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7.妖怪·第二次(加料)
假如被巫女缠住 · 佚名 · 7,987 字
五月的第一个周六,万里无云的蓝天,空气清新透亮。
源清素结束修炼,在生机勃勃的菜园转了一圈,翻墙跳进隔壁女孩家院子。
从围墙下来,脚底是仿佛筛选过的细砂,远处正在喂鲤鱼的火扇,略显惊讶地望着他。
“上午好。”源清素打了声招呼,“十六夜在吗?”
火扇收起惊讶,柔声回答:“源阁下,主人在屋里休息呢。”
“谢谢。”源清素往三栋屋子中间那栋走去。
中途,他想起什么似的停下脚步,扭头对她说:“火扇小姐,你主人允许我翻墙。”
“嗯,我知道了。”火扇忍笑似的说。
“真的,我不骗你。”
“对啊,我知道了呀。”
“那你为什么一直在笑?”
火扇抬起唐衣袖子,遮住半张脸,双眼流露出来的全是笑意。
“你等着,我去告你的状,让十六夜罚你给我的菜园施肥。”源清素愤愤不平地走进屋子。
在玄关地板边缘处的横木上,整齐地放了三双拖鞋。
源清素换了鞋,走进宽敞的客厅。
说是客厅,更像是大名接见臣子的大型和室。
屏风迤逦,上面绘着白鹤青松,墙壁上悬挂了仕女图。
一个穿宽松红色浴衣的美人,闭着双眼,左手半握成拳支撑脑袋,右手搭在腰上,面朝他躺在黄梨木榻上。
黑色长发如瀑布般垂落,纤细莹白的脖颈,春葱般的手指,曲线优美的小腿。
这一幕能让任何人陷入痴迷,源清素也不例外。
美人睁开眼,睡眼惺忪地看了源清素一眼。
“什么事啊,清少爷?”姬宫十六夜慵懒的声音,宛若八月熟透的桃子,听起来丰润而又婉转。
“想姐姐了。”源清素笑着说。
“一来就说谎,让我怎么信你。”姬宫十六夜重新闭上眼,声音渐低,好像又要睡着了。
源清素看着她腰上顺滑的发丝,情不自禁伸出手。
姬宫十六夜蓦地睁开眼,看见他把自己的头发缠在手指上。
那认真专注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融化成一股股暖流,顺着发丝传递到她心里,让她心跳加快,同时感受莫名的温馨。
“好玩吗?”她问。
“好玩。”
源清素抬起头,看见姬宫十六夜艳光四射的笑容,双眸里更仿佛有种夺魂摄魄的魔力,让人意动神摇。
两人对视一会儿。
源清素手指上的发丝,突然动起来,像绳子似的缠住他,将他拖到躺着的姬宫十六夜身前。
“好玩吗?”姬宫十六夜笑着再次问。
“这是什么咒?”
源清素好奇地打量捆着自己的头发,脸上突然一阵发痒,抬头一看,姬宫十六夜白净的右手,游蛇似的轻抚他脸颊。
两人的脸近在咫尺。
姬宫十六夜凝视他的双眸迷离,像是要滴出水,那张妖娆的小脸缓缓凑近,像是要吻上来。
微微张开的嘴唇互相靠近,源清素感觉到,从她嘴里呼出的温暖气息,吹进了自己嘴里,有樱花的气息。
他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心里蹿起一团火。
姬宫十六夜迷离的眼波,往下一撇,噗嗤笑出声。
“你就这么想我的?”她语气悠闲,带着笑意。
“十六夜姐姐肌肤似雪,红衣飘飘,身材曼妙,怎么能怪我呢?我不是那样的人。”姬宫十六夜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挑起源清素的下巴:“我瞧你呀,目光闪烁,贼眉鼠脸,色胆包天,十足的坏人。”
红色浴衣“y”形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点点雪白丰盈的胸丘,白色红色形成极具魅惑的对比。
