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166 节

第164章 蛇也,我也(加)

恋爱净化协议 · 佚名 · 8,987 字

“哎,老安,帮我下楼丢个垃圾去。”

“吃完中午饭我再去丢嘛……”

“现在就去!”

洛桥区,安乐家。

眼神放空的安乐的注意力一点点被父母的交谈声给拉回了现实,她眨了眨眼,看向了一旁还躺在沙发上的父亲。

随后,她站起了身子来说道,

“……我去丢吧,爸爸。”

“哎,你坐着休息吧,我现在就去。”

安乐却摇了摇头,拎起了垃圾袋,淡淡道,

“我顺带去透一下气,没事的。”

“啊……行,你快去快回啊,外面要下雨了。”

“嗯。”

安邦重新躺回了沙发,而安乐也收回了目光。

换好了鞋,她转身走入了老旧的楼道。

“嗡嗡……”

天花板上,接触不良的灯光忽明忽暗,将安乐打在墙上的影子身边打出了一道道蠕动的阴暗。

“叮~”

手中的手机屏幕陡然亮起,垂眸一看,正是斯潘塞发来的消息。

安乐盯着斯潘塞的询问,眸子中依旧闪烁着一抹微弱的光。

她的手指颤动着抬起,似乎是想要回复对方一句。

可下一秒,脑海中对方与颜欢当众拥吻的画面却宛如梦魇一般挥之不去。

那画面在脑子里留下了伤痕,让她难受至极,连忙将手机屏幕给关上。

“嘶~”

耳边,蛇的吐信声传来。

小拇指探出了头,看着她关闭的手机,不由得嘲讽一笑,

“我早就提醒过你了,斯潘塞她图谋不轨,你自己也早有怀疑,可惜你就是不信……”

“你把她看作是珍贵的朋友,不希望她离开,所以宁愿自己骗自己。

“结果,她是怎么回报你的?”

听着耳边如恶魔一样的低语,安乐的表情都不由得微微抽搐起来了。

她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头,下意识地反驳道,

“也许……斯潘塞当时只是……太冲动了,她本身并没有……”

“呵呵~”

小拇指不再言语,只是吐了吐信子,又默默地隐去了身形。

而安乐此刻也恰巧走出了楼道,嗅到了外面带着雨意的空气。

疾风刮在了她略微单薄的身体上,而她却仿佛丝毫不觉一般,只是走到了垃圾回收桶旁,将垃圾丢入了其中。

“……”

在那垃圾入桶的瞬间,她好像也将自己内心中积攒的负面情绪给丢掉了一些一样。

她呼了一口气,脸色也稍稍回暖。

可下一秒,余光中,她却忽而瞥见了正在自己不远处,一位熟悉的金发女孩正望着自己。

“……”

安乐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后,她咬了咬牙,装作没看见地转身就走。

“安乐!”

身后,斯潘塞的挽留声传来,但却丝毫没让安乐停下,反倒是让她越走越快。

见状,斯潘塞微微一愣,犹豫了一秒却也还是赶忙追了过去。

“踏踏踏……”

细密的脚步声传来,论体能,安乐哪里是四肢发达的斯潘塞的对手。

还没走回去几步,斯潘塞就追到了安乐的身旁,一边走一边连忙说道,

“安乐,你……我给你发了消息你都没回我嗷……”

“……”

“而且姜云学姐和我说,你要退社,你……”

“……”

连着说着两句话安乐都没回应,反而接着往前走。

见状,斯潘塞咬了咬牙,终于忍不住一样地伸出了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安乐,你先等等嗷,有什么话就不能直接说吗?非要……非要这样,我……”

“……”

