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服用魔药,晋升二阶
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 · 佚名 · 4,099 字
忽然,他睁开眼。
“管家。”
管家靠近。
西伦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给我准备灵香,就在卧室。然后将其他人全部隔开,不让任何人靠近。”
管家微微点头。
“库房里存了几支灵香,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他转身离去,脚步声在走廊中渐渐远去。
西伦又泡了一会儿。
药浴的效果逐渐显现,断裂的肋骨在金龟蝉蜕天赋和雷音呼吸法的双重作用下开始快速愈合,腹部的刀伤也已经止血结痂。
他感觉身体终于恢复到了一个可以行动的状态。
虽然离完美恢复还差得远。
但顾不得那么多了。
时间不等人。
格罗萨需要三四天恢复,自己必须在这三四天之内完成突破。
抢时间。
西伦从药浴桶中起身。
水珠从他的皮肤上滑落,伤口处已经结了薄薄的血痂。
他擦干身体,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走向卧室。
卧室里,灵香已经点燃。
三支灵香插在铜质的香炉中,袅袅的青烟升腾而起,在昏暗的房间里盘旋缭绕,弥漫出一股极为淡雅的气息。
那种气息不同于普通的焚香。
它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定力量,像是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住了房间里所有的杂念与躁动。
呼吸变得缓慢,心跳变得平稳。
甚至连窗外的风声、远处的虫鸣,都仿佛被一层薄纱隔绝在了外面。
西伦走进卧室,关上门。
他在房间中央盘膝坐下。
地板是冰凉的,但他没有在意。
他闭上眼睛。
先是运转大雷音呼吸法。
雷音在胸腔深处回荡,每一次吐纳都带着一声低沉的嗡鸣。
五脏六腑在雷音的震荡下缓缓修复着残余的暗伤,经脉中的淤血被推动着排出体外。
然后是重海巨鲸引导术。
第五层大圆满的磅礴气血在丹田中缓缓运转,如同一头沉睡的巨鲸在深海中呼吸,每一次翕张都带起暗流涌动。
两种截然不同的呼吸法在他体内同时运转。
一内一外,一守一攻。
一个梳理内景,一个掠夺外力。
两种力量在他的身体里并行不悖,如同两条不同方向的河流,在同一个河床中各自奔涌,彼此不干扰,却又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共振。
这是西伦在普济寺大殿中参悟出的兼修法门。
古往今来,或许也少有人如此做。
至少在他所知的范围内,没有。
灵香的安定力量渐渐渗入他的精神深处。
杂念一层一层地被剥离。
战斗的紧张、格罗萨的威胁、碎骨帮的局势、未来的规划......
所有的思绪都像是落叶被风吹散,消失在意识的边缘。
直到他的心境变得如同一面镜子。
空无一物,纤尘不染。
西伦睁开眼睛。
目光清澈而宁定。
他伸手,打开床头的柜子。
柜子里放着一个锦盒。
锦盒很小,掌心大小,外面包裹着一层密封的蜡纸。
西伦将蜡纸撕开,打开锦盒。
里面躺着一只玻璃药瓶。
瓶身通透,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的液体,那是一种微微发光的、呈现出淡金色的粘稠液体。
新生药剂。
西伦将药瓶取出来,拿在手中。
瓶身冰凉。
他看着瓶中的液体,看了很久。
这一瓶药剂,是他通过兄弟会的渠道,耗费了极大的代价才弄到的。
官方严控的战略资源。
每一年的产量都极其有限,绝大部分流入军方和大贵族家族的手中。
能落到他一个平民手中的,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他做到了。
这是他的底牌,也是他晋升二阶的最后一块拼图。
西伦拔开瓶塞。
一股淡淡的药香弥漫开来,混合着灵香的气息,在房间中形成了一种奇异的氛围。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将药剂缓缓送入口中。
