清素疑惑地看着她。
“一路上肯定会有人来问,你负责给那些人看。”她说。
“我又不是打杂的。”源清素接过神林御子随手丢来的文书,那卷轴在空中翻滚一圈,准确落入他的掌心。他握住那温热的纸卷,指尖感受到一种细腻的、带着体温的触感,显然这文书一直被神林御子贴身收藏。他故意将文书在手中上下掂量了一下,仿佛在估量它的重量,实际却是让那触感更清晰地印在指尖。随后他缓缓举起文书,将其竖在眼前,视线与神林御子的目光短暂交汇——那目光平静如深湖,他却从中读出了一丝默许,甚至不易察觉的纵容。他唇角微翘,这才将文书凑到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一吸仿佛吸入了整个世界:一种淡雅而幽远的香气顺着鼻腔涌入,那是在神社烟熏中沉淀了多年的檀木香,混合着巫女服上残留的阳光与清风,更深处还有神林御子肌肤特有的、宛如冰雪初融般的清冽体香,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腻汗水味道。他闭上眼睛,让这股香气在体内流转,仿佛品味最珍贵的佳酿,鼻翼微微翕动,恨不得将每一丝气味都锁进肺腑。他甚至不自觉地微微张开嘴,伸出舌尖,在文书边缘轻轻一点,卷走那上面可能残留的汗渍,舌尖触及的纸面微微湿润,带起一阵细微的咸味和樱花的甜腻,他细细品尝,舌尖在纸面上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水痕。他这才睁开眼,带着满足和一丝挑衅的语调,清晰地说出那句话:“神林小姐的体香。”
这句话如同冷水落入热油,对面的三人——雨宫乃亚、雨宫真理、麻宫樱——全都瞪圆了眼睛,瞳孔里满是不可置信。她们亲眼看见这个年轻男子如何轻佻地对待神巫大人的文书,还说出如此冒犯的话语。雨宫乃亚的蓝色神力都差点不稳,她下意识地握紧拳头,但很快稳住了气息,掩饰性地轻咳一声。雨宫真理脸颊微红,低下头不敢多看,但眼角余光却忍不住瞥向源清素唇边那抹湿润的光泽。麻宫樱则好奇地偷偷打量着源清素,目光在他喉结和胸膛之间游移,嘴唇微动。然而源清素毫不在意这些目光,他继续着自己的表演。在对面三人瞪圆的眼睛中,他将文书从脸前移开,用右手捏着,左手却开始不紧不慢地解开和服右衽的盘扣。一粒,两粒,三粒,露出一片小麦色的胸膛,线条分明的胸肌在秋日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两个深褐色的乳头在微风中悄然挺立,缩成两颗硬粒。他故意将动作放缓,手指捏着文书,将其放在胸口上方,停留了一秒,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肌肤与纸张即将接触的瞬间。他能感觉到周围空气的凝滞,雨宫真理偷偷咽了口口水,麻宫樱的呼吸都急促了些许。然后,他缓慢地、一寸寸地将文书贴着胸膛内侧滑入衣领,那冰凉的纸面划过他滚烫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尤其当文书边缘擦过左边乳头时,他轻轻一颤,乳头在那刺激下变得更加硬挺,在布料下顶起一个小凸点。他微微挺胸,让文书紧贴心脏的位置,感受那纸张随着呼吸起伏摩擦肌肤。当文书完全没入和服后,他的手指还在胸口处按了按,指腹轻轻画着圈,用力按压了一下自己左边的乳头,让那凸起在布料下更明显,甚至能透过和服看到一枚小小的突起。他这才重新系上盘扣,动作从容,带着一种慵懒的优雅。
