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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8 节

第187章 清妍醒来,不知身在何处!(第二世)(加料)

一首天后,契约妻子哭惨了 · 佚名 · 1.0万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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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临死前真的有走马灯吗?

苏清妍不清楚。

她沉入海底的时候,并没有出现走马灯。

她也没有体会到死亡的冰冷窒息。

相反,她好像进入了一个温暖舒适的环境,好像婴儿在摇篮里的感觉。

她被一团温暖的白光包围。

接着,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什么都不知道了……

苏清妍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在梦里,把她的前半生都过完了。

她再次梦见了那些发生过的事。

梦见了童年充满压抑痛苦的折磨,梦见了她跟江阳的相爱,还有江阳的离开……

奇怪的是,跟江阳在一起的那几年,事件在她的梦里特别清晰。

其他的却渐渐模糊。

苏清妍梦见了自己坠海。

强烈的痛苦包围了她,她在绝望里挣扎,快要窒息……

突然,她惊醒过来。

她在黑暗中坐起,呼吸急促,大汗淋漓,感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

几分钟后。

苏清妍逐渐恢复了平静,意识变得清明。

有清冷的月光从窗帘里透进来,室内一片静谧。

苏清妍发现,自己还坐在别墅的床上,正是她过去和江阳生活的地方!

可是,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她明明来到了海上,纵身跳入海里,就像江阳当年那样。

苏清妍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打开床头的台灯,发现这里的布置,跟她最初搬进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赤脚走下床,踩着柔软的高档地毯,来到镜子前。

苏清妍惊讶地发现,镜中的自己,非常年轻,似乎还是二十来岁的模样!

而且,从镜子里的影像来看,她比过去二十岁那年还要漂亮!

她十指用力按压脸上的皮肤。

触感柔软滑腻,满满的胶原蛋白,是二十来岁青春无敌的状态!

难道说,她重生了?

她来了云城后,才买的这栋别墅……

如果她重生,江阳应该也还在……

苏清妍激动地往客厅跑去……

“江阳,江阳……”她大声喊着。

突然,一道凉飕飕的声音响起。

“苏小姐,你喊什么喊啊,女孩子要斯文点!你这么大声,会污染环境,吓到小朋友怎么办?就算家里没有小朋友,吓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啦!”

王妈拎着拖布,飘过来抱怨。

“王妈……”

苏清妍又惊又喜地看着她!

这个时候的王妈,不仅面相年轻一些,而且还没有跟小孙子学成语,只是喜欢看电视,说话比较温和。

王妈充满同情地看着她:“苏小姐,江先生出去了!他近来确实早出晚归,但他也是为了这个家啊!我以为你都习惯了。前些天,他一夜未归,你不是已经闹过了吗?江先生都买了礼物给你,你还提它做什么呢?”

苏清妍:“??”

什么江阳一夜未归?

什么礼物?

再说,这不是你王妈提起来的吗?

怪我?

苏清妍一头雾水!

王妈拖完地,也不理会苏清妍,回房休息去了。

剩下苏清妍一人在客厅凌乱。

“清妍,你怎么起来了?”

江阳温润柔和的声音响起。

苏清妍循声望去,江阳穿着白衬衫,黑西裤,堪堪站在客厅的门口,关切地望着她。

不是梦……

这是真的!

她回到了二十二岁刚刚搬进别墅的那一年!

“江阳……”

隔世的思念如潮水汹涌,冲垮了苏清妍的理智。

她不顾一切地扑入江阳的怀里,眼泪情不自禁流下来。

江阳温柔地抚摸她的秀发。

“我出门的时候看你都睡着了,好好地怎么醒了?”

苏清妍眼泪流个不停,江阳耐心替她擦眼泪。

“我都回来了,还哭什么?做噩梦了?”

苏清妍点点头。

她真的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

江阳离开后的那些年,她都置身这个噩梦,好像永远都醒不来!

江阳笑了:“傻瓜,是梦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苏清妍哽咽着开口:“我梦见……梦见你死了,我一个人在世上过了23年,好痛苦,真的好痛苦!”

说着,她的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珍珠掉下来。

那些煎熬和苦痛,每每想起,都如一把利刃插进心口,血流如注!

直到她再次见到江阳,才能借口梦的形式,把这些委屈说出来!

“我好想你!”

江阳听到她的话,似乎愣了一下。

接着,他拿纸巾给她擦眼泪,却发现她的眼泪越擦越多。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是你最近压力太大,别多想,去睡觉吧。”

苏清妍点点头。

她凑过去,想亲吻江阳的唇,就像前世那样——就像那无数个夜晚,在绝望里她反复回味的、江阳柔软的唇瓣、温热的呼吸,以及他偶尔情动时会探出舌尖,轻轻撬开她的齿关,与她缠绵交吻的触觉记忆。在那个漫长而痛苦的前世里,这个吻是她唯一的精神寄托,是她无数次幻想能重新拥有的温暖。

