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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5 节

第0105章 第105章 你们搞到一起了吗?

是我先爱上她的 · 猫九九 · 1,978 字

可以搭配BGM 杜宣达《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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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贺天铭敲响了主卧的房门。

床上的贺天宇皱起眉,下意识地翻过身,捂住身边女人的耳朵。

于此同时,裴思佳往他胸口躲。

敲门声还在持续,“天宇。”

贺天宇不耐烦地哼道:“臭宝他好烦人对不对?”

裴思佳咕哝着应:“谁让你让他住这儿的。”

又过了一会儿,被敲门声扰得彻底睡不着了,贺天宇深深叹了口气,坐起身来,低头看了眼身旁的裴思佳,拄着拐杖,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大清早的,你干嘛啊?”

贺天铭朝屋内望了一眼,随即才看向天宇,说:“你收拾一下,跟我去一趟公司。”

“我草,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要我跟你去公司干嘛?我是能代替你办公,还是起到一个陪伴的作用?”

“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哥哥神色态度认真,贺天宇心跳漏了一拍,隐隐预感到了什么。

他将目光从贺天铭脸上移开,转身向衣帽间走去:“等我洗漱一下。”

临走前,他走回床边,俯身亲了亲裴思佳额头:“宝宝,我先出去一下,我哥有话跟我说。”

听见这话,裴思佳噌一下坐了起来,眼底闪过惊慌和无措。

看见她这副模样,贺天宇牵起嘴角,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看:“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我紧张了吗?”

“嗯,很紧张。你在怕什么,裴思佳?”

裴思佳垂下眼帘,长睫抖动,片刻后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表情和语气动容:“天宇,我是爱你的。”

贺天宇笑了一下,将手从她手心抽了出来。

再抬起手,在空气中顿住。

他揉了揉她头顶,什么都没说。

兄弟俩一前一后坐上车,贺天铭坐进了商务车的最后一排,贺天宇坐在他前方的座椅上。

车子在马路上行驶,话题却迟迟没有展开。

最终还是贺天宇先开口问道:“你想跟我说什么?”

贺天铭盯着他后脑,动了动嘴唇,却没发出一丝声音。

各种回忆像草一样在他脑海中滋长蔓延——

小小的人在网球场刻苦训练,咬牙克服各种心理和生理上的不适,而后终于凭借天赋和努力在人群中脱颖而出,代表一个国家,站在世界的领奖台上。

那个在全世界镜头前说喜欢裴思佳、将她视作信仰的、像风像太阳一样飞扬明媚的少年。

那少年是他亲弟弟、是他的挚友、是他的盟友。他们一起长大,一起哭,一起笑,一起为抢夺华臻而绞尽脑汁、彻夜难眠、机关算尽。股东大会投票那天,他对他说,“没事,大不了我们以后就去睡公园。”

因为有他的存在和支持,他才拥有难得的勇气与力量去拼搏奋斗。

还有,小时候那个总是追在他屁股后面跑的裴思佳,昨晚那个在舞台上刚领了「年度最受欢迎女演员」奖的、星光熠熠的女人。无论看多少次,他都觉得她就应该站在那里,像皎洁明月,披着满身星光,受万人崇拜。

一个是他的太阳,一个是他的月亮。

一个给予他力量,一个是他的目标。

撞见天宇在裴思佳嘴里射精那晚,贺天铭内心最大的冲击是,他们都已经长成大人了,只有他,一见到他们还恍惚,以为他们都还十七八,都还懵懂青涩,以为未来还很遥远。

从前他们会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吗?

他们此时此刻的所作所为,让小时候的他们失望了吗?

费尽心机,克服种种困难,就是要长成这样背信弃义的大人吗?底线呢?自尊呢?体面呢?是什么时候丢掉的?

天宇如果知道了真相,该有多难过?

旁人会用怎样的眼光看待他们?

贺天铭不怕那些鄙夷的眼神和恶毒的语言,那些无法给他带来具体的伤害,但裴思佳会不会怕?

他要以爱之名把她拉入舆论的漩涡、堕入深渊吗?

他要全天下人都同情可怜他弟弟吗?

“看啊,那个傻子,真可怜,他哥和他女朋友搞在一起了他都不知道。”

贺天铭的眼神失去了焦点,不愿再面对天宇,哪怕只是他后脑,转头望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

很长一段时间过去,他都没开口说话。

这一路走来不算艰难,但实在也算不得顺风顺水,有太多无可奈何、情难自已和痛苦挣扎说了显得矫情、像无病呻吟,不说又像一把刀子悬在头顶,终日惶惶不安。

像网上流传很广的那张图片,精美脆弱的瓷盘在里层叠成一摞,倒在了透明的橱柜门上,路过的人扫一眼就知道,那些瓷盘保不住了,只要一打开门就会得到一地碎片。

他不说话。

他在爱里总是有顾忌、担忧、害怕。

他懦弱又贪婪,他想要日月同辉,想要漂亮的盘子。

他没有天宇那种程度的勇气,亲手拉开柜门,看着满地狼藉,说上一句,“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他一直沉默,就轮到贺天宇来猜他一大早把他叫醒的目的:“让我猜猜你想对我说什么?总不能是想给我钱吧?没见过给人钱还不好意思开口的。那会是什么呢,贺天铭?”

天宇一直坐在他前方,脊背挺得很直,纹丝未动。

可在他的想象中,他已经站到了那个装满了瓷盘的橱柜前。

“你贺天铭最在意什么呢?脸面、华臻、还是权势和利益?还是说,你比我想象中更纯粹,前半生所做的一切,仅仅只是为了一个人?你以为得到了这一切就能赢得她的心。”

贺天铭呼吸彻底凝滞。

天宇终于伸出手,手指触及柜门把手:“华臻总不可能再短时间内破产吧?那就是你和裴思佳搞到一起了?”

“是什么时候的事?在我受伤的时候?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还是更早之前?”

贺天宇刨根究底地问:“到底是什么事,令你这么难以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