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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4 节

第184章 大学日常篇(完)

魔法少男闯进稻荷崎片场 · 醉翁与酒 · 5,358 字

  狐森司很快就适应了“什么都不做只是休息”的休息日,毕竟人想要勤劳需要源源不断的努力和毅力,但想要懒惰的话,只需要听从耳边小恶魔的低语就足够了。

  “角名——”大牛角包在床上拱来拱去,“起床了起床了!再不起来就迟到了!”

  睡在一旁的角名伦太郎被吵醒,有点起床气的他长臂一揽,便将活鱼一样蹦跶的小狐连同被子一起困在怀里,那双眯成缝隙的眼睛长睫微颤,黑曜石般的眼珠里闪过大梦初醒的困顿和迷茫,但手却目标清晰地轻轻摸上小狐的脸,在五官上一顿摸索后,成功锁定位置,略微起身,在小狐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早上好,小狐,你的唤醒服务还可以再温柔点吗?”

  狐森司在角名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大脑又有点困了:“早上好,小角,我记下你的用户反馈了……能告诉我为什么你总是像我的奶奶一样亲我额头吗?”

  角名伦太郎在兵库县待了三年后,也学会了黏黏糊糊的关西腔:“因为我们都爱你啊,小狐。”

  这表情可真像个慈祥的老爷爷,但他可不是会向老爷爷要糖吃的小孩子。

  狐森司嫌弃地用手撑开角名的脸,像是拒绝靠近的猫一样:“我们真得起床了。”

  他的赖床是间歇性的,每次有正事时他都能卡着点准时醒来,然后毫无缓冲地冲出被窝,如同一键发射的火箭。

  但角名的赖床是持续的、习以为常的,只会在狐森司选择赖床时才会突然变得勤奋,企图把狐森司惯成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王子。

  角名伦太郎大脑放空了两秒,然后才不情不愿地从床上坐起来:“小狐,我需要贴贴。”

  美好的周末,没点动力的话,谁愿意离开温暖柔软的床?

  狐森司:贴!这么可爱的角名,谁能拒绝?

  今天他们约了佐久早和赤苇一起去看电影,所以他们只磨蹭了一小会儿,便打理好自己的形象,踏出家门。

  阳光正好,温度适宜,最适合出门闲逛的天气。

  两人穿着配色统一的休闲装,并不是同款,但有两人的颜值和氛围加成,硬是穿出一种情侣装的感觉。

  四人在校门口集合,赤苇京治推了推黑框眼镜,看着这三个排球脑袋:“向我保证,你们这次绝对不会在路过一个体育馆时突然燃起打排球的冲动,然后在体育馆里一待就是一下午——今天我没带运动眼镜,鞋子也很不合适。”

  狐森司讪笑道:“不会再发生那种情况了……这次我也特意没穿适合运动的鞋。”

  他晃了晃脚,款式简单的白色布鞋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角名伦太郎淡定道:“你不是也打得挺开心的么?”

  上一次他们出来一起玩,体育馆就像是对孩子来说充满诱惑力的游乐场一样,将他们勾了进去。

  刚踏进体育馆的大门,赤苇京治就从包里摸出来一副运动眼镜,分明是早有准备。

  赤苇京治:“如果被你们吊打一下午也算是开心的话。”

  作为文学部的骨干成员,他早就已经荒废了排球的练习,虽然偶尔也会跑个步举个杠铃之类的,那也只是纯粹地锻炼身体。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地在出门前将新买来、还从未用过的运动眼镜塞进包里,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和这群注定会在职业赛场上打出威名的准职业选手、国青队成员一起打排球。

  那天下午,他累成了一滩不明物质,却是久违的愉悦和轻松。

  ……不过,今天是真的没带运动眼镜。

  佐久早圣臣扒拉着手机地图:“走吧,电影快开场了。”

  四人在电影开场前五分钟赶到了电影院,检票入场后,电影正好开始。

  狐森司抱着一大桶巧克力爆米花,新鲜出炉的爆米花带着热腾腾的甜蜜气味不断蔓延,他吸了吸鼻子,拿起一颗扔进嘴里。

  “……还不错,都尝尝。”狐森司开始分享。

  赤苇京治一边看着银幕,一边随手拿起爆米花吃了一口:“……这家电影院的糖和巧克力都不要钱?”