源清素心里突突一阵狂跳。心脏像要从胸腔中蹦出来,呼吸变得又急又浅,滚烫的气流在鼻腔和口腔中回荡。他感到脸颊发热,太阳穴突突直跳,血液快速奔涌,一部分涌向头顶让人眩晕,另一部分直冲下腹,让裤裆迅速隆起。他口干舌燥,忍不住连连吞咽唾沫,视线却像被磁石吸住,怎么也离不开那一片刺眼的雪白和深不见底的乳沟。那肌肤细腻得仿佛上等羊脂玉,在红色衣料的映衬下散发出温润的光泽,随着她呼吸的起伏,胸口微微颤动,那两团丰盈似乎要挣脱衣领的束缚,撩拨着他每一根神经。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飘来的淡淡香气,混合着樱花和某种不知名的甜味,让他眩晕,让他渴望。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触碰那领口的边缘,勾住那层薄薄的布料,想要将它拉得更开,好好看看那美妙的景色。他的手指刚碰到她的肌肤,姬宫十六夜就轻轻笑了,那笑声低而婉转,带着捉弄和鼓励的意味。她没有阻止,反而顺势握住他那只不安分的手。她的手指很软,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纤细的指节一根根滑入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紧紧交扣,就像藤蔓缠绕般密不可分。她的拇指很快找到他手腕内侧最敏感的位置,那里正突突地跳动着他的脉搏。她将拇指按在那脉搏上,以极缓慢的速度画着圆圈,指腹的纹理在他脆弱的皮肤上摩挲,一下,两下,三下,速度越来越慢,力道却越来越暧昧。那细微的触感如同羽毛轻轻搔刮心尖,又像电流一点点钻进血管,让他浑身酥麻,汗毛倒竖,不由自主地轻轻呻吟出声。十六夜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拇指继续摩挲,同时她的指尖轻轻刮过他的掌心,带来另一层次的战栗。
“你的手……在发抖呢,清少爷。”十六夜低语,眼波如水。她将他拉近,将他的手引到自己唇边。她微微张开嘴唇,露出贝齿,轻轻含住他的食指,舌尖灵巧地缠绕着他的指尖,吮吸,轻咬,然后缓缓吐出,再含住中指,重复同样的动作,最后用舌尖扫过无名指。整根手指被她温热的口腔包裹,湿润柔滑,那酥痒感直窜脑海,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看着她含着自己的手指,眼神迷离,下体又硬了几分。
做完这些,十六夜放开了他的手,双手撑在黄梨木榻上,腰肢一挺,缓缓坐起身来。她改为跪坐的姿势,红色的浴衣随着动作顺着光滑的肌肤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精致的锁骨以及一大片雪白的背脊。她抬头看着他,眼神迷离,伸手拉住他的前襟,示意他靠近。源清素像被蛊惑了一般,不由自主地前倾,膝盖在榻上挪动,直到两人面对面跪着,膝盖轻轻相触,大腿的布料贴在一起,他甚至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隔着衣料传来。两人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倒映的自己。
“抱我。”她轻声命令,语气慵懒却不容置疑。她双手环上他的脖子,整个人的重量都倚靠过来,浴衣的布料散开,几乎没有任何阻碍。源清素如奉圣旨,双手立刻用力箍住她的细腰,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她的腰纤细得不可思议,仿佛一用力就会折断,隔着一层浴衣能清晰摸到柔韧的肌肉线条。她的身体软软地贴入他怀中,两团丰盈的乳房压在他胸膛,虽然隔着裹胸,但能清楚感知那形状和柔软,还有那硬起的乳尖恰好顶在他胸前。他低头,鼻尖埋入她散开的长发间,深深吸气,那股混合了樱花、洗发水以及纯粹女性体香的芬芳直冲天灵盖,让他意乱情迷。
十六夜头微偏,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朵,呼出湿热的气息,一字一句地说:“清少爷,你闻起来……像阳光和青草……让人想咬一口。”话音刚落,她伸出舌尖,极轻极慢地沿着他的耳廓舔舐,从耳垂开始,沿着软骨向上到耳尖,再沿着耳背后滑下,然后含住整个耳垂,用牙齿轻轻咬啮,再用舌尖拨弄。那温热的触感、濡湿的声音、还有她嘴里呼出的香甜气息一齐攻占了他的感官。源清素浑身剧烈一颤,一股强烈的电流从耳根炸开,沿着脊椎直冲而下,他感到自己的阴茎在裤子里不可抑制地硬到发疼,前端甚至渗出液体,将内裤沾湿一小块。他忍不住偏头去寻找她的嘴唇,她却再次轻轻躲开,舌尖又扫过他的嘴角,然后才吻上来。
