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反蝴蝶效应(加)
恋爱净化协议 · 佚名 · 7.0万 字
“滴滴……嗒嗒……”
随着无形的钟表声在世界表面走过，颜欢的意识在一瞬间便忽暗又明。
只是一秒过去，他眼前叶诗语还在的现实世界却宛如油画一般褪色，最终变作了另外的光景。
眼前，赫然是一间狭小密封的出租屋。
屋子里没有异味，但肉眼可见的窗户、门缝都被贴上了密封的纸条，不透光的条件让这间屋子显得极其晦暗。
颜欢眨了眨眼，待得身体微微一动，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上还握着一把刀。
他似乎……
正防备着什么东西。
而他的眼前，赫然是一台放在桌子上的手机。
“……”
颜欢怔怔地看着这狭窄的屋子，很明显就能感受到这里和现实的不同。
唯独相同的是，时间来到了4:45分。
他已经来到了if线中了。
“喵～”
肩膀上，黑色的阴影逐渐厚重，直到化作实质，睁开了一双宛如翡翠的猫瞳。
“喵酱……”
“喵，这个if线里，你看起来胖了点喵！”
“……”
颜欢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果真摸到了一点软肉。
而且，还摸到了一根根坚硬的胡茬，似乎是有一段时间没剃了。
自己是穿越到了哪个if线里了？
颜欢有些好奇，便拿起了手机。
里面，倒映出了自己黑眼圈厚重、满脸胡茬的颓废模样。
嗯？
而紧接着，手机解锁，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发来的plane消息。
都是樱宫瞳发来的。
“老公，你听我解释……”
“我不是故意监视你的……”
“我原本只是想看看你在做什么……是最近情况才严重起来的……”
“我担心你和其他女生来往，所以才……”
“尤其是最近你又和其他女生来往了什么的，我待在家里担惊受怕的……”
“求求你回消息吧，老公，我错了……”
“我不会再监视你了，真的，我发誓……”
“老公，告诉我，你在哪？”
“你在哪？”
“你在哪？”
“……”
最后一条消息，已经是七天前发的了。
看着里面的消息，颜欢连忙倒扣手机，深吸了一口气。
他好像知道这是啥if线了。
好在，现在他还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而且只需要在这待一天就够了。
“呼……”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看向了一旁的喵酱。
“好了，从现在开始，我说的任何一句话你都要认真听喵！”
而喵酱摇了摇尾巴，连忙进入正题，
“首先你记好了，像是现在这样，你直接‘入替’任何场景中的你自己的情况，就说明你是在if线里喵！”
颜欢点了点头，喵酱这么说，就说明重点在后半句，
“所以，如果穿越到了真实的时间线里，我就不会入替，对么？”
喵酱认真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没错喵！if线里的东西都是虚假的，只是因为你们的到来才会短暂地化作真实……
“但真实的时间线可不一样，你是真的穿越到了已经发生过的时间段里，当然就会遇到曾经发生过的事以及当事人……
“包括你自己！”
闻言，颜欢捏着下巴想了想，不由得头疼起来。
他看过不少科幻电影，一旦出现这种事，就会出现著名的“外祖母悖论”之类的情况。
“……还是尽量不要和过去的我见面了，反正这回的目标只是和柏忆有关，对吧？”
为了减少麻烦，颜欢如此决定。
喵酱点了点头，说道，
“很好喵！你已经有了初步的‘穿越安全意识’了喵！”
“穿越安全意识……”
“你等等喵……”
说着，喵酱后脚站立，前面两只猫爪摸向了自己的肚子。
紧接着，它就跟哆啦A梦一样，掏出了一枚金色的齿轮状的戒指。
“把这个戴上喵，颜欢！”
“这是什么玩意？”
接过了戒指，颜欢如此问道。
而喵酱重新恢复了四脚站立，为颜欢热情地解释了起来，
“这是用来观测世界线的道具喵，有这个东西，你就不仅可以用它选择穿越的时间段，还能察看世界线是否稳定……”
稳定？
“颜欢，你一定要记得喵，改变世界线的过程就像是在更换已经搭建好的积木里的部件。
“和一般印象中的‘蝴蝶效应’截然相反，世界线的运行逻辑是‘反蝴蝶效应’的，它会尽可能地维持系统的稳定。
“彻底改变既定发生的事是很困难的，你必须一次次地在不同时间点尝试一点点纠正它。
“而同时，你改变的事情越多，就越会受到世界线的阻挠。
“只是具体阻挠的方式我也不清楚，得靠你自己去研究。”
喵酱看着那枚金色的戒指，十分认真严肃地看着颜欢，
“如果操之过急，同一个时间点改变的变量太多，就会引发系统的崩溃……也就是世界线的湮灭。”
湮灭？
“那样……会怎么样？”
“会彻底完蛋喵！那样还不如让修改器降临喵！”
“……”
那很严重了。
“可问题在于……我只有两把万能钥匙。现在穿越到if线里用了一次，之后穿越到过去又要用一次……不一劳永逸，我怎么改？”
“喵……”
闻言，喵酱瞪大了眼，一副震撼的模样。
还真是！
“踏……踏……踏……”
恰是此刻，颜欢通过超强的体质，依稀听到了门外传来了一声细微的脚步声。
以及……
刀拖在地上微微摩擦的声音。
颜欢眯了眯眼，却倏忽对喵酱问道，
“对了，如果if线是虚假的，在这里死了会怎么样？”
“就会真的死喵。”
“……”
闻言，颜欢无语地坐起身子来，看向门口。
“咚咚咚……”
此刻，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颜欢清了清嗓子，问道，
“谁？”
“是我，老公……”
是樱宫瞳的声音，只不过有些颤抖。
颜欢没有犹豫，走向了那边。
“咔哒……”
摁住了门把手，他眼看着就要推门。
而喵酱却瞪大了眼，显然，它也听到门外传来的刀具摩擦声了，
“等等，颜欢！你……”
果不其然，刚刚推开门，颜欢就看见了门外樱宫瞳同样一脸颓废地站在门口。
她举着刀，满眼血丝地看向自己，
“老公……你……这段时间我看不到你的时候，你是不是出轨了……”
“……”
颜欢没回复，只是看着眼前的樱宫瞳，叹了一口气。
他的没回复似乎被眼前的樱宫瞳当成了默认，于是，她的眼角立马落出了一滴滴泪水。
“不……不要……”
同时，她也握紧了刀，猛地就朝着颜欢冲了过去。
而颜欢看都不看她，只是轻轻伸手一拽……
也是，樱宫瞳的体能哪怕是在if线里也弱鸡得不像样子，这颜欢轻轻一拉，直接把刀从她那握都握不稳的手里给打脱了。
“哐当”一声脆响，刀刃砸在地板上，弹了两下才安静下来。
而樱宫瞳呜咽一声，还想低头去捡，颜欢眼疾手快，先她一步捡了起来。
旋即，高举头顶……
“还给我……还给我！
而眼前，还没到颜欢胸口的樱宫瞳眼眸一缩，同样伸出手蹦跳着去够那刀。
然而哪里够得到呢？
反而，她蹦跳两下，还给自己蹦跳得没力气，跳一下就要在原地气喘吁吁很久。
“哈……哈……还给……还给我……”
“……”
见状，颜欢不由得脸色一黑，甚至有点想笑。
“瞳，你真的不适合拿病娇剧本……”
他叹了一口气，下一秒，轻轻伸手拍了一下樱宫瞳的后颈。
“啪！
樱宫瞳的身子顿时一软，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向前倾倒。颜欢下意识伸手一捞，将她拦腰抱住。
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团没有重量的棉絮。此刻软软地靠在他怀里，温热的呼吸透过衬衫布料喷在他的胸口。她穿着一条米白色的家居睡裙，薄薄的棉质布料下能清晰感受到她纤细的腰肢与微微凸起的肋骨。睡裙的下摆只到大腿中部，此刻因为晕厥而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白皙细嫩的大腿，大腿内侧隐约可见一条浅粉色的棉质内裤边缘。她脚上穿着一双毛绒兔耳拖鞋，此刻一只已经踢掉，露出光裸的小脚，脚趾因为刚才的激动而微微蜷缩着，指甲上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
颜欢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卧室。她的睡裙领口开得很低，此刻侧躺在他臂弯里，领口自然垂坠，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脯与那道浅浅的乳沟。她没有穿内衣，透过薄薄的棉布，甚至能看到两颗小巧的乳头在布料下顶出的微微凸起。随着他走动的颠簸，那两团柔软的乳肉在睡裙下轻轻晃动，像是灌满了水的气球。
他将她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她的睡裙在躺下时又往上滑了一些，几乎要露出内裤的蕾丝边。颜欢伸手将裙摆拉下，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大腿内侧的肌肤，触感温热滑腻，像刚剥开的煮鸡蛋。
“好好睡一觉吧。
他低声说，转身走出卧室。
客厅里，那枚金色的齿轮状戒指静静躺在茶几上，在昏黄的灯光下流转着奇异的光泽。
颜欢将它拿起，戴在无名指上。
下一秒，喵酱的身体开始膨胀。
那原本只有巴掌大的白色毛团，此刻像被充了气一般急速膨胀，毛发根根竖起，身体轮廓变得模糊不清。它张开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那嘴越张越大，越张越大，最后整个身体都化作一团灰白色的浓雾，如同暴雨前的乌云，翻滚着向颜欢笼罩而来。
“喵——”
声音直接在颜欢的脑海里炸开。
紧接着，那团浓雾将他整个人吞没。
颜欢只觉得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挤压着，骨骼发出咯咯的轻响，肌肉酸胀，皮肤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同时刺入。他张开嘴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视线里，自己的双手正在缩小，手指变短变细，皮肤上浮现出一层细密的白毛。指甲变得尖锐，向内弯曲成钩状。掌心长出粉色的肉垫，软软的，富有弹性。
他的衣服松垮垮地滑落，堆在地上。裤子、衬衫、内裤，全都变得像帐篷一样巨大。他从衣堆里爬出来，低头看自己——一身纯白的短毛，四只毛茸茸的爪子，一条蓬松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
他变成了一只猫。
一只通体雪白的猫。
只有右前爪的无名指位置，那枚金色的齿轮状戒指仍然紧紧箍在毛发下，闪烁着微光。
“这样就能获得穿越时空的能力了。
喵酱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却比之前虚弱了许多。
“我的身体已经与你融合，现在你拥有了一部分神明的力量……虽然很不稳定，但足够你在时间线之间跳跃一次。
“记住，戒指会指引你。当你看到你想改变的那个时间点时，用力握紧右爪，戒指会带你过去。
“但只有一次机会……我的力量只够支撑一次完整的时空跳跃。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一声微弱的“喵”，彻底消失。
颜欢试着走了两步。四肢着地的感觉很奇妙，尾巴会自动调整平衡，爪子上的肉垫踩在地板上悄无声息。他跳上茶几，又跳上窗台，动作轻盈得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卧室里传来翻身的声音。
他悄无声息地走进去，跳上床沿。
樱宫瞳还在昏睡，但眉头紧皱，眼角有泪痕。她的睡裙在翻身时彻底卷到了腰部以上，露出整条内裤。那是一条浅粉色的棉质三角裤，裆部的位置隐约有一小块颜色略深的湿痕。她的双腿微微夹紧，又松开，大腿内侧的肌肉在轻轻抽搐，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的梦。
她的嘴唇翕动着，吐出含糊不清的梦呓。
“颜欢……不要走……”
“对不起……对不起……”
“不要离开我……”
她的手指攥紧被子，指节发白。睡裙的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大半边肩膀与锁骨。锁骨下方，那团柔软的乳肉随着呼吸起伏，乳头不知何时已经硬挺起来，在棉布下顶出明显的凸点。她的皮肤泛着一层薄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胸口，像是发烧了一般。
颜欢走近她，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背。
她在睡梦中反手抓住他，将他搂进怀里。
她的怀抱很热，很软。那两团乳肉隔着薄薄的睡裙压在他的身体上，触感柔软得像是陷入了云朵里。她的心跳声在他耳边咚咚作响，很快，很乱。她的呼吸喷在他的毛上，温热潮湿，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她将他越抱越紧，脸埋进他的毛发里，泪水打湿了他脊背的毛。
“颜欢……”
她呢喃着，身体轻轻颤抖。
颜欢没有挣扎，安静地趴在她怀里，感受着她的体温与心跳。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
不知过了多久，樱宫瞳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手臂的力道也松了。
“喵！
颜欢被直接拍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两圈，四爪着地落在床尾。
他甩了甩被压乱的毛，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樱宫瞳，然后跳下床，走向客厅。
戒指在发光。
那光芒很微弱，但确实在闪烁，像心跳一样一明一暗。
他抬起右爪，盯着那枚戒指。
齿轮开始缓缓转动，发出细微的咔嗒声。每转动一格，他眼前的景象就模糊一分。客厅的墙壁变得透明，家具化作虚影，地板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条纵横交错的光线。
那些光线密密麻麻，向四面八方延伸，每一条都是一条时间线。有的明亮，有的黯淡，有的已经断裂，有的还在不断分叉。
戒指牵引着他，向某一条光线走去。
那条光线很暗，几乎要熄灭了，但末端有一个小小的光点，倔强地闪烁着。
他走向那个光点。
周围的景象开始急速变化。光线扭曲，色彩混杂，声音变成尖锐的啸叫。他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着，身体变得像面条一样细长，然后又猛地弹回原状。
砰！
他摔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
雨。
好大的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他身上，将他的白毛打得湿透，贴在皮肤上。他甩了甩身上的水，抬起头。
这里是麟门的街道。
暮色昏沉，路灯还没亮起，只有远处几扇窗户透出暖黄的光。雨幕密集，视线模糊，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与汽车尾气的味道。
他站在人行道上，四只爪子踩在积水里，冰冷刺骨。
前方不远处，是一个十字路口。
路口中央，一辆黑色轿车歪歪斜斜地停在斑马线上，挡风玻璃碎成了蛛网状，引擎盖凹陷变形，还在冒着白烟。车灯还亮着，惨白的光柱穿透雨幕，照在地上一个蜷缩的黑影上。
那个黑影……
是他自己。
穿着校服的少年躺在血泊里，四肢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胸口凹陷下去，肋骨刺穿皮肤，露出白森森的骨茬。雨水冲刷着他的身体，将血液稀释成淡粉色，流进下水道。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嘴巴微张，像是想说什么，却再也说不出来了。
那是颜欢。
死去的颜欢。
白猫形态的他站在人行道上，看着自己的尸体，尾巴僵直地竖起。
戒指疯狂地发光，齿轮飞速转动，发出刺耳的咔嗒声。
然后，他听到了哭声。
那哭声很轻，很压抑，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断断续续，支离破碎。
他循声望去。
十字路口旁的人行道上，一个女孩跪坐在雨里。
是柏忆。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此刻已经被雨水浇得湿透，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透过湿透的白T恤，能清晰看到她里面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蕾丝胸罩，罩杯的轮廓与花纹都纤毫毕现。胸罩下，那对不算太大但形状优美的乳房被雨水冻得微微发颤，乳头在湿冷中硬挺起来，在T恤下顶出两个小小的凸点。
她下身穿着一条深蓝色的牛仔短裤，裤腿只到大腿根部，露出两条修长白皙的腿。此刻她跪在地上，膝盖磕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已经磨破了皮，渗出细密的血珠。雨水混着血水顺着小腿流下，灌进她脚上那双白色的帆布鞋里。鞋带散开了，一只鞋的鞋底已经开胶，露出里面湿透的浅粉色船袜。
她的头发完全湿透，一缕缕贴在苍白的脸颊上。雨水顺着发梢滴落，与脸上的泪水混在一起。她的眼眶红得吓人，眼球布满血丝，睫毛上挂着水珠，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她的双手紧紧攥着一样东西，贴在胸口。
那是一块怀表。
银色的表壳，表链缠绕在她纤细的手指上。她将怀表死死按在胸口，按在心脏的位置，像是要将它嵌进肋骨里。
她的嘴唇在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
“都是我的错……”
“都是我的错……”
“如果我没有……”
“如果我没有……”
她说不下去了，整个人软倒，瘫坐在积水里。雨水溅起，打湿了她的短裤，顺着大腿内侧流下。她浑然不觉，只是死死抱着那块怀表，身体蜷成一团，肩膀剧烈抖动。
她的T恤在蜷缩时被拉扯，领口歪向一边，露出一截肩膀与锁骨。雨水顺着锁骨窝流进胸口，浸湿了胸罩的蕾丝边。她的皮肤因为寒冷而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乳头在湿透的布料下更加明显，随着她抽泣的节奏轻轻颤动。
她抬起一只手，用手背擦拭眼泪，但雨水立刻又将脸打湿。她反复擦了几次，最后放弃了，只是呆呆地看着前方那具尸体，眼神空洞得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颜欢……”
她喃喃念着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颜欢……”
她又念了一遍，然后猛地将怀表举到眼前，用颤抖的手指按下表冠。
咔嗒。
表盖弹开。
里面嵌着一张小小的照片——是颜欢的照片，穿着校服，对着镜头露出温和的笑容。
她看着照片，眼泪流得更凶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一遍遍重复着这三个字，像是坏掉的唱片。她的身体在发抖，不只是因为冷，更因为一种从骨髓深处涌出的绝望。她的手指抚摸着照片上颜欢的脸，指甲轻轻刮过玻璃表盖，发出细微的吱吱声。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颜欢意想不到的事。
她低下头，将嘴唇贴在了表盖上。
吻在了照片里他的脸上。
她的嘴唇很薄，此刻因为寒冷而发紫，微微颤抖着。她吻得很轻，很虔诚，像是在亲吻什么神圣的东西。雨水顺着她的鼻尖滴落，打在表盖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她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久到颜欢以为她变成了一尊雕塑。
然后她抬起头，将怀表重新合上，紧紧攥在手心。
“我会救你的……”
她突然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我一定会救你的……”
“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
她挣扎着站起来，膝盖一软，差点又摔倒。她扶住旁边的路灯杆，稳住身体。湿透的T恤下摆滴着水，牛仔短裤紧紧裹着她的臀部与大腿，勾勒出少女纤细的曲线。她的帆布鞋踩在积水里，发出噗嗤噗嗤的水声。
她一步一步走向那辆报废的轿车，走向那具尸体。
雨越下越大。
颜欢站在人行道上，看着她的背影。
戒指的光芒越来越强烈，几乎要灼伤他的爪子。齿轮疯狂转动，发出刺耳的尖啸。
他感觉身体在变轻，像是要被什么东西吸走。
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
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柏忆跪在自己的尸体旁，伸手去合上那双睁着的眼睛。
她的手指触碰到尸体的眼皮时，她的肩膀剧烈一抖，像是被电击了一般。
但她没有缩手。
她轻轻地，温柔地，将那双眼睛合上了。
然后她俯下身，在尸体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等我。
她说。
下一秒，颜欢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着，眼前的景象彻底破碎。
他回到了樱宫瞳的公寓客厅里。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
卧室里传来樱宫瞳翻身的声音，还有含糊的梦呓。
“颜欢……”
她还在叫他的名字。
颜欢蹲在茶几上，低头看着自己右爪上的戒指。
戒指不再发光，齿轮也停止了转动。
它变成了一枚普通的金色戒指，安安静静地箍在他的无名指上。
但刚才看到的一切，还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
柏忆的眼泪。
柏忆的吻。
柏忆说的那句“等我”。
还有那块怀表里的照片。
他甩了甩尾巴，从茶几上跳下来，走到窗边。
雨后的夜空中，云层散开，露出一小片星空。
星光洒在他白色的毛上，像撒了一层银粉。
他抬起右爪，看着那枚戒指。
“原来……”
他在心里默默说。
“你一直在那里等我。
瞬间，眼前的樱宫瞳就失去了意识，昏倒在了原地。
她的身体软软地往下坠，手里的水果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刀尖上还沾着一点削苹果留下的果肉残渣。颜欢下意识地伸手捞住她的腰，掌心贴在她薄薄的睡衣面料上，能感觉到下面温热的肌肤和肋骨的轮廓。樱宫瞳的脑袋无力地靠在他肩膀上，几缕被泪水打湿的黑发黏在她苍白的脸颊上，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
狭小的出租屋内，颜欢扶着失去意识的樱宫瞳，和喵酱面面相觑。
喵酱蹲在茶几上，尾巴不安地左右甩动，耳朵往后压了压。它伸出前爪试探性地拨了拨樱宫瞳垂下来的手指，见没反应，才松了口气。
“这下……好像安全了喵。
“是肯定安全了。
颜欢把樱宫瞳打横抱起来，她的身体出乎意料地轻，像抱着一捆干燥的稻草。睡衣是那种便宜的棉质款式，淡粉色已经洗得有些发白，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苍白的皮肤。她的脚上套着双毛绒拖鞋，一只在刚才挣扎时踢掉了，光着的脚丫悬在半空，脚趾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着。
他把樱宫瞳放到床上，动作尽量放轻。床垫发出吱呀的响声，她的身体陷进被褥里，睡衣下摆往上卷了一点，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颜欢伸手把她的衣摆拉下来，指尖无意间划过她小腹的皮肤，触感柔软，带着一点汗湿的潮意。
喵酱从茶几上跳下来，迈着猫步走到床边，仰头看着颜欢。
“颜欢，你刚才下手是不是有点重了喵？她不会被打傻吧？
“我用的是巧劲，她只是暂时失去意识，过一会儿就会醒。
颜欢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刚才那一记手刀砍在樱宫瞳的颈侧，力道控制得刚好，不至于造成实质伤害，但足够让她昏睡一阵子。他低头看着樱宫瞳安静的睡颜，她眉头还微微皱着，即使在昏迷中也残留着痛苦的神色。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珠，嘴唇因为之前的哭泣而有些干裂。
“不过话说回来喵，”喵酱用爪子洗脸，一边洗一边说，“这个if线的樱宫瞳还真是可怕啊。拿着刀冲进来，我还以为她要捅死你喵。
“她的确有这个意图。
颜欢的视线落在地上的水果刀上。刀刃泛着冷光，刀柄上缠着防滑的胶带。他弯腰把刀捡起来，放到厨房的料理台上。出租屋的厨房只是个窄窄的过道，水槽里还堆着没洗的碗筷，沥水架上放着两个玻璃杯，其中一个杯口印着淡淡的唇膏痕迹。
喵酱跟在他脚边转悠，尾巴蹭过他的小腿。
“颜欢，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喵？万能钥匙只剩最后一枚了。
“我知道。
颜欢靠在厨房门框上，双手抱胸。他无名指上那枚金色齿轮状的戒指微微发着光，这是喵酱给他的世界线观测器。戒指内侧的齿轮正在缓慢转动，每转动一格，他就能感觉到一阵微弱的时间波动，像是有无数条世界线在指间流淌。
“最后一枚钥匙，必须用在最关键的地方。”他说。
“你要回到你出车祸的那一天喵？
“嗯。
喵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跳到厨房台面上，蹲坐在那里看着他。它的猫眼里倒映着天花板上昏黄的灯泡，瞳孔缩成一条竖线。
“颜欢，你知道的喵，就算你回去了，也不一定能改变什么。世界线的收束力比你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不试试怎么知道。
颜欢伸手揉了揉喵酱的脑袋，手指陷进它柔软的毛发里。喵酱的毛是纯白色的，没有一丝杂色，摸起来像上好的丝绸。它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但还是强撑着严肃的表情。
“你这个人就是太固执了喵。不过，也正因为这样，我才会选择你。
“选择我？
喵酱睁开眼睛，猫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颜欢，你知道为什么我能出现在你面前吗？因为这个世界线已经快要崩塌了喵。你的死亡是所有世界线的节点，一旦你死了，所有与你相关的世界线都会开始收束。
它顿了顿，尾巴缠上颜欢的手腕。
“但我已经厌倦了只是看着喵。
颜欢感觉到手腕上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喵酱的尾巴在轻轻收紧，像是一个无声的拥抱。
“所以你要做什么？
“我要把我的力量给你喵。
喵酱的身体开始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那光芒从它的毛发间透出来，像是体内藏着一颗小太阳。颜欢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但喵酱的尾巴缠得更紧了。
“别动喵。这个过程不会很久，但会有点……奇怪。
“等等，你说清楚——”
话音未落，喵酱的身体突然膨胀开来。那团金色光芒炸裂成无数光点，像烟火一样在狭小的出租屋里绽放。颜欢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冲击着他的身体，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然后猛地一捏。
他跪倒在地上，手指抓着地板，指甲陷进木纹里。身体在缩小，骨骼在重组，皮肤表面长出细密的白色毛发。衣服变得松垮，从肩膀上滑落，堆在地板上。他的视野在变化，色彩变得更加鲜艳，暗处的细节变得清晰可见，听觉也变得异常敏锐，能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的电视声，楼下街道上行人的脚步声，甚至远处高架桥上汽车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
“这他妈……是什么……”
他想说话，但从喉咙里发出的是一声沙哑的猫叫。
喵酱的身体已经彻底消散成光点，那些光点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像被漩涡吸引一样，全部涌进颜欢正在变形的身体里。他感觉到一股热流在血管里奔涌，喵酱的意识像潮水一样涌入他的脑海，带着无数世界线的记忆碎片。
他看到了无数个自己。
有的世界线里，他和樱宫瞳结婚后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有的世界线里，他和柏忆从未相遇；有的世界线里，他在车祸中活了下来，但变成了植物人；有的世界线里，他根本没有存在过。