  小小一颗爆米花,甜得他眉头都皱起来:“这一口下去,我起码得去操场跑三圈。”

  角名伦太郎尝了一个:“没那么夸张吧,跑个一圈也就差不多了。”

  佐久早圣臣不语,只是专心地吃着爆米花看着电影,显然对这个甜度接受良好。

  赤苇京治啧了一声:“悠着点吧,你们的体重但凡波动一点,全早稻田都能听到你们队长惨叫的声音。”

  那个纤细敏感又有点神经质但却很可靠的排球队队长,对这三个人的关爱和照顾简直就是妈妈级别。

  想起队长的唠叨,狐森司抖了抖,将摸进爆米花桶的手收了回来。

  他们新上映的影片剧情还不错,至少他们看得很专注,也没再闲聊。

  两个小时过去,随着电影落幕,狐森司怀里的爆米花桶已经空了。

  狐森司的精神和味蕾都很满足:“但我记得我有控制自己的零食摄入……怎么这么快就吃光了?”

  角名伦太郎移开视线。

  佐久早圣臣沉默是金。

  赤苇京治回忆起看电影时身旁传来的“咔吃咔吃”声,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真的有控制吗?”

  狐森你绝对是消灭爆米花的主力,绝对。

  狐森司将空掉的爆米花桶扔进垃圾桶,转头一脸认真地看向角名和佐久早:“这可是意外摄入的热量,必须要用训练消耗掉……不是我故意加练的哦。”

  他的语气沉重,仿佛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他只是命运洪流中无力抵抗的可怜狐狸,没有任何想要卷死别人的意思。

  但他的脸上明晃晃地写着:嘿嘿,又有加练的借口了,我简直就是个内卷小天才。

  角名伦太郎:……

  佐久早圣臣:……

  卷吧卷吧,把所有人都卷成陀螺你就满意了。

  四人一边向电影院外面走,一边讨论刚刚的电影剧情。

  “女主真的很聪明很果敢,发现自己帮不上忙后就立刻离开了战场,还及时找来了能帮上忙的朋友,把男主从反派手里抢救下来了。”

  “男主的反应也很快,拼命拖住反派给女主争取逃跑时间的样子很帅气,当然,挨揍的时候也很狼狈,但那张脸战损状态更好看了。”

  “小狐,你确定要在我面前夸赞他吗?”

  “……背着你夸赞他只会更奇怪吧??”

  “果然,阿侑说的是真的,角名会不分场合不讲道理的吃各种飞醋。”

  “赤苇,你这是从哪得来的消息?”

  “阿治跟我说的。我前几天去饭团宫那里买饭团,他说阿侑会把稻荷崎每一个成员的名字都当成逗号来用,狐森和角名一般会成对出现,在标点里相当于单引号。”

  “……什么逻辑?”

  “没什么逻辑,可能这是稻荷崎选手对队友表达爱的方式?”

  狐森司举手,坚定道:“不,我很确定,全稻荷崎只有阿侑一个人有这个毛病。”

  把曾经的队友们挂在嘴边,向所有人炫耀他有一群多好的队友——这种事确实是阿侑能干出来的。

  角名伦太郎头痛似的揉了揉额头:“我或许应该问问阿侑,他和新队友们相处得怎么样。”

  就像没人会喜欢在现任面前夸赞前任的家伙一样,阿侑的现队友应该也不会喜欢听阿侑对前队友滔滔不绝的表扬。

  ……明明这家伙在稻荷崎时很少会称赞队友,从来都是实行高压暴政的。没想到阿侑换了队伍后,竟然会突然觉醒对前队友们的爱——啧,这个说法也有点恶心。

  角名伦太郎略有不适地搓了搓胳膊,还是很担心阿侑的处境:“BJ可没有一个阿治给他打圆场,也没被北学长给他收拾烂摊子。”

  他瞥了一眼正美滋滋喝可乐的小狐,心里猜测着小狐又要用这一听可乐当借口增加多少训练量,又忍不住暗暗吐槽:

