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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节

第23章 23.见面(加料)

假如被巫女缠住 · 佚名 · 7,835 字

千叶县,樱木高中,文艺部。

干净的社团教室,东南贴墙各放一排书架,此外只有一张长桌,三张凳子。

“今天孝信又被近江老师骂了。”一位染着茶色头发的制服少女说。

“他哪一天不被骂才是意外消息。”声音清脆冷淡,是坐在窗边的少女,她手里捧着一本书。

“有人不被近江老师骂吗?又不是我一个人!”文艺部唯一的男生孝信,不甘心地反驳道。

“可是,好像只有孝信天天挨骂。”茶色少女歪着头说。

“胡说,才不是!”孝信大声反驳。

“安静。”窗边少女瞥过来。

孝信喉咙瞬间堵住了。

“不过也不能怪孝信啦,近江老师是我见过最凶的了。”茶发少女一看,连忙说。

“没错没错。”孝信附和,“今天还没到上课时间,她就走进来,说‘我是不是跟你们说过,课间休息时间不是给你们玩的!’”

“‘没事的同学轻一点回座位,预习!怎么总是这种放暑假的心情!’”茶发少女也学着近江老师的口吻。

“边说,还边用教鞭不停地敲打黑板。”窗边少女补充道。

“对对对!”

茶发少女,还有孝信,两人欢快地笑起来,就连窗边少女,也微微露出笑容。

看着她,茶发少女心里不自觉地涌出崇拜。

糸见雪,当地大医院家的次女,学习成绩优秀,就算在偏差值很高的樱木高中也名列前茅。

鹅蛋脸精致小巧,肌肤像瓷器一般白皙。

一头黑色直发,在从东京湾吹来的海风中轻轻柔柔地摇曳,美得让人陶醉。

但没有朋友,一个也没有。

这是高一上半学期之前的事。

从高一下学期开始,她和孝信一起加入文艺部,一起度过大半年,糸见雪依然冷淡,但已经能像刚才那样开玩笑。

“回去吧。”糸见雪合上书,到了放学时间。

“嗯!”茶发少女回过神。

三人收拾东西,归还社团钥匙,一起走向校门。

“总觉得最近时间过得好快啊。”茶发少女双手向上,伸了一个懒腰。

“对了。”她忽然想起似的对另外两人说,“下周升学参观,你们想好去哪所大学了吗?”

“我就在千叶大学。”孝信说。

“小雪呢?”茶发少女问糸见雪。

“顺天堂。”

“小雪...”茶发少女脸上露出担忧,“你还是要去你姐姐的大学吗?”

“嗯。”糸见雪不带感情地回答,少女单薄的背挺得笔直。

茶发少女和孝信不知道说什么,糸见雪和她的姐姐关系很差,似乎为了争夺家产,但又不止那么简单。

“还是平民好。”孝信语气轻松地说,“有钱人家里勾心斗角,我可受不了。”

糸见雪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看向近在眼前的学校大门。

“不是勾心斗角,只是不想输给她。”她像是在自言自语。

短暂的沉默,茶发少女突然说:“我也去顺天堂吧。”

糸见雪楞了下,随后说:“羽岛同学,我理解你想和我上同一所大学的心情,但人应该清楚自己的水平。”

“哎呀!”姓羽岛的茶发少女,满脸通红,连忙解释,“是参观!参观啦!我要和小雪一起去参观顺天堂大学!”

糸见雪露出‘这才合理’的表情,轻轻点了下头。

羽岛害羞地不能看她,扭头大声对孝信说:“孝信也来!”

“我要去千叶大学啊。”

“反正你决定要去了,参不参观也没什么吧?!”羽岛咄咄逼人。

“也对哦,好吧,我跟你们去。”

“太好啦!”羽岛一把搂住糸见雪纤细的胳膊,“到了东京吃什么好呢?”

“羽岛同学,我们是去升学参观,没有自由活动的时间,还有.....好热,能请你不要抱着我吗?”