这个吻不像前几次那样戏谑,而是充满侵略和赤裸的欲望。十六夜张开双唇,含住他的下唇,用牙齿轻轻咬啮,然后舌头长驱直入,灵巧地撬开他的牙关,缠住他的舌头,先是温柔地舔舐,然后用力吮吸,仿佛要夺走他所有的呼吸和理智。源清素脑中轰鸣一片,本能地回应,舌头与她的交缠,主动吸吮她的丁香小舌,吞咽她渡过来的甜蜜唾液。两人深深舌吻,啧啧不绝的水声在静谧的和室中格外清晰,混合着他们越来越急促的鼻息。他双手在她背后胡乱抚摸,隔着浴衣感受她蝴蝶骨的形状,顺着脊沟下滑,触到腰际纤细的曲线,继续向下,滑过饱满挺翘的臀部,指尖陷入那两瓣弹性惊人的臀肉。浴衣下摆宽松,他的手轻易探入衣内,直接触摸光滑细腻的肌肤,那触感温润如玉,富有弹性,他忍不住用力抓握揉捏。十六夜在他怀中轻轻扭动,将臀部更贴近他的手,无声地鼓励他。
她微微后退,结束了这漫长的深吻,两人唇角牵出一丝银线,在光线下闪烁。她喘息着,伸手到腰间解开系着的腰带,玉手轻轻一扯,打结的腰带便松开了。红色浴衣彻底散开,像一朵绽放的花,露出她只穿着素白色裹胸和一条窄小黑色绫缎底裤的胴体。裹胸紧紧包裹着饱满的双峰,顶端蓓蕾明显凸起,在薄布下撑出诱人的山丘形状;底裤的布料轻薄如蝉翼,中间部分已经彻底湿透,凹陷处形成一片深色的湿痕,勾勒出饱满阴阜的形状,甚至能看到两片花唇的轮廓。她拉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裹胸上,隔着那层薄布,他能清楚感到乳房的柔软和顶端乳头的坚硬。他忍不住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那一点,轻轻搓揉,捻动,感受那粒小豆在指尖变硬挺立。十六夜嘤咛一声,咬住下唇,仰起头,露出优美纤细的颈项,喉间滚动着压抑的呻吟。她的身体开始轻轻颤抖。
他低头,隔着裹胸含住那凸起的顶点,用舌尖画圈,用牙齿轻磕。十六夜的身体猛地一弓,手指插入他头发中,紧紧抓住。他另一只手从臀部移到身前,隔着那层湿润的黑色布料,触到一片温热柔软。那片布料紧紧贴着她的花户,像第二层皮肤,中间凹陷处已经湿润透亮,甚至能感到粘腻的潮气。他用手指轻轻沿着那道缝隙滑动,从顶部到底部,徘徊在那粒悄悄探头的阴核周围。清晰地感觉到底下那粒花核的轮廓,硬硬的,像一颗小珍珠,随着他的触碰微微滚动。十六夜身体一软,彻底瘫在他怀里,额头抵住他的肩膀,呼吸滚烫地洒在他颈侧。
“嗯……清少爷……你摸得……好舒服……”她在他耳边呢喃,声音带着浓重的情欲沙哑,像是融化的蜜糖,又带着一丝颤抖。
源清素受到鼓励,手指更灵活地活动着。他隔着薄裤画圈揉搓那粒敏感的核,时而用指尖轻轻弹拨,时而用整个手掌覆盖施压,时而又用中指沿着缝隙上下滑动,模拟着某种动作。十六夜的双腿微微夹紧,却又轻轻张开,臀部不由自主地抬起,迎合他的手,让他的手掌更紧密地贴合,她的身体开始有节奏地摆动,像是骑乘着什么。他的掌根隔着布料陷入那柔软的凹陷,感受那湿润和热度,那片布料已经湿得可以拧出水来。十六夜开始发出细碎而不连续的呻吟,腰肢像蛇一样扭动,同时她的手探入他的和服下摆,直接握住他早已滚烫坚硬到极限的欲望。那根东西在她掌心脉动,前端已经溢出不少粘液,沾湿了她的手指和衣袍。
“姐姐……轻点……”源清素倒吸一口冷气,声音发颤,感觉自己的分身在她手中快要爆炸。