无数个可能性在脑海中炸开，像是同时观看成千上万部电影，每一帧画面都清晰可见。颜欢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快要被这庞大的信息量撑爆，他张开嘴想要喊叫，但发出的只是一连串凄厉的猫叫声。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他趴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视野已经稳定下来，身体也不再变化。他抬起手——不，现在是爪子了——放在眼前看了看。白色的毛发覆盖着细长的指骨，掌心有粉色的肉垫，爪子可以自由伸缩。
“我变成猫了。
这次他发出的依然是猫叫声，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思已经传达出去了。喵酱的意识和他融合在一起，他既是颜欢，也是喵酱，两个灵魂在同一具猫的身体里共存。
他试着站起来，四条腿的平衡感需要一点时间适应。走了几步，差点被自己脱下来的衣服绊倒。牛仔裤、T恤、内裤，乱七八糟地堆在地上，还残留着他作为人类时的体温。
床上传来一声轻微的呻吟。
颜欢的猫耳朵立刻竖起来，转向声音的来源。樱宫瞳在翻身，她的睫毛颤动着，似乎快要醒过来了。颜欢下意识地跳到床上，四只爪子踩在被褥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猫的身体轻盈得不可思议，行动时像是一阵风。
他凑近樱宫瞳的脸，胡须轻轻扫过她的脸颊。她的呼吸节奏变了，眼睛还没睁开，但手已经开始摸索。颜欢想要后退，但猫的身体反应比思维慢半拍，樱宫瞳的手已经碰到了他的背。
然后，她翻了个身。
那一翻身的力量很大，像是睡梦中无意识的动作，但足以把一只猫拍飞出去。颜欢感觉到身体腾空，视野天旋地转，然后“砰”的一声撞在墙上。猫的身体在空中本能地调整姿势，四脚着地，但冲击力还是让他头晕目眩。
“操……”
他甩了甩脑袋，猫耳朵啪嗒啪嗒地响。
樱宫瞳从床上坐起来，眼睛还红肿着。她环顾四周，看到空荡荡的出租屋，看到地上散落的男性衣物，看到厨房台面上那把水果刀。她的表情从迷茫变成痛苦，然后变成一种空洞的平静。
“走了吗……”
她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颜欢蹲在墙角，看着她从床上下来，光着的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她弯腰捡起那把水果刀，手指在刀柄上摩挲了一会儿，然后把刀放进水槽里。她走到那堆男性衣物前，蹲下来，把T恤捡起来，贴在脸上。
她在闻上面的味道。
颜欢的猫眼瞳孔微微放大。他看到樱宫瞳的鼻翼翕动着，把脸埋进他穿过的T恤里，肩膀开始颤抖。她没有哭出声，但眼泪从紧闭的眼缝里挤出来，滴在棉质布料上，洇开深色的水渍。
“为什么……”
她的声音闷在衣服里，含混不清。
“为什么连一句解释都不给我……”
她抱着那件T恤，像抱着什么珍贵的宝物，蜷缩在地上。睡衣的下摆铺在地板上，露出她光洁的小腿和赤裸的脚。她的脚趾因为地板冰凉而蜷起来，脚背上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
颜欢蹲在墙角，看着她哭泣。猫的身体让他无法说话，无法安慰，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樱宫瞳终于停止了哭泣。她把T恤叠好，放在床上，然后走进卫生间。水龙头打开的声音，哗啦啦的水声持续了几分钟。她出来时，脸上已经洗干净了，头发也用毛巾擦过，只是眼睛还是红肿的。
她换了一身衣服。脱下睡衣时，颜欢转过头去，但猫的视野太广，余光还是捕捉到了她裸露的背影。纤细的肩胛骨，脊柱的凹陷，腰肢收束的曲线，臀部的弧度。她穿上了一件黑色的连衣裙，拉链在背后，她反手拉拉链的动作有些笨拙，反复了几次才拉上。
然后是丝袜。
她坐在床边，从抽屉里拿出一双黑色的连裤袜。先把袜子卷起来，套上脚尖，然后一点一点往上拉。尼龙面料摩擦皮肤的声音细微而清晰，在颜欢现在敏锐的听觉里像是放大镜下的声响。袜子绷在她的小腿上，勾勒出腿部的线条，膝盖处的面料微微泛着光。
她穿上一双黑色的高跟鞋，鞋跟敲击地板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提包，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停住了。
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狭小的出租屋。她的目光扫过床上的男性T恤，扫过厨房台面上的水果刀，扫过墙角那只白色的猫。
然后，她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锁舌咔哒一声扣进门框。
出租屋里陷入寂静。
颜欢从墙角走出来，猫的脚步无声无息。他跳到窗台上，透过玻璃看到樱宫瞳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雨下得很大，她的黑色连衣裙很快就被淋湿了，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身体的轮廓。但她没有打伞，也没有躲雨，只是低着头，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喵酱。
他在心里呼唤。
“我在喵。”喵酱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疲惫，“融合得很成功，你现在可以使用我的力量了。世界线观测器已经和你的灵魂绑定，无名指上的戒指就是凭证。
颜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猫爪子。右前爪的无名指上，确实套着一枚金色的齿轮状戒指，戒指随着他的体型缩小了，刚好套在猫的指节上。
“我能穿越世界线了？
“理论上可以喵。但实际操作起来会很困难。你的身体现在是猫，虽然拥有神明级别的力量，但极不稳定。而且万能钥匙只剩最后一枚了，你必须精确地定位到你想要到达的时间点。
“我要回到我出车祸的那一天。
“我知道喵。但你要想清楚，即使你回去了，你也是一只猫。你能做什么呢？
颜欢沉默了一会儿。
“至少，我能看到真相。
他抬起猫爪，无名指上的戒指开始发光。金色的齿轮加速转动，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像是热浪蒸腾的夏日路面。出租屋的墙壁变得模糊，家具的轮廓开始融化。
他感觉到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像是被塞进了一个不断缩小的管道。周围的景象飞速倒退，时间在逆向流动。
然后，一切都停止了。
雨。
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
颜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条街道上。麟门的街区，熟悉的建筑，熟悉的招牌。但一切都笼罩在灰蒙蒙的雨幕中，天空是铅色的，低垂的云层像是要压到地面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色的猫毛被雨水打湿，贴在身上，露出下面瘦小的骨架。戒指还在发光，但光芒比之前微弱了很多。
“这里是……”
“你出车祸的那一天喵。”喵酱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比之前更加虚弱，“我已经把大部分力量都给你了，之后就只能靠你自己了。记住，戒指的力量不稳定，你不能长时间维持在这个时间点。必须在力量耗尽之前，完成你想做的事。
“明白了。
颜欢甩了甩身上的雨水，猫毛蓬松起来，但很快又被雨淋湿。他沿着街道往前走，猫的肉垫踩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冰冷刺骨。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
街角的路灯下，一个女孩靠坐在灯柱旁，浑身湿透。
是柏忆。
她的面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冻得发紫。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发丝黏在脸颊上，让她看起来狼狈不堪。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裙子已经完全湿透，变成半透明的状态，贴在皮肤上，隐约可见里面内衣的轮廓。脚上是一双帆布鞋，白色的鞋面溅满了泥水。
她的手里紧紧握着一块怀表。
银色的表壳，表链缠在她的手指上，像是怕被人抢走一样。表盖打开着，里面的指针已经停止转动，停在某个时刻。
颜欢走近她，猫的脚步无声无息。他看到柏忆的眼睛红肿得厉害，像是哭了很久。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从脸颊上滑落，滴在怀表的表盘上。
“为什么……”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为什么我救不了你……”
她用手指擦拭表盘上的水渍，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宝物。表盘内侧刻着一行小字，颜欢现在猫的视力能看得清清楚楚。
“给最爱的颜欢——柏忆”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
柏忆把怀表贴在胸口，身体开始颤抖。哭得太久，她的体力已经耗尽，身体软软地靠在灯柱上，然后慢慢滑下去，跌坐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裙子被地上的积水浸透，裙摆散开在水面上，像一朵凋零的花。
她的帆布鞋踩在水洼里，鞋带松开了，一只鞋的鞋跟已经磨得变形。她的脚踝露在外面，皮肤因为寒冷而呈现出青白色，上面有几道细小的划痕，大概是走路时被什么东西刮到的。
“颜欢……”
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绝望的温柔。
“如果那天……我没有让你出门……”
她的手指攥紧怀表，指节发白。
“如果我能早一点发现……”
雨水打在她身上，她的身体因为寒冷而不断颤抖。但她似乎完全不在意，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里那块怀表上。她打开表盖，又合上，再打开，重复着这个动作，像是某种仪式。
颜欢蹲在她面前，猫的身体让他的视线和她差不多高。他能看到她睫毛上挂着的雨珠，看到她嘴唇上细小的裂纹，看到她脖子上的项链——银色的细链，坠子是一个小小的星形。
那是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柏忆。
他想说话，但发出的只是一声轻柔的猫叫。
柏忆抬起头。
她的眼睛对上了这只蹲在雨中的白猫。
“猫……？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这么大雨的天，怎么会有猫蹲在街上？而且这只猫的眼睛……她盯着猫的蓝色眼睛，那里面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像是在哪里见过。
“你也被雨淋湿了呢。
她伸出手，手指颤抖着，想要摸摸猫的头。但手伸到一半就停住了，大概是怕吓跑这只陌生的猫。
颜欢没有躲。
他反而往前走了一步，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指。
柏忆的指尖冰凉，触碰到他额头上的毛发时，她愣了一下。然后，她的手指慢慢陷进猫湿漉漉的毛发里，轻轻抚摸。
“你不怕我吗？
她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点哭腔。
颜欢用脑袋顶了顶她的手掌。猫的身体本能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那种震动从他的胸腔传到她的掌心。
柏忆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你和他一样……都是蓝色的眼睛……”
她用手指轻轻挠着猫的下巴，动作温柔得不像是真的。颜欢能感觉到她手指上的薄茧，那是常年弹钢琴留下的痕迹。她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但现在已经有些斑驳了。
“你知道吗，我曾经养过一只猫。
她一边哭一边说，声音断断续续的。
“但后来它跑掉了。颜欢帮我去找，找了一整个晚上，最后在公园的灌木丛里找到了。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泪，但新的眼泪立刻涌出来。
“他总是这样……总是为了别人……”
颜欢蹲在她面前，静静地听着。猫的身体让他无法回应，只能作为一个倾听者，承载着她的悲伤。
柏忆把手收回去，重新攥紧怀表。她的身体还在颤抖，湿透的裙子贴在身上，让她的体温不断流失。嘴唇已经冻得发青，手指也僵硬得几乎无法弯曲。
“我好冷……”
她低声说，声音微弱得像蚊蚋。
颜欢看了看四周。街道上空无一人，雨幕把一切都隔绝了。远处的车灯在雨中模糊成光晕，偶尔有车辆驶过，溅起大片水花。
他必须做点什么。
猫的身体虽然小，但拥有喵酱融合给他的力量。那股力量现在正在他体内涌动，不稳定，但足够做一些事情。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戒指上的金色齿轮开始转动，发出微弱的光芒。周围的温度开始上升，雨水在落到柏忆身上之前就蒸发了，形成一个无形的屏障。柏忆感觉到寒冷突然减轻了，她抬起头，困惑地看了看天空。
雨还在下，但好像不再落在她身上了。
“这是……”
她伸出手，雨水在她手掌上方几厘米的地方就消失了，像是有一把看不见的伞。
颜欢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快速消耗。维持这个状态很吃力，像是用一根吸管试图排干一个湖。他的猫腿开始发抖，肉垫里渗出冷汗。
“坚持住喵。”喵酱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比之前更加虚弱，“你现在是她唯一的庇护了。
柏忆低下头，看着蹲在面前的白猫。这只猫的眼睛里闪烁着金色的光芒，无名指上套着一枚奇怪的戒指。她突然意识到，这一切可能和这只猫有关。
“是你做的吗？
她轻声问。
颜欢无法回答，只能用脑袋蹭了蹭她的小腿。
柏忆的小腿湿透了，袜子的边缘勒进皮肤里，留下一圈红痕。她的帆布鞋泡在水里，鞋面上溅满了泥点。颜欢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雨水、眼泪、还有她惯用的那种淡淡的柑橘香水味。
柏忆伸手把猫抱起来。
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他。猫的身体比她想象的要轻，瘦得能摸到肋骨。白色的毛发湿漉漉的，但体温很高，像一个小火炉。
“你好暖和……”
她把猫贴在胸口，下巴抵在猫的脑袋上。猫的毛发蹭着她的脸颊，柔软的触感让她想起很久以前养的那只猫。那时候颜欢还在，他会抱着猫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揉猫的肚子。
颜欢感觉到她的心跳。
隔着湿透的裙子和猫的毛发，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她心脏的跳动。节奏很快，像是受惊的小鸟。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但比刚才好多了。
他的脸埋在她的胸口。
湿透的裙子布料薄如蝉翼，他能感觉到下面柔软的弧度。柏忆的胸部不算大，但形状很好，内衣的轮廓透过裙子隐约可见。是白色的蕾丝款式，肩带因为雨水而变得透明。
颜欢试图把注意力移开，但猫的身体本能地往温暖的地方蹭。他的脑袋顶开她裙子的领口，毛茸茸的身体贴上她锁骨下方裸露的皮肤。
柏忆轻轻笑了一声。
“别闹……”
她把猫从胸口拉开一点，但猫的爪子勾住了她的裙子，领口被扯得更开了。锁骨完全露出来，上面挂着的星形项链滑到一边。雨水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淌，流过锁骨，流进领口深处。
颜欢看到她的内衣边缘。白色蕾丝贴着被雨水浸湿的皮肤，隐约可见下面乳肉的轮廓。她的皮肤因为寒冷而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乳头在内衣下硬硬地顶着。
他赶紧松开爪子，从她怀里跳下来。
猫的四脚踩在水洼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柏忆看着猫，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
“怎么了？
颜欢甩了甩身上的水，往后退了几步。他需要保持距离。猫的身体虽然能提供温暖，但太过亲密会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本能。而且，他现在的身份是一只猫，不应该做出太出格的举动。
柏忆从地上站起来，动作有些踉跄。坐得太久，腿已经麻了。她扶着灯柱，等那股麻劲过去。湿透的裙子贴在腿上，让她走路的动作变得有些笨拙。高跟鞋踩在水里，鞋跟陷进地砖的缝隙，差点崴到脚。
她弯腰把鞋脱下来，拎在手里。光着脚踩在人行道上，脚底直接接触冰凉的地砖。她的脚趾因为寒冷而蜷起来，脚背上沾满了泥水。
“你要去哪里？
她看着那只白猫，问道。
颜欢往前走几步，然后回头看她。
柏忆明白了。这只猫在给她带路。
她跟着猫往前走。雨还在下，但那股奇怪的力量依然在保护她，雨水在落到她身上之前就消失了。她注意到猫无名指上的戒指在发光，光芒随着猫的步伐而闪烁。
“你是神明派来的吗？
她轻声问。
猫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往前走。
他们穿过雨幕笼罩的街道，走过颜欢出车祸的那个路口。柏忆在那个路口停了一下，看着地面上的刹车痕迹。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留下的黑色印记，已经被雨水冲刷得有些模糊，但依然清晰可见。
她的眼眶又红了。
“就是这里……”
她蹲下来，手指触摸那些刹车痕迹。指尖划过粗糙的柏油路面，蹭下一小块橡胶碎屑。
“那天他就站在这里……等红绿灯……”
颜欢也停下来了。他看着那个路口，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天他确实站在这里，手里拿着给柏忆买的生日礼物。
刺耳的刹车声。
剧烈的撞击。
身体被抛向空中，视野天旋地转。
然后，黑暗。
他甩了甩猫脑袋，把那些记忆压下去。
柏忆从地上站起来，手指上沾着黑色的橡胶屑。她把那些碎屑小心翼翼地放进怀表的表盖里，像是收集什么珍贵的遗物。
“走吧。
她对猫说，声音比之前平静了一些。
他们继续往前走。
最后，他们来到了一栋公寓楼下。
这是柏忆的家。
颜欢认得这栋楼。他来过很多次，有时候是送柏忆回家，有时候是来她家吃饭，有时候只是顺路过来看她一眼。楼下的便利店还在营业，透过玻璃窗能看到店员在整理货架。
柏忆在公寓门口停下来，低头看着猫。
“你要跟我上去吗？
颜欢犹豫了一下。
他现在是一只猫，进入她的家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会看到更多她的私密空间，看到她的日常生活，看到她最脆弱的一面。但这也是他接近真相的唯一机会。只有了解柏忆在车祸后的状态，他才能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点了点头。
柏忆的眼睛微微睁大。
“你真的能听懂我说话……”
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猫的脑袋。手指陷进猫湿漉漉的毛发里，触感柔软。猫的耳朵因为她的触碰而微微抖动，胡须扫过她的手腕。
“你到底是什么？
她轻声问。
颜欢只能用脑袋蹭她的手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柏忆把他抱起来，走进公寓楼。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柏忆靠在电梯壁上，怀里抱着湿漉漉的白猫。电梯里的灯光很亮，照得她苍白的脸色更加明显。她的眼睛红肿，嘴唇干裂，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
电梯到了七楼。
柏忆走出电梯，在702室门口停下来。她从手提包里摸出钥匙，手指因为寒冷而僵硬，插了几次才把钥匙插进锁孔。
门开了。
公寓里很暗，窗帘都拉着，只有玄关处亮着一盏小夜灯。柏忆脱掉湿透的帆布鞋，光着脚走进屋里。地板是木质的，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她把猫放在玄关的鞋柜上。
“等我一下，我去拿毛巾。
她走进浴室，水龙头打开的声音。颜欢蹲在鞋柜上，环顾四周。这间公寓他来过很多次，但从来没有以猫的视角看过。一切都变得巨大，像是进入了巨人国。
客厅的沙发上堆着几个抱枕，茶几上放着一本翻开的书。电视遥控器掉在地板上，电池盖摔开了，电池滚到茶几底下。墙上挂着几幅水彩画，是柏忆自己画的，画的是海边的风景。
柏忆从浴室出来，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她已经脱掉了湿透的裙子，换上了一件宽松的家居服。是一件淡蓝色的棉质睡裙，长度到膝盖，领口开得很大，露出锁骨和肩膀。她的头发还是湿的，用毛巾包着，几缕碎发贴在脖子上。
她走到鞋柜前，用毛巾把猫裹起来。
“你全身都湿透了，会感冒的。
她一边说，一边用毛巾擦拭猫的身体。动作很温柔，从脑袋开始，然后是耳朵，脖子，背部，肚子，四肢，尾巴。毛巾吸走毛发里的水分，猫的身体渐渐变得蓬松起来。
颜欢被她擦得很舒服，猫的身体本能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她的手指隔着毛巾按压他的身体，力道恰到好处，像是在按摩。
“你饿不饿？
柏忆把毛巾拿开，看着猫问道。
颜欢确实饿了。融合喵酱的力量消耗了大量的能量，他现在急需补充食物。
柏忆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冰箱里的灯亮起来，里面放着一些简单的食材。她拿出一盒牛奶，倒进一个小碗里，放进微波炉加热。然后从橱柜里拿出一袋吐司面包，撕成小块放在盘子里。
“不知道你吃不吃这些……”
她把热好的牛奶和面包放在猫面前。
颜欢低头舔牛奶。温热的液体滑进喉咙，让他的身体暖和起来。猫的舌头只能小口小口地舔，牛奶沾在他的胡须上，他不得不用爪子擦脸。
柏忆看着他，轻轻笑了。
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笑。
“你和他一样，吃东西的时候总是弄得到处都是。
她伸手帮猫擦掉胡须上的牛奶，指尖碰到猫湿漉漉的鼻子。猫打了个喷嚏，喷了她一手。
柏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好可爱。
她把猫抱起来，放在腿上。坐在沙发上，一边揉猫的肚子，一边看着窗外的雨。窗帘拉开了一条缝，能看到雨滴打在玻璃上，顺着玻璃往下流。
颜欢趴在她腿上，猫的身体蜷成一团。她的家居服布料柔软，带着洗衣液的清香。她的腿温热而柔软，隔着棉质布料能感觉到下面肌肤的温度。
柏忆的手指在他背上轻轻划动，从脑袋一直划到尾巴根。猫的脊椎对她的触碰很敏感，每次划到尾椎附近，他的尾巴就会不由自主地翘起来。
“你知道吗，我以前也养过一只猫。
她又开始讲那只猫的故事了。
“那只猫很喜欢趴在我腿上，就像你现在这样。颜欢每次来我家，都会和猫玩很久。他说他喜欢猫，因为猫很独立，不会太粘人，但需要的时候又会主动来找你。
她的手指停在猫的背上，声音变得低沉。
“后来那只猫跑掉了，颜欢帮我找了回来。
她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泪水滴在猫的毛发上，温热的液体渗进毛发，沾到皮肤上。颜欢抬起头，用脑袋蹭她的下巴。猫的胡须扫过她的脖子，让她痒得缩了缩肩膀。
“别闹……”
她破涕为笑，用手背擦眼泪。
颜欢继续蹭她，用猫的方式安慰她。他舔她的手指，用肉垫拍她的手腕，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柏忆被他的举动逗笑了，眼泪和笑容混在一起，让她看起来有些滑稽。
“你真是一只奇怪的猫。
她捧着猫的脸，看着他的眼睛。
“你的眼睛……真的很像他。
她凑近猫的脸，鼻尖几乎碰到猫的鼻子。她的呼吸喷在猫的脸上，带着淡淡的薄荷味。嘴唇因为之前哭泣而有些红肿，但形状很好看，上唇薄下唇稍厚，嘴角有一颗小小的痣。
颜欢感觉到她的靠近，猫的身体绷紧了。她的脸近在咫尺，睫毛几乎扫到他的眼睛。他能看到她瞳孔里倒映的自己——一只白猫，蓝色的眼睛，无名指上套着金色的戒指。
柏忆闭上眼睛，在猫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嘴唇的触感柔软而温热，印在猫湿漉漉的毛发上。颜欢感觉到那个吻像是一道电流，从额头传遍全身。猫的尾巴炸毛了，全身的毛发都竖起来。
柏忆退回去，看着猫炸毛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害羞了？
她用指尖戳了戳猫的肚子。猫的肚子是最柔软的部位，被戳到后本能地用后腿蹬她的手。
“真的害羞了。
柏忆把猫抱起来，贴在胸口。猫的身体贴着她的家居服，能感觉到下面柔软的乳房的形状。她的体温透过布料传过来，温暖而舒适。
颜欢挣扎了一下，但猫的身体被她抱得很紧，无法挣脱。他的脸埋在她胸口的布料里，鼻子里全是她的味道——洗衣液的清香，沐浴露的花香，还有她皮肤本身的味道。
柏忆抱着猫走进卧室。
卧室不大，一张双人床占据了大部分空间。床单是白色的，被子上印着淡粉色的碎花。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还有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一张合影——她和颜欢，在海边拍的，两人都笑得很开心。
她把猫放在床上，然后自己也躺下来。侧躺着，脸对着猫，手指轻轻挠猫的下巴。
“今晚陪我好吗？
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
颜欢无法拒绝。
他蜷缩在她身边，猫的身体团成一个球。柏忆把被子拉过来，盖在自己和猫身上。被子里很暖和，她的身体散发着热量，让猫本能地往她身边靠。
柏忆伸手把猫搂进怀里。
猫的身体贴着她的胸口，能感觉到她平稳的心跳。她的家居服领口因为侧躺而敞开，露出锁骨下方大片皮肤。猫的毛发蹭到她的皮肤，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好痒……”
她轻声说，但没有推开猫。
颜欢能感觉到她乳房的弧度。隔着薄薄的家居服布料，那柔软的凸起贴着他的背部。她的乳头因为布料摩擦而微微硬起，在棉质面料上顶出一个小小的凸点。
他努力让自己不要去想这些，但猫的身体对温度和触感异常敏感。他能感觉到她每一次呼吸时胸口的起伏，能感觉到她手指在他背上游走的轨迹，能感觉到她大腿贴着他后腿时的温度。
柏忆的手指从他的背部滑到肚子，轻轻揉着他腹部的软肉。猫的腹部是最敏感的部位，被这样揉弄让他不由自主地发出咕噜声，后腿无意识地蹬动。
“你真的好软……”
柏忆把脸埋进猫的毛发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猫的毛发里有雨水的味道，有街道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那种味道让她想起颜欢，想起他身上的气息。
她的眼眶又湿了。
泪水渗进猫的毛发，沾到皮肤上。颜欢感觉到那温热的湿意，抬起头，用舌头舔她的脸颊。猫的舌头上有细小的倒刺，舔在皮肤上有种粗糙的触感。
柏忆没有躲，反而闭上眼睛，任由猫舔她的脸。
眼泪是咸的。
颜欢舔掉她脸上的泪水，舌头从脸颊滑到眼角，再到额头。猫的舔舐带着一种本能的温柔，像是在照顾受伤的同类。
柏忆的手抚上猫的背，手指陷进毛发里。
“谢谢你……”
她低声说。
窗外，雨还在下。
雨滴打在玻璃上，发出细密的声响。远处的城市灯火在雨幕中模糊成光斑，像是另一个世界。
柏忆抱着猫，渐渐睡着了。
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手臂依然紧紧搂着猫。睡梦中的她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即使在梦里也无法摆脱悲伤。
颜欢从她怀里探出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牙齿。家居服的领口因为睡姿而滑到肩膀以下，露出圆润的肩头和锁骨。
他轻轻从她怀里挣脱出来，猫的身体灵活地扭动，没有惊醒她。
跳到床头柜上，看着那个相框。