姬宫十六夜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想起之前在神社时,这个混蛋也是这样轻佻地拨弄自己的长发,指尖穿过发丝时的触感还鲜明地留在头皮上,现在他却当着自己的面对另一个女人的物品做出如此暧昧的举动。一股酸意和怒意在她心底翻涌,但她的脸上依然维持着那甜美的笑容,仿佛只是对同伴的亲昵感到有趣。她不动声色地挪动脚步,从右侧靠近源清素,几乎贴上他的后背。她挺拔的胸部隔着两层和服布料轻轻压在他的蝴蝶骨上,透过布料他能感受到那柔软的轮廓和顶端的凸起,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摩擦着他的后背。她伸出手,先是轻柔地搭在他的腰侧,五指隔着和服布料缓缓滑动,模仿着按摩的节奏,实则是在寻找下手的位置。她的指尖轻轻游走,从腰侧滑向后腰,感受那和服下肌肉的绷紧,然后沿着脊柱上上下下,如同弹钢琴般轻盈。然后,毫无预兆地,她收拢五指,精准地掐住他腰侧一小块软肉,指甲深深嵌入皮肤,缓缓施力旋转,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同时却又有一种奇异的快感,如同电流般窜过他的脊椎。她能感觉到他肌肉的瞬间紧绷,以及他压抑的呼吸。
“嘶!”源清素疼得表情都变了,但他没有像常人那样躲闪或叫喊,反而猛地吸一口气,将腰腹绷紧,让那痛感更清晰地传递到神经末梢,然后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他藏在和服袖下的左手悄悄向后探,准确抓住她掐腰的手,手指灵活地插入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他的手心滚烫,带着微微的汗意。然后他轻轻引导她的手,从腰间滑向自己的后腰,越过绷紧的腰肌,再沿着脊椎往下,直到触碰到和服下摆的开口处。他的手指带着她的指尖,滑入那开口,让她直接接触到臀部肌肤,那里温度更高,皮肤光洁而有弹性。他继续引导,让她描画臀部的弧线,沿着股沟的凹陷轻轻滑动,触摸到那最敏感的褶皱边缘,甚至微微用力按压,让她的指尖陷入那缝隙。他感受到她指尖的轻微颤抖,但并没有退缩。他嘴上却故作委屈地喊道:“十六夜,你干什么?!”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的颤抖和求饶,但他的手却毫不退缩地控制着她的手,进行更深入的动作,几乎让她的手指探入臀缝之中。
“她香,还是我香啊?”姬宫十六夜笑吟吟地问,表面上看起来像是在撒娇,但她扣在他腰上的手并没有松开,反而开始用指甲轻轻刮蹭那被掐红的皮肤,留下几道红痕。她的另一只手扶在他肩头,身体微微前倾,胸部更紧地压在他背上,形成一个从背后拥抱的姿势,她甚至微微左右晃动上身,让胸部在他背上揉搓。她的呼吸喷在他的后颈上,带着甜甜的水果味和少女的幽香,嘴唇几乎贴着他的皮肤,每一次呼吸都让那一片区域温热起来,她甚至能尝到他肌肤上淡淡的咸味。她低声重复:“回答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调皮。
“那得闻了才知道。”源清素脸上浮现出惯有的坏笑,他侧过头,脸朝着她雪白的脖子凑上去。但他没有直接触碰,而是先侧过身体,让原本背后贴合的姿势变成半侧身相对,他的一只手顺势滑到她的腰侧,同样轻轻捏了一下她腰间的软肉作为报复。然后他在距离她颈侧一厘米的地方停住,先用鼻尖轻轻碰触她耳垂下方那最细腻的皮肤,感受那里温热滑腻的触感,还能闻到她脖颈处混合着洗发水香气的天然体味。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闻着她身上的香味——与神林御子不同的、更甜更活泼的气息,带着一点柑橘类的清爽。然后他微微张开嘴,呼出一股湿热的气息,直喷在她颈动脉上,让她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血管的跳动更加明显,他能看到她喉咙滑动了一下。他低声道:“得好好比较才行。”接着他嘴唇真正贴上她的脖子,但不是吻,而是用唇瓣轻轻夹住一小块皮肤,然后松开,再用舌尖沿着她颈部优雅的线条慢慢舔舐,品尝那带着淡淡花香的咸味,舌尖划过一道道细腻的纹理。他感受着她微微的战栗,舌尖越来越用力,滑过她的锁骨,留下一道湿痕,在阳光下反射着微光。他向上移动,直到含住她的耳垂,用牙齿轻轻磨蹭,舌头在她耳廓内壁画着圈,发出细微的湿润声响,唾液的光泽在阳光下闪烁。他舔过耳廓的每一道凹槽,在她耳后留下湿吻,最后在她耳边轻声说:“你更香。”湿热的气息直灌入她的耳道,他的舌尖甚至轻轻探入耳孔,让她身体猛地一抖。