  也没有一个骑士会站出来,用盾牌撞飞所有企图伤害阿侑的人。

  宫侑在高中毕业后就以华丽的履历加入了BJ,虽然还没有在V1联赛上正式登场,但他同时作为国青队的成员,并不缺少比赛的机会。

  同为国青队成员的狐森、角名和佐久早还能在这里悠闲地看电影,就说明宫侑此刻正在BJ训练中心进行训练——或者说,更社会人士一点的说法,他在上班。

  “我有点好奇BJ训练中心的样子。”狐森司缓缓开口,可乐划过嗓子的感觉有些奇妙,让他的声音也发生了一些变化,掩饰情绪的能力大打折扣。

  于是所有人都听出了狐森语气中的担心。

  角名伦太郎叹了口气。

  虽然骑士并不在阿侑身边,但骑士会骑着新干线冲过去,抡起他的大盾牌。

  “……BJ主场在大阪市呢。”赤苇京治不得不提醒道。

  狐森司看了一眼时间:“才10点,坐新干线的话正好赶得上午饭时间。”

  见小狐是真的心动,角名伦太郎不得不出声制止小狐的冲动决定:“改天吧,至少得换一双排球鞋。”

  狐森司看着自己脸上的白色布鞋,恨不得下一秒就降落到大阪的语气缓和下来:“你说得对。”

  去找阿侑玩的话,肯定要打排球的——这双鞋可没办法打排球。

  赤苇京治若有所思地看着狐森和角名的相处模式,嘴角微微上扬。

  按照他对这两人的了解,他们之间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狐森来拿主意的,角名主要负责执行。

  但每当狐森因冲动、急躁等原因做出不太理智的决定时,角名总能第一时间站出来,用温和的方式改变狐森的想法,让狐森重新找回理智。

  太有趣了。

  冷静下来的狐森司淡定地转移话题:“楼下有个电玩城,要去玩一会儿吗?”

  去体育馆打排球这个活动显然已经早早地被否决了,他们只想过个大脑和身体都可以放松的休息日。

  电玩城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众人没有异议,四人开开心心地下楼,来到楼下的电玩城,兑换了一些游戏币。

  “听说每个情侣都要到娃娃机前抓一次娃娃、去摩天轮的最高点上接吻、去海边看一次日出。”赤苇京治不愧是众人之中文学素养最高的一个,对爱情故事有着十分浪漫的见解:

  “就像是古老的绳结计时法一样,用大小不一的结绑在人生的长绳上记录时光,每一个结都是将两个人的人生捆绑在一起的、独特的结缘回忆。”

  也叫做仪式感。

  角名伦太郎对以上的每一件事都不感兴趣,但若是将以上事件和“与小狐结缘”绑在一起,用“将两人的人生系上绳结”这样的方式描述出来,那他可就很感兴趣了。

  而对于“仪式感”的理解,狐森司记忆犹新,尤其是角名的“唇友谊”说法,一度在他脑海中阴魂不散。

  直到现在,狐森司也偶尔还会梦到角名一边亲他一边说:我们这是唇友谊关系——这么恐怖的画面。

  光想想都让人觉得十分无语。

  所以两人成功达成了错位思考。

  角名伦太郎:这些地点我将在未来几个休息日里带着小狐挨个打卡。

  狐森司:如果不将这些仪式感依次完成,天知道角名还会创造出多少谐音梗对他造成巨量的精神伤害。

  两人在错位思考中达成了一致目标,真是可喜可贺。

  电玩城既没有摩天轮也没有海,狐森司和角名伦太郎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迈步走向抓娃娃机。

  佐久早圣臣对玩各种游戏不感兴趣,但凑个热闹对于他来说也算是生活的调剂,所以他干脆将兑换出来的游戏币都塞给了狐森和角名。

  “如果能多抓出来一个的话,就分我一个。”佐久早圣臣戴着口罩,从包里拿出一个独立包装的消毒湿巾,“给,擦擦上面的按键。”