“还没到五月,哪里热了?”羽岛贴得更紧了。

糸见雪精巧的脸上满是无奈,但也没再让她松手,两人以一种稍显别扭但亲密的姿势,走出校门。

“原来是和朋友一起玩了,怪不得出来的晚。”

听见这道略带戏谑地悦耳声,糸见雪的脸色一下子冷下来,小脸紧绷。

三人循声看去,一辆高端红色跑车,穿露肩黑色连衣裙的高雅女性,正从车上下来。

精致的短发,皮肤弹润,眉眼和鼻梁长得很华丽,身材纤细,胸部又很丰满,再加上一双长腿,是个惹人垂涎的美女。

“你们好,我是小雪的姐姐。”糸见沙耶加露出姐姐般的亲切笑容。

“你、你好。”还没出校门的两人,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这么有气质的人,显得有些畏缩。

糸见沙耶加看见羽岛抱着妹妹的手,面带笑容,好奇地问她:“你是小雪的朋友。”

“啊!是!”羽岛连忙松开手,本就娇小的身躯不自禁地又缩了一圈,视线滑落到地上。

“你来干什么?”糸见雪上前一步,以一种冷漠的口吻说。

“父亲让我顺道来接你,我也没办法。”糸见沙耶加略带埋怨地说。

“对了。”她想起似的对驾驶位招招手,“源君,下来打声招呼。”

三人的视线顺着她的手看过去,车门打开,一个男人走下来。

有些人,你永远不会忘记看到他的第一眼。

那时候的气氛,那个人的姿态,仿佛在记忆里结冻,任凭后来时空如何更替冲刷,不会蚀坏,不会腐朽,不会消亡。

眼前这个人就是这样的人。

海风吹动他又细又软的黑发,羽岛忍不住捂住惊讶的嘴,糸见雪也多看了两眼。

“今天从东京湾上吹来的夜风很舒服。”源清素一边笑着说,一边走过来。

“那种东西重要吗?”糸见沙耶加的手,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重要,也不重要。”

“什么意思?”糸见沙耶加好奇地望着源清素的侧脸。

“我一个人,不重要;你和我两个人,它就很重要。”

“讨厌!小雪还在呢!”糸见沙耶加一点也不讨厌地娇嗔道。

糸见雪冷眼看着自己姐姐。

明明她和她的朋友在等着,自己却在那里聊起来,完全不在乎她,还有她的朋友。

她就是讨厌她这种目中无人、处处把自己放在上位者的态度。

无论如何,也要超过她。

她要向父亲证明,更优秀的人、适合继承糸见家的人,是她。

“你们好。”源清素打量三人一眼,然后把注意力集中在冷着小脸的糸见雪身上。

藏青色百褶裙,白色衬衫,外面套一件春季薄杉,都是学校制服。

“你就是小雪?我是源清素,算是你姐姐的......”

“还在考核期的男友。”糸见沙耶加语气轻松。

“那就不是男友。”糸见雪冷声说,“没有交往,就手挽着手,姐姐,请你不要做败坏糸见家名声的事情。”

“啊啦,啊啦。”糸见沙耶加十分开心,“小雪,大人的世界很开放哦,我和源君的关系,可不仅仅只是牵手,是不是,源君?”

源清素手挡住嘴,贴耳对糸见沙耶加说:

“老板,我这个人最注重名声,要让我说是,得加钱。”

“讨厌,回去再说这些。”糸见沙耶加面色粉红,声音湿哒哒的。

以为两人在说什么下流话题的糸见雪,脸色更加冰冷。

另外两名高中生心跳得飞快,脑海里情不自禁地浮现出眼前俊男美女的粉色秀场。

“小雪。”糸见沙耶加表情有些似笑非笑,“你还没自我介绍吧,不要做败坏糸见家名声的事情哦。”