“小色狼!”姬宫十六夜感到一阵酥麻从耳垂传遍全身,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让她身体微微一颤,几乎软倒在他背上。她连忙松开被他扣住的右手,同时抬起左手,用食指和中指并拢,抵住他的眉心,阻止他进一步的动作。但她的手指并没有用力推开,而是顺势下滑,摩挲他的眉心、鼻梁,最后在他嘴唇上轻轻一点,留下一缕她指尖的幽香。她脸上红霞微染,但笑容更盛,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喘息和一丝得意:“这么多人在看着呢,不怕你的神林小姐吃醋?”她收回手,手指最后勾了一下他的下巴,然后身体也从贴合的姿势退开一小步,重新恢复端庄的站立姿态,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但她的胸口微微起伏,耳根还残留着红晕,脖子上那一小块被舔舐的皮肤泛着湿润的光泽。
源清素被她点过嘴唇,只得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她的香气,然后站直身体,视线扫过对面那三个已经看傻眼了的少女。雨宫乃亚努力维持着镇定,但眼神中难掩震惊,她的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剑柄上;雨宫真理脸红得像火烧,低着头不敢抬,但脚趾在木屐里蜷缩;麻宫樱则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神林御子始终站在一旁,她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金色神力如薄纱般笼罩着她,她瞥了一眼两人,眼神深处似乎闪过一抹不耐,但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将目光投向远方,等待着这段插曲过去。微风拂过,吹动她的巫女服衣角,站台上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姬宫十六夜的手指最终稳稳地抵在源清素的眉心,两人之间保持着这微妙的距离,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
神林御子没理这两个人,问对面三人说:“你们也去箱根?”
“是。”蓝色神力的领头人点头。
“那和我们一起吧,”神林御子说,“使用神力过去,速度快一些。”
“可以吗?谢谢!”对方高兴地应道。
六人扬起神力,在半空中朝新宿飞去。
简单的交流之后,互相交换了名字。
蓝色神力的叫雨宫乃亚,今年第一次带新人。
跟在她后面的两名女高中生,就是今年刚出道的新人,原本还有一个,四月份樱花满开的时候死了。
这两名新人,一个叫雨宫真理,是雨宫乃亚的亲妹妹,一个叫麻宫樱。
两人视线大部分时间停留在神林御子身上,偶尔又偷偷瞥一眼源清素。
一路上不时遇到人,都和雨宫乃亚一样,看到文书后,又都纷纷退走。
照顾到源清素,还有两位新人,御风速度不算快,但因为是走直线,速度比坐车去快了那么一点。
到了新宿站,小田急浪漫号的月台上,全是奇装异服的修行者。
“神巫大人,距离下一趟还有一点时间。”雨宫乃亚问了一下认识的人,对神林御子说。
他们站了没一会儿,陆续有人过来打招呼,最后人多到可以用“涌上来”形容。
源清素一开始以为是神巫和十二巫女了不起,观察一会儿之后,明白过来:
这些人只是想混个脸熟,万一在战斗陷入危险,神巫或者巫女瞥见了,可能会随手救一下。
雨宫乃亚站在一边,热情地帮忙介绍,心里说不定也抱着这样的想法。
两位巫女大人不咸不淡地应付着,直到车站广播传来女播音员的清亮嗓音。
“开往箱根方向的浪漫号列车,即将进入站台!”