  狐森司表情复杂地接过消毒湿巾,擦了擦抓娃娃机上的操控按键。

  一般来说……选择在电玩城玩游戏机的人……是不会先给游戏机消毒的……

  不过佐久早在参加集体活动时,一向是陪伴意义大于娱乐意义,这样一想就很好理解了。

  狐森司也很少来电玩城,玩抓娃娃机更是平生第一次,他有些好奇地看着机器里的毛绒娃娃,是各种小动物的。

  “它长的……”狐森司发现了一只看上去有气无力的藏狐,混在一群兔子里,“也太像你了。”

  他立刻决定,就抓这个。

  抓娃娃机里的那个机械爪看上去很有力气,实际上玩过抓娃娃机的人都知道,那爪子就像是无骨鸡爪似的,只是看上去有个爪子样,真抓起来软趴趴的,爪尖滑得像抹了油。

  狐森司眼睁睁看着爪子已经落在了藏狐脑袋上,可当爪子再次升起时,藏狐还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表情嘲讽。

  ……连嘲讽脸都一模一样,他今天一定要抓到这个小藏狐!

  狐森司目光炯炯地透过抓娃娃机的玻璃看着那只藏狐,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囊中之物。

  游戏币哗啦哗啦地流进抓娃娃机里,渐渐掌握窍门的狐森司抓到了一只不明物种的白色团子、一只雪鼬、一只猫头鹰……每个人都抱着一个毛绒娃娃,唯独狐森司一脸专注,非要抓到那只藏狐不可。

  角名伦太郎等到小狐有些累了,才伸出手:“让我试试。”

  狐森司让开位置,一脸惊奇道:“小角你竟然会抓娃娃?!”

  角名伦太郎:……其实不太会,但小狐看上去像是要把抓娃娃机吃了。

  不过角名伦太郎在抓娃娃上确实有些天赋,十个游戏币的次数,他让那只藏狐和机器的出口只有一步之遥。

  赤苇京治:“也可能是同族之间的惺惺相惜。”

  公认的藏狐,角名伦太郎:……

  又用了四个游戏币,藏狐终于从出口处掉出来,被一脸喜爱的狐森司抱在了怀里:“小角,很厉害嘛!”

  开心得连小角的称呼都蹦出来了。

  角名伦太郎看了看小狐,又看了看小狐怀里的藏狐,沉默。

  同样都是藏狐,他也想被小狐这样抱着。

  可惜他太大只,估计这辈子都没机会像这只蠢狐狸一样,被小狐用这个姿势抱在怀里了。

  猫头鹰和雪鼬玩偶分别送给了赤苇和佐久早,狐森司抱着藏狐玩偶不撒手,于是留给角名的只剩下了一只白色团子。

  角名伦太郎对上雪团子那对无辜又天真的蓝色眼睛,慢慢地将它摁进怀里。

  他们又相继玩了投篮机、格斗游戏机,曾经作为枭谷首发二传手的赤苇京治在熟悉了篮球的手感和重量后,十投十中,仿佛那个篮筐没有左右移动增加难度一样。

  “对于二传手来说,也不算什么。”赤苇京治道,“总比配合满场跑的木兔学长要轻松一点。”

  佐久早圣臣黝黑的眼瞳反射出微光。

  赤苇依旧认可自己的二传手身份。

  玩了游戏机,又吃了午饭,下午和陌生人组队玩了一场长达三个小时的推理剧本杀,然后头昏脑涨的各回各家。

  “你猜出来凶手是我了吧。”回家的路上,狐森司戳了一下角名的腰,“怎么投凶手的时候不投我?”

  角名伦太郎淡定道:“因为我是帮凶。”

  剧本里是这样,剧本外角名也会站在小狐这一边。

  狐森司撇撇嘴:“剧本杀里没有帮凶就不能投凶手的规则……今天我要增加两成的体能训练。”

  这话题也太跳跃了,角名伦太郎道:“加一成就够了。”

  狐森司:“我还喝了两罐可乐,加两成!”

  角名伦太郎:……我就知道可乐一定会成为新的加练借口。

  小真从狐森司的胸口探出头,发现小司和伦太郎又在斗法,头一缩,又钻回了小司的胸口,和同样待在小司心里的萤灯抱怨道:“真是腻歪的情侣。”

  萤灯一脸淡定:“腻歪就对了。”

  情侣哪有不腻歪的,别跑出去当小电灯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