照片里的颜欢和柏忆站在海边，背景是夕阳。柏忆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裙摆被海风吹起。颜欢站在她身边，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两人都笑得很开心，那种笑容是发自内心的，没有一丝阴霾。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颜欢用猫的爪子轻轻触碰相框玻璃，肉垫在玻璃上留下一个模糊的印记。
“我会回来的。
他在心里说。
戒指上的金色齿轮缓缓转动，发出微弱的滴答声。时间在流逝，他的力量也在流逝。必须在戒指的力量耗尽之前，找到改变世界线的方法。
他跳下床头柜，走到窗边。
雨还在下，整个城市笼罩在灰蒙蒙的水幕中。街道上的车灯在雨里模糊成光带，远处的霓虹灯闪烁着。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柏忆。她翻了个身，手臂无意识地摸索着，大概是在找猫。没摸到，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呢喃。
“别走……”
颜欢的心脏抽痛了一下。
他走回床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柏忆的手指本能地抓住他的毛发，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颜欢……”
她在梦里叫着他的名字。
颜欢蹲在她身边，猫的身体蜷成一团。戒指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像一个永恒的承诺。
雨夜漫长。
但黎明终会到来。
颜欢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只有无名指上戴了一枚戒指，而不像是之前的if线那样化身指环王。
那枚金色的齿轮状戒指在晦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弱的金属光泽，戒面上的齿轮纹路精细得不可思议，仿佛真的在缓慢转动。颜欢摩挲着戒面，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他不由得想起喵酱把这东西交给自己时那副神秘兮兮的模样。
自己在这个if线里好像只和樱宫瞳结婚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脑海中就浮现出刚才樱宫瞳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居家睡裙，丝绸面料柔软地贴在她纤细的身体上，裙摆刚好盖住大腿根部。她的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精心打理，而是散乱地披在肩头，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她的眼睛红得像是要滴血，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让它们落下来。
那双白皙的手紧紧握着厨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色。她的脚上只穿了一双薄薄的棉质拖鞋，露出圆润的脚踝和纤细的脚趾，脚趾甲上还涂着淡淡的樱花色指甲油。
颜欢记得她冲进来时的样子。睡裙的下摆因为她剧烈的动作而掀起一角，露出大腿内侧一小片雪白的肌肤。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起伏着，薄薄的丝绸面料勾勒出她乳房的形状，甚至连乳尖顶起的微小凸起都清晰可见。
“为什么……为什么要监视我……”
她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每一个字都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眼泪终于夺眶而出，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睡裙的领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颜欢当时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崩溃的样子，看着她握刀的手在颤抖。然后他动了。
动作很快。一手扣住她握刀的手腕，另一只手在她颈侧轻轻一击。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刚好让她失去意识，却不会造成真正的伤害。
樱宫瞳的身体软倒在他怀里。睡裙的吊带从她肩头滑落，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是只剩下一具空壳。颜欢能感觉到她体温的凉意透过薄薄的丝绸传递到自己手上，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樱花香气混合着泪水咸涩的味道。
“咚……”
将昏迷的樱宫瞳放下时，她的睡裙已经完全卷到了大腿根部。两条白皙修长的腿无力地分开，露出大腿内侧细嫩的皮肤。棉质拖鞋从她脚上脱落，一只滚到了茶几底下，另一只还挂在她的脚尖上，欲坠不坠。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胸口不再剧烈起伏，但脸上还残留着泪痕。睡裙的领口歪向一边，露出半边肩膀和锁骨下方一小片雪白的隆起。颜欢伸手把她的睡裙拉好，又把滑落的吊带重新挂回她肩上。
就在这时，无名指上的戒指突然传来一阵灼热。
颜欢低头看去，发现戒指上的齿轮纹路真的在转动。那些细密的齿纹彼此咬合，发出极其细微的咔哒声，像是某种精密机械在运转。戒指表面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那光芒顺着他的手指蔓延，沿着手背的血管向上攀爬。
“喵。
一声猫叫突兀地响起。
颜欢循声望去，看见喵酱正蹲在客厅的窗台上。那只黑猫的体型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毛发蓬松得像是炸开的乌云。它的眼睛在昏暗中泛着幽幽的绿光，瞳孔竖成一条细线，正紧紧盯着颜欢手上的戒指。
“看来你还是戴上了。”喵酱开口，声音里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那也就是说，你已经决定要回去了？
颜欢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手上的戒指。金色的光晕已经蔓延到了他的手腕，那些光芒像是活物一样在他皮肤下游走，带来一种奇异的温热感。
“这枚戒指是世界线观测器。”喵酱从窗台上跳下来，落在茶几上，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它能让你看到不同世界线的走向，但无法让你穿越。要穿越世界线，你需要我的力量。
“你的力量？
“对。”喵酱抬起一只前爪，舔了舔爪背上的毛，“我可以把自己的身体融合给你。这样你就能获得短时间内穿越世界线的能力。但代价是，你会暂时失去人类的形态。
颜欢看着喵酱，等着它继续说下去。
“你会变成一只猫。”喵酱放下前爪，绿色的眼睛直直盯着颜欢，“一只白猫。体型会缩小，但会保留你的意识和记忆。当然，那枚戒指的力量也会保留。融合之后，你就能使用最后一次万能钥匙，回到你想去的那个时间点。
窗外传来雨声。
不知什么时候，麟门被雨幕覆盖了。细密的雨丝从晦暗的天空中坠落，打在窗户上发出密集的啪嗒声。暮色渐浓，将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湿意中。
颜欢看着窗外的雨，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开始吧。
喵酱没有废话。它的身体开始膨胀。
黑色的毛发像是被充气一样鼓起来，体型从一只普通的黑猫迅速膨胀到猎豹大小，然后继续胀大。毛发之间溢出浓稠的黑雾，那些雾气翻滚着，像是活物一样在空中蠕动。喵酱的身体轮廓逐渐模糊，最终完全化作一团翻涌的乌云。
那团乌云朝着颜欢扑过来。
黑雾触碰到皮肤的瞬间，颜欢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凉意。不是冰冷，而是一种像是被无数细小的手抚摸的感觉。雾气从他皮肤的每一个毛孔渗入，钻进他的血管，沿着血液循环流向全身。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变化。
首先是骨骼。全身的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重新排列。脊椎弯曲，四肢缩短，骨盆变形。那种感觉并不痛苦，却让人毛骨悚然——你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身体的每一块骨头都在移动、重塑，却无法阻止，甚至无法动弹。
然后是肌肉。肌肉纤维在骨骼上重新附着，有些肌肉萎缩消失，有些则变得更强韧。他的四肢变得修长而有力，手指缩短，指甲变厚变弯，形成锐利的爪尖。手掌和脚掌上长出肉垫，粉红色的肉垫柔软而有弹性。
皮肤上开始长出白色的毛发。
那些毛发从毛囊中钻出来时带来一阵密集的刺痒感。先是手臂和腿，然后是躯干，最后是脸。白色的毛发生长得极快，几秒钟就覆盖了他的全身。毛发柔软细密，贴在皮肤上像是穿了一件贴身的绒衣。
他的脸部结构也在改变。下颌缩短，鼻子变尖变黑，耳朵向上移动并变尖变大。胡须从脸颊两侧钻出来，长长的白色胡须微微颤动，能感知到空气中最细微的流动。
最奇异的是尾巴。
他能感觉到尾椎骨在延伸，从脊椎末端向外生长。皮肤、肌肉、血管、神经，一层层包裹上去，最后覆盖上白色的毛发。那条尾巴有自己的意志，会在空中轻轻摆动，会在他思考时微微卷曲。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大约十几秒。
当黑雾散去时，颜欢已经变成了一只白猫。
他的体型比普通家猫稍大一些，全身覆盖着纯白色的毛发，没有一根杂色。只有无名指的位置还保留着那枚金色的齿轮状戒指，戒面缩小了许多，刚好套在他细小的指节上，齿轮纹路还在缓缓转动。
他试着站起来，四条腿着地的感觉陌生而奇妙。肉垫踩在地板上，能感知到木纹的每一丝起伏。尾巴在身后摆动，保持着身体的平衡。耳朵可以独立转动，捕捉到房间里每一个细微的声音——窗外雨滴落下的声音，樱宫瞳平稳的呼吸声，甚至他自己的心跳声。
视觉也变了。色彩变得没那么鲜艳，但动态视力大幅提升。他能清楚地看到空气中飘浮的微尘，能看到窗外雨滴落下的轨迹。暗处的细节变得清晰可见，仿佛戴了夜视仪。
嗅觉变得极其敏锐。他能闻到樱宫瞳身上残留的樱花香气，能闻到厨房里飘来的淡淡食物味道，能闻到木质家具散发出的树脂气息，能闻到雨水中夹杂的尘土味。每一种气味都层次分明，像是被拆解开来的音符。
他试着往前走了一步。四条腿交替移动的感觉很奇怪，但身体的平衡感出奇地好。肉垫落在地板上悄无声息，他走路时完全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喵。
他试着开口说话，发出的却是一声猫叫。声带的结构变了，无法再发出人类的语言。但奇怪的是，他能感觉到喉咙里还残留着某种力量，好像只要他想，就能用别的方式发出声音。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樱宫瞳动了一下。
她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睫毛颤动着，似乎要醒过来。她的手指微微蜷曲，然后撑着地板试图坐起来。睡裙的吊带又滑落了，这次露出了大半边肩膀和锁骨下方白皙的隆起。她的头发散乱地遮住半边脸，透过发丝的缝隙能看到她红肿的眼睛。
颜欢——现在是白猫——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樱宫瞳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先是迷茫，然后迅速变得清明。她看到了眼前的白色猫咪，瞳孔微微收缩。然后她看到了自己空空的手——厨刀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刀刃反射着窗外晦暗的光。
“欢……颜欢……”
她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哭腔。她撑在地上的手微微颤抖，指甲在地板上划出细微的声响。睡裙的下摆还卷在大腿根部，露出两条白皙修长的腿和粉色棉质内裤的一角。
然后她突然翻身坐起来。
动作太猛，睡裙的领口彻底歪向一边，露出一整个雪白的肩膀和半边胸脯。她的乳房从松垮的领口里露出大半，白皙的乳肉上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纹路，粉色的乳晕边缘若隐若现。
她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暴露，或者说根本不在乎。她跪坐在地上，双手撑在膝盖上，肩膀剧烈抖动着。眼泪大颗大颗地从眼眶里滚落，滴在她裸露的大腿上，顺着皮肤的弧度滑落。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手指紧紧攥着睡裙的下摆，丝绸面料在她手中皱成一团。她的脚趾蜷曲着，脚背上青筋微微凸起，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颜欢站在几步之外，用猫的眼睛看着她。
他能闻到她身上气味的变化。泪水咸涩的味道更浓了，还夹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那是极度悲伤时人体分泌的特殊气味，带着微微的酸涩。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心跳声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他想说些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猫的叫声。
樱宫瞳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向他。
“是你吗……颜欢……”
她朝着白猫伸出手。那只手在颤抖，手指上还残留着握刀时勒出的红痕。指甲上有樱花色的指甲油，但已经斑驳脱落了好几处。
颜欢没有动。
樱宫瞳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后无力地垂下。她发出一声像是笑又像是哭的声音，撑着地板站起来。站起来时睡裙的下摆终于落回原位，遮住了裸露的大腿。
她踉踉跄跄地走向门口。走过颜欢身边时，她停了一下。低头看着这只白色的猫，眼泪又落了下来，滴在颜欢白色的毛发上，温热的液体顺着毛尖滑落。
然后她走了。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雨声中。
颜欢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门。尾巴在他身后轻轻摆动，耳朵微微转动，捕捉着雨声中的每一个细节。
“别看了。”喵酱的声音突然响起，“她已经走了。
声音好像是从他自己体内传出来的。颜欢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发现胸口的位置有一团淡淡的黑色雾气在缓缓旋转。
“我的意识暂时寄居在你体内。”喵酱解释道，“融合之后，我们算是一体的。你能使用我的力量，我也能感知到你所感知的一切。包括你现在这种复杂的心情。
颜欢甩了甩尾巴。
“好了，时间有限。”喵酱说，“最后一次万能钥匙的使用窗口不长。你现在拥有了穿越世界线的能力，加上那枚观测戒指，应该能精准定位到你想要去的那个时间点。你想回到什么时候？
颜欢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雨幕覆盖的麟门，晦暗的暮色，虚幻的钟表声与雨声重合。柏忆站在雨中，脸色苍白得像是死人，手里握着一只怀表，眼泪无声地滑落。
那是他出车祸死亡的那一天。
“想好了。”喵酱说，“那就走吧。
颜欢感觉到戒指上的齿轮开始加速转动。金色的光芒从戒面上涌出，这次不再是缓慢蔓延，而是像洪水一样瞬间包裹了他的全身。那些光芒穿透他的毛发，渗透他的皮肤，融入他的血液，最后汇聚在他胸口那团黑色雾气周围。
金色的光和黑色的雾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力量。那力量在他体内膨胀，像是要撑破他的身体。他能感觉到空间的壁垒在眼前变得稀薄，能感知到无数条世界线在虚空中交错延伸。
其中有一条世界线格外清晰。
那条线上附着着强烈的情绪——悲伤、自责、绝望。那些情绪像是指路标，将那条世界线标记出来。颜欢能感觉到柏忆就在那条线的某个节点上，正在雨中哭泣。
他朝着那条世界线迈出一步。
脚下的空间碎裂了。
不是真的碎裂，而是一种感知上的碎裂。他感觉自己穿过了某种薄膜，从一层现实进入了另一层现实。周围的景象像是被水洗过的水墨画，所有的色彩都在流动，所有的形状都在扭曲。
然后一切重新凝固。
雨。
首先感知到的是雨。
冰冷的雨滴打在他的毛发上，顺着毛尖滑落。雨水浸透了他的白色皮毛，让他的身体变得沉重。肉垫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能感觉到积水流动的细微触感。
然后是声音。
虚幻的钟表声在空气中回荡，与雨声重合在一起。那是怀表走动的滴答声，却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在整个空间中回响。每一声滴答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心上。
最后是视觉。
颜欢抬起头，透过雨幕看到了柏忆。
她站在雨中，浑身湿透。
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裙子原本应该是轻盈的面料，但被雨水浸透后紧紧贴在她身上，变得几乎透明。裙摆贴在腿上，勾勒出双腿修长的轮廓。雨水顺着裙摆的边缘滴落，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她的头发完全湿透了，一缕缕黏在脸颊和脖子上。黑色的发丝贴在苍白的皮肤上，形成强烈的对比。她的脸白得像是死人，嘴唇发紫，眼眶红肿。
她的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鞋子已经完全湿透，鞋面上沾满了泥水。鞋带松散着，被雨水浸得发黑。她没有穿袜子，露出纤细的脚踝，脚踝上沾着几片被雨水打落的树叶。
她手里握着那只怀表。
怀表的表壳是银色的，表面雕刻着精细的花纹。表链缠绕在她纤细的手指上，被她紧紧攥在手心。她握得那么用力，指节都泛着青白色，好像一松手怀表就会消失。
她在哭。
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从她脸上滑落。她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瞳孔涣散，好像灵魂已经从身体里抽离。嘴唇在微微颤抖，像是在说着什么，但声音被雨声完全盖住了。
颜欢站在雨幕中，用猫的眼睛看着她。
他能闻到她身上的气味。雨水的清新味道，湿透的棉布气息，还有一种更深层的、从她身体内部散发出来的悲伤的味道。那味道苦涩而尖锐，像是一把生锈的刀。
她的心跳声透过雨幕传来。缓慢，沉重，每一下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然后她动了。
她缓缓抬起手，看着手中的怀表。手指颤抖着打开表盖，露出里面的表盘。表盘上有一道裂痕，从中心延伸到边缘，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秒针还在走动，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她看着那道裂痕，眼泪涌得更凶了。
“对不起……”
她终于发出了声音。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像是喉咙被砂纸打磨过，每一个字都是从胸腔深处硬挤出来的。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气声。她握着怀表的手垂落下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坐倒在地上。
裙摆散开，浸在积水里。白色的布料被泥水染成灰褐色，贴在她的大腿上。她的腿无力地分开，膝盖以下的裙摆完全泡在水里。帆布鞋浸在积水中，鞋面上又多了几道泥痕。
她低着头，湿透的头发遮住了脸。肩膀剧烈抖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不停地滴落，在积水中激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颜欢朝她走过去。
猫的脚掌踩在积水中，发出细微的啪嗒声。雨水打在他的毛发上，顺着毛尖滑落。他的白色皮毛已经完全湿透，贴在身上，露出下面精瘦的猫形身体。尾巴在身后拖曳，尾尖浸在水中。
柏忆没有注意到他。
她只是低着头，握着那只怀表，肩膀颤抖着。湿透的连衣裙领口因为她的姿势而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苍白的皮肤。雨水顺着她的脖颈滑落，流进领口深处。
颜欢走到她面前，停下。
他抬起头，用猫的眼睛看着她。雨水从他的胡须上滴落，耳朵因为湿透而微微耷拉着。
柏忆终于感觉到了什么。
她缓缓抬起头，透过湿透的发丝看到了眼前的白猫。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浮木。她盯着白猫看了几秒，然后颤抖着伸出手。
手指触碰到颜欢湿透的毛发。
她的手冰凉，凉得像是没有体温。手指在他的毛发上轻轻抚过，动作小心翼翼，好像怕他会突然消失。
“猫……”
她喃喃地说，声音嘶哑。
“你是……从哪里来的……”
颜欢没有动。他只是看着她，用那双猫的眼睛看着她。
柏忆的手指从他的头顶滑到背部，顺着湿透的毛发抚摸。她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是怕弄疼他。雨水顺着她的手指和猫毛之间滑落，滴在积水里。
然后她突然把他抱了起来。
动作很突然，却很轻。她把他抱在怀里，紧紧地抱着。湿透的连衣裙贴在他湿透的毛发上，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冰凉，能感觉到她心跳的震动从胸腔传递过来。
她把他抱得很紧，紧得几乎让他喘不过气。她的脸埋在他湿透的毛发里，肩膀剧烈颤抖着。温热的液体滴在他的毛发上，那是眼泪。
“别走……”
她嘶哑地说。
“求求你……别走……”
颜欢能感觉到她的乳房隔着湿透的薄薄布料压在自己身上。那两团柔软的隆起因为拥抱的姿势而紧贴着他的身体，乳尖因为寒冷和悲伤而硬挺，在湿透的连衣裙上顶出两个微小的凸起。
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情绪的崩溃。她的手指紧紧抓着他的毛发，指甲透过毛发轻轻刮在他的皮肤上。她的腿蜷缩起来，裙摆完全浸在积水里，露出膝盖以上一小截苍白的大腿。
帆布鞋已经彻底湿透，鞋底沾满了泥沙。一只鞋的鞋带完全松开了，鞋子松松垮垮地挂在脚上，露出苍白的脚背和纤细的脚趾。
颜欢被她抱在怀里，一动不动。
他能闻到她身上更浓烈的气味。湿透的棉布味，皮肤的咸涩味，眼泪的苦味，还有一种更深层的、从她身体内部散发出来的气息。那气息带着微微的腥甜，是极度悲伤时人体分泌的特殊味道。
她的心跳声在他耳边回响。那声音缓慢而沉重，每一下都像是要撕裂胸腔。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温热的鼻息喷在他的毛发上。
雨还在下。
雨水打在他们身上，打在她湿透的头发上，打在她苍白的脸上，打在她紧抱着白猫的手臂上。虚幻的钟表声还在空气中回荡，与雨声重合，每一声滴答都像是在倒数着什么。
柏忆抱着白猫，坐在雨中，肩膀颤抖着，发出无声的哭泣。
颜欢能感觉到戒指还在发热。金色的齿轮纹路在湿透的毛发下缓缓转动，提醒着他时间不多了。
但他没有动。
他只是让柏忆抱着，让她把脸埋在自己的毛发里，让她温热的眼泪滴在自己身上。尾巴轻轻摆动，尾尖扫过她的手臂，像是在安慰。
雨幕覆盖着整个麟门。晦暗的暮色中，一个浑身湿透的女孩抱着一只白猫，坐在积水中无声地哭泣。怀表在她手中发出细微的滴答声，与雨声交织在一起，像是某种虚幻的安魂曲。
“嗡……”
刹那间，颜欢的眼眸便染上了一抹耀眼的金芒。
在他的眼前，宛如出现了一条由无数丝线组成的金色河流。
那河流在自己的面前奔腾不息，平稳无比。
若是定睛看去，视野便仿佛突破维度了一般，沿着时间、空间的尺度裁剪开来，展现出一幅幅三维的画面。
这就是，世界线？
颜欢有点难以理解，看得眼睛疼。
好在喵酱在一旁适时提醒了一句，
“不用去看那些喵，你只需要看那些金色河流是否平稳就可以了！具体的穿越时间等你穿越的时候再定就好……”
“嘶……但你之前不是说以我的体质没办法穿越时空吗？你想到什么法子了？”
“这个法子！”
闻言，喵酱摇摆了一下尾巴。
紧接着，它的体型倏忽膨胀了好几十倍，变作了一团黑色的乌云，一口将颜欢吞入了腹中。
颜欢瞪大了眼，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到自己的躯体似乎在那乌云之中融化开来。
虽然一点都不疼，但颜欢还是觉得古怪无比……
“你做什么？”
“把我的身体融合给你用喵……”
喵酱的声音在颜欢的脑内传来，与此同时，颜欢的身体也开始一点点缩小。
“这样，你就可以获得我身体的性质，获得神明的力量，以此来穿越时空喵！”
神明的……
力量？
颜欢眨了眨眼，而下一秒，它的身形一点点凝聚，变为了一只……
白色的猫咪。
“喵？”
颜欢下意识地喵了一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
旋即，它还没开口，一旁昏迷的樱宫瞳却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地翻了一个身。
翻身的手臂朝着地面蔓延而来，带起一阵沉闷的风压。
颜欢此刻的身体太过轻盈，四肢短小得让他还没完全适应。他试图往旁边跳开，可那毛茸茸的猫爪刚抬起，樱宫瞳的手掌便已经拍到了跟前。掌心里全是湿冷的雨水，指缝间还夹着她方才握刀时勒出的红痕。
砰的一声闷响。
白猫的身体像一团被踢飞的棉花，整个翻腾着朝墙壁撞去。颜欢只觉得肋骨传来一阵钝痛，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他下意识想伸手撑住地面，可伸出去的却是两只覆盖着白色绒毛的小爪子，指甲在木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呜——”
喉咙里发出的不是人声，而是猫的哀鸣。
樱宫瞳翻身坐起，湿透的黑色长发贴在她苍白的面颊上。她的睡裙肩带滑落半边，露出锁骨下方一片被雨水浸得发亮的肌肤。奶子半遮半掩地藏在湿布的褶皱里，奶头的轮廓在冷空气中硬挺起来，顶得那层薄薄的丝绸凸起两个明显的点。
她喘着粗气，眼眶通红，泪水混着雨水从下巴滴落。
“喵......
颜欢想说话，可说出口的只有猫叫。
樱宫瞳盯着他，眼神里全是崩溃后的空洞。她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水，手指颤抖着抓起掉在地上的水果刀。刀刃上还沾着雨水，反射出窗外晦暗的光。
“你......你也是假的......
她喃喃着站起身，睡裙下摆绞在大腿根处，露出两条修长白嫩的腿。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脚趾因为寒冷蜷缩起来，足弓绷出优美的弧线。雨水的痕迹从她小腿肚一直蔓延到脚踝，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颜欢想解释，可他只能发出猫的叫声。他挣扎着从墙角爬起来，四条腿还在打颤。那枚金色的齿轮戒指套在他右前爪的无名指位置，此刻正微微发烫。
樱宫瞳朝他走来，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她的骚臀在湿透的睡裙下晃出诱人的弧度，布料紧贴着臀沟，勾勒出两瓣肉感的轮廓。她蹲下身，伸出手掐住白猫的后颈。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离开我......
她的手指收紧，指甲陷进猫的皮毛里。
颜欢被她拎起来，四只爪子悬在半空。他看见樱宫瞳的瞳孔里全是血丝，眼下的泪痕已经干涸成两道白印。她的嘴唇干裂，呼出的气息带着血腥味——那是她方才咬破自己舌尖留下的。
“喵酱......喵酱呢？
樱宫瞳环顾四周，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她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房间，最后落在颜欢身上。
“你也是它变的吧......那只该死的猫......