列车轰隆隆地开过来。
月台好像是弓,列车是箭,箭逐渐上弦,空气一下子被绷紧,一碰就会碎。
“走吧。”神林御子对源清素说。
源清素轻轻点了下头。
三人坐在角落,稍等了一会儿,等月台上只剩工作人员,列车开始缓缓驶动。
“哐当、哐当!”车轮还没响两声,电车喇叭突然响起。
新宿车站内所有的电车,在这一刻鸣笛。
浪漫号开始加速,源清素透过车窗,回头望去。
月台上,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排成一排,给远去的他们弯腰送行。
神林御子一直留意他,问:“你请假了吗?”
“请假?”源清素收回视线。
“学校。”
“啊!”源清素一拍脑门。
他拿出手机,给学校打了电话。
“请假?理由?多久?”对面问。
“最近考了驾照,突然想开车环游本洲。时间嘛,六月之前回来,可能早,可能晚,看心情。”
“理解,可以,记得通知家里。”
“谢谢。”
挂了电话,源清素又给四国的母亲打电话。
“老妈,前几天跟你说了吧,我考了驾照,所以请了一个月的假,准备开车环游本洲。”
“一个人?”母亲问。
“嗯——”源清素故意用迟疑的声音回答。
“哈哈哈!”对面传来母亲快活的笑声,“上次和你一起看樱花的女孩?”
“是的,妈妈。”姬宫十六夜凑过来,乖巧又调皮地说。
“咦?哈哈哈!”母亲笑声更加快活,隐约还能听见青梅竹马萌枝母亲的询问声。
源清素手按住姬宫十六夜的肩膀,把她推开。
姬宫十六夜嘟着粉嫩粉嫩的嘴唇,一脸不满。
“需要钱吗?”母亲声音里依旧带着笑意。
“不用,穷游。”
“缺钱跟我说啊。”
“嗯,好,帮我准备着。”
“对了,别去箱根,我看新闻上说,那里可能会火山喷发。”
“那里都封路,想去也去不了。我反着走,第一站先去千叶,顺着东京湾绕一圈,然后绕绕绕绕,一直到绕到最北端的青森,然后再绕绕绕绕......总之就是环岛一周。”
源清素声音带着即将去旅行的兴奋。
“别去偏僻的地方,多看新闻。”
“知道啦,挂啦。”
收起手机,源清素抬头看见姬宫十六夜带着笑意的双眸,还有神林御子如冰雪般出尘的面容。
“我妈要是知道,陪我一起的是你们这样的美人,还是两个,可能会高兴到给住店的游客打折。”
“刻意不聊呢。”姬宫十六夜说。
“聊什么?”源清素问。
姬宫十六夜笑吟吟地说:“你母亲提醒你别去箱根,还让你多看报纸。”
“儿行千里母担忧,这有什么需要可以聊的?”
“小滑头。”姬宫十六夜惬意地坐回靠椅,手肘放在扶手上,“你不说,我也不说,总有你求我的一天。到时候,我要里给本巫女当狗,听到我的声音,就像那个什么巴甫洛夫的狗一样流口水。”
“流口水干什么?你要吃吗?”源清素笑着问。
“呸!你吃姐姐的口水还差不多。”
“我......”
‘我不介意’到了嘴边,源清素视线转向神林御子,改口说:“我对神林小姐一心一意,要吃也是吃她的口水。”
神林御子闭上眼睛,电车行驶,光影在她雪白的小脸流走,绽放着淡淡光彩。
梦幻得让人忽视她身旁所有的一切,只想注视光影下的她的身影。
“她心里有所有人,但就是没有你。”姬宫十六夜的笑声,混着电车哐当声传进耳朵。
“对神林小姐来说,我毫无疑问是特殊的。”源清素点头。
“你会不会太自信了一点?”神林御子睁开眼,声音如雪山融化成的水。
“想法乐观也不行?”