十六夜却坏笑,上下套弄了几下,拇指故意擦过顶端最敏感的凹陷,让他几乎叫出声来。然后她引导那坚硬抵在自己腿心,隔着湿透的单薄底裤,让顶端陷入那道柔软湿热的肉缝,正好卡在花唇之间,被两片嫩肉包裹。即使隔着那层薄布,他也感觉到被一种令人疯狂的温暖和湿润包裹,柔软而滑腻,他忍不住开始不自觉地挺动腰胯,在她腿间摩擦。十六夜双手勾住他脖子,双腿缠住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配合他的节奏。在跪坐的姿势下,两人的下体紧密相贴,每一次顶弄都让她的阴部重重碾过他的硬挺,隔靴搔痒般的快感层层叠加。源清素呼吸越来越粗重,十六夜也开始急促喘息,两人的汗水混合在一起,浸湿了彼此的衣襟。
他一手托住她的臀,帮助她更紧密地贴合,另一手继续隔着薄布刺激她的花核,同时用嘴唇亲吻她的脖颈、锁骨,含住她的耳垂,在耳边低语:“姐姐……你好湿……好热……”十六夜听在耳里,身体反应更加强烈,下体涌出更多爱液。她带着他微微调整角度,让那坚硬更准确地抵住她的阴蒂,然后两人同时用力摩擦,每一次都重重碾过那最敏感的一点。
“清少爷……用力……嗯……就是这样……”十六夜忘情地呻吟,手指在他背上抓出红痕。
突然,十六夜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肌肉紧绷,她紧紧地抱住了他的头,一阵痉挛,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她体内深处涌出,彻底浸透了薄薄的底裤,甚至顺着大腿滑下,濡湿了榻上的垫子。她咬住他的肩膀,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达到了高潮。
高潮过后片刻,十六夜瘫软在他怀里,剧烈地喘息着,香汗淋漓,全身泛着诱人的红潮,像一朵盛开的红莲。源清素依然硬挺如铁,甚至比之前更硬,但他克制着自己,没有更进一步的行动,只是紧紧抱着她,感受她余韵的颤抖和渐渐平静的呼吸。他低头看着怀里娇媚的人儿:她脸蛋酡红,眼波如水,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泪珠,红唇微微肿胀,胸口的裹胸被蹭得歪斜,几乎要脱落,露出半边雪白饱满的乳球,上面还有他吮吸留下的斑斑水光和浅浅齿痕,乳尖红艳挺立,沾着唾液,在空气中微微颤动。那景色美得惊心动魄,他视线胶着在上面,无法移开,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一声清晰的吞咽。
十六夜喘匀了气,抬起眼,看见他灼热的视线仍死死盯着自己裸露的肌肤,那眼神充满了赤裸裸的占有和未得到满足的欲望,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她眼波一转,故意慢吞吞地不拉上衣襟,反而微微挺了挺胸,让那红艳的乳头和湿润的乳晕更加突出,然后娇声地说了一句:“小色狼。”
话音刚落,她的黑色长发无风自动,像有生命般瞬间伸长缠绕住他的身体,将他从她身边猛地拉开,用力甩向远处。源清素只觉一股力量袭来,身不由己地向后跌去,踉跄几步才稳住身形。
“说吧,找本巫女什么事?”她用手合拢衣领。
源清素还没开口,悬挂在墙壁的仕女图,画里的人突然活过来。
走出两位古装美人,身材颀长,穿唐衣,柳腰盈盈,具有优雅的美感,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的确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两人向躺着的姬宫十六夜行了一礼,开始烧水煮茶。
她们跪着时,臀部饱满,曲线十分诱人。
“今晚我让她们两个陪你?”姬宫十六夜笑着对盯着看的源清素说。
“好奇而已。”源清素收回视线,“我来是为了听姐姐你讲故事,对了,正好跟我说说这画是什么吧。”
“这个穿绿色唐衣的叫春岚,穿白色唐衣的是冬岚,晚上别叫错了哦。”
“.....我对神林小姐一心一意。”
“那你刚才是什么情况?”姬宫十六夜瞅了眼源清素裤子,笑着问。
“不管是谁,看见姐姐下颌到胸前的曲线,都会变成巴甫洛夫的狗。”
“巴甫洛夫?”