她掐着颜欢后颈的手开始发抖，另一只手举起水果刀，刀尖对准白猫的肚子。
颜欢心跳如鼓。他能感觉到戒指里涌出的神明之力正在体内乱窜，可这股力量太不稳定，时强时弱，根本没法控制。他试图调动那股力量，可身体里像是有什么东西阻塞着，让神力只能在四肢百骸里乱撞。
“说话啊......你说话啊......
樱宫瞳的刀尖抵上白猫的腹部，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皮毛传到皮肤上。
颜欢拼命挣扎，四条腿在空中乱蹬。猫的身体本能地弓起，尾巴炸成一根毛茸茸的棒子。他张开嘴，露出两排细小的尖牙，发出嘶嘶的威胁声。
可这些反应在樱宫瞳眼里，不过是宠物无力的反抗。
“连你也不愿意陪我......
她手腕一沉，刀尖刺破白猫腹部的皮毛。
刺痛传来，颜欢感觉一股温热的东西从伤口涌出。那是他的血。猫血的味道在空气里散开，混着雨水的腥气，变成一种奇怪的甜腻味。
就在这时，戒指突然爆发出一阵金光。
那股阻塞在体内的神力像是找到了出口，猛地从戒指里喷涌而出。金色的齿轮虚影在空气中浮现，开始缓缓转动。每转动一格，都会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如同钟表在报时。
樱宫瞳被这突如其来的光刺得眯起眼，手不自觉地松开。
颜欢摔落在地，腹部伤口渗出的血染红了身下的木地板。他大口喘息着，猫的胸腔剧烈起伏。戒指的光芒越来越盛，齿轮虚影转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墙壁、地板、天花板，所有的东西都像是被投入水中的倒影，荡漾起一层层波纹。樱宫瞳的身影在这些波纹里变得模糊不清，只有她那双通红的眼睛还清晰可见。
“别......别走......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白猫。
可她的手穿过颜欢的身体，只抓住了一把空气。
颜欢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什么东西拉扯着，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捏住他的四肢，朝不同方向拽。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肌肉被拉长又压缩，血液在血管里沸腾般翻滚。
“呜——！
他发出痛苦的嚎叫。
猫的身体开始膨胀，白色的皮毛根根竖起，像刺猬一样炸开。肌肉在皮毛下剧烈蠕动，骨骼发出咔咔的错位声。他的四肢变长，躯干拉直，尾巴缩回体内。
樱宫瞳跌坐在地，眼睁睁看着白猫在她面前扭曲变形。
那团白色的影子不断膨胀、收缩、再膨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着要破壳而出。金色的齿轮虚影围绕着它旋转，发出越来越急促的咔哒声。
终于，砰的一声巨响。
白猫的身体炸开成一团白色的雾气，雾气里隐约可见一个人形的轮廓。那轮廓越来越清晰，四肢、躯干、头颅的线条逐渐成型。
樱宫瞳瞪大眼睛，嘴唇哆嗦着。
“颜......颜欢？
雾气散去。
颜欢赤身裸体地趴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喘着气。他的身体恢复了人形，皮肤上还残留着几缕白色的猫毛。腹部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伤口已经缩小了很多，只剩下一道浅浅的刀痕。
他抬起头，看向樱宫瞳。
“瞳......
话还没说完，他眼前一黑，整个人软倒在地。
戒指上的齿轮虚影缓缓消散，最后只留下无名指上那枚金色的戒指，在昏暗的房间里微微发光。
樱宫瞳爬到他身边，颤抖着伸出手摸他的脸。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真实的、活人的温度。她的眼泪又涌出来，滴在颜欢苍白的脸颊上。
“是真的......你是真的......
她把颜欢的头抱进怀里，脸埋进他湿透的头发里。睡裙的领口敞开，一对白嫩的奶子压在他脸上，奶头蹭着他的额头。她抱得很紧，像是要把颜欢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可颜欢已经失去了意识。
他的呼吸微弱但平稳，心跳在胸腔里有规律地跳动。腹部的伤口已经停止流血，伤口边缘甚至开始结痂。
樱宫瞳抱着他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干，喉咙发不出声音。她低头看着怀里昏迷的颜欢，突然俯下身，吻住他的嘴唇。
那是一个带着咸涩泪水的吻。
她的舌头撬开颜欢的牙关，伸进他嘴里，舔舐着他的牙齿和上颚。她的唾液混着泪水流进颜欢嘴里，沿着嘴角溢出，拉出一道晶莹的丝线。
“嗯......
昏迷中的颜欢无意识地发出一声闷哼。
樱宫瞳的呼吸急促起来。她跨坐在颜欢身上，湿透的睡裙下摆撩到腰际，露出两条光裸的大腿和腿间那片黑色的三角地带。她的逼毛修剪得很整齐，呈倒三角形贴在阴阜上，被雨水打湿后显得更加黑亮。
她伸手握住颜欢软塌塌的鸡巴。
那根东西还处于沉睡状态，龟头缩在包皮里，只露出一点粉红的嫩肉。樱宫瞳用手指捏住包皮，轻轻往下撸，把整个龟头剥出来。龟头上沾着几滴尿液残留，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腥臊味。
她低下头，伸出舌头舔上龟头。
舌尖沿着冠状沟慢慢转圈，把那些尿液残留舔干净。咸涩的味道在舌面上化开，混着她自己泪水的咸味，变成一种复杂的滋味。她张开嘴，把整个龟头含进去，嘴唇包紧冠状沟，用力吸吮。
“啧......啧......
口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颜欢的鸡巴在她嘴里开始充血勃起。龟头胀大撑满她的口腔，冠状沟卡在她的嘴唇内侧。她收紧腮帮子，舌头绕着龟头打转，舌尖不时顶进马眼里。
“唔......
昏迷中的颜欢皱起眉头，身体本能地向上挺胯。
樱宫瞳吐出鸡巴，用手握住上下套弄。肉棒已经完全勃起，青筋在茎身上凸起，龟头胀成紫红色，马眼渗出透明的淫液。她把脸贴上去，用脸颊蹭着滚烫的肉棒，鼻尖埋进阴毛丛里，深吸一口气。
颜欢的味道。
她张开嘴，从侧面含住肉棒，嘴唇包着茎身慢慢滑动。牙齿小心地避开，只用柔软的唇舌舔舐。她的口水涂满了整根鸡巴，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水光。
套弄了大概几百下，她重新把龟头含进嘴里，开始深喉。肉棒插进喉咙里，喉管本能地收缩，挤压着龟头。她忍住呕吐的冲动，把脸埋进颜欢的阴毛丛里，鼻子里全是他的体味。
“齁......齁......
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响。
她的手也没闲着，一只揉捏颜欢的卵蛋，一只伸到自己腿间，拨开逼瓣，揉按早已硬起的阴蒂。逼里涌出的骚水打湿了她的手指，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嗯......嗯啊......
她一边给颜欢口交，一边自慰。
手指插进逼里，抠挖着湿热的逼肉。指尖碰到一处粗糙的地方，那是她逼里的敏感点。她用力按压那里，快感从脊椎窜上后脑，让她浑身发颤。
“唔——！
她含着鸡巴发出一声闷叫，逼里喷出一股骚水，打湿了身下的地板。
高潮过后，她趴在颜欢身上喘息。鸡巴还硬邦邦地戳在她嘴边，龟头抵着她的脸颊。她侧过头，伸出舌头懒洋洋地舔着茎身，像猫舔毛一样。
休息了一会儿，她爬起来，跨坐在颜欢腰上。她扶住硬挺的鸡巴，对准自己的逼口。龟头挤开逼瓣，慢慢陷进湿热的逼肉里。
“啊......
她仰起头，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肉棒一寸寸插进逼里，撑满每一道褶皱。她能感觉到龟头刮过逼肉时的摩擦感，还有茎身上青筋的凸起。她往下坐，让鸡巴插到最深，龟头顶上子宫口的肉颈。
她开始上下起伏，骚臀拍打着颜欢的小腹，发出啪啪的声响。奶子在睡裙里晃荡，奶头磨蹭着布料，又痒又爽。她双手撑在颜欢胸口，指甲陷进他的胸肌里，留下月牙形的红痕。
“颜欢......颜欢......
她叫着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哭腔。
逼肉紧紧绞着鸡巴，每次抽出都带出一圈粉红的嫩肉，每次插入又把那圈嫩肉塞回去。骚水被捣成白沫，糊在逼口和肉棒根部，拉出黏糊糊的丝线。
她俯下身，趴在颜欢胸口，屁股还在不停起落。她舔着他的锁骨，吮着他的喉结，牙齿轻轻咬住他下巴上的肉。她的奶子压扁在他胸膛上，奶头蹭着他的皮肤。
“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她喃喃着，眼泪又流出来，滴在颜欢脖子上。
鸡巴在逼里越来越胀，龟头开始跳动。她知道颜欢快射了，于是加快起伏的速度，逼肉拼命收缩，挤压着肉棒。
“射进来......都射给我......
她咬住颜欢的耳垂，在他耳边喘息。
颜欢的身体猛地绷紧，鸡巴在逼里剧烈跳动，一股股精液从马眼喷射而出，打在子宫口上。滚烫的精液灌满整个阴道，沿着肉棒和逼肉的缝隙往外溢，滴在两人的交合处。
樱宫瞳被精液烫得浑身发抖，又到了一次高潮。她的逼肉痉挛般收缩，榨出颜欢最后一滴精液。她瘫软在他身上，大口喘着气，逼里还含着他的鸡巴，不舍得让它滑出来。
两人就这么交叠着躺在木地板上。
窗外的雨还在下，雨声和钟表的滴答声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过了很久，樱宫瞳才从颜欢身上爬起来。鸡巴从逼里滑出，软塌塌地贴在颜欢小腹上，上面沾满了精液和骚水的混合物。她的逼口还在一张一合，流出白浊的精液，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她低头看着昏迷的颜欢，伸手抚摸他的脸。
“我会等你醒过来的......
她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然后她站起身，整理好睡裙。精液从逼里流出来，顺着大腿流到膝盖，再流到小腿，最后滴在地板上。她没有擦，任由那些黏糊糊的东西在皮肤上干涸。
她走进浴室，拿来一条湿毛巾，仔细地给颜欢擦拭身体。擦干净他腹部的血迹，擦干净他鸡巴上残留的精液和骚水。她的动作很轻柔，像是在照顾一个易碎的瓷器。
擦完后，她拿来一条毯子盖在颜欢身上，自己则坐在他身边，靠着墙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
窗外的天空渐渐暗下来，暮色笼罩了整个麟门。
雨还在下。
樱宫瞳就这么坐着，直到天色完全黑透。她的眼睛适应了黑暗，能看清颜欢脸上的每一个细节。他的眉毛，他的睫毛，他的鼻梁，他的嘴唇。
她伸出手，用指尖描摹着他的五官轮廓。
“你知道吗......
她轻声开口，声音沙哑。
“我以为你真的死了......那天看到新闻的时候，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了......
她收回手，抱住自己的膝盖。
“如果你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无声的啜泣。
黑暗中，只有雨声和她的哭声交织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她哭累了，靠着墙壁睡过去。睡梦中，她的手还紧紧抓着颜欢的手指，像是怕他会突然消失。
而颜欢依然昏迷着，躺在毯子下，呼吸平稳。
那枚金色的齿轮戒指在他无名指上微微发光，齿轮的虚影偶尔浮现，又很快消散。戒指里蕴含的神明之力正在慢慢修复他的身体，腹部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连疤痕都没留下。
他的意识沉在一片混沌里。
那里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他感觉自己像是在水里漂浮，又像是在空中坠落。他想抓住什么，可周围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时，他听见一个声音。
“颜欢......
那是喵酱的声音。
他猛地睁开眼。
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白色的空间里，脚下是透明的，能看见无数世界线在下方流淌，像一条条发光的河流。每条世界线里都有无数画面闪过，那是不同时间线上的不同可能性。
喵酱站在他面前，还是那只黑猫的形态，但身体已经半透明了。
“喵酱？这是哪？
“这是世界线的夹缝。”喵酱说，“我的力量只能支撑你在这里待一小会儿。
颜欢低头看自己，发现自己的身体也是半透明的。
“外面那个樱宫瞳......她......
“她以为你死了。”喵酱说，“这条世界线上的你，确实已经死了。你看到的那个樱宫瞳，是另一条世界线上的她。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不属于这里。”喵酱的尾巴轻轻摆动，“你必须回到自己的世界线去。那里还有人在等你。
颜欢想起柏忆，想起她站在雨里哭泣的样子。
“我还有多久？
“很快。”喵酱说，“戒指里还剩最后一枚万能钥匙，它能送你回到你死亡的那一天。但你要记住，一旦回去，就不能再回来了。
颜欢点点头。
“我明白了。
喵酱走近他，用头蹭了蹭他的腿。
“还有一件事......我在你体内留了一部分力量。虽然不稳定，但关键时候或许能帮你。
“谢谢。
喵酱后退几步，身体开始变得更加透明。
“该走了，颜欢。记住，不管在哪条世界线上，都有人在爱着你。
话音刚落，白色的空间开始崩塌。
颜欢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着，朝下方那些发光的河流坠去。他看见无数画面在眼前闪过——樱宫瞳的笑容，柏忆的眼泪，还有那些他认识或不认识的面孔。
最后，他听见一个声音。
那是柏忆的声音，带着哭腔。
“颜欢......
他猛地睁开眼。
发现自己站在雨中。
麟门的街道笼罩在晦暗的暮色里，雨水从天幕倾泻而下，打在沥青路面上溅起层层水花。远处的霓虹灯在雨幕里晕开成模糊的光斑，红的蓝的绿的，像被打翻的颜料盘。
他低头看自己。
一身白色的猫毛，四只爪子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他又变成猫了。
戒指还在右前爪的无名指上，微微发烫。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熟悉的街道上。这是麟门市中心的那条主干道，两旁是高楼大厦，路面宽阔，平时车流不息。但现在整条街都被封锁了，黄色的警戒线横在路中间，几辆警车停在路边，红蓝相间的警灯在雨幕里闪烁。
警戒线外围满了人，撑着伞，伸长脖子朝里面张望。
颜欢穿过人群的腿缝，朝警戒线里面钻。猫的身体灵活地避让着那些脚和伞，很快就钻到了最前面。
他看见了车祸现场。
一辆黑色的轿车撞在路边的电线杆上，车头整个凹陷进去，挡风玻璃碎成蜘蛛网状。驾驶座的车门敞开着，里面空无一人。地上散落着玻璃碎片和汽车零件，还有一滩被雨水冲淡的血迹。
那是他的车。
那是他出车祸的那天。
他死了的那天。
颜欢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他看见警戒线里面有几个警察在拍照取证，还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法医蹲在血迹旁边，用小镊子夹起什么东西放进证物袋里。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哭声。
那声音从警戒线外面传来，很轻，几乎被雨声盖住，但颜欢还是听见了。因为那是柏忆的声音。
他循着声音的方向跑过去。
在警戒线外围的人群边缘，他看见了柏忆。
她站在雨里，没有打伞。雨水把她全身都浇透了，白色的衬衫紧贴在身上，变得半透明，能看见里面黑色的胸罩轮廓。衬衫下摆塞进黑色的包臀裙里，裙子也被雨水打湿，紧紧裹着她的骚臀和大腿。她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鞋跟卡在路面的缝隙里，鞋面溅满了泥水。
她的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原本精致的妆容全花了，眼线晕开成两团黑印，口红也蹭得嘴角都是。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发紫，浑身在发抖。
但她完全不在意这些。
她只是站在那里，手握着一块怀表，盯着车祸现场，眼泪不停地流。
“颜欢......
她喃喃着他的名字，声音嘶哑。
“对不起......对不起......
她反复说着这三个字，像是坏掉的录音机。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分不清哪些是雨，哪些是泪。她的眼睛红肿，眼白里全是血丝，眼皮肿得快要遮住瞳孔。她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嘴唇干裂出血，膝盖在发抖，但她就是不离开。
颜欢跑到她脚边，仰头看着她。
他想说话，可说出口的只有猫叫。
“喵......
柏忆低下头，看见脚边的白猫。她的眼神空洞，像是没认出他，又像是根本看不见他。她只是机械地蹲下身，伸出手摸了摸白猫湿透的毛。
“你也被雨淋湿了......
她的手指冰凉，没有一丝温度。
颜欢蹭着她的手心，想给她一点温暖。可她只是摸了两下就收回手，重新站起身，继续盯着车祸现场。
“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我约他出来......他就不会......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哽咽。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她攥紧手里的怀表，指甲陷进掌心，渗出血丝。血混着雨水滴在地上，很快就被冲淡。
颜欢看见那块怀表，那是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银色的表壳上刻着一行小字，被雨水填满，看不清写的是什么。她攥得那么紧，表链勒进手指的肉里，勒出一道道红痕。
“喵！
颜欢急了，用头撞她的小腿。
可她纹丝不动，像是感觉不到。
他绕到她面前，用后腿站起来，前爪扒拉她的裙子。猫爪勾住裙摆的布料，往下拽。湿透的包臀裙裹得很紧，勾勒出她小腹的弧度，还有腿间那片微微隆起的阴阜轮廓。
柏忆低头看他，眼泪滴在白猫脸上。
“你是在安慰我吗......
她蹲下身，把白猫抱起来，搂进怀里。她的怀抱冰冷湿透，衬衫的布料贴在颜欢脸上，他能感觉到下面胸罩的蕾丝花纹。她的奶子压在衬衫下，柔软但冰凉，奶头顶着胸罩的薄棉垫，硬得像两颗小石子。
颜欢被她抱着，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雨水的气味，眼泪的咸味，还有她惯用的那款香水残留的花香。几种味道混在一起，变成一种复杂的、让人心疼的气味。
她把脸埋进白猫湿透的毛里，肩膀剧烈颤抖。
“他死了......他真的死了......
她的哭声闷在猫毛里，变成含混的呜咽。
颜欢感觉自己的猫毛被她的眼泪打湿，温热的水流沿着皮毛渗到皮肤上。他伸出舌头，舔她的脸颊。猫舌头上的倒刺刮过她苍白的皮肤，留下浅浅的红痕。
柏忆抬起头，看着白猫。
“你的眼睛......好像他......
她伸手抚摸白猫的脸，拇指擦过他的眼角。
颜欢看着她，金色的猫眼里映出她狼狈的倒影。
就在这时，戒指突然发烫。
颜欢感觉体内的神力又开始涌动，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金色的齿轮虚影从戒指里浮现，开始缓缓旋转。咔哒咔哒的声音在雨幕里格外清晰。
柏忆瞪大眼睛，看着怀里白猫身上的异变。
“这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白猫的身体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金光。
光芒散去后，颜欢赤身裸体地躺在柏忆怀里，双手还保持着猫爪扒拉她衣服的姿势。他的身体恢复了人形，皮肤上残留着白色的猫毛，无名指上的戒指还在发光。
柏忆愣愣地看着他。
“颜......颜欢？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颜欢虚弱地笑了笑。
“我回来了。
柏忆的眼泪决堤般涌出。她抱紧颜欢，脸埋进他的颈窝，哭得浑身抽搐。她的指甲陷进他后背的肉里，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身体里。
“你没死......你没死......
她反复说着这句话，声音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
颜欢伸手回抱她，手按在她后背上，能感觉到她湿透的衬衫下冰冷的皮肤。她的身体在发抖，分不清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激动。
“我没事。”他说，“我回来了。
柏忆抬起头，捧住他的脸，仔细地看。她的手指描摹着他的眉毛、眼睛、鼻梁、嘴唇，像是在确认他是真实的。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她突然吻上来。
嘴唇冰凉，带着雨水的味道。她吻得很用力，牙齿撞上颜欢的嘴唇，磕破了一点皮，血的味道在两人嘴里化开。她的舌头伸进他嘴里，疯狂地搅动，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他的存在。
颜欢回应着她的吻，手从她后背滑到腰上，再滑到臀上。包臀裙湿透后紧紧裹着她的骚臀，布料下的臀肉柔软但冰凉。他捏着她的臀瓣，手指陷进肉里，隔着裙子能感觉到她内裤的边缘。
柏忆分开腿跨坐在他腰上，包臀裙的裙摆卷到大腿根，露出两条光裸的腿。她的腿上全是雨水，皮肤冰凉光滑，大腿内侧的肉贴着颜欢的腰侧，微微发颤。
她松开颜欢的嘴，喘着气看他。
“我以为你死了......新闻上说司机当场死亡......我以为......
“我没死。”颜欢说，“我穿越回来了。
“穿越？
“说来话长。”颜欢抹去她脸上的泪水，“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柏忆这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他们还坐在警戒线外面的地上，周围全是围观的人群。有人已经注意到这边，举着手机在拍。警察也在朝这边走来。
“我们得离开这里。”颜欢说。
柏忆点点头，从他身上爬起来。她伸手想拉他，却发现他赤身裸体，鸡巴软塌塌地垂在腿间，上面还沾着雨水。她的脸红了，脱下自己的衬衫递给他。
“先围上。
颜欢接过衬衫，围在腰间。衬衫还带着她的体温和香水味，布料湿透后半透明，其实遮不住什么，但总比光着好。
柏忆只穿着黑色的胸罩和包臀裙站在雨里。胸罩是蕾丝款的，半罩杯，托着她不算大但形状漂亮的奶子。奶头藏在蕾丝花纹下，若隐若现。她的腰很细，肋骨隐约可见，肚脐是一道浅浅的凹陷。包臀裙紧裹着她的腰胯，勾勒出盆骨的轮廓。
她拉起颜欢的手。
“跟我来。
两人挤出人群，沿着街道跑。雨水打在他们身上，溅起水花。柏忆的高跟鞋踩在湿滑的路面上，好几次差点摔倒，都是颜欢扶住她。
他们拐进一条小巷，远离了围观的人群和警察。巷子里堆着几个垃圾桶，散发出腐烂的臭味。雨水从两旁的屋檐流下来，形成一道道水帘。
柏忆靠在墙上，大口喘气。胸罩下的奶子随着呼吸起伏，蕾丝边缘蹭着皮肤，留下一道红印。她的包臀裙湿透后变得更加贴身，小腹的弧度、阴阜的隆起都清晰可见。
颜欢站在她面前，腰间的衬衫已经被风吹得散开，露出他半勃的鸡巴。龟头从包皮里探出来，上面沾着雨水，在昏暗的巷子里泛着水光。
柏忆看着他，眼神从刚才的激动变成一种复杂的情绪。
“你知道吗......
她开口，声音沙哑。
“我以为你死了之后，每天都来车祸现场。警察赶了我好几次，我还是偷偷来。
颜欢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我想，如果我那天没约你出来，你就不会死。都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颜欢说。
“是我的错。”柏忆固执地重复，“我约你出来，是因为......因为我想见你。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柏忆低下头，雨水从她的发梢滴落。
“我喜欢你。
她的声音很轻，但颜欢听得很清楚。
“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但你身边总是有樱宫瞳，所以我一直没说。那天我鼓起勇气约你出来，想告诉你......结果你就......
她的声音哽咽了。
颜欢走近她，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我回来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
柏忆看着他，眼泪又流出来。
“我喜欢你。
她重复了一遍。
颜欢俯下身，吻住她。
这次的吻比刚才温柔。他的嘴唇轻轻含住她的下唇，舌头慢慢伸进她嘴里，舔舐她的牙齿和上颚。柏忆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的吻，手环上他的脖子。
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颜欢的胸膛压着她的奶子，能感觉到胸罩的蕾丝花纹印在皮肤上。他的鸡巴已经完全勃起，硬邦邦地顶在她小腹上，隔着包臀裙的布料，龟头戳着她的肚脐位置。
柏忆感觉到那根滚烫的东西，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下来。她抬起一条腿，勾住颜欢的腰，让两人的下身贴得更紧。包臀裙的裙摆卷到腰际，露出她黑色的内裤。内裤也是蕾丝款的，和胸罩是一套，薄薄的布料遮不住什么，能看见下面逼毛的轮廓。
颜欢的手从她后背滑到臀上，捏着她的臀瓣。包臀裙湿透后的布料手感很特别，又滑又涩。他撩起裙摆，手直接摸上她内裤包裹的骚臀。臀肉柔软有弹性，被他捏得变形。
“嗯......
柏忆发出一声轻哼。
颜欢的手继续往下，摸到她大腿内侧。那里的皮肤格外娇嫩，被雨水泡得冰凉。他的手指沿着内裤边缘滑动，碰到她腿间那片柔软的地方。
内裤的布料湿透了，分不清是雨水还是逼里渗出的骚水。他的手指按在逼口的位置，隔着内裤能感觉到逼瓣的轮廓。那里热得发烫，和大腿的冰凉形成鲜明对比。
“啊......
柏忆夹紧腿，把他的手掌夹在腿间。
“别在这里......会有人来......