在斯潘塞伸手抓住自己的时候,安乐的表情终于微微一变。

她咬住了嘴唇,眼中那一点微弱的光亮最终还是迸发出了温暖,让她停留了下来。

迟疑片刻,她慢慢转过头来,看向了身边的斯潘塞。

看安乐终于停下来了,斯潘塞终于一喜,整个人也连忙走到了她的身前,避免她再跑掉。

此刻,安乐的身上才换下了病号服,穿着一身雪白的宽松连衣裙,将她那傲人无比的身材显露而出。

但原本无论如何都整理得整齐的头饰,在此刻却显得有些凌乱。

一缕缕杂乱的黑发发丝之下,她被一抹黑眼圈包裹的深黑色眼眸中,徒留最后一抹微光。

那抹微光驱使着安乐有所行动,于是就这样抬眸看向斯潘塞。

默了一秒后,安乐问道,

“斯潘塞同学,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听着对方话语里带着的淡淡的拒绝,斯潘塞的内心不由得一闷。

她咬着嘴唇,摸着后脑勺迟疑道,

“因为你突然不回消息,而且又说什么要退社的,所以我……很担心你的情况嗷……”

“担心……不必担心,我没事的。”

安乐低垂了一点眼眸,淡淡道,

“斯潘塞同学在社团大战中取胜了吧,现在也可以继续留下来了,我也没必要再留在本子社里了……”

听到安乐这样说,斯潘塞咬着嘴唇的力度越来越重。

在等待了一两秒之后,她却终于再忍耐不住一样,一把伸手抓住了安乐的手腕。

“!!”

安乐的眼眸微微一缩,下意识地被斯潘塞牵引自己的力道所吸引,难免抬眸看向她。

入眼的,便是斯潘塞那微皱着眉头,满眼认真的天蓝色眼眸,

“可是我们不是朋友吗?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说得好像是我把你们看作是取得社团大战胜利的工具一样嗷,你……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么想的!”

朋友……

这个词汇落入耳中,让安乐眼中的微光变得更加明亮了一些。

她原本淡然低落的情绪终于也被激发而出,脸上原本淡然的表情也一点点溢出了活色。

“我……我知道……”

“是嗷,你明明就知道,所以……”

“所以,为什么,斯潘塞同学昨天要对小欢那样做?”

“我……”

果然,就是因为这件事。

一提起这件事,斯潘塞的表情就微微一滞。

她或许的确是有些心虚,知道这样做不对,但绝非是她自己主动要隐瞒要辜负安乐的。

毕竟,以她的笨蛋程度而言,她可想不到那样深远。

“昨天……左川达哉和尼诺他们俩,被那个田径社的华什么的说了几句话就……”

斯潘塞抿了抿唇,捏着安乐的手,用混乱的大脑酝酿起了措辞,

“那个时候,我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有颜欢他出手帮我……”

安乐看着斯潘塞,点了点头道,

“小欢是会这么做的人,所以……这样没有关系……”

“然后嘛,他……加入了本子社,和那个欧文比赛赢了,还……还在我跑步的时候开口鼓励我……”

“……小欢一直都很厉害,就算是为了本子社当然也会全力以赴……”

“所以……所以……”

“所以,斯潘塞同学你当时为什么……为什么要主动去亲小欢?”

一被问到关隘,斯潘塞吞咽了一口唾沫,整个人都呆住了。

不是不想回答,只是,可能连她自己都只能冥冥中体会到那个答案,而不能将之总结成话语。

是啊,自己当时……

为什么会去亲颜欢呢?

当时,自己被家里的医生们围着要被带走的时候……

为什么,当自己用余光从人与人的缝隙中看见他一个人孤独离开的背影时,自己会突然觉得心中一梗呢?

为什么,那个时候自己突然会有冲向他的冲动呢?

为什么,自己那时一看到他的脸就会忍不住哭出来呢?

为什么,自己拥抱他亲吻他的时候会觉得很舒服,很想一直靠近他呢?