“他做了一个实验,每次给狗送食物就响铃,时间一长时,狗听见铃声便流口水。”
“那我也想个,铃铛?拍手?或者一句话?你喜欢哪个?”姬宫十六夜问源清素本人。
“我不是狗。”
“你‘汪’两声,本巫女就满足你。”姬宫十六夜手指捏住衣领。
“我不信,你肯定骗我。”
“哈哈哈,你是担心我骗你,不是犹豫要不要学狗啊,笑死我了。”姬宫十六夜笑得花枝乱颤。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用手指抹着眼泪抬起头,看见源清素一脸笑容地看着自己。
俊美的脸颊,迷人的纯黑色双眼一眨不眨,让人心慌意乱。
“好了好了。”她摆摆手,悠悠然坐起身,腰肢纤细得让人想用手使劲去搂。
春岚、冬岚端着茶盘,跪坐在两人身边。
“你也太享受了。”源清素感叹,“出来捉罪犯,被你过得像旅游,不,去封地做大名。”
“等你成了本洲神主,我向京都之主上奏,做大名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姬宫十六夜小抿了一口茶。
“一会儿本洲神主,一会儿大名,十六夜姐姐,你难道是京都之主的私生女?”
“是亲生女儿。”姬宫十六夜露出让人难以猜测真假的作弄笑容。
“私生女也好,亲生的也好,我对这些事不感兴趣。”源清素说,“我只想听修行界的逸闻,或者什么神兵传说。”
“世界上最大的秘密你不听,听这些没用的故事,没出息。”
“我想听,你也不会说吧?”
“当然啦,告诉你还得了。”小孩子气地说完,姬宫十六夜又笑吟吟地挑逗道,“除非,你答应跟我回京都。”
“为什么一直要我和你回京都呢?”源清素好奇地问。
“你的天赋,除了这个,你还有什么值得我在乎的?难道图你长得帅?图你欠的那一屁股债?”
“其实我挺愿意和你回京都,但我答应了神林小姐,要一直和她在一起,直到她战死。”
“我看你死了一百次,她都没死。”姬宫十六夜没好气地说,“春岚。”
“主人。”春岚双手扶地,叩下头去。
“换衣服。”
“是。”
“那么麻烦做什么?”源清素奇怪道,“我们之间还在乎是不是睡衣?”
“去去,谁跟你‘我们’,找你的神林小姐去。”姬宫十六夜笑骂一句,解释道,“你不是想听故事嘛,你陪我出去找柳生三千子,边找,我边说。”
“好主意。”源清素点头,喝了一口茶。
姬宫十六夜看了他一眼,对冬岚说:“冬岚,把这个不要脸的家伙丢出去。”
“不就是换衣服嘛,你以为我想看?我是想喝茶,真是。”源清素起身,自己出去了。
庭院里,一个身着唐衣的女子站在花丛中,身上沐浴着五月的光辉。
“源阁下。”火扇行礼。
“叫我源就行。”源清素说,“十六夜已经答应了,以后记得给我的菜园浇水。浇水时一定要柔和,种子才刚发芽,有不懂的记得问我。”
火扇温和地笑着。
“你不信?”源清素问。
“闭嘴。”语气严厉。
“......对不起。”
火扇有些害羞地低下头:“刚才是主人让我转告源阁下。”
“可怕,太可怕。”源清素自言自语,想到以后万一要是被姬宫十六夜诱惑了,两人在一起,身边的侍女全是她的眼线。
风一吹,他又联想到,以后自己有了式神,侥幸是位女性,对方洗澡要怎么办?