她喘着气说。
颜欢环顾四周。巷子虽然偏僻，但确实随时可能有人经过。垃圾桶的臭味也让人不太舒服。
“那去哪？
柏忆想了想。
“我家离这里不远。
她放下勾在颜欢腰上的腿，整理了一下裙摆。包臀裙重新遮住内裤，但湿透的布料上印出她臀部的轮廓，还有腿间那片深色的水渍。
两人走出巷子，沿着街道快步走。颜欢腰间的衬衫被风吹得啪啪响，他一只手按住衬衫，另一只手拉着柏忆。柏忆的高跟鞋踩在积水的路面上，溅起水花打在小腿上。
她的胸罩在雨里变得越来越透明，奶头的颜色透过两层布料隐约可见。路过的行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但她完全不在意，只是拉着颜欢快步走。
大概走了十几分钟，他们来到一栋公寓楼前。柏忆拿出钥匙打开门，拉着颜欢进去。
公寓不大，一室一厅，装修简洁。客厅里摆着一张沙发、一个茶几、一台电视。窗帘拉着，屋里光线昏暗。
柏忆打开灯，暖黄色的灯光照亮整个房间。
她转身看着颜欢。他站在玄关，腰间围着她的衬衫，赤着脚，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雨水从他身上滴下来，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水。
“我去拿毛巾。
她走进浴室，拿来两条干毛巾。一条递给颜欢，一条自己擦头发。
颜欢接过毛巾擦身体。衬衫从腰间滑落，露出他赤裸的身体。鸡巴还半硬着，龟头红通通的，上面沾着雨水和之前残留的精液痕迹。
柏忆看着他，手里的毛巾停住了。
“你身上这些......
她指着颜欢腹部的浅色痕迹，那是樱宫瞳用刀刺伤后愈合留下的。虽然已经完全愈合，但新生的皮肤颜色比其他地方浅一些。
“出了点意外。”颜欢说，“已经没事了。
柏忆走近他，伸手摸那些痕迹。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腹部，触感温柔。
“疼吗？
“不疼。
她蹲下身，仔细看那些痕迹。脸凑得很近，呼吸喷在颜欢的肚子上，热热的。她的头发还在滴水，水珠滴在颜欢大腿上，沿着腿根往下流。
她看着看着，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到颜欢腿间那根半硬的鸡巴上。
龟头离她的脸只有几厘米，能闻到上面的气味。雨水的气味，精液残留的腥味，还有颜欢本身的体味。几种味道混在一起，变成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雄性气息。
柏忆的脸红了，但她没有移开目光。她盯着那根肉棒，看着它在自己眼前慢慢充血勃起。龟头胀大，从包皮里完全探出来，马眼张开又收缩，渗出透明的淫液。
“我可以......摸摸吗？
她小声问。
颜欢点头。
柏忆伸出手，手指颤抖着碰上龟头。指尖触到那团湿热柔软的嫩肉，她倒吸一口气。龟头的温度比她想象的要高，表面的黏膜光滑湿润，轻轻一按就会陷下去。
她用整只手握住肉棒。手掌包着茎身，能感觉到青筋的凸起和血液的搏动。鸡巴在她手里跳了一下，又胀大一圈。
“好烫......
她喃喃道。
她开始慢慢套弄，手上下滑动。动作生涩，力度也掌握不好，有时候太轻，有时候又太重。但她很认真，眼睛盯着鸡巴，观察颜欢的反应。
“这样......舒服吗？
她抬头问。
“嗯。”颜欢说，“可以再快一点。
柏忆加快手上的速度。包皮被她撸得上下翻动，龟头时而被包住，时而完全露出。淫液从马眼渗出，涂满整个龟头，让她的手掌滑动得更加顺畅。
“啧......啧......
手掌和肉棒摩擦发出黏腻的水声。
柏忆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看着手里的鸡巴，感觉自己的逼里也开始发痒。骚水从逼口渗出，打湿了内裤。她能感觉到内裤布料贴在逼瓣上，黏糊糊的。
她夹紧腿，想缓解逼里的瘙痒，但越夹越痒。骚水越流越多，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我......我下面......
她说不出口。
颜欢把她拉起来，让她靠在墙上。他撩起她的包臀裙，手伸进内裤里，摸上她的逼。逼毛湿漉漉的，逼瓣充血肿胀，逼口全是黏滑的骚水。他的手指拨开逼瓣，插进逼里。
“啊......
柏忆仰起头，发出一声呻吟。
颜欢的手指在她逼里搅动，抠挖着湿热的逼肉。他能感觉到逼肉的褶皱，还有深处那个粗糙的敏感点。他用指尖按压那里，柏忆的腿就开始发抖。
“别......别按那里......太刺激了......
她喘着气说，但屁股却往前挺，让手指插得更深。
颜欢又加了一根手指，两根手指在她逼里扩张。逼肉紧紧裹着他的手指，每次抽插都带出噗嗤的水声。骚水顺着他的手指流到手掌上，再滴到地上。
“我要......我要到了......
柏忆突然抱紧颜欢，浑身痉挛。逼里的骚水喷涌而出，打湿了颜欢的整只手。她的脸埋在他胸口，牙齿咬住他的胸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叫。
高潮过后，她软在颜欢怀里，大口喘气。内裤还挂在膝盖上，包臀裙的裙摆卷在腰间，露出她光裸的下身。逼口还在一张一合，流出透明的骚水，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颜欢把她抱起来，走到沙发边，放倒在上面。他扯掉她挂在膝盖上的内裤，分开她的腿。柏忆的逼完全暴露在灯光下，逼毛湿成一缕一缕的，逼瓣充血成深红色，逼口微微张开，能看见里面粉红的逼肉。
他俯下身，把脸埋进她腿间。
舌头舔上逼瓣。
“嗯啊——！
柏忆弓起腰，发出一声尖叫。
颜欢的舌头沿着逼缝上下舔舐，把逼瓣上的骚水舔干净。咸涩的味道在舌面上化开，混着一点腥味和酸味。他拨开逼瓣，舌尖探进逼口，舔舐里面的逼肉。
“别......别舔那里......脏......
柏忆推着他的头，但力气很小，更像是按着他的头往逼上压。
颜欢的舌头在她逼里搅动，模仿性交的动作抽插。舌尖刮过逼肉的褶皱，碰到那个粗糙的敏感点时，柏忆的腿就会夹紧他的头。他用嘴唇包住逼口，用力吸吮，把逼里涌出的骚水全喝下去。
“齁......齁......
柏忆发出含混的喘息声。
她的手指插进颜欢的头发里，指甲抓着他的头皮。腰不停地挺起又落下，把逼往他脸上送。骚水越来越多，流得他满下巴都是。
颜欢含住她的阴蒂，用舌尖快速拨弄。那粒红豆已经硬得像石子，在他舌尖下跳动。他轻轻咬住阴蒂，用牙齿磨蹭。
“不行......不行......又要到了......！
柏忆尖叫着，又到了一次高潮。这次喷出的骚水更多，直接喷进颜欢嘴里。他全喝下去，喉咙里发出咕噜的吞咽声。
他从她腿间抬起头，下巴上全是骚水和口水的混合物。他爬上去，压在柏忆身上，硬挺的鸡巴顶在她逼口。
“我要进去了。
他说。
柏忆看着他，眼睛水汪汪的，脸颊潮红。她点点头，伸手抱住他的脖子。
颜欢挺腰，龟头挤开逼瓣，慢慢插进逼里。
“啊......好大......
柏忆皱起眉头，指甲陷进他后背的肉里。
颜欢的鸡巴一寸寸插进逼里，撑满每一道褶皱。他能感觉到逼肉的紧致和湿热，还有深处子宫口那个小肉颈的吮吸。他插到最深处，龟头顶上子宫口，柏忆发出一声闷哼。
他开始抽插。
鸡巴在逼里进出，每次抽出都带出一圈粉红的嫩肉，每次插入又把那圈嫩肉塞回去。骚水被捣成白沫，糊在逼口和肉棒根部，拉出黏糊糊的丝线。
“嗯......嗯啊......好舒服......
柏忆呻吟着，声音越来越大。
她的腿勾住颜欢的腰，脚后跟抵着他的屁股，随着他抽插的节奏用力。高跟鞋还穿在脚上，鞋跟戳着颜欢的臀肉，留下红印。
颜欢俯下身，含住她胸罩下的奶头。隔着蕾丝布料吸吮，布料被口水浸湿，变成半透明，能看见下面奶头的颜色。他用牙齿咬住奶头轻轻拉扯，柏忆的逼就会绞紧。
“别......别咬......啊......
她嘴上说着别咬，手却按着他的头往奶子上压。
颜欢扯下她的胸罩，一对白嫩的奶子弹出来。奶子不算大，但形状漂亮，乳晕是浅粉色，奶头硬挺挺的。他含住奶头，用力吸吮，像是要从里面吸出奶水。
“嗯啊......齁......齁......
柏忆的呻吟变得含混不清。
颜欢加快抽插的速度，鸡巴在逼里快速进出，发出噗嗤噗嗤的水声。他的卵蛋拍打着柏忆的会阴，啪啪的肉搏声在客厅里回荡。
“我要射了。
他说。
“射进来......都射给我......今天安全期......
柏忆抱紧他，腿勾得更用力。
颜欢又抽插了几十下，最后把鸡巴插到最深，龟头顶住子宫口，马眼张开，一股股浓精喷射而出。滚烫的精液打在子宫口上，灌满整个阴道。
柏忆被精液烫得浑身发抖，又到了一次高潮。逼肉痉挛般收缩，榨出颜欢最后一滴精液。她瘫软在沙发上，大口喘着气，逼里还含着他的鸡巴，精液和骚水混在一起，从逼口缝隙溢出，流在沙发垫上。
颜欢趴在她身上，两人都在喘息。鸡巴在逼里慢慢变软，最后滑出来，带出一大股白浊的液体。
两人就这么交叠着躺在沙发上，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柏忆先开口。
“你知道吗......
她的声音沙哑。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颜欢撑起身体，看着她。
“我回来了。”他说，“以后不会再离开了。
柏忆伸手摸他的脸，手指描摹着他的五官。
“如果你再离开，我就......
“就什么？
“就追到别的世界线去把你找回来。
她认真地说。
颜欢笑了。
“那你可得准备好，世界线可多了。
“那我就一条一条找。
她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吻上他的嘴唇。
窗外的雨还在下，雨声敲打着窗户，像是钟表的滴答声。
而那枚金色的齿轮戒指，在颜欢无名指上微微发光，齿轮的虚影缓缓旋转，记录着这条世界线上的每一个瞬间。
在地上滚了两圈之后，颜欢满脸震撼，
“这就是神明的力量？！”
被瞳拍飞吗？
那很强大了……
“这……这是意外喵，一定是为了和你融化我消耗太多力量了……”
“沸雾！”
“你说好了不叫我沸雾的！”
“那是颜欢说的，现在我和你融合了，算你自己骂你自己！”
“喵？！”
颜欢没搭理脑内听声音仿佛在说“还能这样”的喵酱，它只是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吐槽道，
“就只能变成这样吗？就一只猫，怎么改变过去啊？！”
“……这已经是我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喵，不然你压根没法穿越回过去。等我这段时间改进一下融合技术，看看能不能给你解锁多一些能力……”
“……”
你的能力，弄得再多不也还是沸雾吗？
颜欢无语，却只好蹲在了原地，默默看向了一旁的时钟。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凭借他手上的万能钥匙他只能穿越一次，如喵酱所说，的确容错率太低了。
他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奏效。
不论如何，都试一试好了。
“滴滴……嗒嗒……”
颜欢化作的猫咪坐在原地，焦急地等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凌晨的时候，被打晕的樱宫瞳醒了。
“老公……”
“喵～”
她四周张望了一下，却发现颜欢早已不见了踪影。
冰冷的房间里，只剩下了一只可爱的金瞳白猫。
樱宫瞳瘫坐在床沿，湿透的居家睡裙紧贴在身上。那是一件淡粉色的棉质睡裙，因为之前的挣扎和汗水，布料已经皱巴巴地缠在她的大腿根部。她的脚上还踩着一双毛绒拖鞋，白色的绒毛被地板上的水渍浸得发黑。她刚才端来的那盆水还搁在床头柜上，水面映着头顶惨白的灯光。
不知为何，望着那白猫，樱宫瞳倏忽有些想哭。
她垂下头来啜泣了许久。肩膀一耸一耸的，睡裙的领口松垮垮地耷拉下来，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锁骨上有几道红痕，是她刚才握刀时自己指甲划出来的。她的头发散乱地贴在脸颊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把发丝粘成一缕一缕的。樱宫瞳的手指死死攥着睡裙的下摆，指节发白。那双毛绒拖鞋被她踢掉了一只，赤裸的左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脚趾因为寒冷而蜷缩着。
颜欢蹲在床尾，金色的竖瞳安静地望着她。
他现在是一只猫。白色的毛皮覆盖全身，尾巴不自觉地轻轻摆动。这种感觉很奇怪——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胡须在空气中颤动，能闻到樱宫瞳身上淡淡的汗味和某种甜腻的香气。那香气从她睡裙的下摆飘出来，混着一股微微发酸的腥味。是她的逼里渗出来的骚水味道。颜欢的猫鼻子太灵了，连她大腿内侧残留的分泌物气味都嗅得一清二楚。
樱宫瞳哭得身子发软。她整个人从床沿滑下去，睡裙的下摆彻底翻卷到腰际。两条白生生的大腿就那样暴露在空气里，大腿根部是一条浅蓝色的棉质内裤。内裤的裆部有一小片深色的湿痕，那是她刚才情绪激动时失禁漏出来的几滴尿，混着逼里分泌的骚水，把棉布浸得半透明。透过那层薄薄的布料，隐约能看到她逼瓣的轮廓，两片肥嫩的肉唇紧紧夹在一起，中间凹陷出一条细缝。
颜欢的猫眼盯着那片湿痕，瞳孔微微放大。
他跳下床，四只爪子无声地落在地板上。猫的身体轻盈得不像话，肌肉在皮毛下流畅地滑动。他走到樱宫瞳脚边，尾巴不自觉地勾了一下她的脚踝。樱宫瞳的脚踝很细，皮肤冰凉，能摸到凸起的踝骨。她的脚掌因为踩在地板上沾了一层灰，脚趾缝里还卡着几根毛绒拖鞋掉下来的白色纤维。
樱宫瞳感觉到脚踝上的毛茸茸触感，抬起哭红的眼睛。
白猫正仰头望着她，金色的瞳孔里映着她的倒影。她抽噎了一下，伸出手去摸猫的脑袋。手指插进猫的毛发里，那毛发又软又密，带着动物体温的暖意。她的指尖触到猫的耳根，那儿的毛特别薄，能摸到皮肤下细细的血管在跳动。樱宫瞳的拇指下意识地揉了揉猫的耳廓，猫耳朵抖了抖，发出一声低低的呼噜声。
“你也觉得我可怜吗？”樱宫瞳哑着嗓子问。
猫当然不能回答。但颜欢能听懂她的话。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樱宫瞳的手指。猫的舌头上布满细小的倒刺，刮在她指腹上有种粗糙的麻痒感。樱宫瞳的手指上还沾着泪水，咸咸的。颜欢舔完她的手指，又去舔她的手腕内侧，那里有她刚才握刀时勒出的红痕。猫舌头的倒刺轻轻刮过那些痕迹，樱宫瞳的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没抽手，反而把猫抱了起来。
樱宫瞳把白猫搂进怀里，猫的身体贴在她胸口。她睡裙的领口已经彻底松开了，两团奶子从领口挤出来，被棉质布料半遮半掩地兜着。猫的爪子正好踩在她左边的奶子上，肉垫按在乳峰顶端，能感觉到奶头在布料下硬硬地凸起。樱宫瞳的奶子不算太大，但形状很好，挺翘翘的，乳肉从领口溢出来，被猫爪子踩得微微凹陷。
颜欢感觉到爪子下的柔软触感，猫的肉垫很敏感，能分辨出奶头的硬度、乳肉的弹性，甚至能感觉到她奶子深处乳腺组织的纹理。他下意识地收拢爪子，肉垫夹住那颗硬挺的奶头轻轻一捏。
樱宫瞳身子一颤。
“别、别乱动。”她低声说，却没有把猫的爪子挪开。
她抱着猫重新坐回床上，把猫放在自己大腿上。猫的肚皮贴着她大腿内侧的嫩肉，那里的皮肤特别薄，能感觉到她体温比别处都高。樱宫瞳的睡裙还卷在腰际，两条大腿光裸裸地敞着，内裤裆部的湿痕比刚才更大了。那股骚水的味道更浓了，混着尿液淡淡的氨味，从她逼里一阵一阵地飘出来。
颜欢的猫鼻子抽动了两下。
他趴在她大腿上，尾巴垂下去，尾尖不经意地扫过她的大腿根部。猫尾巴的毛又长又软，扫在她嫩肉上有种痒丝丝的触感。樱宫瞳的腿根抽搐了一下，她夹了夹腿，反而把猫尾巴夹在了两腿之间。猫尾巴正好贴在她内裤的裆部，隔着那层薄棉布，能感觉到她逼瓣的形状——两片肥嫩的肉唇微微张开，中间的细缝渗出黏糊糊的骚水，把棉布浸得又湿又滑。
樱宫瞳的呼吸变得有点急促。
她低头看着腿上的白猫，猫也仰头看她。那双金色的竖瞳在昏暗的房间里发着幽幽的光，像是能看穿她所有的心思。樱宫瞳咬了咬下唇，手指不由自主地摸上猫的背脊，顺着脊柱一路往下捋。猫的毛在她掌心里滑过，又软又顺，捋到尾根的时候，猫的尾巴倏地竖了起来，露出尾巴下面那两个毛茸茸的小球——那是猫的睾丸，被白色的绒毛包裹着，鼓鼓囊囊地垂在肛门下面。
樱宫瞳的手指顿住了。
她的指尖停在猫的尾根处，能感觉到猫尾巴根部的肌肉在微微颤动。她盯着猫的那个部位，喉结滚动了一下。猫的那根东西平时缩在包皮里，外面只能看到一撮软毛覆盖着的小小凸起。但现在猫正趴在她腿上，肚皮贴着她大腿，那根东西被她的体温捂得半硬，从包皮口探出一点粉红色的尖头。
颜欢感觉到她的手停在自己尾根，猫的本能让他想甩尾巴，但他忍住了。他反而把屁股往上抬了抬，让她的手更贴近那个部位。樱宫瞳的手指果然往下滑了半寸，指尖触到了猫睾丸的边缘。那两个小球摸上去软软的，被绒毛裹着，里面能摸到两颗滑溜溜的睾丸在滚动。樱宫瞳的指尖轻轻按压了一下，猫的睾丸弹性很好，按下去立刻弹回来，像两颗剥了壳的鹌鹑蛋。
樱宫瞳的脸红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摸一只猫的那个地方。但她的手就是停不下来。她的手指从猫睾丸的边缘滑过去，指尖勾到了包皮的边缘。猫的包皮是一层柔软的肉膜，表面覆盖着细密的白毛，边缘微微外翻，露出里面颜色更深的嫩肉。樱宫瞳的指甲轻轻刮过包皮口，猫的那根东西又往外探了一点，粉红色的尖头变得更明显了，上面还沾着一滴透明的黏液。
“你、你这个小色猫。”樱宫瞳咬着下唇说。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颜欢已经消失了，眼前只有这只白猫。但这只猫的眼神太像人了，那种安静的、审视的、带着某种了然的眼神，让她想起颜欢看她的样子。樱宫瞳的手指又往下压了压，包皮被推开更多，猫的阴茎露出大半截。那是细细的一根，粉红色，表面光滑，顶端尖尖的，根部还埋在包皮里。整根东西只有她小指那么粗，但硬邦邦地翘着，尖端那滴黏液拉出一条细丝，滴在她大腿上。
颜欢感觉到自己的猫阴茎暴露在空气里，有点凉。但樱宫瞳的手指很热，指腹贴在他阴茎侧面，能感觉到她指纹的纹理。猫的阴茎比人类敏感得多，表面密布着神经末梢，连她指腹上最细微的汗腺分泌都能感知到。樱宫瞳的手指开始上下滑动，指腹裹着猫阴茎的侧面，从根部往尖端撸。猫的阴茎表面很光滑，她的手指滑得很快，每次撸到尖端的时候，那滴黏液就被她抹开，涂满整个龟头。
猫发出一声低哑的叫声。
那不是喵喵的可爱叫声，而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颤音的嘶哑低吼。颜欢的猫爪子不自觉地抓挠她的大腿，肉垫里藏着的爪子伸出来，在她白嫩的大腿皮肤上留下几道浅红色的抓痕。樱宫瞳吃痛，但没松手，反而撸得更快了。她的拇指按在猫龟头的尖端，指腹打着圈揉那个小孔。猫的尿道口很小，只有针尖那么大，但被她揉得一张一合，又挤出一大滴透明的黏液。
樱宫瞳的呼吸越来越重。
她另一只手伸下去，撩起自己睡裙的下摆。睡裙已经卷到腰际了，她干脆把裙子脱掉，光着上身坐在床边。她的奶子从领口弹出来，乳峰顶端的奶头是浅褐色的，硬硬地挺着，乳晕皱缩成一圈小颗粒。她的腰很细，肚脐是浅浅的一个凹坑，小腹平坦，往下是微微隆起的大腿根部。她把手伸进自己内裤里，手指拨开逼瓣，里面已经湿得一塌糊涂。
她的逼毛修剪过，只在阴阜上留了一小撮，逼瓣两侧刮得干干净净。她的逼瓣是浅褐色的，边缘有点发黑，那是性经验丰富留下的色素沉淀。两片小阴唇从大阴唇中间探出来，像两片小小的花瓣，颜色更深，沾满黏糊糊的骚水。她的手指揉上自己的阴蒂，那颗小豆豆已经充血肿胀，从包皮里完全突出来，被她指腹一按，一股酥麻的快感从脊椎窜上来。
“嗯......”樱宫瞳咬着下唇闷哼了一声。
她一边揉自己的阴蒂，一边撸猫的阴茎。两只手的节奏渐渐同步，揉自己阴蒂的拇指打着圈，撸猫阴茎的手指也打着圈。她的骚水越流越多，把内裤裆部浸得完全透明，逼瓣的轮廓清晰可见，中间的细缝一张一合，像一张饥饿的小嘴在吞咽空气。内裤的边缘勒进她的大腿根部，把那儿的嫩肉勒出一道红痕。
颜欢被她撸得猫阴茎硬到极限。猫的那根东西虽然细，但硬起来像一根小棍子，表面青筋暴起，龟头胀成深粉色。他的猫睾丸收缩成两颗硬硬的小球，紧贴着会阴。他的尾巴绷直了，尾尖剧烈地颤抖。一股酥麻的快感从阴茎根部往龟头涌，猫的精液在睾丸里汇聚，准备喷射。
但樱宫瞳突然停手了。
她把猫抱起来，翻了个身，让猫仰躺在她腿上。猫的肚皮朝天，四条腿蜷着，尾巴夹在两腿之间。这个姿势让猫的阴茎完全暴露出来，直挺挺地翘在肚皮上，旁边是两颗毛茸茸的睾丸。樱宫瞳盯着猫的那个部位，舔了舔嘴唇。她俯下身，脸凑近猫的肚皮，鼻尖几乎碰到猫的阴茎。
猫的那根东西就在她眼前。她能看清阴茎表面每一根血管的走向，能闻到猫生殖器特有的气味——那是一种淡淡的麝香味，混着尿液残留的氨味，还有那滴黏液散发出的腥甜气息。樱宫瞳张开嘴，伸出舌头，舌尖轻轻点在猫龟头的尖端。
猫的阴茎猛地一颤。
颜欢感觉到她的舌尖——又湿又热，软得像一坨融化了的黄油。舌尖在他龟头尖端打着转，把那滴黏液卷进嘴里。樱宫瞳尝到了猫前列腺液的味道，有点咸，有点腥，滑溜溜的，像生鸡蛋清。她把那口黏液咽下去，然后张开嘴，把猫的整根阴茎含进嘴里。
她的口腔又热又湿，舌头裹着猫阴茎的侧面，上颚的软肉压着龟头。猫的阴茎在她嘴里跳动，她能感觉到阴茎表面的血管在搏动。樱宫瞳开始吸吮，两颊凹陷下去，嘴唇紧紧箍住猫阴茎的根部。她的舌头在口腔里灵活地搅动，舌尖钻到猫包皮的缝隙里，把里面藏着的分泌物舔出来。
猫发出一声接一声的低吼。
颜欢的猫身体完全被本能控制了。他的后腿开始抽搐，爪子在空中乱抓，尾巴甩得像条鞭子。他的猫阴茎在樱宫瞳嘴里又胀大了一圈，龟头戳到她的喉咙口。樱宫瞳的喉咙本能地收缩，喉口的嫩肉裹住猫龟头，像另一张小嘴在吸吮。她的口水顺着猫阴茎流下来，把猫肚皮上的白毛打湿成一缕一缕的。
樱宫瞳一边吸猫的阴茎，一边用手指插自己的逼。
她的内裤已经脱掉了，光着屁股坐在床沿。两根手指并拢插进逼里，指节完全没入，逼肉紧紧裹着她的手指，能感觉到阴道壁上粗糙的褶皱。她的手指在逼里抽送，每次抽出来都带出一股黏糊糊的骚水，顺着手背往下流，滴在床单上。她的逼口被手指撑开一个圆洞，里面的嫩肉是深红色的，湿淋淋地泛着水光。
“嗯...嗯啊...”樱宫瞳含着猫阴茎闷哼。
她的手指在逼里越插越快，拇指按着阴蒂疯狂揉搓。阴蒂已经肿成一颗硬硬的小豆，被她揉得发红发烫。她的阴道开始痉挛，逼肉一圈一圈地收缩，夹紧她的手指。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从小腹往全身扩散。她的奶子随着身体的颤抖晃动，乳峰顶端的奶头硬得像两颗石子，颜色从浅褐变成深红。
与此同时，她的嘴也没停。她把猫的阴茎吸得更深，嘴唇一直含到阴茎根部，鼻尖埋进猫肚皮的白毛里。猫的睾丸贴在她下巴上，两颗小球随着猫的呼吸一收一缩。樱宫瞳的喉咙完全吞下了猫的龟头，喉口的嫩肉死死绞住那根细小的肉棒，像要把里面的精液直接榨出来。
颜欢感觉到自己的猫睾丸剧烈收缩。
一股滚烫的精液从睾丸里涌出来，顺着输精管冲向龟头。猫的精液很浓，是乳白色的，量不多但黏稠得像浆糊。精液从猫龟头的尿道口喷射出来，直接射进樱宫瞳的喉咙深处。第一股精液冲击在她喉口嫩肉上，樱宫瞳的喉咙被烫得剧烈收缩，反而把猫龟头吸得更紧。第二股、第三股接连喷射，猫的精液一股一股地灌进她喉咙里。
樱宫瞳来不及吞咽，精液从她嘴角溢出来，混着口水往下巴淌。她想吐出猫的阴茎，但猫的阴茎还在射精，龟头胀得卡在她喉咙口，拔不出来。她只能拼命吞咽，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把猫的精液一口一口咽下去。精液的味道很腥，又咸又苦，黏糊糊地挂在食道壁上。
猫的射精持续了十几秒。等最后一滴精液从龟头挤出来，猫的阴茎才软下来，从她嘴里滑出来，耷拉在肚皮上。阴茎表面沾满她的口水和残留的精液，粉红色的肉棒变成深红色，龟头还在微微抽搐。
樱宫瞳大口喘气，下巴上挂着一道乳白色的精液丝。
但她自己的高潮还没到。她的手指还在逼里疯狂抽送，阴道痉挛得越来越厉害，逼肉把手指绞得死紧。她另一只手揉上自己的奶子，手指捏住奶头用力拧，奶头被她拧得变形，乳晕皱成一团。疼痛和快感混在一起，把她推向临界点。
“啊啊...要...要去了...”樱宫瞳仰起头尖叫。
她的阴道剧烈抽搐，一股滚烫的骚水从逼里喷出来，浇在她手指上。骚水是半透明的，混着一点乳白色的分泌物，量很大，顺着她手背往下淌，把床单打湿一大片。她的逼口一张一合地收缩，每次收缩都挤出一小股骚水。阴蒂在包皮下剧烈跳动，整颗小豆豆充血成深红色，碰一下就让她全身抽搐。
樱宫瞳的高潮持续了很久。等她终于瘫倒在床上，整个人已经软成一滩烂泥。她的手指还插在逼里，逼肉还在轻微地痉挛。她的奶子上全是指甲掐出的红痕，奶头肿成平时的两倍大。她的大腿内侧湿淋淋的，全是自己的骚水和猫的精液混在一起的黏糊液体。
白猫趴在她身边，金色的竖瞳安静地望着她。
樱宫瞳侧过头，对上那双猫眼。她忽然伸手把猫搂进怀里，脸埋进猫的毛里。猫的毛沾着她的口水和眼泪，湿漉漉的。她喃喃地说：“你别走...别像他一样离开我...