一个一个的为什么,被安乐这简单的一句疑问从心田中发掘出来,漫上心头。

脑海中,当时的画面和感觉再一次浮现在眼前,让斯潘塞居然下意识地舔舐了一下嘴唇,好似回味。

看到这一幕,安乐的眼眸微微一缩。

她不可置信地伸手一把拽住了斯潘塞的衣服,陡然抬眸靠近了比自己要高不少的斯潘塞。

随后,安乐瞪大了眼问道,

“斯潘塞同学,你明明答应过要帮我的……就算这件事不作数了也没关系啊,那你也……也知道我是喜欢小欢的吧……”

“我……我知道的。”

“是啊,斯潘塞同学你知道的……毕竟当时你都看了小欢的照片了,也不觉得他好看的。而且也很讨厌他的,经常和他吵架的,对吧?”

安乐脸上带起了希冀的表情,她紧紧抓着斯潘塞的衣物,接连发问。

但她却不知,此刻颜欢在斯潘塞的脑海中已不再是虚伪孔雀的模样。

转而出现的,是那个挡在自己身前褪去了衣物的俊美少年。

随后,却又是和他争吵,给他送金色炸弹猪饼干,和他一起坐在天台上看烟花和小猪游行,和他谈以前的事的画面。

那时,知道了自己愚蠢本质和被欺负过往的他没再选择欺负自己,反而是选择站在了自己身前。

因而……

无论安乐如何发问,此刻斯潘塞都无法违心地说出顺安乐意的回答。

于是,她也只好抿着唇,扭过了一点头和目光。

“斯潘塞同学,你和我说,你当时亲吻小欢只是因为你们鹰国人的礼仪,是吗?”

“……”

“你当时,绝不是因为其他的情感才对小欢做那种事的。你只是因为冲动,只是因为感激,所以才这样做的,是吗?”

“……”

“你对小欢一点感觉都没有,你对小欢是没有好感的,你不喜欢小欢的,对吗?你说啊,你和我说……”

当安乐的口中冒出那一句“好感”和“喜欢”时,斯潘塞原本心乱如麻的内心却忽而一滞。

像是一根定海神针将混乱击打得粉碎,只露出那清澈无比的海晏河清一般。

她的眼眸微微一缩,随后,忽而转头看向眼前瞪大了眼,眼中闪烁着最后一抹希冀的光的安乐。

听安乐的声音都微微嘶哑,却依旧带着恳求和希望,想要她说出那个答案,

“你……你说啊,斯潘塞,你……”

斯潘塞忽而觉得,只要自己就这么顺着她说下去,哪怕自己真的是对颜欢有了好感,她也不会在乎。

只要现在欺骗安乐的话,自己说不定,还能和她继续做朋友,她也不会退社。

可是……

这样做,真的还能算得上朋友吗?

表面一套,背地一套。

这样做的自己,和之前自己讨厌的人有什么两样?

“……”

如此迟疑着,斯潘塞的表情稍稍挣扎了一秒。

随后,她一点点挪开了自己的目光,勉力不去看眼前满眼哀求的安乐,只是最终说道,

“抱歉,安乐……欺骗朋友的事,我……我做不到。”

“……”

在听到斯潘塞这仿佛什么都没回答,却又好像什么都回答了的话语之后,安乐那瞪大的眼眸中最后存续的一抹光亮,也彻底破碎殆尽了。

她呆滞地看着眼前避开自己目光的斯潘塞,原本用力抓住对方衣物的手也颤颤巍巍地一点点放开,

“朋友……呵……朋友……”

“正是因为我们是朋友嗷,所以……”

斯潘塞还想挽回一些什么,连忙看向眼前的安乐。

但入眼的,却只有那两眼空洞,表情呆滞而可怖的安乐,

“别开玩笑了,斯潘塞同学。其实从始至终,你都没把我当作是朋友吧?”

一股可怖的压力一点点从她那满是裂痕的内心中渗透而出,居然让斯潘塞突然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寒而栗感。

但她没有畏惧,只是看着眼前极其痛苦的安乐,苍白地反驳道,

“我没有……”

“是啊,我……我怎么会奢望你来帮我呢?在你的眼里,答应我的事只是一句戏言而已,只有我傻乎乎地把本子社的事情放在心上……”

放开了斯潘塞,安乐呆呆地摇了摇头,

“我什么都没有,家境不够富有,自身也不够优秀……本身就是我自己擅自期待,所以擅自失望也是……很正常的吧……”

“轰隆隆!”

