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7章 第九十八章 礼部议婚，王妃名定
殿下把义妹宠坏了 · 乐乐玩在家 · 1,793 字
礼部接到渊王婚事的旨意后，忙得脚不沾地。
渊王新封，昭平县主又是苏氏忠烈之后，这桩婚事既牵涉皇室亲王，又牵涉刚刚昭雪的苏家。若办得简薄，寒门清流会觉得朝廷轻慢忠烈遗孤；若办得太盛，太子一党又会借机说渊王恃宠张扬。礼部几位官员为婚仪规格争了整整一日，最后只好将折子呈到御前。
老皇帝看着折子，脸色不算好。
他原想拖一拖，可柳氏赐婚既已解除，萧祁渊又在琼林宴当众请旨，如今朝中清流都盯着。若迟迟不赐婚，反倒显得他不愿善待苏氏遗女。
宁妃在旁温声道：“陛下，昭平县主入宫谢恩时，礼数周全，进退有度。苏家蒙冤多年，如今以王妃礼迎她入府，也算安抚旧臣之心。”
老皇帝冷哼：“皇后倒替老五说话。”
皇后垂眸：“臣妾只是替陛下分忧。渊王殿下性子执拗，若此事拖得太久，只怕他又要亲自来御前请旨。届时朝臣皆知，反倒不好看。”
这话说到了老皇帝最烦的地方。
萧祁渊如今太会把事摆到明面上。苏案如此，柳氏赐婚如此，求娶苏晚兮也是如此。他偏偏又占着理，让人想压都不好压。
老皇帝沉默片刻，最终提笔批下：
“昭平县主苏晚兮，温良端慧，忠烈遗孤，赐婚渊王萧祁渊，为渊王正妃。礼部择吉，依亲王妃礼成婚。”
旨意传到渊王府时，苏晚兮正在苏府。
苏府修缮已近尾声，今日是祠堂牌位归位的日子。苏鹤年与苏夫人的牌位重新被安放在祠堂正中，香案洁净，供果新鲜，门外新挂的苏府匾额在春光里端正清朗。
苏晚兮跪在祠堂前，刚上完香，便听见渊王府的人匆匆来报。
“县主，宫里赐婚旨意到了。”
她手中的香灰轻轻一颤。
萧祁渊站在她身侧，眼底笑意已压不住。
“走吧。”他低声道，“回府接旨。”
苏晚兮抬头看了一眼父母牌位，忽然又郑重叩了一个头。
“父亲，母亲。”她声音轻得只有萧祁渊能听见，“女儿要嫁人了。”
萧祁渊心口一软，陪她一起叩首。
“苏大人，苏夫人。”他低声道，“我会护她一生。”
祠堂香烟缓缓升起。
像终于有人听见了这迟来多年的告慰。
两人回到渊王府时，前院已经摆好香案。传旨太监满脸笑意，比先前任何一次都更殷勤。如今谁都看得出来，渊王势盛，昭平县主又即将成为正妃，这府里再不是过去那个被老皇帝打压的五皇子府。
圣旨宣读时，苏晚兮跪在萧祁渊身侧。
“赐婚渊王萧祁渊，为渊王正妃。”
这几个字落下时，她眼眶瞬间红了。
不是委屈。
是终于落定。
她从罪臣之女，到凌云阁里不能见光的影子，再到昭平县主，终于走到了这一步。不是侧妃，不是妾，不是被人藏在暗处的禁脔，而是堂堂正正的渊王正妃。
萧祁渊接旨后，没有立刻起身。
他转头看她，眼神深得几乎能将她整个人吞没。
“兮儿。”他低声道，“圣旨下了。”
苏晚兮看着他，泪水落下来，却笑了：“嗯。”
“现在不能反悔了。”
她脸颊微红：“兮儿本来也没想反悔。”
萧祁渊唇边一点点扬起。
传旨太监还在旁边，他却像全然不在意，伸手扶她起身，替她擦去眼泪。动作亲昵得毫不遮掩，看得一旁礼部官员都默默低下了头。
……
当夜，渊王府张灯。
不是正式婚仪，却已先有了喜气。
陆青宁送来贺礼，是一只亲手配的安神香囊。香气极淡，既可安眠，又不会伤身。苏晚兮收下时，笑道：“陆姐姐如今制香越来越好了。”
陆青宁道：“是姑娘教得细。”
苏晚兮看着她，忽然问：“三殿下送了什么？”
陆青宁神色一顿：“属下不知。”
话音刚落，澈王府便送来贺礼。
是一对玉如意，并一封贺帖。贺帖字迹清润，祝渊王与昭平县主琴瑟和鸣，白首不离。末尾另附一句：陆大夫若得空，三日后仍请来施针。
苏晚兮看完，忍不住抿唇笑。
陆青宁耳后微红，伸手接过贺帖：“属下先告退。”
萧祁渊淡淡道：“去吧，陆大夫。”
陆青宁：“……”
她难得有些狼狈地退下。
苏晚兮终于笑出声。
萧祁渊将她揽进怀里：“笑旁人倒是开心。自己的婚期还没定，怎么不急？”
她脸一红：“婚期是礼部定，兮儿急也没用。”
“谁说没用？”萧祁渊低头在她耳边道，“兮儿若急，哥哥明日就去催。”
苏晚兮忙道：“不许。”
“为何？”
“会被人笑话。”
萧祁渊低笑：“笑话我急着娶王妃？”
她耳根红透。
他握住她的手，放到唇边吻了一下，声音低沉而温柔：“让他们笑。哥哥就是急。”
苏晚兮心口甜得发软，忍不住轻轻靠进他怀里。
窗外灯火一盏盏亮起。
正院、凌云阁、前院、廊下，皆有红绸初挂。还未到大婚，渊王府却已经像等不及似的，提前染上了喜色。
萧祁渊抱着她，看着窗外灯火，低声道：“兮儿，等你嫁进正院，这里就真正圆满了。”
苏晚兮靠在他胸前，轻轻嗯了一声。
她也等着那一日。
等她穿上王妃喜服，越过那些旧日血火与流言，光明正大走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