“……”神林御子张了张嘴,似乎不知道说什么好。
姬宫十六夜又发出动人心弦的笑声。
电车驶出东京,朝海拔1438米的箱根山飞奔而去。
车到「本厚木」与「秦野」之间,车窗外全是一望无际的青稞,除此之外,只有矗立着的高压线铁塔。
“听说路上能看到富士山?”源清素望着窗外,“对了,富士山有没有出现过什么妖怪?”
“富士山啊......”正要说下去的姬宫十六夜,突然眼波一闪,停了下来。
正当源清素以为她要自己学狗流口水时,电车哐当一声,像是被巨人重重踩了一脚。
“怎么回事?”有人大声问。
那人下意识想站起来,但下一刻,一股庞大的气势灌进车厢,硬生生把他按了回去。
在那股气势下,除了神林御子和姬宫十六夜,所有人仿佛迎着十二级台风行走,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车顶开了一个大洞,一群人跳进来。
十几个人,全穿着修身型的银白铠甲,带着遮脸的头盔,披着披风,腰际配戴着钢铁长剑。
只有打头那人,穿了金黄色铠甲,没有戴头盔,光明正大地露出脸。
“是神道教!”
“别慌,是第三组!”
源清素看见不少人松了一口气,不由感到疑惑。
“神道教是反人类修行者的组织。”姬宫十六夜嘴唇贴到他耳边,呼出股股热气,“每个人入教的理由都不一样,只是为了抵抗官方而聚集在一起,三组的人是为了.....”
她停顿一下,略带笑意地低声说:“你自己听吧,他们自己马上就要开讲啦。”
穿黄金铠甲的人,面容威武,龙行虎步,大步流星走到车厢前方。
他环视众人,大声说:“诸君,大多数人已经都是老朋友了,我长话短说。”
“你们,每个月底薪五十万,冒着生命危险参加一次讨伐,不过一千万,参加十次,才能在东京买一套高级公寓。”
“加入我们三组,轻松享有大量财富,共创属于修行者高福利的新世界!”
神道教三组组长像极了拉投资的,不断述说加入三组的好处。
他的声音在神力作用下,像风一样送到不同的车厢。
一头雾水的源清素,只听了前面,就忍不住低声抱怨:“妈的,我没底薪,参加战役,一次才五十万。”
神林御子看过来,用眼神说:不准说脏话。
‘遵命。’源清素回以这样的眼神。
三组组长说完,大声问:“有愿意共创新世界的兄弟吗?”
没人回答。
“我知道,你们是怕成为反人类修行者,被政府通缉,但你们好好想想。”
三组组长,抬起被黄金铠甲裹着的手臂,指着依然高速行驶的车头。
“现在,你们去箱根,就能活下来?”
“就算能活下来,你们现在去箱根,以后还要坐在这棺材一样的车厢,去自己的墓地。”
“加入我们,至少能潇洒地活过这个月!”
“加入我们,推倒政府,一起结束这苦行僧般的生活!”
源清素看了一圈,真有不少人露出心动的表情,大概都是认为自己这次活不来的人。
“我加入!”一个穿现代服装,面容三十来岁的男子站起身。
“菊川,你疯了!”有认识的喊道。
“呵,”姓菊川解脱似的笑了一声,“反正都要死,老子这个月快活不好吗?非要去箱根等死?”
“好!”三组组长大喝一声,狂猛霸道的神力,撼动整个‘浪漫号’。
源清素心里吃了一惊,想不到这个人居然不凭任何咒法,只靠神力,一道声音,就能发挥出这样的威力。
“神巫大人!”有人望向神林御子。
听到‘神巫’,三组组长土黄色的神力,如烈火喷油,猛地燃烧起来。
霸道的气势,简直要把车厢内的空气全部挤压干净。
他身后穿银色铠甲的反人类修行者,也都奋起神力,严阵以待。
神林御子轻叹了口气,那一直压制众人的气势,一下子被清空,众人像是从水里被拎出来,拼命喘气。
“原来神巫大人也在。”三组组长发出豪迈的笑声,“我们三组,除了官方剿灭战,绝不和大家作对,神巫现在去箱根,也不想受伤吧?”