天空,阴云终于汇聚到了无法挽回的程度。

雷光嘶鸣间,一滴滴雨点宛如泪水一样再难忍受,落下以抚慰苦痛。

那泪水砸在安乐杂乱的发丝上,让她从呆滞回过神来。

空洞的眼眸低垂着,将她晦暗无比的表情遮掩。

她也不再言语,只是默默转过头,往家中走去。

“安乐!”

见状,斯潘塞的内心微微一痛。

她抿了抿唇,还想伸手去挽留。

“嗡嗡嗡!!”

“咔!!”

但下一秒,一道极其恐怖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伸出的右手瞬间一麻,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从那只手瞬间击穿了她身上原本抗拒一切的抗性。

斯潘塞的半边身体瞬间被那快感占据,让她身子一麻,整个人难受地半跪在了地上。

“……”

斯潘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难受地捂着自己的右手,抬眸看向眼前那在风雨飘摇中的安乐背影。

大风席卷着她的黑发狂乱,但她却没再回头,只是说道,

“我们……已经不再是朋友了,斯潘塞。”

“安乐!”

这句话之后,安乐便也不再停留,在斯潘塞的视野中越走越远。

无论斯潘塞如何想要起身挽留,那翻涌的快感却仿佛不止击穿了她的抗性,还有她的感官一样让她暂时难以动弹。

于是,只能看着安乐离开自己。

……

……

“哗啦啦~”

大雨倾盆而下,将孤零零地走在街道上的安乐的身体给淋湿。

她并没有走回家,反而像是大海上失了方向的叶子,随意漂泊。

“哗啦啦~”

直到身子都彻底湿润,头发也因为雨水变得厚重,覆在自己原本姣好的面容上。

她才康复不久的病体也终觉疲惫,随意寻了个无人的小巷,坐在了靠墙的位置上。

她抱住了膝盖,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嘶~”

就在此刻,一条白蛇,就那样吐着信子,逆着雨水形成的河流朝着安乐徐徐爬去。

一声叹息,一声嗟惋,

“心存幻想,对他人抱有希望就是这个下场。你以为你全心全意地对别人好,别人就一定会回报你吗?”

那白蛇爬上了安乐的身子,抬眸看向她,无奈地说道,

“真是个傻子。”

“……”

安乐呆呆地看着前方,终于,那呆滞的脸上终于涌现出了一抹不解。

这回,她居然连在脑内和小拇指说话都忘记了,直接开口,宛如自言自语,

“我不明白……为什么斯潘塞要这么对我……我明明,是把她看做朋友的……

“难道就是因为我什么都没有,因为我太胆小么?

“我不想伤害其他人,我只是想要大家都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为什么大家都要伤害我?”

就在此时,巷子外,几位撑着伞路过的小伙子忽而听见了雨声之外的,一声软软糯糯的啜泣声。

其中一个男生微微一顿,随后拍了拍前面同伴的肩膀,指了指巷子里面。

其余人打眼一瞧,便忽而看见了那孤独地坐在地上的白裙少女。

“……”

当看到那浑身湿透了的少女时,为首的人难免吞了一口唾沫。

“哗啦啦~”

脚步声碎开雨幕,闯入了这逼仄的小巷。

其中一个男生比了眼神,示意同伴先堵住另外一头,以避免到时猎物从另外一面逃跑。

但安乐却丝毫没察觉,依旧只是痛苦地捂着头喃喃道,

“我只是……想要大家都开心而已……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这么难受……为什么……”

小拇指瞥了一眼四周围上来的男人,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它看着安乐,开口说道,

“你以为对他人善良和友好,他人就会用同样的态度来回馈你吗?