猫没有挣扎。颜欢感觉到她的眼泪又流下来了，滚烫的液体滴在他的毛皮上，渗进皮肤。他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她的脸颊。猫舌头粗糙的触感让樱宫瞳身子一颤，她把猫搂得更紧了，大腿夹住猫的身体，猫尾巴被她夹在腿缝里，尾尖扫过她湿淋淋的逼口。
窗外的雨还在下。雨声和房间里两人一猫的呼吸声混在一起，掩盖了刚才那些淫靡的声响。樱宫瞳的睡裙团成一团扔在地上，内裤挂在床沿，毛绒拖鞋一只在床边一只在门口。她的裸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皮肤上的汗珠和体液还没干透。
颜欢被她搂在怀里，猫的身体蜷成一个球。他能感觉到她奶子贴在自己背上的柔软触感，能感觉到她大腿内侧的嫩肉夹着自己尾巴的湿热。他的猫阴茎还软软地耷拉在外面，包皮慢慢缩回去，把龟头重新裹住。他的猫睾丸里已经空了，两颗小球松松垮垮地垂着。
樱宫瞳哭着哭着就睡着了。她的手臂还紧紧搂着猫，手指插在猫的毛里。她的大腿夹着猫尾巴，逼口正好贴在猫尾巴根部的绒毛上。睡梦中她的逼还在微微收缩，骚水慢慢渗出来，把猫尾巴的毛打湿成一缕一缕的。
颜欢等她睡熟了，才轻轻从她怀里挣脱出来。猫的身体柔软得可以从任何缝隙里钻出去。他跳到床下，回头看了樱宫瞳一眼。她侧躺在床上，裸体蜷成虾米状，大腿夹着被子，脸上还挂着泪痕。她的逼口微微张开，露出里面深红色的嫩肉，阴蒂还肿着，从包皮里探出半颗。
他转过头，走向窗台。猫的肉垫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跳上窗台，用爪子推开窗户。冷风裹着雨丝灌进来，吹动他身上的白毛。他无名指上的那枚金色齿轮状戒指在雨幕中微微发光。
是时候了。
颜欢最后看了一眼床上沉睡的樱宫瞳，然后纵身跃入雨幕之中。白猫的身影在晦暗的暮色里一闪，便被雨水吞没。虚幻的钟表声与雨声重合，滴答、滴答、滴答，像在倒数某个不可逆转的时刻。
雨幕覆盖麟门。颜欢在雨中奔跑，猫的身体轻盈得像是踩在水面上。雨水打湿他的毛皮，顺着胡须往下滴。他穿过街道，穿过车流，穿过那些撑着伞匆匆行走的路人。没有人注意到一只白猫在雨中奔跑。他的金色瞳孔在昏暗的天光下亮得惊人。
他要去那个地方。车祸发生的那一天。柏忆正在那里哭泣。
猫的爪子踩过水洼，溅起细碎的水花。他无名指上的戒指越来越亮，金色的齿轮开始缓缓转动。周围的雨幕开始扭曲，雨水倒流，时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动。颜欢感觉到猫的身体在膨胀，在变形，在穿越某种不可见的屏障。
然后，他听到了哭声。
那哭声从雨幕深处传来，断断续续，像一根细线勒进心脏。颜欢循着声音跑过去，猫的肉垫踩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每一步都溅起水花。哭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混着雨声和虚幻的钟表滴答声。
他看到了柏忆。
她站在雨里，没有打伞。雨水把她浇透了，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被雨水打湿后变成半透明的，贴在皮肤上，能看清里面内衣的轮廓。那是一件浅粉色的蕾丝胸罩，罩杯边缘的花纹透过湿T恤清晰可见。她的下身穿着一条浅蓝色的牛仔短裤，裤腿卷到大腿根部，露出两条白生生的长腿。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帆布鞋，鞋面沾满泥水，鞋带松散着，左脚那只连袜子都没穿。
柏忆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雨水顺着她的发丝往下淌，头发粘在脸颊上，她也不去拨开。她的眼睛红肿得像核桃，泪水混着雨水从眼眶里涌出来，在下巴汇聚成水滴。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枚怀表，指节发白，指甲掐进掌心，掌心都掐出血了。
“为什么...为什么...”柏忆喃喃地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她站在车祸发生的路口。地上的血迹已经被雨水冲淡了，只剩下一片浅粉色的水洼。柏忆盯着那片水洼，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跪倒在雨地里。膝盖磕在柏油路面上，磕破了皮，血丝渗出来，被雨水冲走。她的牛仔短裤被地上的泥水浸湿，泥浆沾在她大腿上，顺着腿往下淌。
颜欢跑过去。猫的爪子踩在她跪倒的地面上，雨水在他脚下形成细小的漩涡。他仰头看着柏忆，金色的竖瞳里映着她崩溃的脸。
柏忆没注意到脚边的白猫。她只是跪在雨里，握着那枚怀表，哭得浑身发抖。她的T恤领口因为跪姿而松垮垮地垂下，露出锁骨和胸罩的蕾丝边缘。雨水顺着她的锁骨窝流下去，流进乳沟里。她的奶子被湿T恤裹着，形状清晰可见，乳峰顶端的两颗奶头因为寒冷而硬硬地凸起，在湿布料上顶出两个小点。
颜欢蹲在她脚边，猫尾巴轻轻扫过她的脚踝。
柏忆终于感觉到了。她低下头，透过模糊的泪眼，看到一只白猫正仰头望着她。猫的眼睛是金色的，在雨幕中发着幽幽的光。那双眼睛太亮了，亮得不像是动物的眼睛。
“猫...？”柏忆沙哑地说。
她伸出手去摸猫的头。手指冰凉，指尖在发抖。猫的毛被雨水打湿了，摸上去又湿又滑。但猫的体温很暖，透过湿毛传到她指尖。柏忆的手指插进猫的湿毛里，触到猫的头骨，那儿的骨头很硬，形状优美，像一件精致的瓷器。
白猫蹭了蹭她的手心。
柏忆的眼泪又涌出来了。她抱起白猫，把脸埋进猫的湿毛里。猫的毛皮又湿又冷，但里面透出温暖的体温。她紧紧搂着猫，肩膀剧烈地抽动，哭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混着雨声，混着虚幻的钟表滴答声。
颜欢被她搂在怀里，猫的身体贴在她胸口。他能感觉到她奶子的柔软，感觉到她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感觉到她的眼泪滴在自己毛皮上，又热又咸。他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柏忆的下巴。猫舌头粗糙的触感让柏忆身子一颤，她哭得更厉害了，把猫搂得几乎喘不过气。
“他走了...他真的走了...”柏忆哽咽着说。
她跪在雨里，抱着猫，哭得像一个被抛弃的孩子。雨水冲刷着她的身体，冲刷着地上的血迹，冲刷着这个世界。虚幻的钟表声滴答滴答地响着，和雨声重合，和她的哭声重合。
但哪怕如此，她还是在天明的时候离开，不知道去哪了。
“……”
颜欢跟了上去，想要去确认一下这个if线自己的家里有没有像是之前if线里的修改器道具密室。
结果到了之后转了一圈才发现一无所获……
哎，看来不是哪个if线都有奖励的。
颜欢有些失望，却没再这继续逗留，而是跑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等待第二天的4:44分来临。
它揣着手在树上等了好一会，随后，在某一个时刻，它的身周再一次传来了宛如水滴一般行走的钟表声。
“滴滴……嗒嗒……”
“到时候了喵，颜欢！”
“我知道……”
颜欢站起身子来，唤出了脑海里的最后一枚万能钥匙，随后，又打开了自己眼中的世界线观测器。
此刻，那世界线的表面闪烁出了无数的金色光芒。
宛如海洋沸腾了一般，费尽所有力气，从中蒸煮出一枚璀璨无比的泡泡……
那是，正在产生新的if线的过程么？
颜欢不确定，只是用意识去转动那齿轮状的戒指。
刹那间，那戒指便绽放出了金色的光芒，逐渐在颜欢的面前形成了一个虚幻的金色摆钟。
钟摆一左一右，推动着时间前进。
而在摆钟之上，是虚幻的代表“年、月、日”的排列。
颜欢回想了一下自己出事的时间，但转念一想，却不由得疑惑起来。
现在的世界线被柏忆窜改过一次，当时自己出车祸死亡被柏忆改得没事了。
而紧接着，柏忆又消失不见了，那次的车祸结果却依旧是自己没被撞死……
那么，跳转到那天还能看到柏忆吗？
“咔哒咔哒……”
颜欢将信将疑着，却还是选择了推动钟表对准了时间。
而就在那时间转动之时，下方的钟摆也极其有节奏地摆动起来。
“铛！”
一左，赫然出现的景象，是颜欢被救护车相撞，擦肩而过的景象。
“铛！”
一右，又是自己直接被车撞飞，满身是血、然后被柏忆心肺复苏单杀的景象。
！！
可以！
能看到柏忆！
时间线的记录不是被覆盖了？
“……”
颜欢惊疑不定，却还是抬起了爪子，摁下了那一天的时间。
紧接着，那钟摆猛地停下。
四周的所有场景也瞬间支离破碎，带来了一种极其可怖的吸力将颜欢的身体没入其中。
“嘶！！”
颜欢顿觉身体受到了极大的压力，好在，此刻猫猫的身体却宛如潜水钟，在时空乱流之中庇护着他。
“滴滴……嗒嗒……”
于是，下一秒，他的眼前，重新出现了淋漓在雨幕中的麟门。
那是他出车祸死亡的那天。
而此刻，覆盖麟门的雨幕逐渐与一道虚幻的、正在行走的钟表声重合，在晦暗的暮色中，勾勒出了诡异的协奏曲。
在北海区先前受到救护车撞击的别墅对面，一道绝美的身影浮现于黑暗。
她的小脸苍白、眼眶还闪烁着泪光。
“不……不……颜欢……呜……”
雨幕如铅灰色的帷幕笼罩着麟门，每一滴雨水都像是时间的碎片，砸在柏忆单薄的肩膀上。她跪坐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黑色百褶裙早已被泥水浸透，紧紧贴着她微微颤抖的大腿。白色的校服衬衫湿透后变得半透明，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胸前浅粉色内衣的轮廓。雨水顺着她散乱的长发滴落，沿着苍白的脸颊滑进领口，在锁骨窝里积成一小洼冰凉的水。
她手里死死攥着那枚怀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表盖打开着，里面的照片被雨水打湿，颜欢的笑脸在水渍中显得模糊而遥远。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嘴唇发紫，整个人在雨中瑟瑟发抖。
颜欢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或者说，蹲在那里。他现在是一只白猫，浑身雪白的毛发被雨水打得湿透，贴在身上显得格外瘦小。无名指的位置，那枚金色齿轮状戒指自动调整了尺寸，依旧牢牢套在他的前爪上，在晦暗的暮色中泛着微弱的光。
他试着开口说话，却只发出一声低低的猫叫。
操。
颜欢在心里骂了一句，踩着湿滑的地面向柏忆靠近。猫的身体轻盈得过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这种不真实感让他烦躁。他走到柏忆身侧，抬头看她。
从这个角度，他能清楚看到柏忆湿透的衬衫下摆卷起了一角，露出腰间一小片苍白的皮肤。雨水沿着她的脊椎沟流下，没入裙腰。她的黑色过膝袜早已湿透，右腿的袜子还勾破了一个洞，露出里面同样苍白的膝盖。脚上那双棕色小皮鞋灌满了水，每动一下都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
柏忆没有注意到脚边的白猫。她只是低着头，肩膀剧烈地抖动，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像是受伤的小兽在哀鸣。
“颜欢……你回来……求你了……”她喃喃自语，声音断断续续，“我不该……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呜……”
她突然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雨幕中炸开。
颜欢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柏忆的左脸迅速红肿起来，但她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又抬起手准备打第二下。
颜欢猛地扑了上去，一口咬住她的袖口。
柏忆愣住了。
她低头，看到一只浑身湿透的白猫正用牙齿死死拽着她的袖子，金色的眼睛直直盯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猫？”柏忆眨了眨眼，泪水混着雨水滴落。
颜欢松开嘴，蹲在她面前，尾巴不自觉地甩了甩。
柏忆盯着这只突然出现的白猫，不知道为什么，胸口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酸涩。她伸出手，颤抖的指尖轻轻触碰白猫湿漉漉的头顶。
颜欢没有躲。
她的手指冰凉，带着雨水和泥土的气息，动作轻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玻璃。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没用……”柏忆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泪又涌了出来，“我害死了他……我害死了我最喜欢的人……”
她的手指顺着白猫的头顶滑到耳后，无意识地轻轻挠着。颜欢的猫耳朵本能地抖了抖，这种陌生的触感让他有些不适应，但看到柏忆那双盈满泪水的眼睛，他还是忍住了想躲开的冲动。
柏忆的手指继续往下，抚过白猫的脊背。湿透的毛发下，她能感觉到小小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你冷吗？
颜欢猝不及防被她抱起来，整张猫脸直接埋进了她胸口。
湿透的校服衬衫冰凉光滑，但下面身体的温度却很高。他的脸正好卡在她胸前的沟壑里，透过衬衫能清楚感觉到乳肉的柔软和弹性。内衣的蕾丝边硌在他鼻子上，带着洗衣液的清香和雨水的气息。
操操操操操。
颜欢的猫脑子当场宕机。
他想挣扎，但猫的身体太小，被柏忆抱得很紧，根本挣脱不开。更糟糕的是，他能清楚感觉到柏忆的心跳，咚咚咚的，又快又重，透过柔软的乳房传到他脸上。
柏忆完全没意识到怀里这只猫的内心风暴。她只是抱着白猫，像是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把脸埋进它湿漉漉的毛发里。
“好温暖……”她喃喃道，嘴唇贴着白猫的耳尖，“你身上好温暖……”
颜欢感觉她的嘴唇冰凉柔软，贴在自己耳尖上，猫耳朵不受控制地抖成了筛子。
柏忆抱着白猫，缓缓从地上站起来。跪得太久，她的腿有些发软，身体晃了晃才站稳。湿透的百褶裙贴在她大腿上，随着动作露出更多苍白的皮肤。裙摆下，她的膝盖已经跪得发红，还沾着细小的沙粒。
她抱着白猫，一步一步往家的方向走。
雨还在下，但渐渐小了。暮色彻底暗下来，路灯亮起，昏黄的光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晕开。
柏忆走得很慢，每走一步，怀里白猫的身体就会轻轻蹭过她的胸口。颜欢被迫感受着那两团软肉随着步伐微微晃动，隔着湿透的衬衫在他脸上蹭来蹭去。他的猫爪子不知道该往哪放，最后只能僵硬地搭在柏忆手臂上。
“你知道吗……”柏忆突然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今天是他的生日。
颜欢的猫耳朵动了动。
“我本来……想给他一个惊喜的……”柏忆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滴在白猫的毛发上，“我买了蛋糕……买了礼物……还穿了新买的裙子……”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但是他……他出门的时候……我跟他吵架了……我说了很过分的话……”
柏忆停下脚步，把白猫抱得更紧。
“我说……‘你走啊！走了就别回来！
她终于哭出声来，整个人蹲在路边，把脸埋进白猫湿漉漉的毛发里，肩膀剧烈颤抖。
“他真的没回来……他真的没回来……”
颜欢感觉到她滚烫的眼泪浸透了自己的毛发，烫得他心口发疼。他抬起猫爪子，轻轻按在柏忆脸颊上。
柏忆抬起泪眼，看到白猫正用爪子笨拙地替她擦眼泪。那双金色的眼睛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温柔的光。
她愣住了。
然后哭得更凶了。
“你怎么……你怎么跟他一样……”柏忆把白猫举到面前，额头抵着它的额头，“他也喜欢这样……用拇指擦我的眼泪……”
她的呼吸喷在颜欢脸上，带着眼泪的咸味和淡淡的薄荷气息。距离太近，他能清楚看到她睫毛上挂着的水珠，看到她瞳孔里倒映的白猫影子，看到她嘴唇因为哭泣而微微红肿。
柏忆看着白猫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涌上一股奇怪的冲动。
她微微偏头，轻轻吻在白猫的额头上。
颜欢的猫脑子再次宕机。
她的嘴唇柔软温热，贴在额头上，停留了好几秒才离开。
“谢谢你……”柏忆低声说，脸颊微微泛红，“虽然你只是一只猫……但是……谢谢你陪我……”
她重新把白猫抱进怀里，继续往家走。
这次她走得更慢，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挠着白猫的下巴和耳后。颜欢被挠得浑身发软，猫的本能让他差点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他赶紧咬住舌头，但尾巴已经不受控制地轻轻摇晃起来。
柏忆注意到白猫摇晃的尾巴尖，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笑。
尽管笑容转瞬即逝，但颜欢看到了。
他心里松了口气。
柏忆的家不远，拐过两条街就到了。那是一栋老式的二层小楼，门口种着一棵桂花树。雨已经停了，但树叶上还挂着水珠，在路灯下泛着晶莹的光。
柏忆掏出钥匙开门，手指还在发抖，插了好几次才对准锁孔。
门开了。
屋里一片漆黑。
柏忆抱着白猫走进去，用脚后跟把门带上。她没有开灯，就那样抱着白猫，在黑暗中沿着熟悉的走廊往前走。
颜欢的眼睛很快适应了黑暗。猫的夜视能力让他能清楚看到屋里的摆设。玄关的鞋柜上摆着几双鞋，有柏忆的棕色小皮鞋，还有一双明显是男生的运动鞋。
那双运动鞋是他的。
颜欢心里一紧。
柏忆抱着他走到客厅，终于开了灯。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整个空间。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茶几上摆着一个蛋糕盒，还没有拆封。旁边放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系着蓝色丝带。
柏忆看到那些东西，眼眶又红了。
她把白猫轻轻放在沙发上，自己走到茶几前，跪坐在地毯上，盯着那个蛋糕盒发呆。
颜欢蹲在沙发上，看着她。
柏忆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湿透的长发贴在脸颊和脖子上，衬衫依旧半透明，勾勒出她纤细的背脊。她的百褶裙因为跪坐的姿势向上卷起，露出大腿后侧更多苍白的皮肤。黑色过膝袜还湿着，紧紧裹着她的小腿，袜口在大腿中部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她伸出手，慢慢拆开蛋糕盒的包装。
里面是一个六寸的巧克力蛋糕，上面用白色奶油写着“生日快乐，颜欢”。蛋糕因为放置太久，奶油有些化了，字迹变得模糊。
柏忆盯着那个名字，眼泪无声地滑落。
“生日快乐……”她轻声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颜欢……生日快乐……”
她拿起旁边的礼盒，慢慢拆开丝带。
里面是一条手织的围巾，深灰色，针脚不太整齐，能看出织的人并不熟练。围巾末端绣着一个小小的“欢”字，绣线歪歪扭扭的，但每一针都很用心。
柏忆把围巾抱在怀里，整个人蜷缩成一团，额头抵在地毯上，发出压抑的哭声。
颜欢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她身边。
他蹲在她旁边，猫头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臂。
柏忆抬起泪眼，看到白猫正用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她。她突然觉得，这双眼睛里的神色，和颜欢好像。
一样的温柔，一样的带着心疼。
“颜欢……”她喃喃道，伸手把白猫抱进怀里，“你是不是变成猫回来看我了……”
颜欢心里一惊。
但柏忆很快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我在说什么傻话……”
她抱着白猫，靠坐在沙发边缘，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白猫的脊背。湿透的猫毛渐渐干了，变得柔软蓬松。柏忆的手指陷在白色的毛发里，感受着小小的身体散发出的温度。
“你知道吗……”她低声说，“我本来想今天跟他表白的。
颜欢的耳朵竖了起来。
“我喜欢他很久了……从高中开始……”柏忆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是他总是那么忙……忙着工作……忙着拯救世界……忙着当他的英雄……”
她吸了吸鼻子。
“我有时候很嫉妒……嫉妒那些被他拯救的人……嫉妒那些能分走他时间的人……”
柏忆把白猫举到面前，看着它的眼睛。
“我很自私对不对？
颜欢看着她红肿的眼眶，看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伸出猫爪子，轻轻按在她鼻尖上。
柏忆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笑容依旧短暂，但这次眼睛里多了一点光。
“你真的……跟他好像……”她低声说，把白猫重新抱进怀里，下巴抵着它的头顶，“他也喜欢这样……戳我的鼻子……然后说‘别哭了，丑死了’……”
她的声音又开始哽咽。
“我好想听他再说一次……哪怕他骂我也好……”
颜欢感觉她的身体在颤抖，胸口又湿了一片。他抬起猫头，轻轻舔了舔她的下巴。
猫舌头带着细小的倒刺，粗糙温热的触感让柏忆轻轻颤了一下。
“好痒……”她低声说，但没有躲开。
颜欢又舔了一下，这次舔在她的嘴角。
柏忆的脸微微红了。
“你这只色猫……”她轻轻戳了戳白猫的额头，但语气里没有真的责怪。
她抱着白猫站起来，走进卧室。
卧室不大，靠墙放着一张单人床，床单是浅粉色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颜欢和柏忆的合照。照片里两人都笑得很开心，背景是一片樱花树。
柏忆把白猫放在床上，自己打开衣柜找衣服。
颜欢蹲在床上，看着她。
柏忆背对着他，开始解校服衬衫的纽扣。湿透的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她解得有些费劲。一颗，两颗，三颗……衬衫从肩膀滑落，露出她光洁的背部。
她的皮肤很白，脊椎沟浅浅的，肩胛骨的轮廓清晰可见。浅粉色的内衣带子横过背部，因为湿透而颜色变深。
柏忆把湿衬衫搭在椅背上，又开始脱裙子。百褶裙的拉链在侧面，她拉开拉链，裙子顺着大腿滑落，堆在脚踝处。她弯腰捡起裙子，这个动作让她的臀部曲线完全展现在颜欢面前。粉色内裤紧紧包裹着她的臀部，因为湿透而变得半透明，隐约能看到下面皮肤的色泽。
颜欢想把视线移开，但猫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盯着她。
操。这猫身体的本能反应太强了。
柏忆完全没意识到床上的白猫正盯着她看。她把湿裙子也搭在椅背上，又弯腰脱袜子。过膝袜湿透后很难脱，她得从袜口一点点往下卷。右腿的袜子脱到膝盖时，露出之前跪在地上磨出的红痕。她轻轻按了按那片红痕，疼得皱了皱眉。
两只袜子都脱掉后，柏忆全身上下只剩下内衣和内裤。她赤脚站在地毯上，湿透的长发贴在背上，水珠顺着发尾滴落，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她转身走向衣柜，准备拿睡衣。
然后和白猫四目相对。
柏忆愣住了。
白猫蹲在床上，金色的眼睛直直盯着她，尾巴尖轻轻晃了晃。
柏忆的脸腾地红了。
“你……你看什么看！”她下意识用手臂挡住胸口，但随即又觉得自己跟一只猫计较太傻了。
她红着脸走过去，用手指轻轻弹了弹白猫的额头。
“色猫。
颜欢被弹得眯了眯眼，发出一声低低的猫叫。
柏忆看着他眯眼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了。
“真的……太像了……”她低声说，手指轻轻挠了挠白猫的下巴，“颜欢被我抓到偷看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
她的眼神暗了暗。
“……我好想他。
柏忆没有换睡衣，直接穿着内衣内裤躺到床上，把白猫抱进怀里。她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和猫，侧躺着，把白猫贴在胸口。
“陪我睡一会儿……”她低声说，嘴唇贴着白猫的耳尖，“就一会儿……”
颜欢被她抱在怀里，脸又埋进了她胸口。这次没有衬衫隔着，只有一层薄薄的内衣布料。他能清楚感觉到乳房的柔软和温度，感觉到她的心跳，甚至能闻到皮肤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和雨水的气息。
柏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的脊背，从头顶一路抚到尾尖，动作温柔而缓慢。
“你的毛好软……”她喃喃道，眼皮开始往下沉，“好温暖……”
她今天哭了太久，消耗了太多体力，现在抱着温暖的白猫，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困意如潮水般涌上来。
“颜欢……”她半梦半醒间，把怀里的白猫抱得更紧，“别走……”
颜欢感觉她的手臂收紧，自己的猫脸被压得更深地埋进她胸前的沟壑里。内衣的蕾丝边蹭在他鼻子上，有点痒。他想抬头，但柏忆抱得太紧，他动不了。
算了。
他放弃挣扎，任由柏忆抱着。
柏忆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进入了浅眠。但即使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依旧皱着，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抓着白猫的毛发，像是怕它会突然消失。
颜欢看着她睡着的脸，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窗外的雨又下了起来，雨点敲打着玻璃，发出细密的响声。路灯的光透过窗帘，在房间里投下昏黄的光晕。
柏忆在睡梦中轻轻动了动，把白猫抱得更紧。她的腿无意识地蜷起来，膝盖轻轻顶着白猫的肚子。大腿内侧的皮肤光滑温热，贴着白猫的身体。
颜欢感觉到她大腿内侧的温度，猫的身体本能地放松下来。他打了个哈欠，露出尖尖的猫牙。
猫的身体太容易犯困了。
他挣扎着保持清醒，但柏忆温暖的怀抱、平稳的心跳、轻柔的抚摸，都像是催眠曲一样，把他的意识一点点拉进黑暗。
在彻底睡着之前，颜欢感觉到柏忆的嘴唇轻轻贴在自己额头上。
“晚安……颜欢……”她梦呓般地说。
颜欢闭上眼睛。
算了，先睡吧。
明天再想办法告诉她，他还活着。
以一只猫的身份。
麟门的雨幕像是被谁撕开了口子，铺天盖地地倾泻下来。
暮色晦暗，街道上早已没了行人，只有雨点砸在地面溅起的白雾，还有那虚幻的钟表声，嘀嗒、嘀嗒，和雨声重合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真实，哪个是虚幻。
柏忆就跪在那雨里。
她穿着的那件白色连衣裙早已湿透，薄薄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胸前饱满的轮廓。雨水顺着她散开的长发往下淌，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上，那双原本灵动的眼睛此刻红肿得厉害，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滴是泪，哪滴是雨。
她的右手死死攥着那块怀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怀表的链子缠绕在她纤细的手腕上，银色的金属在晦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左手则颤抖着抬起来，手指抹过眼角，试图擦掉那些不断涌出的泪水。
但那眼泪却仿佛擦不干净一般，越擦越多。
“呜...