液体滑过舌面,温热而醇厚,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甘甜。
然后它沿着喉咙缓缓滑入胃中。
入腹的一瞬间,西伦浑身一震。
一股温热的力量从胃部开始扩散,沿着经脉向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他的身体里点燃了一团火。
不是灼热的、令人痛苦的火。
而是温暖的、滋养的、充满生机的火。
西伦立刻运转功法。
重海巨鲸引导术和大雷音呼吸法同时全力运转,将药剂的力量引导至全身每一个角落。
他开始感受自身。
气力在膨胀。
缓慢的、持续的、不可逆转的膨胀。
像是一个气球在被不断吹大。
而在膨胀到某一个临界点的时候。
他触碰到了某种东西。
一种无形的、坚固的、如同铁壁一般的……边界。
枷锁。
那是刻在生命本质深处的枷锁。
它将身体的潜能锁住,将气血的上限封死,将肉体的极限固定在一阶的框架之内。
一阶非凡者能够触碰到这道枷锁,但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无法打破它。
能打破的人,就是二阶撕裂者。
撕裂旧躯,孕育新生。
这就是“撕裂“的含义。
西伦的意识沉入了身体的最深处。
他能感觉到枷锁的存在。
那是一种抽象的、形而上的感知。
不是眼睛看到的,不是手指触碰到的,而是灵魂深处的某种本能。
枷锁很坚固。
但新生药剂的力量正在侵蚀着它。
穴窍一个个被斩开,如同冰面上的裂缝,一条接一条地蔓延开来。
气力在穴窍中吞吐,每一次流转都带着药剂的力量去冲击枷锁的边缘。
枷锁开始松动。
西伦的皮肤表面开始冒出缕缕赤霞。
那种光芒从毛孔中渗出来,朦朦胧胧的,如同晨曦中的第一缕阳光。
肌肤在赤霞的笼罩下变得晶莹剔透,仿佛被某种力量从内部点亮。
蒸腾的赤色光芒越来越浓烈,将整个房间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红色调子。
西伦一动不动。
盘膝而坐,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上。
仿佛一座雕塑。
仿佛在沉思悟道。
他的气息越来越强盛。
原本就已经达到一阶极境巅峰的气血,在新生药剂的催化下开始向着更高的层次攀升。
某种囚笼将他困住。
但体内的力量在不断膨胀。
囚笼的壁垒在颤抖,在松动,裂缝在扩大,似乎下一刻就会被彻底撑开。
但又没有那么简单。
囚笼在反抗。
每一次膨胀,都会遭到同等程度的压制。
两种力道不断僵持。
像是拉锯战。
一进一退,一张一合。
西伦的身体在这种僵持中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他的骨骼在咔咔作响,肌肉在紧绷,血管在鼓胀,皮肤下隐约可见暴突的青筋。
但他面容平静。
无知无觉般的平静。
他的身心已经进入了一种空灵的状态。
没有杂念,没有恐惧,没有焦躁。
只有纯粹的、专注的、不可动摇的意志力。
这个年轻人一旦认真起来,便尤其让人赞叹其坚韧。
……
时间在流逝。
灵香燃尽了第一支。
然后是第二支。
第三支。
房间里的青烟渐渐变淡,但西伦已经不需要外力辅助了。
他的精神世界已经完全自足,不受任何外界因素的干扰。
肉身在吸收新生药剂的效果。
药力被呼吸法引导着,有条不紊地流过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穴窍、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
气力在重新组织。
不再是一阶时那种蛮横的、粗糙的、外放式的气力运转方式。
而是开始向内收敛、凝练、压缩。
向着更高层次的方向进化。
西伦的身体在这个过程中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光泽。
先是赤霞。
然后赤霞渐渐转变成了一种琉璃般的透明色泽。
他的皮肤变得半透明,在光芒的映照下,隐约可以看到皮肤下面奔涌的血液和搏动的肌肉。
琉璃色。
在重水长河中,他曾经初步练出过琉璃体的雏形。
而此刻,在新生药剂的催化下,那道未完成的蜕变正在被彻底推向圆满。
轰!