“在学校,你和善性格好,大家就无所顾忌地开你玩笑:工作里,你老实巴交,大家就理所应当地把不属于你的任务交给你;感情里,你一再忍让,大家就把你看成是空气,让你当败犬……

“这就是个好人该被人拿枪指着的操蛋世界,而你还在寄希望于用自己的友善去兑换他人的恩赐……

“安乐,你给我听着,只有你自己能做主的事才算数,其余人答应你的,通通都是放屁!”

听着小拇指那空灵的低吟,安乐摇着头捂着自己的脑袋不断反驳道,

“你……你不要再蛊惑我了,我……”

“我蛊惑你?开什么玩笑!”

小拇指吐了吐信子,陡然凑近了安乐,猩红的蛇眸与她沾惹着泪滴的眸子对视,

“我是与你链接在一起的,我能感受到,你最真实的想法。

“你以为,我的每一次提醒都是对你的蛊惑?

“恰恰相反,每一次我提醒你时,都是你自己产生的质疑!”

闻言,安乐的眼眸猛地一缩,

“你扪心自问,你难道真的蠢到没发现颜欢和斯潘塞之间不对劲吗?

“不!你早就发现了!只不过是视而不见,选择相信她,选择自己骗自己!

“每次我说出你自己的怀疑时,你都要反驳,这样有意思吗?左脑反驳右脑,自己反驳自己,有意思吗?”

小拇指修长的身体一圈一圈地缠绕上了安乐的脖颈,却一点没让安乐感到窒息。

就好像,原本它就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而已,

“对颜欢下药,对颜欢使用超能力也一样。

“你难道不是真心馋他身子,你难道不是真心想要和他在一起吗?

“这些难道是我的想法,难道是我要和他在一起吗?”

小拇指眯了眯眼,猩红的眼眸中,安乐的眼眸逐渐与它自己的重合,

“承认吧,你自己的欲望。

“明明为了帮你达成欲望,我那么方便的能力都是属于你的,是你一直在用道德这种借口作结自缚……

“为什么,就不能顺从自己的本心一次呢?”

安乐眨了眨眼,愣愣道,

“我……只是想要大家都快乐,包括……我自己啊……”

“那就,让大家都快乐起来,让大家都因为快乐喜欢你,顺从你吧,安乐。”

“哗啦啦~”

雨,依旧在下。

只是此刻,回归到现实的安乐的耳畔,才汹涌入了淅淅沥沥的雨声。

接连而来的,还有四周围上来围满了自己的七八个男人。

“小姑娘,想要寻欢作乐啊?和哥哥们去玩怎么样?”

“这里好冷的喔,要不要带你去暖和一点的地方去?”

“喂,她怎么呆呆的,不会是傻子吧?”

“傻子怎么了,有这么色的身体,傻子我也一样地……”

“喂,她动了!”

下一秒,安乐呆呆地抬起头来,冰冷的雨水顺着她额前杂乱贴服的黑发不断淌落,将那一身原本就轻薄宽大的雪白连衣裙浇得彻底湿透。半透明的白色湿漉面料死死黏贴在她玲珑有致的身体上,甚至能清晰地透出她胸前那两颗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微微凸起的粉嫩奶头,以及腹股沟处若隐若现的阴毛轮廓。她扫了一眼四周嬉笑轻佻的男人们,那些男人赤裸裸的视线在她湿透的胸脯和被雨水冲刷得白皙的骚臀上肆意扫视,嘴里发出下流的哄笑。

一双本该空洞的眼眸的左边一只,不知何时诡异地变为了如蛇一样的粉色竖瞳,散发着妖异而粘稠的欲望光芒。

“喂,你看她的左眼……”

一个男人将要提醒,另外一个肥胖丑陋的男人却猛地吞咽了一口唾沫。他看着安乐那湿透的白裙下隐约可见的挺翘骚臀和修长大腿,胯下那根粗俗的鸡巴早已将裤裆顶起了一个高高的帐篷。他难以忍耐地伸出了毛茸茸的脏手,带着满脑子将这个漂亮妞按在泥水里狠狠操进她那口逼肉里的幻想,朝向了安乐。

“啪嗒~”

然而下一秒,一道黏糊糊的肉质物,却忽而从他的身后缠住了他的脖颈。那东西带着滚烫而恶心的黏液,散发着一股浓郁得近乎实质的石楠花般腥甜的精液气味。

“喂,布莱克,你的背后,是什么玩意!?