等等。
其他有女式神的修行者,难道一直过着令人不齿的荒唐生活?
不行,绝对不行。
源清素下定决心,自己成为最强者的那一天,就是拨乱反正,肃清不良风情的那一天。
这么伟大的决定,想必大家都会支持他。
姬宫十六夜换了常服,剪裁精致的女式白色衬衫,下身是一条修身牛仔裤,勾勒出双腿的修长曲线。
两人并肩走在下山的参道上,呼吸着倾泻而来的阳光,森林里传来鸟鸣声。
“找人有具体方向吗?”源清素问。
“没有。”姬宫十六夜语气悠闲得像这个五月。
“照片呢?”
“我怎么可能有除了我自己以外的照片?”
“什么都不知道,那有的找了。”
“没关系。”姬宫十六夜一点也不在意,“看看阳光,闻闻青草,吃各种各样的东西,下雨天就听雨声,很有意思。”
“没有时间限制?”
“没有。”
“公款吃喝?”
“对啊。”姬宫十六夜扭头笑着对源清素说,“今天想吃什么,我请客。”
“最贵的。”
“没出息,真正的有钱人不吃最贵的,只吃自己想吃的。”
“我想吃最贵的。”源清素说。
“你应该说:有钱人吃自己想吃的,我又不是有钱人。”
“你太招人喜欢了。”
“我也这么觉得。”姬宫十六夜表情愉悦地点头。
源清素叹了口气,建议道:“今天沿着我平时走的路找找看?反正碰运气。”
姬宫十六夜还没说话,前方红色鸟居波纹一闪,神林御子从外面回来了。
“你一个人去哪了?”源清素立马问。
神林御子看了看他,又看了眼他身边的姬宫十六夜。
姬宫十六夜手勾住源清素的手臂:“我们要去约会。”
“不行。”神林御子说。
“嗯?”源清素一挑眉毛,觉得自己有希望。
“嗯?”姬宫十六夜一挑眉毛,觉得事情不对劲。
“妖怪出现了。”
◇
【NHK报道:箱根山体正逐渐膨胀】
【气象厅警报:位于神奈川县的箱根山,自5日起,频发火山性地震,仅5日当天就观测到45次地震】
【神奈川县政府决定,鉴于自5日起火山活动频繁,火山喷发预警级别上调至2级,对箱根周边实行交通管制,附近居民注意防范火山喷发带来的大块飞石】
“五日?今天已经五月七日了。”源清素放下报纸。
“妖怪是庞大的神明之气实体化,聚集那么多的神明之气,需要很长的时间,然后逐渐发生异象,比如【木花开耶姬】,长时间的积蓄,然后樱花绽放,一直到满开那天,祂才会出现。”姬宫十六夜解释。
“这样。”他点了下头。
“根据阴阳寮的情报,”神林御子说,“箱根的这头妖怪,最迟五月底,最早十五日。我们今天就要出发,去箱根和其他修行者集合。”
“这次和上次不同,要直面妖怪本体,”姬宫十六夜看着两人,“会死哦。”
神林御子一言不发,她早已经下定决心,甚至找来是普通人的源清素做队友,打算一起死。
“我有时候在想,”源清素语气平静,“对我们来说,是不是一年两年,就是一辈子。”
“怕了?”姬宫十六夜笑着问。
“怕。”源清素点头,“怕也要上,为了神林小姐,为了万作,还有他的妻子和女儿,更为了我自己。”
直面困难,不一定通往成功,但一定会积累经验,让人多多少少有所成长。
“怎么去?”源清素问。
“讨伐妖怪不用开房车,”神林御子说,“为了让新手尽快安全抵达箱根,小田急浪漫号被政府征用,我们换好衣服,直接隐身去新宿坐车。”
三人暂时解散,源清素回到自己的山中小屋。
白色和服,黑色羽织,「北极星」别在腰间。
因为还没习惯穿和服,他最后一个抵达鸟居,神林御子和姬宫十六夜已经等在那儿。
他从山上望着两人,手按在剑柄上,缓步走上前。
万里无云的蓝天,闪过一道乌鸦的黑影,倏忽划破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