糸见雪深吸一口气,转向源清素,她的眼神清透明亮。

“您好,我是糸见雪,初次见面。”她微微弯腰,鞠躬行礼。

“不用客气,你是沙耶加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源清素笑着说。

“叫哥哥就行了。”糸见沙耶加补充道。

糸见雪点了下头,没说话。

校园内突然传来钟声。

“都这个时间了。”糸见沙耶加突然反应过来,“小雪,和朋友的过家家到此为止,别让父亲久等。”

糸见雪像是冷冷得瞪着她,随后又把目光转向羽岛和孝信。

“再见~”羽岛挥挥小手,露出灿烂的笑容。

孝信点了点头。

糸见雪樱桃般的小嘴,刚张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她姐姐拽上车。

“好久没见了,趁回去之前,我们姐妹赶紧亲热一下。”

“你放开我!我不要和你坐一起,我要坐前面。”

“开车的是你哥哥,副驾驶是姐姐的位置。”

“我......”

车门关上,有钱人家的东西,不管是车,还是房子,隔音都很好。

两名高中生目瞪口呆,看着仿佛在轻微晃动的车身。

“今天晚上的风,好像有点喧嚣啊。两位,再见。”不等两人回应,源清素笑着上了驾驶座。美女打架,而且还是美女姐妹打架,的确有意思。

源清素一边开车,一边通过后视镜看现场直播。他的目光在路与镜面之间游移,但每次回到后视镜时,都会停留得更久一些。那对姐妹的身体正紧密地纠缠在一起,每一个动作都在逼仄的后座上掀起波澜。时不时掀起的裙摆,高中生的百褶裙向上翻卷,露出大片雪白的大腿根部,淡蓝色的连裤袜在灯影下泛着哑光;二十六岁的黑色连衣裙也滑落了一边肩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深紫色的蕾丝文胸边缘。细嫩青春的腿在挣扎中踢踏着,脚踝纤细,脚趾蜷缩;性感成熟的腿则紧紧勾缠着少女的腰肢,丝袜包裹的曲线像蛇一样绞紧。还有纤细的小蛮腰被手指扣住、揉捏、滑动。副驾驶的座位上,两个女人的喘息声此起彼伏,夹杂着压抑的低吟和衣料摩擦的窸窣。

源清素没有假惺惺地挪开视线。他坦然地注视着那一切,瞳孔在路灯忽明忽暗的映照下微微收缩。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观察,也是他对人性百态的诚实面对。他只是觉得有女朋友浪费时间,不是对这种事没兴趣——不如说,他对人体美学和情欲流动的节奏有着艺术般的好奇。此刻,后座的画面就是一幅活的浮世绘,每一帧都值得细细品味。

糸见沙耶加在车门关上的一瞬间就露出了与众人前不同的獠牙。她不再是那位优雅得体的长姐,而是一个猎手,一个对妹妹的身体和反应了如指掌的征服者。她先在雪的肩膀上烙下一个又一个湿吻,唇瓣张开,舌尖画着圆圈,留下湿润的痕迹。雪缩着脖子,拼命往车门边躲,但沙耶加的手肘已经抵住了她的另一侧退路。沙耶加的右手顺势插进雪的掌心,将她的手指分开、交扣、紧握,拇指在雪的手腕内侧来回摩挲,那里跳动的脉搏清晰而急促,每一次搏动都透露出少女的紧张。

“小雪,你心跳得好快。”沙耶加的嘴唇贴着雪的耳廓,湿热的气息像一层薄雾笼罩在耳垂上,“是害怕,还是喜欢?”她的舌尖轻轻探出,勾勒着耳廓的每一道沟壑,从软骨滑到耳垂,然后轻轻含住,吮吸,再用齿尖碾磨。雪的整个上半身都剧烈地颤抖起来,连带着车窗玻璃发出微微的共振。

“放开我!你这个变态!”雪的声音已经失去了平日的清冷,带着几乎破碎的尖厉和哭腔。她用力抽回手腕,却被沙耶加扣得更紧,拇指的按压也更加专注,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血管的每一次跳动都在对方的安抚中变得微弱。雪的左手用力推着沙耶加的下颌,试图让那张逼得太近的脸远离,但沙耶加只是轻笑着,将那一只手腕也握住,十指交缠,拇指继续在细嫩的腕内侧舞蹈。

