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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3 节

第193章 一枪无敌,初成,小试牛刀!

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 · 佚名 · 4,113 字

话音刚落,下一刻,那悬浮在半空的十七块石头,在伦德气力的牵引下,开始不规则地自然旋转起来。

  “砰!”

  毫无征兆地,位于西伦背后视觉盲区的一块石头,如同闪电般猛地砸了过去。

  西伦感觉背后一阵劲风涌来,但他双手端着沉重的长枪,根本没机会转身去用眼睛看。

  他只能死死咬牙,凭着背后汗毛倒竖的危险感觉,猛地向后提枪盲刺。

  “咔嚓!”

  刚一刺中那块石头,还没等他收枪,又有两块石头从左右两侧极其刁钻的角度,狠狠地砸在他的大腿和肩膀上。

  “啪!啪!”

  西伦闷哼一声,差点跪倒在地。

  伦德冷酷的声音传来:“再来!”

  西伦狠狠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变得如孤狼般凶狠。

  他强迫自己精神极度集中,闭上了双眼。

  “远聆”天赋,全面发动!

  他放弃了视觉,开始用听觉去洞察周身三米之内空气的流动、风的呼啸。

  在这狂暴的飞石阵中,他开始了构建绝对领域的残酷苦练。

  ……

  与此同时,圣罗兰城下城区,新义结社的隐秘据点内。

  昏暗的房间里弥漫着劣质烟草和烈酒的混合气味。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推门进来,他快步走到房间中央那张宽大的橡木桌前,将一封盖着火漆印章的信双手递给坐在桌后的老人,低声说道:

  “老大,这是给你的信。”

  老人头发花白,但眼神却如秃鹫般阴鸷。

  他微微点头,伸手接过来的时候,随口问道:“灰水河那边最近的生意如何?”

  男人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烦躁:

  “老大,这批走私的货倒是顺利进来了。

  可这也不是长久的事儿啊,兄弟会那帮杂碎最近管得越来越严,咱们的船运货都不安生,到处被卡脖子。

  而且咱们本来就不对付,兄弟会那边负责码头的又是个犟种,根本不知道配合,软硬不吃。”

  老人微微点头,没有接话,而是用拆信刀缓缓拆开那封信件。

  站在一旁的一个中年男人,正百无聊赖地盘算着什么。

  他叫厄罗,说起来,也有几个月了,他那个在混剃刀党的侄子,可是死得极其凄惨,被人当街打爆了脑袋。

  他作为舅舅,总想着什么时候能找到机会,狠狠地报复回去,把仇人的脑袋拧下来当酒壶。

  忽然,老人放下了手中的信纸,抬起头,声音沙哑地说道:“厄罗。”

  中年男人厄罗立刻抬起头,眼神中透出一丝疑惑。

  老人看着他,缓缓说道:

  “我记得,你那个不争气的外甥,前几个月是死在一个年轻人手上,对吧?”

  厄罗一怔,眼底瞬间闪过一抹压抑的暴戾,沉声说道:

  “是有这回事,老大,您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一遭了?”

  老人将身子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我这儿刚好有个绝佳的机会,可以让你去给你弟弟报仇,你要不要试试?”

  厄罗没有立刻说话,但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睁得老大,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眼神中满是嗜血的渴望。

  老人看着他的反应,笑了笑,摆了摆手说道:

  “你可别急着答应,那个年轻人的名字,你还记得么?”

  中年男人厄罗咬牙切齿地说道:“当然记得,化成灰我都认识,叫西伦!”