众人听到了那黏糊糊的粘液触碰肌肉的声音,那声音就像是粗大的肉棒在湿透的逼肉里疯狂抽插时发出的“咕啾咕啾”声。他们连忙循声看去。

便看见了一道黏糊糊的,宛如蛇身一样的粉色触手已然轻轻缠住了那伸出手的男人的脖子。那触手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吸盘,每一个吸盘都在蠕动着分泌出亮晶晶的骚水。

只是那触手刚刚触碰到男人的瞬间,那男人的双眼翻白,口吐白沫。一股无法言喻、超越人类大脑极限的恐怖快感瞬间顺着他的脊髓炸开。他的胯下发出“啪叽”一声,裤子湿润了一大片,浓稠的精液甚至直接穿透了裤子的布料,夹杂着失禁的尿液喷涌而出。他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地,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呻吟。

“呕……咕噜噜……”

“布……布莱克!

那布莱克翻白着眼,被那触手整个人缠住拖到了半空。那粉色的触手甚至顺着他的裤管钻了进去,在他的鸡巴和屁眼周围疯狂摩擦。布莱克浑身剧烈抽搐,大口大口的涎水混杂着白沫从嘴角溢出,随后被那触手猛地一甩,就像是扔垃圾一样丢在了一旁的道路上。

众人大骇,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连忙回头看向那依旧坐在地上靠着墙的安乐。

却看她似乎脖子以下都变得苍白无比,仿佛所有的血液和知觉都在这一刻被抽离。而一只大腿粗细、布满黏液与粉色斑点的狰狞触手,就那样从她身后的脊梁骨处凭空延展而出,从末尾的虚幻一点点变得凝实。那触手在雨水中兴奋地扭动着,顶端生着一个类似于男性龟头却更加丑陋、布满褶皱的肉头,正不断朝外喷洒着半透明的粘稠体液。

“怪……呕!!

“快逃!

众人被吓得拔腿就跑,在这个狭窄逼仄、雨水汇聚成河的老旧巷道里疯狂践踏。然而那触手却仿佛安乐的手指一般,在半空中不断分裂,延展,一根根地以飞快的速度冲向每一个人。那些触手在空气中带起刺耳的破空声,伴随着黏糊糊的肉体摩擦声。

“啪嗒~”

一根触手瞬间缠绕上了一个逃跑男人的腰部,甚至顺着他的衣襟直接贴上了他的皮肤。只是微微触碰肌肤,该人立刻像是大脑被无尽的快感烧糊了一样。他的鸡巴在裤裆里瞬间勃起到了极限,甚至因为充血过度而呈现出恐怖的紫黑色。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体液横流,精液和尿液同时喷洒在雨水里,翻着白眼地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识。

“啪嗒~”

“补……补药……”

另一个高大的汉子被两条触手同时缠住了大腿。那触手顶端粗俗地磨蹭着他的裆部,将他的裤子撕裂。那人双腿一软,跪倒在积水里,裤裆里那根丑陋的鸡巴在没有受到任何物理摩擦的情况下,仅仅因为触手的精神快感,便“噗嗤噗嗤”地往外狂喷出数股浓稠的黄白色精液。

“啪嗒~”

“咕噜噜……”

“啪嗒~”

“噗!!