“你能让我受伤?”
神林御子轻飘飘的话音一落,‘浪漫号’两侧车窗,无数金色闪电轰隆作响,闪电与电车并肩前行。
闪电将车厢映成金色海洋,他们好像坐车,行走在一个雷鸣闪烁的夜晚。
三组组长不以为然:“神巫大人不会受伤,但其他人会,而且.....这次来的可不止我一个人。”
他微微挪开威武的身躯,一道纤细的身影从他身后走出来。
黑色女式西装制服,修长的双腿裹在黑丝里,外面套了一件白色大衣,脸上戴着白色猫脸面具。
“是九组组长!”
“又是一名歌仙级!”
车厢内短暂骚动过后,陷入死了一般的寂静,偶尔一道吞咽声显得非常刺耳。
“神巫放心,各位也请放心,九组也不会和大家作对。”经过处理的声音显得妖媚散漫,“我这次来,只想问大家一个问题:有谁知道,是谁在千叶县杀了我的手下‘巨鼠’吗?如果本人也在,那就最好了。”
“你们是不把我放在眼里。”神林御子终于站起来。
“轰!”,狂雷倾泻,晴天霹雳。
车窗外的原野上,漫天的金色闪电,紧追着‘浪漫号’。
高压线铁塔之间的电线上,肉眼可见地爬满电光。
“慢着!”三组组长挡住九组组长,“你要给那个蠢货报仇可以,自己带人过来。我和兄弟们的命,是为了开创新世界!”
三组组长又对着车厢问了一声:“是否还有兄弟愿意为新世界出力?加入三组,月薪五十万美金!”
喊了两声,没人答应。
三组组长也不气馁:“涓涓细流,汇成江海,只要修行者存在一天,三组永不灭亡。”
“神巫大人,打扰了,兄弟们,走!”
“哈!”
这群穿铠甲的人,像炮弹出镗,从车厢顶飞出去,洞穿出一个个窟窿。
“菊川!”
正要飞出去的菊川,回头看了眼自己的朋友,露出疯狂的笑容:“老子去喝酒泡妞了!”
“砰”的一声,菊川跟着消失在车顶,只留下一个能看见白云的空洞。
现场只剩九组组长。
“我想起来了,那天神巫你也在千叶。”她眯起眼,眼神像一只野猫般锐利。
“看来你是打算死在这里了。”神林御子语气平淡。
九组组长抬手,水蓝色神力波荡,轻而易举扣在一个试图反抗的修行者头上,那个人正好是雨宫乃亚。
“你杀不了我,但我可以杀了这里除了你以外的所有人。”
“神巫大人!”就算经历过六次妖怪讨伐,雨宫乃亚依然害怕。
“姐姐!”“乃亚姐!”雨宫真理和麻宫樱的声音,满是惊恐。
“所有人注定要死,我也不例外。”神林御子的声音中,破破烂烂的车厢顶,直接被掀开。
闪电凝聚的金色巨蟒,竖起双眼,狰狞又神圣地俯视“罐头”内的所有人。
狂风涌进来,雷鸣不绝于耳。
“那就试试。”九组组长大衣鼓舞,语气毫不动摇。
“虽然所有人都会死,但能活久一点,还是活久一点好。”姬宫十六夜的声音中,除了金色巨蟒所在的位置,整片天空变成红色,火焰在燃烧。
隔着面具,看不清九组组长的表情,但隐约能察觉她的凝重。
短暂又漫长的沉默。
“杀我手下的人,别想活着。”她丢开雨宫乃亚,身形幻化成一道水波,眨眼消失不见。
雷霆散去,火焰消失,除了不见了的车厢顶盖,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
但狂风吹进来,雨宫乃亚被扶起,名为菊川的男人,永远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