  老人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莫名的忌惮:

  “这个人,现在的进步可是相当斐然啊。

  他三个多月前才刚刚完成的受洗仪式,结果没过多久,就跑去参加了先锋杯的徒手搏击赛,还一路爆冷拿到了冠军。”

  说到这里,老人似乎被烟呛了一下,咳嗽了两声,从抽屉里拿出一根粗大的雪茄点燃,深深地抽了一口。

  厄罗则是有些不屑地抿了抿嘴,冷笑一声说道:

  “老大,说到底,那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比赛冠军罢了。

  而且,那比赛只是徒手战,不能动用兵器。

  真要是让我手持兵器,在街头无规则厮杀,去杀一个才受洗三个月的毛头小子,也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老人吐出一口浓烟,看着厄罗那自信满满的样子,笑道:

  “既然你有这个信心,那也好。”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简易的地图,用红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圈,推到厄罗面前,声音变得冷酷无比:

  “你今晚去这个地方蹲着,根据可靠消息,今晚那个叫西伦的,一定会从这条巷子经过。

  你杀了他,提着他的脑袋回来见我,如果失手了,你也就不用回来了。”

  厄罗一怔,低头看着地图上的指示。

  这是一个极其偏僻的死胡同巷子,附近也就是几家早就关门的小店铺,平时根本没人走。

  他皱起眉头,并不理解为什么西伦今晚一定会从这里过。

  但他没有多问,而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杀机毕露,道:“我晓得。”

  旋即,他残忍地笑了笑,摸了摸腰间那把冰冷的重型左轮手枪和背后的厚背砍刀,道:

  “说不定抓他不备,我在暗处一枪打爆他的脑袋,就直接给他干掉了,连刀都不用拔。”

  老人也跟着笑了,只是那笑容显得有些诡异。

  他低下头去,摆了摆手道:“也好,你去准备吧。”

  等厄罗杀气腾腾地离开房间后,老人方才重新展开那封被他压在桌上的信封。

  在那张洁白的信纸上,落款赫然写着一个名字:伦德。

  信封上的内容极其简短,只有寥寥几句话,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狂傲:

  “给厄罗一个机会,让他今晚在那个巷子里,和西伦进行一场毫无保留的正面厮杀。

  无论谁输谁赢,是生是死,我与新义结社之间的这段恩怨,都算是彻底了结。我绝不插手。”

  老人若有所思地看着这封信,一口接一口地抽着雪茄,陷入了静静的思索。

  “伦德啊伦德……”老人喃喃自语道,“难道仅仅依靠三个月的修行,你就觉得,你这个刚收下不久的弟子,能胜过我手下这员身经百战的悍将么?”

  厄罗今年已经三十七岁了。

  虽然在非凡之路上资质平平,这辈子大概率无望突破二阶,但他毕竟已经受洗整整九年了!

  九年的时间,即使是一头猪,体内的气力底蕴也已经熬得极其深厚。

  他的体魄强度远超常人,尽管因为在新义结社没有太多高阶的修炼资源,但距离一阶的极境,也不过只有一线之隔。

  更何况,厄罗在街头厮杀中摸爬滚打,他那一手刀法和兵器技法,在下城区绝对算得上一流。

  老人实在想不通,一个才受洗区区三个月的年轻人,就算天赋再好,底蕴摆在那里,他拿什么去对付厄罗?

  即便是那个所谓徒手搏击赛的冠军头衔,在真正的生死死斗面前,也不过是个一戳就破的笑话罢了。

  老人暗自盘算着,如果是那个拥有绝对视觉的马歇尔亲自来,或许还有几分机会。

  当时在比赛中,西伦也是靠着钻规则的空子,将马歇尔强行轰下擂台,才侥幸获得了胜利。

  如果是在这种没有规则限制、狭路相逢的街头正面死斗厮杀中,老人坚信,西伦绝非马歇尔的对手,更不可能是厄罗的对手。

  ……

  而在城市的另一边,红叶庄园的后山。

  西伦紧闭着双眼,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专注而微微抽搐。

  “远聆”天赋已经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了一幅由声音构建的灰白画面。

  远处潺潺的水流声,近处十七块石头在空气中悬浮、摩擦产生的细微气流声,全都清晰无比。

  伦德坐在岸边,眼神冷漠,心里微微一动。

  “轰!”

  三块石头毫无征兆地从三个完全不同的死角,带着恐怖的动能轰然砸向西伦。

  西伦依旧没有睁眼,但他手中的长枪却动了。

  长枪如同一条苏醒的毒龙,如行云流水般,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极其轻巧地刺出。

  “叮!叮!叮!”