沙耶加的身体前倾,将雪完全压在座椅上,胯部紧贴着小腹,然后微微挺动,用耻骨轻轻顶弄雪的敏感区域,隔着两层布料——连裤袜和内裤——那种压迫感依然清晰得可怕。雪紧闭的腿缝被硬生生挤开一条通道,沙耶加的大腿顺势插入,与她最娇嫩的部位紧密摩擦。雪全身僵直,咬紧牙关,但一声闷哼还是从齿缝间泄露出来。

“嗯……住手……”雪的眼眶已经泛红,泪水在里面打转,但她拼命忍着,不想在姐姐面前示弱。沙耶加却对这个反应更加兴奋,她的手指从雪的手腕滑下,沿着手臂内侧一路抚摸到腋下,再到肋侧,停留了片刻,感受那急促的起伏。然后,那只手继续下滑,越过腰际,从裙摆边缘钻入,指尖划过丝袜包裹的腰侧,一路游弋到股沟边缘,在那里画着圈,时而向上轻触臀峰,时而向下压向大腿根部。

“姐姐有没有说过,你这里的曲线最漂亮。”沙耶加的声音带着蛊惑的沙哑,她的嘴唇从雪的耳朵移开,沿着下颌线吻到颈侧,舌尖在少女的颈动脉上反复舔舐,留下湿润的痕迹,“你总是绷着脸,可身体比什么都有坦白地告诉姐姐,你很敏感,很舒服,对不对?”

雪咬着嘴唇,几乎渗出血来。她的大腿内侧因为被触碰而不自禁地夹紧,反而将沙耶加的那只手固定在更紧密的位置。她的思绪一片混乱——这是自己从小就崇拜又讨厌的姐姐,是那个总是高高在上、夺走父亲所有关注的姐姐,是那个明明比自己聪明却从不认真努力的姐姐。怎么可以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这样对待自己?还是在那个叫源清素的男人面前。雪通过后视镜看到了前排驾驶座上的那张侧脸,他的视线似乎正对着前方,但后视镜的角度让她知道,他在看。全都看在眼里。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理智。

“不要……源……源君也在……”雪的声音细微如蚊,几乎被车外的风声淹没。

沙耶加的笑声如银铃般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啊啦,小雪在意源君吗?没关系,源君很会欣赏美的东西,尤其是小雪这样反抗的样子。”她说着,另一只手从雪的肩头滑落,五指张开,隔着衬衫握住雪的左乳,指尖收拢,轻轻揉捏。雪倒吸一口凉气,整个胸部都绷紧了,乳头在蕾丝内衣下迅速硬挺,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凸起一个明显的点。沙耶加用指腹夹住那个凸起,反复捻动,旋转,感受着少女的体温在掌心攀升。

“你这里也很有弹性呢。”沙耶加的语气像是在评价一件艺术品,“姐姐当年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没有这么挺拔。看来遗传了妈妈的好基因。”她一边说,一边解开雪胸前的纽扣,一颗,两颗,白色衬衫敞开,露出浅蓝色的内衣和饱满的弧度。沙耶加低头,直接从内衣上缘吻住那凸起的痕迹,舌尖围着乳晕打转,时而用牙齿轻轻拉扯内衣肩带。

“唔——啊……”雪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随即被巨大的羞耻感淹没,她抬起双臂捂住自己的脸,肩膀剧烈地抖动。她从没想过自己会在车上被姐姐玩弄到这种地步,从未想过自己的乳头会因为另一个人的触碰而产生如此酥麻、如此让人窒息的电流。那感觉既疼痛又甘美,像火焰一样从胸口蔓延到四肢,再到小腹深处。

