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则是一份残缺的教区祷所修建图。
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 · 佚名 · 787 字
黑星也走近了些,神色比方才认真得多。
老人把第一卷翻到中段,指甲敲了敲其中一行字。
“看这里。”
西伦俯身望去。
纸页上记着一段二十多年前的调查记录。
北区东边一座小镇井水忽然发黑,牲畜喝水后腹胀烂舌,人沾了井边淤泥则会出现高热、幻听、皮肤开裂。
普通药剂无效,火烧也只能压一时。
后来调查团到场,先封井,再以某种“白芽祷式”净洗井壁三昼夜,最后从井底拖出一团长满白根的黑肉,焚尽后,污病才止。
西伦瞳孔微微一凝。
那字里行间的描述,和斯卡麦花田下那株东西,不像一回事,却有相近的腥气。
不是单纯的毒,不是瘟病,也不是普通异种。
是活的污秽。
黑星也看明白了,低声道:“所以唱诗班那套血养、声哺,不是在瞎试……他们知道自己在喂什么。”
“知道个半懂不懂,更可怕。”
老人冷笑一声,“会一页,就敢当自己摸到了门。唱诗班这些年净喜欢把正经术式往邪路上掰。
白芽本是救肉净井的东西,落到他们手里,偏要拿去养花、喂沟、灌死人骨头。”
说着,他又把第二卷推到西伦面前。
“再看这个。”
那是一次矿区塌陷后的记录。下层矿道凿到一片潮湿断层,之后工人陆续出现耳边低唱、指甲泛灰、牙龈出血、夜里梦游的症状。
记录末尾多了一行极淡的旁批——“疑似接触遗迹边缘渗出的活性污染,以祈祷圣芽暂压,未尽根除。”
祈祷圣芽。
西伦目光停在那四个字上,久久没动。
喉骨里的回响腔像是被什么拨了一下,极轻地颤动。
他想起了罗伯特。
想起那人皮下蔓延的暗纹,想起那股让人不舒服的湿冷感,想起污染像活虫一样藏在血肉深处,不急着一口吃掉人,只慢慢地啃,慢慢地改。
那时的他只知道污染可怕,却不知道有没有第二条路。
现在,纸上这四个字,像黑夜里忽然亮起的一点微火。
不大,却够人看见方向。
黑星察觉到他的沉默,侧头看了他一眼。
“你在想什么?”
“想一个人。”
西伦没有细说,只平静道:“若这术式真能净化污染,那它的价值恐怕不止黑鸽教堂。”
老人眯起眼。
“你想学?”
“能学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