  枪尖极其精准地点在那三块石头最脆弱的受力点上,一触即分,立刻收回。

  紧接着,又是一枪极其迅猛地刺出。

  如此在短短四五个呼吸的瞬间,西伦的长枪化作了一团模糊的残影。

  他竟然在一瞬间,连续刺出了十七枪!

  “砰砰砰……”

  周围疯狂砸来的十七块石头,被他尽数刺穿、击碎,化作一地粉末。

  直到最后一块石头落地,西伦方才缓缓睁开眼睛。

  他看着手中那杆没有丝毫颤抖的长枪,感受着体内顺畅流转的气力,若有所思地吐出一口白气,低声道:“成了。”

  三米之内,长枪所及,绝对领域,初步成型。

  伦德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极其满意的神色,但他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他微微点头,从石头上站起身,吩咐道:“今天练得不错,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西伦微微点头,解开湿透的练功服,露出那满是瘀青和红肿的精壮上半身。

  伦德忽然指了指他的手腕和脚踝,问道:

  “现在一直戴着这四个铁环,感觉怎么样?”

  西伦活动了一下肩膀,感受着那股已经渐渐习惯的沉重感,若有所思地答道:

  “倒也还好,身体已经逐渐适应了这种重压,不再像刚开始那样连走路都吃力了。”

  伦德点点头,继续问道:“你的《重海巨鲸引导术》,已经快要晋升第三层了吧?”

  西伦闭上眼睛,感受了一番体内那犹如实质般粘稠的气血,视网膜上闪过一行数据:

  【技艺:重海巨鲸呼吸法(第二层)】

  【进度:975/1000】

  他睁开眼,点了点头道:“快了,只差一个契机。”

  伦德便道:“你这枪法的基本功和感知能力,也练得差不多了。

  今天就早点结束,让你紧绷的神经放松一下。

  明天,我再正式传你《那坦重装枪术》的杀招。”

  说到这里,伦德忽然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血腥的谈笑意味:

  “以前我们在地下黑市练枪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多安稳的训练。

  想要出师,必须要亲自去荒野杀一头同级别的异种,或是去擂台上亲手杀一个同阶的非凡者,经历过真正的生死历练,见过了血,方才算是毕业。”

  他拍了拍西伦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

  “走吧,今天我亲自送送你。”

  西伦一怔,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离开庄园,朝着下城区的方向走去。

  西伦将那杆沉重的铁枪提在手上,虽然四肢戴着奇重无比的铁环,但如今他的行动已经算得上自如,步伐沉稳有力。

  他缓缓走着,伦德在一旁随口说道:

  “你这几天就做到枪不离身,平时走路也好,吃饭也罢,都随时握着它,培养枪感。”

  说着,两人来到了下城区边缘的一处偏僻巷子口。

  远处的街角有两家亮着昏黄灯光的店铺,再往前走远一些,就能进入繁华喧闹的主街道。

  伦德突然停下脚步,指着那条漆黑幽深的巷子,对西伦说道:

  “你进去,去那边的店铺,给我买包烟卷。”

  西伦一怔,看了看手中的长枪,有些迟疑地说道:

  “老师,那这枪我先放在您这里?

  虽然这圣罗兰城的普通人也都知道非凡者的存在,但我就这样提着一杆两米多长的铁枪到处走,未免也太引人注目了。”

  伦德却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疑:

  “提着过去,无妨,买完就立刻回来。”

  西伦深深地看了伦德一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他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单手提着长枪,转身走进了那条没有路灯、阴暗潮湿的巷子。

  巷子里弥漫着垃圾腐败的酸臭味和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

  西伦若有所思地走着,发散着思维,想着明天即将学到的枪法杀招。

  忽然,他脚步一顿,身体瞬间紧绷。

  他的耳朵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远聆”天赋在这一刻被动触发。

  在巷子深处那浓重的阴影中,一点点极其微弱、但却充满暴戾与杀机的声线,如同冰冷的毒蛇一般,悄然涌入了他的脑海。

  那是肌肉紧绷时纤维摩擦的声音,是刻意压制的粗重呼吸声,以及……利刃缓缓拔出刀鞘的金属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