源清素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握紧又松开。他的呼吸变得比刚才更沉,胸腔的起伏在深色的衬衫下若隐若现。通过后视镜,他能看到雪的乳尖在沙耶加的口中变得晶亮,整个乳晕都因为充血而膨胀,少女纤细的腰肢在座椅上扭动着,像一个被困住的精灵。她的长发散乱开来,铺在皮质座椅上,衬得那张小脸更加苍白又潮红。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下移,看到沙耶加的另一只手已经深入雪的裙底,在他看不见的角度进行着更私密的探索。

雪忽然猛地弓起身体,一声被压抑到极致的尖叫从她捂着脸的掌间漏出。她的大腿内侧剧烈抽搐,整个臀部都离开了座椅,然后重重落回。沙耶加停下嘴的动作,但手指仍在裙下持续轻柔地颤动。

“小雪,你这就高潮了?”沙耶加的声音带着惊讶和毫不掩饰的愉悦,“姐姐才刚碰到你的花心呢。你太敏感了,以后怎么禁得住男人的折腾?”她慢悠悠地抽出那只手,指尖在灯光下泛着晶莹的水光,在雪的衬衫上擦拭干净。

雪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胸口剧烈起伏,眼泪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滴落在座椅上。她缓缓放下捂脸的手,露出一张通红且泪痕纵横的脸。她的眼神失去了焦点,空洞地望着车顶棚。

沙耶加满意地审视着自己的成果,然后靠回自己的座位,整理了一下裙摆,对着小镜子端详自己的妆容:唇膏完美,眼线没有晕开,一切如常。她甚至还特意补了一下粉,让脸上那一丝潮红看起来更加自然。

而糸见雪冷着脸整理校服和头发,她咬着下唇,手指颤抖地扣上衬衫的纽扣,却发现第三颗纽扣不知何时已经崩落,只能将第二颗扣进第四颗的孔洞,勉强遮住胸前大片裸露的肌肤。她的头发乱成一团,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额头和颈侧。她用袖子擦拭眼泪和脖子上的湿痕,但那些鲜红的吻痕已经烙在锁骨和颈侧,恐怕一时半会儿无法消退。她尽量挺直背脊,想让自己的表情恢复平日的冷淡,但眼眶还红着,鼻尖也红着,那一贯的冷漠在这番蹂躏后反而显出一种脆弱的、惹人怜虐的美感。

源清素通过后视镜与那双还泛着水光的眼睛短暂对视了一刹那。雪的目光里满是愤怒、羞辱和一丝难以言说的茫然。他几乎没有犹豫地移开了视线,将注意力完全放回前方的道路上。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发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什么也没有说。

车厢里陷入了暂时的寂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运转声和车外呼啸的风声。糸见沙耶加对着小镜子左照右照,一脸满足,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场愉快的姐妹闲谈。而雪蜷缩在座椅的另一端,紧抱着自己的膝盖,将下巴搁在膝上,望着窗外飞掠的夜景,不知在想些什么。

糸见家的豪宅轮廓已经出现在视野尽头。

看着眼前的场景,源清素忍不住想到神林御子和姬宫十六夜。

不知道她们两人这样打架,会是多么妙不可言的场景。

等等。

金色闪电、弓箭拉出数百米的红龙、一掌拍断河流......

打架不好,还是不要打架了。

糸见家是一栋名副其实的豪宅,围墙上安装着防止强盗翻墙的设备。

穿过花园,源清素见到糸见姐妹的父母。

男的沉稳,女的端庄,尽管上了年纪,依然能看得出年轻时的英俊与美貌。

源清素拿出糸见沙耶加准备的「虎屋」点心,算是见面礼。

两人对他的第一印象很好,不是因为点心,而是外表和气质。

外表就不说了,神林御子和姬宫十六夜有多漂亮,源清素就有多帅。

气质方面,源清素以前是书生气,遇见神林御子之后,又整天待在山里,逐渐和神林御子的气质变得相似,变得有些脱俗。

糸见沙耶加和他靠在一起时,总是闻到一种类似春天的清新气息。

如果不是知道源清素的本来面目,她都忍不住生出好感。

五人坐在客厅,边聊天,边吃源清素带来的「虎屋」点心。

“每次看到花朵一样的点心,我都有一种舍不得入口的感觉。”糸见母亲声音同样很好听,带着一股悠闲的典雅。

“我也是。”源清素笑着说,“光滑的表面,致密且呈半透明受光的模样,怎么看都称得上是一件美术品,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抚摸。”