一声沉闷的震响,来自西伦的体内。
血肉之中,磅礴的生命气息骤然暴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孕育。
在酝酿。
在即将破壳而出。
高天之上,似乎有某种无形的气力被他的身体接引而下。
那不是普通的气血或力量。
那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根源性的东西。
来自天地之间、来自生命本身的某种法则。
西伦体内更加微小的结构开始发生变化。
如果他此刻能够内视,他便能看到自己体内的基因链条正在重组。
双螺旋的结构被药力和功法一同作用,像是一把精密的钥匙插入了基因锁中。
咔哒。
第一把基因锁被打开。
咔哒。
第二把。
咔哒。
第三把。
西伦的基因链条比起常人要繁多得多。
这与他体内的异种血脉有关。
大地血蝠龙的血脉天赋、金龟蝉蜕的修复因子、远聆的感知拓展。
这些被他从猎杀中掠夺来的天赋,早已深深融入了他的基因之中。
独立构成基因链,在体内以某种难以理解的方式运转。
西伦隐隐有一种预感,这种基因链条,未必是可以无尽增加的。
他的突破过程比常人更加复杂。
更多的基因锁需要被打开。
更多的结构需要被重组。
更多的矛盾需要被调和。
人类的基因与异种的基因,在突破的玄妙状态下,这两种本应相互排斥的力量,竟然在新生药剂的催化下达成了某种奇异的平衡。
一切井然有序。
复杂的工序在人体中完成,仿佛规定好的程序,精密而有序地运行着。
符文。
纹路。
奥义。
某种深层次的隐秘在西伦的体内展开。
那是属于“撕裂者“的奥秘,撕裂旧躯,方得新生。
西伦完全领悟了这个境界的含义。
他的身体正在进入一种新生的状态。
旧的皮肤在脱落。
旧的肌肉在分解。
旧的骨骼在重铸。
而新的。
更强的、更坚韧的、更完美的血肉,正在旧的废墟之上生长出来。
恍惚间。
西伦的意识深处,出现了一头巨鲸的虚影。
那头巨鲸庞大到不可思议,漂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深海之中。
它张开巨口,呼吸之间可震撼江河。
它吞吐之际,可动摇山海。
这是重海巨鲸引导术的最高意境。
法门流转之间,体魄也跟着演化。
下一刻,大雷音呼吸法也开始自行运转。
不是西伦主动催动的。
而是自行运转。
两种呼吸法在他的体内达到了某种共鸣的临界点,开始自发地联动。
巨鲸的吞吐与雷音的震荡。
外炼与内景。
掠夺与梳理。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这一刻完美融合。
大雷音呼吸法是一种古老的术。
传承悠久,几近完美。
对于血肉之躯的内景炼化,有着得心应手的效果。
滚滚精血仿佛雷鸣,熔炼着体内每一道残存的符文和纹路。
雷音催动着某种气力,仿佛烟雾缭绕,将身体从内到外、从表及里地彻底淬炼。
夺取外界造化。
滋养血肉。
这种夺天地造化的过程,在持续进行。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渗入,从西面移到了东面。
然后月光消失了。
天际开始泛白。
东方的天空出现了第一缕晨曦。
药剂中所有的力量。
在经历了整整一夜的消化吸收之后。
终于彻底融入了他的身体。
咔哒。
一声清脆的声响。
然后是第二声。
第三声。
咔哒!咔哒!咔哒!
接连不断的声响从他的体内传出,像是多米诺骨牌在一张一张地倒下。
某些瓶颈被打破了,某些禁锢被撕裂了。
穴窍全部流通。
里面蕴含着莫大的力量,如同被打开了闸门的水库,气血在全新的经脉通道中奔涌而过。
西伦的身体开始散发出一种朦胧的神光。
那种光芒不同于之前的赤霞和琉璃色。
那是一种更加内敛的、更加深沉的、仿佛从骨髓深处渗透出来的宝光。
身体内视,宝光流转全身。
从头顶到脚底,从皮肤到内脏,从骨骼到骨髓。
每一个细胞都在这道宝光的浸润下完成了蜕变。
仿佛要将他的整个躯体淬炼成一件。
宝物!
非凡!
仿佛西伦本身,就是非凡。
他的拳脚之间,似乎掌握着某种伟力。
气力不再是一阶时那种粗糙的、散漫的状态。
而是凝练的、深刻的、内敛到极致的存在。
弹指一下,就能形成不俗的破坏。
再也不是那种需要全力催动才能勉强追上二阶门槛的力量。
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理所当然的、属于撕裂者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