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9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 喜帖入东宫,太子失棋
殿下把义妹宠坏了 · 乐乐玩在家 · 1,865 字
东宫收到渊王府喜帖时,萧祁正正在书房里看折子。
那喜帖烫金描红,规制周全,半点错处也挑不出。太监双手呈上时,萧祁正只看了一眼,脸色便沉了下去。
渊王萧祁渊,迎娶昭平县主苏晚兮。
昭平。
这两个字刺得他眼疼。
苏家旧案昭雪之后,朝中那些寒门清流对萧祁渊的态度明显变了。裴辞高中会元后又在殿试得了好名次,虽还未真正入阁,却已成了寒门士子眼中的新旗。如今萧祁渊再娶苏氏遗女,便等于将武将、寒门、旧臣、苏案余波全都拢到自己身边。
若这场婚事顺顺当当成了,东宫这些时日折损的声势,便再难补回来。
孙先生站在一旁,低声道:“殿下,朱雀街那边已经布置妥当。红烛与礼花都在原处,大婚当日只需一点火,迎亲队伍必乱。”
萧祁正冷冷道:“渊王府查得这样紧,你确定他们没有察觉?”
孙先生道:“采买分了三路,皆是寻常商户。便是查到,也只会以为有人想借火惊马。真正的人,藏在观礼百姓里,不在红烛中。”
太子看向他:“什么意思?”
孙先生压低声音:“红烛只是第一层。若渊王府发现,必会替换或提前处理。可他们越处理,越会以为自己已经破了东宫的局。届时真正动手的人,便能混在救火、维持秩序的人群里靠近花轿。”
萧祁正眸色稍缓。
这才像话。
他不怕萧祁渊发现一层局,他怕的是萧祁渊不入局。只要迎亲路上有乱,只要苏晚兮的花轿停下,哪怕只停半刻,他便有办法让那场婚事沾上污点。
“人可靠吗?”太子问。
孙先生道:“是东宫养了多年的死士,不会牵出殿下。”
太子唇边浮起冷笑。
“那便让五弟好好成这个亲。”
他说着,伸手拿起喜帖,指腹慢慢抚过“昭平县主”四个字,忽然用力一折。喜帖在他掌中弯出一道深痕,像那几个字也被硬生生折断。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叩叩裙1〇七9595530整理。
内侍入内禀报:“殿下,明王殿下来了。”
萧祁正眉头一皱:“他来做什么?”
话音刚落,萧祁明已经笑着走进来。他仍旧一副温和闲散模样,手中折扇轻摇,仿佛近来崔氏旧案与乌篷寨余波都没有沾到他身上。
“太子皇兄。”萧祁明行礼,“臣弟听闻渊王府喜帖送到了东宫,特来讨杯喜茶。”
萧祁正冷眼看他:“孤这里没有喜茶。”
“那倒可惜。”萧祁明笑了笑,目光落在案上那张被折弯的喜帖上,“五哥这场婚事,京中可是人人都盼着看。皇兄不喜,也该装得高兴些。”
萧祁正脸色更冷:“老七,你若是来阴阳怪气,便滚回你的明王府。”
萧祁明像是没听见他的怒意,仍旧笑道:“臣弟只是来提醒皇兄,四月十八那日,父皇也会看着。皇兄若想做什么,千万别闹得太难看。”
太子猛地抬眸:“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萧祁明轻轻合上折扇,“渊王府如今查得紧,五哥又是个疯的。皇兄若一击不中,反倒容易被他咬住。臣弟只是担心皇兄。”
萧祁正冷笑:“担心孤?你是怕孤坏了你的局吧。”
萧祁明笑意不变:“皇兄说笑了。臣弟如今被崔氏旧案牵连,自顾不暇,哪里还有什么局?”
两人目光相撞,书房里气氛骤冷。
太子忽然道:“乌篷寨的暗记,是你放的。”
萧祁明眸色微动,随即笑道:“皇兄有证据?”
“你少在孤面前装。”太子压低声音,“你想借孤的手试探渊王府,又想借渊王府的手洗崔氏。老七,你真以为自己能一直躲在后头看戏?”
萧祁明脸上的笑终于淡了一点。
片刻后,他慢慢道:“皇兄若有这份清醒,便不该一次次把刀递到五哥手里。”
太子猛地起身。
萧祁明却已退后半步,重新拱手:“臣弟告退。四月十八,臣弟会在席上,等着喝五哥与昭平县主的喜酒。”
他转身离开,背影仍旧从容。
萧祁正看着他远去,眼底阴鸷翻涌。
孙先生低声道:“殿下,明王恐怕已有防备。”
“他当然有防备。”太子冷冷道,“他怕孤成事,也怕孤败事。”
“那计划是否要改?”
太子沉默许久,忽然低头看向那张喜帖。
“不改。”他道。
孙先生一惊:“殿下?”
萧祁正将喜帖丢进炭盆,看着火舌一点点吞没红纸,声音阴冷:“老七越想让孤收手,越说明他也怕四月十八出事。既然如此,孤偏要让那日烧起来。”
火光映在他眼底。
而东宫之外,一名不起眼的小太监悄悄离开宫巷,将方才书房中的争执,一字不落地送往渊王府。
入夜时,密信摆在萧祁渊案前。
苏晚兮看完,轻声道:“太子殿下知道明王借了他的局,却还是要继续。”
萧祁渊冷笑:“因为他蠢,也因为他输不起。”
裴辞道:“这对我们有利。太子不改局,明王也会继续顺势布局。只要大婚当日稳住第一波火,便能看清第二层人是谁。”
苏晚兮看向窗外。
夜色里,渊王府已经开始挂红。
离四月十八,又近了一日。
她轻声道:“那就让他们来吧。”
萧祁渊握住她的手,低眸看她。
苏晚兮回望他,眼神柔软,却不再躲闪:“兮儿会走到哥哥身边。”
他说她是他的盔甲。
那她便要在那日,让所有人看见,昭平县主不是谁都能折断的软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