压抑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她的肩膀剧烈颤抖着。雨水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滑落，钻进衣领里，凉意激得她皮肤上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连衣裙的领口因为湿透而下坠，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雪白的肌肤，那上面也挂着水珠，随着她的抽泣微微颤动。
她的手指又一次擦过脸颊，这次动作更用力了些，指甲几乎要在那娇嫩的皮肤上留下红痕。可泪水还是不争气地涌出来，滚烫的泪滴落在手背上，和冰冷的雨水形成鲜明对比。
“为什么...为什么...
柏忆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她低下头，额头几乎要抵到湿漉漉的地面，长发垂落下来，发梢浸在积水里。这个姿势让她的裙摆散开在水面上，像一朵被雨打残的白花。
怀表被她攥得更紧了。
那金属外壳被她的体温捂得温热，可表盘里的指针早已停摆，就像那个人的心跳一样，再也不会跳动。她想起最后一次见到颜欢时的场景，想起他说过的每一句话，想起自己当时还在赌气，还在任性，还在想着下次见面要怎样撒娇。
可现在没有下次了。
“扑通！
她终于撑不住身体，整个人软倒在地上。膝盖磕在湿滑的地面上发出闷响，裙子被积水浸得更透，布料紧紧裹着她修长的双腿，勾勒出臀部圆润的弧线。她侧躺下来，蜷缩成一团，像只受伤的小兽。
雨水不断打在她身上，顺着身体的曲线流淌。白色连衣裙此刻几乎变成了透明，隐约能看见里面内衣的轮廓——那是一件浅粉色的蕾丝胸罩，因为湿透而紧紧勒着饱满的乳房，两颗乳尖在寒冷和悲伤的双重刺激下硬挺起来，顶出两个小小的凸起。
柏忆浑然不觉自己的狼狈。
她只是攥着怀表，把它贴在心口的位置，仿佛这样就能离颜欢近一点。另一只手无力地搭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面，指甲缝里塞满了泥沙。
“对不起...对不起...
她喃喃着，声音被雨声盖住大半。泪水模糊了视线，眼前的世界变成一片灰蒙蒙的色块。她想起车祸现场的照片，想起那辆被撞得面目全非的车，想起警察打电话来时的语气。
那一刻她的世界就塌了。
现在她跪在这里，跪在颜欢死去的城市，跪在这场该死的雨里，却什么都做不了。怀表是她送给颜欢的礼物，现在成了唯一的念想。她把它举到唇边，冰冷的金属贴着同样冰冷的嘴唇，轻轻吻了一下。
“颜欢...
她叫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抖得厉害。雨水顺着她的唇瓣流进嘴里，带着咸涩的味道，分不清是雨还是泪。她把怀表贴回心口，整个人蜷缩得更紧了，膝盖几乎要顶到胸前。
这个姿势让她的裙子下摆翻卷起来，露出白皙的大腿。雨水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在那娇嫩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水痕。她的内裤也湿透了，同样是浅粉色的蕾丝款式，紧紧贴着阴阜的轮廓，隐约能看见那微微隆起的形状。
柏忆没有力气去整理。
她所有的力气都用来哭了。
眼泪像是决了堤的洪水，怎么都止不住。她想起颜欢笑起来的样子，想起他无奈时揉眉心的动作，想起他叫自己名字时的语气。那些记忆现在全都变成了刀子，一下一下剜着她的心。
“如果...如果那天我没有...
她说不下去了。
自责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如果那天她没有和颜欢吵架，如果那天她主动联系他，如果那天她没有赌气说那些伤人的话，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可世上没有如果。
只有这场冰冷的雨，和手里这块再也不会走动的怀表。
柏忆把脸埋进手臂里，肩膀剧烈耸动着。湿透的连衣裙紧紧裹着她的身体，勾勒出背部优美的曲线。雨水顺着脊柱的凹陷往下淌，流进腰窝里，再顺着臀部的弧线滑落。她的身体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每一寸肌肤都在诉说着悲伤。
远处传来汽车驶过积水的声音，哗啦一声，又归于沉寂。
麟门的这场雨还在下，没有要停的意思。钟表声和雨声交织在一起，嘀嗒嘀嗒，像是在为谁倒数着什么。柏忆躺在雨水里，白色连衣裙像裹尸布一样贴着她的身体，长发散开在水面上，随波微微晃动。
她哭得几乎要断气。
手指攥着怀表的力道大到骨节生疼，可她不觉得疼。比起心里的疼，这点疼算什么。她把怀表贴在唇边，一遍遍地亲吻着冰冷的金属壳，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颜欢残存的温度。
“别丢下我...
她的哀求被雨声吞没。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雨还在下。
柏忆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表的链子，那银色的链条缠绕在她纤细的手腕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她想起自己把怀表送给颜欢那天，他笑着说会一直带着。现在他真的“一直”带着了，带到了另一个世界。
想到这里，她又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雨水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那条浅粉色的蕾丝内裤已经完全湿透，紧紧贴着私处。布料因为吸水而变得有些透明，隐约能看见下面深色的阴毛，还有那微微凸起的阴阜轮廓。她的双腿因为蜷缩的姿势而微微分开，裙摆翻卷到腿根，露出大半截雪白的大腿。
柏忆浑然不觉。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块怀表上。她的拇指摩挲着表壳上的纹路，那是她亲手挑选的款式，复古的雕花，精致的指针，现在全都成了刺痛她眼睛的凶器。她又一次把怀表贴到唇边，这次吻得更用力了些，嘴唇压着冰冷的金属，印下一个颤抖的吻。
“颜欢...你回来好不好...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雨水灌进她的衣领，顺着锁骨往下淌，流进乳沟里。那件浅粉色的蕾丝胸罩紧紧勒着饱满的乳房，因为湿透而变得沉重，肩带勒进肩膀的皮肤里，勒出浅浅的红痕。两颗乳尖在寒冷和摩擦的双重刺激下硬得发疼，顶着湿透的布料，形成两个明显的凸起。
柏忆抬起手，不是去整理衣服，而是又一次擦拭眼泪。手指抹过红肿的眼眶，带走了旧的泪水，新的又立刻涌出来。她的睫毛上挂着水珠，分不清是雨还是泪，视线模糊得几乎看不清怀表的轮廓。
“对不起...对不起...
她重复着这三个字，像是这样就能减轻心里的痛。可那痛楚反而越来越深，深到骨髓里，深到灵魂深处。她想起颜欢最后一次对自己笑的样子，想起他说“别闹了”时的语气，想起自己当时还在生气，还在想着要冷战几天。
现在她永远没机会和好了。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要窒息。她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眼泪无声地涌出来。雨水灌进她嘴里，带着咸涩的味道，呛得她咳嗽起来。
咳嗽让她的身体剧烈颤抖，连衣裙的领口被扯得更开，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肤。锁骨下方那颗小小的痣被雨水打湿，显得格外清晰。她的胸脯因为咳嗽而剧烈起伏，饱满的乳房在湿透的布料下晃动，乳尖摩擦着粗糙的蕾丝，传来一阵阵刺痛。
柏忆终于缓过气来。
她撑着湿漉漉的地面试图坐起来，手掌按在积水里，溅起小小的水花。但身体太虚弱了，手臂一软，整个人又跌回去。这次她仰面躺在地上，雨水直接打在脸上，打在眼睛上，打得她几乎睁不开眼。
白色连衣裙像一朵残破的花散开在水面上，裙摆漂浮着，露出两条修长白皙的腿。她的腿型很好看，小腿纤细，大腿圆润，此刻因为寒冷而泛起淡淡的青紫色。雨水顺着腿部的曲线流淌，在大腿根处汇聚，再顺着股沟流下去。
柏忆放弃了挣扎。
她就这么躺着，任由雨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右手依然攥着怀表，贴在胸前，左手无力地摊开在身侧，手指浸在积水里。她的眼睛半睁着，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泪水从眼角滑落，流进耳朵里，流进头发里。
“带我走吧...
她喃喃着。
没有人回答。
只有雨越下越大。
这时，一道白色的影子从街角窜出来。
那是一只白猫，浑身湿透，白色的毛发贴在身上，显得格外狼狈。但它的眼睛很亮，金色的瞳孔在晦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光。它的右前爪上戴着一枚金色的戒指，戒指呈齿轮状，在雨幕中微微发光。
白猫停在距离柏忆几步远的地方，静静看着她。
柏忆没有注意到这只猫。
她还沉浸在悲伤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表的链子。雨水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淌，那银色的链条紧紧缠绕着纤细的手腕，勒出的红痕越来越深。她的嘴唇翕动着，发出含糊不清的呢喃，全都被雨声盖住。
白猫的耳朵动了动。
它听清了那些呢喃。
“颜欢...颜欢...
她在叫他的名字。
一遍又一遍。
白猫——也就是颜欢，看着躺在雨水里的柏忆，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他从来没有见过柏忆这个样子。在他面前，柏忆总是骄傲的、任性的、爱撒娇的，像只高傲的孔雀。可现在她躺在冰冷的雨水里，哭得像个被抛弃的孩子。
他想走过去。
想抱住她。
想告诉她他还活着。
可他现在只是一只猫。
颜欢低头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爪子，还有那枚戴在爪子上显得过大的戒指。喵酱的力量还在他体内涌动，不稳定地翻腾着，提醒他这具身体随时可能崩溃。他必须小心，必须谨慎，可看着柏忆这个样子，他觉得自己快要忍不住了。
柏忆又咳嗽起来。
这次咳嗽得更厉害，整个身体都在剧烈颤抖。连衣裙的领口被扯得更开，露出大半截雪白的胸脯。那件浅粉色的蕾丝胸罩紧紧勒着饱满的乳房，因为湿透而变得几乎透明，隐约能看见下面深色的乳晕。她的皮肤因为寒冷而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乳尖硬挺得发疼，每一次咳嗽都让乳房在湿透的布料下晃动。
她的手终于松开了怀表。
银色的链条从手腕上滑落，怀表掉在积水里，发出“啪嗒”一声轻响。柏忆慌忙去捡，手指在积水里摸索着，终于抓住了链子。她把怀表重新贴在胸前，这次贴得更紧了，金属壳压着湿透的连衣裙，在左乳上方印出一个圆形的凹痕。
“别离开我...
她哀求着。
是对怀表说的。
也是对颜欢说的。
白猫的尾巴绷直了。
颜欢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的痛楚越来越强烈。他迈开爪子，朝柏忆走去。猫的步伐很轻，踩在积水里几乎没有声音。他停在柏忆身边，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
柏忆感觉到了触碰。
她转过头，泪眼模糊中看见一只白猫蹲在身边。那只猫浑身湿透，样子很狼狈，但眼睛很亮，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脸。
“猫猫...
柏忆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她伸出手，手指颤抖着摸了摸白猫湿漉漉的脑袋。那毛发因为湿透而贴在皮肤上，摸起来又凉又滑。白猫没有躲，反而往前凑了凑，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掌。
这个动作让柏忆的眼泪又涌出来。
她想起颜欢也喜欢这样蹭她的手掌，用额头抵着她的掌心，笑着说她手好软。现在这个动作由一只猫做出来，竟然有几分相似。她把白猫抱进怀里，紧紧搂着，像是搂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白猫的身体很凉。
湿透的毛发贴着她的胸口，凉意透过连衣裙的布料传到皮肤上。但柏忆不在乎，她只是紧紧抱着，把脸埋进白猫湿漉漉的毛发里。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流进白猫的毛发里，和雨水混在一起。
颜欢被她抱着，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
她的怀抱很紧，紧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她的胸脯压着他的身体，那饱满柔软的触感透过湿透的布料清晰传来。他能感觉到她急促的心跳，能感觉到她滚烫的泪水滴在自己身上，能感觉到她每一次抽泣时身体的痉挛。
他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她的脸颊。
猫的舌头很粗糙，带着细小的倒刺，刮过娇嫩的皮肤时留下微微的刺痛感。柏忆被舔得愣了一下，然后哭得更厉害了。她把白猫抱得更紧，几乎要勒进自己的身体里。
“你也...你也觉得我可怜吗...
她哽咽着说。
白猫没有回答，只是继续舔她的脸颊，舔她的眼泪。粗糙的舌头一下一下刮过红肿的眼眶，刮过苍白的脸颊，刮过颤抖的唇角。那触感很奇妙，又疼又痒，让柏忆的哭声渐渐小了些。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白猫。
白猫也看着她。
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狼狈的样子——湿透的长发，红肿的眼睛，苍白的嘴唇。柏忆看着那双眼睛，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熟悉的温柔，就像颜欢看着她时的眼神。
“你的眼睛...
她喃喃着。
手指抚过白猫的眼角。
白猫眨了眨眼。
然后它低下头，舔了舔她攥着怀表的那只手。舌头刮过她的指节，刮过那些因为用力而泛白的关节，刮过手腕上被链子勒出的红痕。那触感很温柔，像是在安慰她。
柏忆的眼泪又涌出来。
但这次不是悲伤的泪。
是被人理解时的那种酸涩的泪。
她把白猫举起来，举到面前。白猫的身体悬在半空，湿透的毛发往下滴水，滴在她脸上，滴在她脖子上。她不在乎，只是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那里面倒映的自己。
“你是不是...他派来的...
她轻声问。
白猫当然不会回答。
但它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她脸上的泪痕。那动作很轻，很小心，像是怕伤到她。爪垫软软的，带着雨水的凉意，贴在她滚烫的脸颊上。
柏忆握住那只爪子。
她感觉到了那枚戒指。
金色齿轮状的戒指，戴在白猫的爪子上，显得有些滑稽。但柏忆看着那枚戒指，瞳孔微微收缩。那戒指的款式很特别，齿轮的形状精致繁复，在雨幕中泛着幽幽的光。
“这是...
她抚摸着戒指。
白猫没有抽回爪子。
任由她抚摸那枚戒指。
雨还在下。
但柏忆的哭声渐渐停了。
她抱着白猫，坐在积水里，白色连衣裙湿透地贴在身上，勾勒出身体的每一处曲线。长发散开在水面上，像墨色的水草。她的眼睛依然红肿，但泪水终于止住了，只有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白猫湿漉漉的毛发里。
“谢谢你...
她轻声说。
白猫蹭了蹭她的脸颊。
远处传来钟声。
那是麟门市中心的钟楼在报时。
咚、咚、咚。
钟声和雨声交织在一起。
柏忆抱着白猫，慢慢站起来。她的腿因为跪得太久而发麻，站起来时踉跄了一下，差点又跌倒。但她稳住了身体，一只手抱着白猫，另一只手攥着怀表，赤着脚站在积水里。
她的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那双白色的凉鞋散落在不远处的水洼里，被雨水冲刷着。她走过去，用脚尖勾起鞋子，但没有穿上，只是拎在手里。赤足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脚趾因为寒冷而蜷缩起来，脚底沾满了泥沙。
白猫窝在她怀里，爪子搭在她手臂上。
那枚齿轮戒指贴着她手臂内侧的皮肤，金属的凉意透过湿透的布料传到皮肤上。柏忆低头看了看白猫，又看了看怀表，然后把两者都贴在胸前，像是拥抱着最后一点温暖。
“我们回家吧...
她轻声说。
是对白猫说的。
也是对自己说的。
她抱着白猫，赤着脚走进雨幕里。白色连衣裙的下摆拖在积水里，沾满了泥点。长发贴在背上，发梢往下滴水。她的背影看起来很单薄，但步伐却比刚才坚定了一些。
白猫窝在她怀里，看着她的侧脸。
雨水顺着她的下颌线滑落，滴在他身上。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她下巴上的水珠。柏忆感觉到了，低下头冲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很勉强，但至少她笑了。
颜欢看着她这个笑容。
心脏疼得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他想变回人形。
想抱住她。
想告诉她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现在他做不到。
他只能窝在她怀里，用猫的舌头舔她的眼泪，用猫的爪子碰她的脸颊，用猫的方式告诉她——我还在这里。
雨渐渐小了。
暮色更浓了。
麟门的街道上亮起了路灯，昏黄的光线透过雨幕洒下来，在地面的积水里投下破碎的光影。柏忆抱着白猫走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和白猫的影子融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她，哪个是猫。
她走得很慢。
赤足踩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脚底的泥沙被雨水冲刷掉一些，但新的又沾上来。她不在乎，只是抱着白猫，攥着怀表，一步一步往前走。
白猫的尾巴缠绕在她手腕上。
那尾巴毛茸茸的，湿透后变得很细，缠在她纤细的手腕上，像一条白色的手环。尾巴尖轻轻蹭着她手腕内侧的皮肤，那里因为被怀表链子勒过而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柏忆感觉到了那酥痒的触感。
她低头看了看手腕，看见白猫的尾巴缠绕在那里，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慰。她的眼眶又有点发酸，但这次没有哭出来。她只是把白猫抱得更紧了些，让它的身体贴着自己的胸口。
白猫感觉到了她加快的心跳。
还有那柔软的触感。
她的乳房隔着湿透的连衣裙压在他身上，那饱满柔软的触感清晰得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他现在是一只猫，身体很小，整个都窝在她怀里，脑袋正好埋在她胸口的位置。每一次柏忆呼吸，那柔软的胸脯就会微微起伏，压着他的身体。
颜欢有点尴尬。
但更多的是心疼。
柏忆走了很久。
终于走到一栋公寓楼下。
她抬头看了看楼上漆黑的窗户，那是她租住的公寓。以前颜欢来过几次，每次都是送她回家，在楼下道别。现在她一个人站在楼下，怀里抱着一只陌生的白猫，手里攥着颜欢的遗物。
她深吸一口气。
抱着白猫走进公寓楼。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
镜面墙壁倒映着她狼狈的样子——湿透的白色连衣裙紧贴着身体，隐约能看见里面内衣的轮廓；长发凌乱地贴在脸上，脸色苍白得吓人；怀里抱着一只同样狼狈的白猫，猫的毛发湿透贴在身上，露出瘦小的骨架；右手攥着怀表，链子垂下来，轻轻晃动着。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忽然觉得很陌生。
那个骄傲的、任性的、总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柏忆不见了。现在镜子里只有一个狼狈的、苍白的、哭得眼睛红肿的女人。
她低下头。
把脸埋进白猫湿漉漉的毛发里。
电梯到了。
她走出电梯，赤足踩在走廊的地毯上，留下一个个湿漉漉的脚印。走到自己公寓门前，她单手抱着白猫，另一只手在裙子口袋里摸索钥匙。摸了半天才想起来，钥匙在包里，包落在车祸现场了。
她靠在门上。
无力地滑坐下来。
白猫从她怀里跳出来，蹲在她身边。柏忆坐在走廊的地毯上，背靠着门，双腿蜷缩起来，手臂环抱着膝盖。湿透的裙子紧紧裹着她的身体，勾勒出蜷缩时身体的每一处曲线。她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又开始颤抖。
“我进不去了...
她喃喃着。
声音里带着哭腔。
白猫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疼得厉害。他凑过去，用脑袋蹭了蹭她的小腿。柏忆感觉到了，抬起头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里面有一种她熟悉的温柔。
“你还在啊...
她伸出手，摸了摸白猫的脑袋。
白猫舔了舔她的手指。
这时，隔壁的门开了。
一个中年女人探出头来，看见柏忆狼狈地坐在走廊里，吓了一跳。
“哎呀，柏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柏忆连忙擦眼泪。
“没、没事...我忘带钥匙了...
中年女人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件外套，披在柏忆肩上。外套很宽大，裹住了她湿透的身体，遮住了那些若隐若现的春光。柏忆感激地冲她笑了笑，那笑容依然很勉强。
“谢谢你，王姐...
“哎呀谢什么，你先去我家坐坐，我帮你叫开锁的。
王姐说着，把柏忆扶起来。
柏忆站起来时踉跄了一下，白猫立刻凑过去，用身体蹭着她的小腿，像是在扶她。王姐这才注意到这只猫，有些惊讶。
“这猫...