触手在雨幕中狂乱地舞动,将那些试图逃跑的男人们一个个捕获。那些平日里粗鲁强壮的男人,此刻在触手带来的绝对快感面前,脆弱得就像是被玩弄的肉便器。他们的屁眼失禁,鸡巴疯狂地射精,直到射出来的全是稀薄的前列腺液和血水。一个个男人不断地倒地,在污浊的雨水和自己的体液中抽搐。唯独最后一个男人跑得飞快,很快,就要跑出巷子口了。

此刻,巷子口距离那似乎完全失去了脖子以下知觉、只能呆呆坐在原地任由雨水冲刷的安乐,半径刚好是十五米。

还有一点……

快逃……

快逃啊!

那触手没自己跑得快,自己一定可以逃出去!

然而下一秒,在他的眼前,那根粉红色的、带着恶心腥味的触手却宛如闪现一样,凭空出现在了十五米范围的极限处。那触手在雨水中猛烈一抖,顶端的肉褶张开,露出了里面一圈细密如倒钩般的肉齿。

他的眼眸微缩,极度的恐惧让他张大了嘴巴,刚要尖叫出声。那触手却猛地一下,带着大股腥甜黏糊的骚水,粗暴地钻入了他大开的嘴巴之中。

“唔!呕——!咕啾!咕啾!

粗大的触手直接塞满了他的口腔,甚至一路向下,粗暴地插进了他的喉咙深处。那男人两眼暴突,眼球上布满了血丝。触手在他温热的嘴里疯狂地搅动、膨胀,分泌出的大量黏液顺着他的嘴角和下巴不断溢出。无法想象的快感直接在脑髓中炸裂,那男人的鸡巴“啪”地一声将裤子顶穿,马眼大开,精液如泉涌般喷射在积水里。他浑身剧烈痉挛,双手无力地抓挠着缠绕在脸上的肉质触手,直到整个人彻底瘫软,像一滩烂泥般倒在地上,任由那根触手在自己嘴里做着粗暴的抽插。

“轰隆隆!

天空之上,雷光乍现,将整条阴暗的巷子照得惨白。

雨幕清洗着那呆呆地坐在原地,似乎完全无法动弹的安乐的身体。那身湿透的白裙紧紧包裹着她,将她那对在冷雨中颤抖的乳房和微微起伏的腹部勾勒得淋漓尽致。

直到最后一个人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便被快感的力量所吞没、彻底昏死过去之后,安乐才仿佛回过神来一样,长长的睫毛颤抖着,眨了眨眼。

四周,从她身体附近延伸而出、将那些男人折磨得体液横流的虚幻触手,在这一刻开始一点点化作粉色的齑粉,消散在冰冷的雨水中。

而她脖颈之下,原本因为失去知觉而苍白无比、如同死尸一般的肌肤,也才一点点回复了温热与知觉。雨水的冰冷与刺痛重新传入大脑,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她愣愣地站起身来,湿漉漉的白裙下摆黏在腿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她看向四周的一片狼藉——七八个大汉正横七竖八地躺在混杂着雨水、精液、尿液和涎水的污泥里,他们的裤裆处全是一片狼藉的白浊,每个人的脸上都残留着极度高潮后扭曲而空洞的愚蠢神情。

安乐又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手。

那里,一条吐着信子的白蛇正缠绕在她的手指上。那蛇的腹部微微鼓起,似乎刚刚吞噬了什么极度美味的东西。

“谢谢款待,安乐。真是美味极了,那些男人的欲望,还有你那快要溢出来的、想要被狠狠蹂躏的骚动呢。

雨幕砸碎了小拇指那带着下流笑意的声音,安乐眨了眨眼,眼中的粉色竖瞳渐渐隐去。

【修改器已进化】

【已解锁:触手】

【以脖颈以下的全部知觉作为代价,召唤一条供你操控的至多可以分裂三条的触手,该触手可无限重生】

【以该触手触碰到任何人,即可对触碰到的对象无视次数地发动操控快感的能力】

【该触手的数值由宿主的欲望决定。

【该触手没有冷却时间,可随时随地发动,被效果命中的对象如若存活,事后依旧会受到记忆修正】

安乐空洞的双眸一路向下,最终,停留在那漫长的解释之下的一行文字之上,

【请无所顾忌地使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