“夏目漱石。”糸见雪说出这句话的原作者。

“被戳穿了。”源清素苦着脸对糸见沙耶加说。

糸见雪身上有着文学少女一样的灵气,腿很漂亮。

“不哭不哭,给。”糸见沙耶加哄小孩似的,给了他一块点心。

糸见母亲打量两人,眼神里带着笑意。

“清素君平时上课,有时间看夏目漱石?”糸见父亲问。

“文学部晚上六点有一堂课,那个时间我没课,和朋友去喝酒又太早,所以经常跑去旁听,学到不少东西。”

“你一个医科生,学文学有什么用?”糸见沙耶加正在吃一块仿佛鲤鱼冻住的点心。

源清素吃下点心,喝一口茶:“你这句话,让我想起看过的一部电影里的一句台词。”

“你不是不看电影吗?”糸见沙耶加好像有些幽怨地说。

“学意大利语时看的。”源清素不吃了,点心太甜。

一边的糸见雪倒是吃的很开心,一小口一小口,当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什么台词?”糸见母亲问。

“是走绳索的艺人,对少女小丑说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需要的东西,路边的石头、夜空闪耀的星星都是一样。」”

“意大利语?你还会意大利语?”糸见沙耶加问。

“嗯。”源清素点头,“抽空学的。我先学了汉语,然后是英语、法语、德语、意大利语,还会一点点西班牙语。”

客厅里一时间有些安静。

“你会这么多语言?”糸见沙耶加用一种“你小子就不怕把牛吹破了”的眼神盯着他。

“清素君升学考试全科满分,懂几门外语没什么。”糸见母亲看样子对源清素很满意,“只是,为什么先学汉语?”

“个人的兴趣,反正学起来快,我就没在意先学哪一门。”源清素回答。

东瀛的语言体系中,很多高雅的词都是来自汉语。

比如说顺天堂大学,取意于《易经》的“顺天应人”和孟子的“顺天者存,逆天者亡”。

更别说年号,以及贵族取名,大多是来自汉语古籍。

最重要的是咒法,这种东西,一动不能动,一改不能改,不会汉语,很多东西都看不明白。

直到发展到今天,东瀛终于把一些理解透彻的汉语咒法本土化,降低了修炼难度,又创造出许多自己的咒法。

不过有些高深的法门,还是必须学汉语。

“哥哥为什么学这么多语言呢?”糸见雪用她清冷的声音问。

“嗯——,没有特别的原因。”源清素看着她的白皙小脸,语气温和,“只是想看看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拓展自己的可能性。”

“很好啊。”糸见父亲点头。

“主要是聪明。”糸见沙耶加自豪道。

“从小大家就说我是天才。”对她,源清素的态度就轻浮一些,带着年轻人的喜欢。

“有自己这么说的嘛,不要脸。”糸见沙耶加切了一声。

“我没说啊,大家说的。”

“反正就是不要脸。”

两人好像情侣拌嘴,糸见父母看了都很满意。

糸见父亲觉得,源清素还是有些年轻人的自傲和卖弄,但源清素有卖弄的本钱,而且才二十岁,算不了什么。

关键,是医生,不是什么坏人,自己女儿喜欢,这就够了。

吃完晚饭,源清素自己走了,糸见沙耶加留下来,在家里过一夜。

海风习习,源清素走在去车站的路上,心里埋怨不准在公众场合使用神力的规定。

‘浪费练习御风咒的大好机.....嗯?’

视野中,一道灰色神力一闪而过,贴地飞行。

公众场合使用神力者,一律按反人类修行者处置——源清素想起这条严苛的规则。

这么说,这是一位反人类修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