“是我捡的。
柏忆说着，弯腰把白猫抱起来。
王姐没有多问，只是把她们领进自己家。屋里很暖和，暖气开得很足。柏忆站在玄关，湿透的裙子还在往下滴水，很快就在地板上积了一小滩水。她有些不好意思，但王姐摆摆手说没事。
“你先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我去给你找件换洗的衣服。
王姐说着，把柏忆推进浴室。
柏忆抱着白猫站在浴室里。
她把白猫放在洗手台上，然后开始脱衣服。湿透的连衣裙很难脱，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她扯了好几下才把拉链拉开。裙子从肩膀滑落，露出白皙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她继续往下脱，裙子褪到腰间，露出那件浅粉色的蕾丝胸罩。
胸罩湿透了，紧紧勒着饱满的乳房。肩带勒进肩膀的皮肤里，勒出两道浅浅的红痕。她伸手到背后解开扣子，胸罩松开，饱满的乳房弹出来，乳尖因为寒冷而硬挺着，颜色是淡淡的粉色。
柏忆把胸罩扔在洗手台上。
然后弯腰脱下内裤。
那条同样浅粉色的蕾丝内裤湿透了，紧紧贴着私处。她把它褪下来时，布料离开皮肤时发出轻微的“啪”声。内裤裆部有一小片湿痕，那是雨水，还有别的东西——她在极度悲伤时，身体无意识分泌的体液。
柏忆没有注意到这些。
她把内裤也扔在洗手台上，然后站在浴室里，赤裸着身体。镜子里的她看起来很苍白，嘴唇发紫，眼睛红肿。但身体依然很美——饱满的乳房，纤细的腰肢，圆润的臀部，修长的双腿。雨水顺着她的身体往下淌，在脚下积了一小滩。
她打开热水。
热水从花洒喷出来，浇在身上，激起一片白色的水雾。她站在水下，任由热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寒意慢慢被驱散，皮肤泛起淡淡的粉色。她仰起头，让热水浇在脸上，浇在眼睛上，洗掉那些泪痕。
白猫蹲在洗手台上，看着她洗澡。
她的身体在水雾中若隐若现。饱满的乳房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乳尖在热水的刺激下变得更加硬挺，颜色也从淡粉变成深粉。水流顺着乳房的弧线往下淌，流过平坦的小腹，流过纤细的腰肢，最后在双腿之间汇聚，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
柏忆闭上眼睛。
她伸手抹了一把脸，把湿透的长发往后捋。这个动作让她的胸部挺得更高，乳房的弧线更加明显。水流冲击着乳尖，激起细小的水花，那刺激让她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开始洗身体。
手抹过脖子，抹过锁骨，抹过肩膀。然后往下，手掌覆上饱满的乳房。手指陷入柔软的乳肉里，搓洗着因为寒冷而敏感的皮肤。乳尖在掌心的摩擦下变得更硬，传来一阵阵酥麻的感觉。
她继续往下洗。
手掌抹过平坦的小腹，手指滑过腰侧的凹陷。然后往下，手掌覆上双腿之间的私处。手指拨开湿透的阴毛，清洗着那微微凸起的阴阜。热水冲刷着娇嫩的皮肤，指尖不经意间碰到敏感的阴蒂，让她身体微微一颤。
那感觉很奇妙。
在极度的悲伤之后，身体竟然还会有这样的反应。柏忆的手指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清洗。她告诉自己这只是洗澡，只是清洗身体，没有别的意思。可当指尖又一次碰到阴蒂时，她的呼吸还是急促了一瞬。
她咬住嘴唇。
强迫自己不去想。
可身体有自己的记忆。
她想起颜欢第一次碰她这里的时候。那是他们交往后的第三个月，在他租住的公寓里。他的手指也是这样，轻轻拨开阴毛，指腹按上阴蒂，慢慢地揉动。她当时紧张得全身发抖，但下面却不受控制地湿了。
现在她站在浴室里。
手指按在同一个位置。
可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柏忆的眼眶又有点发酸。
她连忙把手拿开，继续清洗身体。手掌抹过大腿内侧，抹过小腿，抹过脚踝。然后转过身，让热水冲刷背部。水流顺着脊柱的凹陷往下淌，流过腰窝，流过臀部的弧线，最后顺着股沟流下去。
她洗了很久。
直到皮肤被热水冲得泛红，直到手指的皮肤泡得起皱。然后她关掉热水，站在水雾里，赤身裸体，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背上。
白猫依然蹲在洗手台上。
安静地看着她。
柏忆转过头，对上那双金色的眼睛。她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在一个小动物面前赤身裸体，虽然它只是一只猫，但那双眼睛太像人了，太像颜欢了。
她伸手摸了摸白猫湿漉漉的脑袋。
“你也该洗个澡。
她说着，把白猫抱进淋浴间。
白猫没有挣扎，任由她摆布。她把热水调成温水，浇在白猫身上。猫的毛发湿透后贴在身上，露出瘦小的骨架。她挤了一点沐浴露，搓出泡沫，然后抹在白猫身上。
手指穿过湿透的毛发，轻轻搓洗着猫的身体。白猫的皮肤很烫，心跳很快。她摸到它瘦削的肋骨，摸到它微微起伏的腹部，摸到它毛茸茸的尾巴。白猫安静地蹲在那里，任由她清洗。
只有当她洗到某些敏感部位时，它才会微微颤抖一下。
柏忆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
她把白猫洗干净，用毛巾裹住它，把它抱出浴室。王姐已经准备好了换洗的衣服，放在浴室门口的篮子里。柏忆拿起衣服，是一件宽大的棉质睡裙，还有干净的内衣裤。
她穿上内衣。
那是一件白色的棉质胸罩，款式简单，尺寸稍微有点大，罩杯没有完全贴合乳房的弧线。内裤也是白色的棉质款式，穿着很舒服，但同样有点宽松。然后她套上睡裙，那是一件淡蓝色的棉质睡裙，长度到膝盖，袖子很长，穿着很暖和。
她把湿透的头发用毛巾裹起来。
然后抱着白猫走出浴室。
王姐已经泡好了姜茶，端给她喝。柏忆坐在沙发上，抱着白猫，小口小口喝着热茶。姜的辛辣让她身体暖和起来，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血色。
“谢谢王姐。
“哎呀别客气，你先休息，开锁的马上就来。
王姐说着，去打电话了。
柏忆坐在沙发上，抱着白猫。白猫窝在她怀里，隔着棉质睡裙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她的身体很软，很暖和，带着沐浴露的香味。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白猫的背脊，一下一下，很温柔。
柏忆低头看着白猫。
白猫也看着她。
那双金色的眼睛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柏忆看着那双眼睛，心里某个地方又被触动了。她把白猫举起来，凑到面前，仔细端详着它的脸。
“你的眼睛真的好像他...
她轻声说。
白猫眨了眨眼。
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鼻尖。
柏忆被舔得痒痒的，忍不住笑了一下。那笑容依然很淡，但比刚才自然了一些。她把白猫抱回怀里，下巴抵着它的脑袋，轻轻蹭着。
“以后你就陪着我吧...
她喃喃着。
白猫的尾巴缠绕上她的手腕。
轻轻蹭着她手腕内侧的皮肤。
窗外，雨终于停了。
夜色浓稠。
麟门的钟楼又敲响了。
咚、咚、咚。
雨幕如织，将整个麟门笼罩在一片晦暗的暮色之中。
柏忆跪坐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冰冷的雨水顺着她苍白的面颊不断滑落，分不清哪些是泪水，哪些是雨水。她的手指紧紧攥着那只怀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表壳边缘硌进掌心，她却浑然不觉疼痛。
“呜……呜呜呜……”
哭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嘶哑而破碎。她的肩膀剧烈颤抖着，湿透的白色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肢与胸前饱满的轮廓。浅灰色的百褶裙早已被雨水浸透，沉重地裹着她的大腿，裙摆下露出两条修长的小腿，肉色丝袜被泥水溅上斑斑点点的污渍，左脚的小皮鞋不知何时踢掉了，只剩右脚还穿着，鞋面上沾满泥泞。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身子一点点软倒，最终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裙摆散开，浸在肮脏的雨水里，丝袜包裹的臀部直接坐在了粗糙的柏油路面上，泥水渗透进袜子的纤维，贴上她温热的肌肤，激起一阵冰凉的战栗。她却毫无反应，只是低着头，任由雨水顺着发梢滴落，沿着后颈流进衬衫领口，顺着脊背的沟壑一路向下。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她喃喃着，声音被雨声打得支离破碎，“如果不是我……你不会……”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将怀表贴在胸口，仿佛那是唯一还能连接那个人的东西。冰冷的金属隔着湿透的衬衫压在她的左乳上，乳尖因为寒冷而硬挺起来，在湿衣下顶出两个清晰的凸点。雨水不断冲刷着她的身体，衬衫变得半透明，隐约透出里面浅粉色蕾丝胸罩的花纹，那层薄薄的布料同样湿透，紧紧裹着两团饱满的乳肉，随着她的抽泣而起伏颤动。
而下一秒，时空的帷幕被无声地撕开。
在柏忆身后的阴影之中，空气开始扭曲，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另一个维度挤进现实。虚幻的钟表声与雨声重叠在一起，咔嚓、咔嚓、咔嚓，每一声都像是齿轮在咬合，推动着某种不可见的运转。
一只白猫就那样穿过了时空的重重帷幕。
它从虚幻的裂隙中跌落出来，身体在半空中翻转，金色的猫瞳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光。它的左前爪无名指的位置，套着一枚精致的金色齿轮状戒指，此刻正发出轻微的嗡鸣声，齿轮在缓缓转动。
“喵～”
白猫四爪着地，轻盈地落在湿滑的柏油路面上。雨水立刻打湿了它的白色毛发，它抖了抖身体，甩掉水珠，这才瞪大了金色的猫瞳，将目光重新放在了眼前之人的身上。
此刻，在它金色的猫瞳倒影之中……
它终于再一次看见了……
那道还存在的、绝美面容。
柏忆的侧脸在雨幕中显得苍白而脆弱，睫毛上挂着水珠，鼻尖通红，嘴唇因为哭泣而微微肿胀。她的唇瓣原本是淡粉色的，此刻因为反复咬噬而充血，呈现出一种妖异的嫣红，像是被蹂躏过的花瓣。雨水顺着她的下颌滴落，沿着修长的脖颈滑进领口，在锁骨窝里短暂停留，又继续向下流淌。
白猫的瞳孔微微收缩。
颜欢的意识在这具猫的身体里翻涌着。他能感觉到这具身体里涌动的神力，那是喵酱与他融合后留下的力量，极不稳定，却又无比强大。他无名指上的戒指还在微微震颤，提醒着他这具身体随时可能崩溃。
但他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迈开猫的四肢，踩着湿滑的地面向柏忆走去。猫的肉垫踩在冰冷的柏油路上，传来粗糙的触感，雨水浸湿了他腹部的毛发，拖在地上沾上了泥水。他走到柏忆身侧，抬起头，用金色的猫瞳凝视着她的脸。
“呜……”
柏忆没有注意到他。她整个人都沉浸在巨大的悲伤之中，手指死死攥着怀表，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的身体在雨中瑟瑟发抖，湿透的衣服不断带走体温，嘴唇已经开始发紫。
白猫绕到她正面，蹲坐下来，仰头看着她。
雨水顺着他的胡须滴落，他眨了眨眼，伸出右前爪，轻轻碰了碰柏忆握着怀表的手。
柏忆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缓缓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见了一只白色的猫。
“猫……？
白猫没有叫，只是用那双金色的眼睛静静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像是悲伤，像是愧疚，又像是深深的眷恋。
柏忆愣住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被这双眼睛看着的时候，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那种熟悉的感觉铺天盖地地涌上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你……”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白猫的头，“你的眼睛……”
白猫没有躲开。
她冰凉的手指触碰到白猫湿润的毛发，那种柔软的触感让她鼻子一酸，眼泪又涌了出来。
“好像……好像他……”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将白猫抱了起来，紧紧搂在怀里。
颜欢被柏忆抱进怀中的瞬间，整个猫的身体都僵住了。
她的怀抱湿冷而柔软，白色衬衫湿透后几乎失去了隔层的作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与曲线。他的猫脸被压在她的胸口，那两团饱满的乳肉隔着湿透的衬衫和胸罩压在他的脸上，柔软得像是要把人陷进去。雨水浸透的布料带着一种潮湿的凉意，但她的体温却透过布料渗透出来，温热而鲜活。
她的心跳声透过胸腔传进他的猫耳里，咚咚、咚咚、咚咚，急促而紊乱。
“呜……呜呜……”柏忆将脸埋进白猫湿润的毛发里，哭得浑身发抖，“他死了……他死了……都是因为我……”
她的泪水滴落在白猫的毛发上，温热的液体顺着毛根渗透到皮肤。颜欢能感觉到她的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身体，指甲几乎要陷进他的皮肉里，但他没有挣扎。
他只是安静地待在她怀里，任由她抱着。
柏忆哭了很久，直到嗓子彻底哑了，眼泪也流干了，才渐渐安静下来。她的身体还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悲伤。雨水不断冲刷着她的身体，她的体温越来越低，嘴唇已经冻得发紫。
白猫抬起头，用毛茸茸的脸蹭了蹭她的下巴。
柏忆低下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你是在安慰我吗……”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只猫……在安慰我……”
白猫又蹭了蹭她。
柏忆吸了吸鼻子，伸手擦了擦眼泪，却擦不干净，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不断从脸上滑落。她抱着白猫，试图站起来，但腿已经跪麻了，刚站起来就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她扶着旁边的路灯杆稳住身体，低头看了看自己。裙子湿透了，裹在腿上难受得要命，丝袜上全是泥点子，左脚鞋子也不知道丢在哪里了。她索性把右脚的小皮鞋也踢掉，光着脚踩在湿滑的柏油路面上。
“好冷……”她喃喃着，抱着白猫往路边的屋檐下走去。
那是一间已经关门的店铺，门廊下有一小块干燥的地方。柏忆抱着白猫缩在门廊下，背靠着冰冷的卷帘门，将白猫放在自己腿上。
她低头看着白猫，白猫也抬头看着她。
金色的猫瞳在昏暗中发着微光，像是两团小小的火焰。
“你的眼睛……”柏忆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白猫的头，“真的好像他……”
她的手指顺着白猫的头顶滑到耳朵后面，轻轻搔刮着。颜欢感觉到一种奇异的酥麻感从耳后蔓延开来，那是猫的身体特有的敏感带。他的耳朵不受控制地抖了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声。
柏忆破涕为笑。
“你喜欢这样？
她又挠了挠白猫的耳后，白猫的呼噜声更响了。她像是找到了什么慰藉，将白猫抱起来，让他的脸贴在自己脖子上。
“好暖和……”她喃喃着。
白猫的毛发确实很暖和，虽然被雨水打湿了，但猫的体温比人高，贴着皮肤的时候像是贴着一个小暖炉。柏忆将脸埋进他的毛发里，贪婪地汲取着那份温暖。
她的手无意识地抚摸着白猫的背，从脖颈一直摸到尾巴根部。雨水将白猫的毛发打得一缕一缕的，摸上去有些粗糙，但底下的绒毛还是干燥柔软的。她的手指陷进毛发里，触碰到猫的皮肤，能感觉到那下面传来的温热与心跳。
“你知道吗……”柏忆低声说，“今天……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任性……他不会出门……不会遇到那辆车……”
她的声音又开始发抖。
“我明明看见那辆车了……我明明可以喊他的……但我……”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将白猫抱得更紧。
颜欢被她勒得有些喘不过气，但他没有挣扎。他只是安静地待在她怀里，用毛茸茸的尾巴缠住了她的手腕。
柏忆感觉到手腕上柔软的触感，低头一看，白猫的尾巴正绕着她的手腕，尾巴尖轻轻拍打着她的手背。
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哽咽着，“你只是一只猫……为什么……”
白猫抬起头，用金色的眼睛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倒映着她的脸，苍白、狼狈、泪流满面。
柏忆被那双眼睛看得心脏发疼。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双眼睛里有太多说不出的东西，像是有什么人正透过这双眼睛看着她。
“你……”她犹豫了一下，“你是不是……他派来的？
白猫当然不会回答。
但柏忆却像是得到了什么答案似的，将白猫抱起来，让他的脸正对着自己的脸。
“如果是的话……”她轻声说，“你能不能……多陪陪我……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她的嘴唇离白猫的脸很近，说话时呼出的气息拂过白猫的胡须，带着泪水咸涩的味道。
白猫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她的鼻尖。
柏忆愣住了。
猫的舌头粗糙而温热，带着细小的倒刺，舔在皮肤上有一种奇异的触感。那种触感从鼻尖蔓延开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她的心弦。
“你……”她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你舔我……”
白猫又舔了她一下，这次舔的是她的脸颊，将她脸上未干的泪水舔去。
柏忆闭上眼睛，任由白猫舔舐着她的脸。粗糙的猫舌滑过她的眼睑、鼻梁、颧骨、嘴角，将那些咸涩的泪水一点点舔去。那种触感温柔而耐心，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谢谢你……”她睁开眼睛，低头看着白猫，“谢谢你……”
她将白猫放在腿上，开始检查他的身体。刚才在雨里淋了那么久，白猫的毛发湿了大半，她担心他会着凉。
“你冷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全是湿的，根本没有干的东西可以擦。她犹豫了一下，伸手解开衬衫的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
湿透的白色衬衫被解开，露出里面浅粉色的蕾丝胸罩。胸罩同样湿透了，薄薄的布料紧紧贴在饱满的乳肉上，几乎变成了半透明。两团乳肉被罩杯托着，挤出深深的乳沟，雨水顺着乳沟流淌下去，沿着小腹流进裙腰里。
柏忆将衬衫脱下来，拧了拧水，然后用内侧还稍微干燥的布料擦拭白猫的毛发。
颜欢的猫脸正好对着她的胸口。
他能清晰地看见那两团饱满的乳肉，被粉色蕾丝胸罩裹着，随着她擦拭的动作轻轻晃动。湿透的蕾丝布料下，乳尖的颜色隐约可见，是淡淡的粉色，因为寒冷而硬挺起来，在罩杯下顶出两个小小的凸起。
他的猫瞳微微收缩。
柏忆浑然不觉，只是专心致志地擦拭着白猫的毛发。她从白猫的头开始擦，擦到耳朵、脖子、背部，最后擦到腹部。当她擦到白猫的肚子时，手指不小心触碰到了某个柔软的部位。
白猫的身体猛地一僵。
“嗯？”柏忆低头看了看，“这里受伤了吗？
她又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那个部位。白猫发出一声低沉的喵叫，身体往后缩了缩。
柏忆眨了眨眼，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啊……”她的脸一下子红了，“是……是小公猫啊……”
她连忙将手拿开，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擦拭白猫的背部。但她的心跳却莫名加快了几分，脸上的红晕也迟迟没有褪去。
颜欢也同样尴尬得要命。
他现在是猫的身体，猫的那玩意儿就缩在皮毛里，平时看不出来，但刚才被柏忆的手指碰到，本能地就往外冒了一截。粉色的尖端从包皮里探出来，虽然很小，但确实存在。
他努力控制着这具猫的身体，想让那玩意儿缩回去，但猫的本能显然不太听话。那截粉色的小东西反而又往外探了一点，在湿润的白色毛发间显得格外扎眼。
柏忆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了过去。
她看见白猫腹部的毛发间，探出一小截粉色的东西，细细的，顶端是圆钝的，表面还带着一点湿润的光泽。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
“你……”她咬了咬嘴唇，“你是不是……不舒服？
白猫当然不会回答。
柏忆犹豫了一下，伸出手，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那截粉色的小东西。
白猫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好烫……”柏忆喃喃着。
那截小东西的温度确实很高，烫得像是发烧了一样。她的指尖触碰到顶端，感觉到那里湿漉漉的，有一点点粘稠的液体沾在了她的手指上。
她将手指收回来，放在眼前看了看。指尖上沾着一点透明的液体，在昏暗中反射着微光。
她的脸更红了。
“这是……”
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虽然这是猫的身体，但基本的生理反应她还是懂的。
她低头看着白猫，白猫也抬头看着她，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柏忆咬了咬嘴唇。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她将白猫抱起来，让他趴在自己腿上，然后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揉弄着那截粉色的小东西。
白猫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声。
“舒服吗？”柏忆轻声问，手指继续揉弄着。
那截小东西在她的揉弄下完全从包皮里探了出来，细细的一根，粉粉的，顶端圆钝，根部还有一点白色的绒毛。她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上下套弄着。
白猫的呼噜声越来越响，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
柏忆看着白猫的反应，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她觉得自己在做一件很奇怪的事，但她停不下来。那种掌控着什么的感觉，那种给予快感的感觉，让她暂时忘记了悲伤。
她套弄了一会儿，感觉到那截小东西在手指间变得更硬更烫了。顶端的小孔里开始渗出更多透明的液体，沾湿了她的手指。
“是不是……快要……”她低声问。
白猫的身体开始痉挛，后腿蹬了几下，尾巴绷得笔直。
柏忆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几秒钟后，白猫发出一声低哑的喵叫，那截小东西在她手指间跳动了几下，喷出一小股粘稠的液体。
白色的、浑浊的液体，量很少，但确实存在。
它溅在了柏忆的手指上，还有几滴落在了她湿透的裙子上。
柏忆低头看着手指上的白色液体，呼吸有些急促。
她将手指举到眼前，看着那粘稠的液体在指尖拉出细细的丝。她犹豫了一下，将手指凑到鼻尖闻了闻。
一种淡淡的腥味，混合着雨水的气息。
她的脸烧得通红。
“我……我在干什么……”她喃喃着，连忙用湿透的衬衫擦了擦手指。
白猫趴在她腿上，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射过之后，那截粉色的小东西慢慢缩回了包皮里，只在白色毛发间留下一点湿润的痕迹。
柏忆低头看着白猫，白猫也抬头看着她。
一人一猫对视着，气氛有些微妙。
“……你饿吗？
她抱着白猫站起来，光着脚踩在湿滑的地面上，往街角走去。她的衬衫还敞着，只穿着粉色蕾丝胸罩，但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反正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雨幕和暮色。
她走到街角的便利店门口，发现店已经关门了。她失望地叹了口气，正要转身离开，忽然看见门口的地上放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她弯腰捡起来，打开一看，是一袋开了封的猫粮。
“怎么会……”她愣了愣，低头看了看白猫，“这是……给你的？
白猫喵了一声。
柏忆拆开猫粮袋子，倒了一些在掌心里，递到白猫面前。
白猫低头嗅了嗅，然后伸出舌头，卷起几颗猫粮，咔嚓咔嚓地嚼起来。
柏忆看着白猫吃东西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慢点吃……”她轻声说，“别噎着……”
白猫很快吃完了掌心里的猫粮，又抬头看着她。
柏忆又倒了一些，这次她将掌心凑得更近，白猫吃的时候，粗糙的舌头会舔到她的掌心，痒痒的，让她忍不住想笑。
等白猫吃饱了，柏忆将剩下的猫粮收好，抱着白猫回到门廊下。
雨还在下，天色越来越暗。
柏忆靠着卷帘门坐下，将白猫放在腿上。她的身体还是很冷，湿透的衣服不断带走体温，但她已经不在乎了。
“你知道吗……”她轻声说，“今天……本来是我的生日……”
白猫的耳朵竖了起来。
“他说……要给我过生日……要送我礼物……”柏忆的声音开始发抖，“所以我才会……才会催他出门……”
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我非要今天过生日……他不会……”
她将脸埋进白猫的毛发里，哭得浑身发抖。
白猫安静地待在她怀里，用毛茸茸的尾巴缠住她的手腕。
过了很久，柏忆才渐渐安静下来。她抬起头，擦了擦眼泪，低头看着白猫。
“你能……变成他吗？
白猫看着她，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脸。
柏忆苦笑了一下。
“我在说什么傻话……你只是一只猫……”
她将白猫抱起来，让他的脸正对着自己的脸。
“但是……你的眼睛……真的好像他……”
她凝视着那双金色的猫瞳，仿佛在透过它们看另一个人。
然后，她缓缓凑近，轻轻吻了吻白猫的额头。
“谢谢你……”她喃喃着，“谢谢你陪着我……”
白猫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鼻尖。
柏忆破涕为笑。
“你又舔我……”
她将白猫抱在怀里，靠着卷帘门，闭上眼睛。
雨声淅淅沥沥，敲打在屋檐上，发出单调而安心的节奏。
柏忆抱着白猫，渐渐陷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她的身体还在发抖，但白猫的体温透过湿透的衣服渗透进来，让她感觉到一丝暖意。
白猫趴在她腿上，听着她的心跳渐渐平稳下来。
颜欢透过猫的眼睛看着柏忆苍白的睡颜，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还活着。
虽然变成了一只猫，但他还活着。
而且，他回到了这个世界。
回到了她身边。
他低下头，用毛茸茸的脸蹭了蹭柏忆的手背。
柏忆在睡梦中微微皱眉，手指无意识地收拢，轻轻握住了他的前爪。
无名指上的金色戒指微微发亮，齿轮缓缓转动。
雨还在下。
暮色越来越深。
一人一猫缩在门廊下，在雨幕的包围中，像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但此刻，这个角落里有微弱的温暖。
那是从一具猫的身体里，一颗人的心脏中，传递出来的温度。
是柏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