此刻,重生归来的狂喜与隔世思念如决堤般汹涌,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与矜持。她的身体记忆比大脑更快地反应——小巧的鼻尖微微翕动,她已经闻到了他衬衫领口传来的干净皂角香气,混杂着他体温蒸腾出的、独属于男性的淡淡体味,那是她曾在深夜无数次抱紧他穿过的衬衫,在衣料褶皱间贪婪嗅闻的味道。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江阳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勾勒出他挺直的鼻梁与下颌线条,那双她熟悉又陌生的眼睛里,倒映着她此刻痴迷而急切的脸。

她的心跳在加速,胸腔里那颗重新年轻的心脏疯狂敲击着肋骨,发出擂鼓般的闷响。苏清妍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脸颊开始发热,耳垂充血泛红,一种近乎本能的饥渴从脊椎深处窜升——她想吻他,不仅仅是嘴唇相贴的安慰,而是想用尽力气、像是要把两世的思念都灌注进去那种吻。她想用舌尖描摹他唇瓣的每一处轮廓,想感受他口鼻间热气喷在她皮肤上带来的酥麻,想在他唇齿间留下自己的印记,想听他在紧密交吻间隙里压抑不住的、从喉咙深处滚出的低哼声。她甚至已经下意识地微微张开双唇,唇瓣因为紧张或期待而轻微颤抖,湿润的舌尖已然探出一点粉嫩的尖端——就像从前江阳教她的那样,在接吻前用舌头微微润湿嘴唇,会让亲吻更加顺滑缠绵。

她的身体在向他倾斜过去,动作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孤注一掷。肩膀微微耸起,脖颈延伸出优美的弧度,胸脯因为急促的呼吸而上下起伏,隔着薄薄的丝质睡衣,那两团柔软饱满的弧线在月光下隐约可见顶端诱人的凸起痕迹。她的右手无意识地抓住了江阳衬衫的袖口,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像是害怕他会突然消失。左手则悄悄抬起,想要像从前那样环上他的脖颈,将他拉得更近——她知道江阳的后颈有一处特别敏感的地方,每次她用手指轻轻搔刮那里,他都会浑身一颤,随后吻得更深更急。

距离在缩短。她甚至能数清江阳垂下的睫毛根数,能看清他瞳孔深处那抹冷静而复杂的暗光。她的呼吸已经与他交缠在一起,湿润的热气扑在他的下颌处。再近一点,只要再靠近三公分,她的唇就能贴上他的——

江阳却突然侧过头,避开了。

他动作的幅度并不大,只是一个轻微的、恰到好处的偏转,却让苏清妍扑了个空。她的唇瓣徒劳地擦过他脸颊的皮肤,触感是他面颊温热光滑的肌肤,以及微微有些刺手的青涩胡茬——那触感太过真实,真实得让她心脏骤然一缩。她甚至因为惯性而身体前倾,胸部隔着薄薄睡衣撞在了他坚实的胸膛上,柔软乳肉被挤压得微微变形,顶端敏感的蓓蕾在布料摩擦下传来一阵猝不及防的酥麻电流。这股刺激本该让她面红耳赤,可此刻她只觉得浑身发冷。

“早点休息。”江阳的声音响起,依然温润柔和,甚至比刚才更加耐心,像是在安抚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但苏清妍听出了那声音里不容置疑的距离感。他没有推开她,也没有斥责她,只是用这种微妙的躲避姿态,清晰地在两人之间划出了一条界限。

她的身体僵住了。所有血液仿佛瞬间凝固,然后轰然倒流,冲得她耳膜嗡嗡作响。保持着一个近乎可笑的姿势——上半身倾靠在他身上,嘴唇还停留在距离他脸颊仅仅一厘米的地方,抓着他袖口的手指却失去了所有力气,一点点滑落下来。鼻尖依然萦绕着他的气息,那本该让她安心的味道,此刻却像无数细针一样扎进她的感官。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膛平稳的起伏,能听见他心率规律而缓慢的跳动——与自己狂乱的心跳形成了残忍的对比。

月光依旧安静地流淌。走廊里传来王妈回房后隐约的电视声。一切都如常,只有她像个突然闯入的异类,在这个本该熟悉的世界里出尽洋相。

苏清妍的睫毛剧烈地颤抖起来。她慢慢、慢慢地直起身子,动作迟滞得像一个生锈的木偶。视线垂落,盯着脚下昂贵地毯上繁复的纹路,不敢再抬头看江阳的表情。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太过复杂——有被拒绝的羞耻,有不知所措的茫然,有隐约察觉到不对劲的恐慌,还有一股从骨髓深处冒出来的、冰凉的疑惑。

这个男人……真的是她记忆中的江阳吗?

那个会在她主动索吻时,眼睛骤然亮起来,然后毫不犹豫地低头含住她唇瓣,甚至会用牙齿轻咬她下唇作为惩罚她挑逗的青涩少年?那个会在吻得情动时,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另一只手情不自禁地滑到她腰间,隔着衣物用力揉捏她臀肉,让她浑身发软的恋人?那个会在深夜她做噩梦惊醒后,不仅温柔吻去她眼泪,还会用更激烈的唇舌交缠和身体厮磨来分散她注意力的丈夫?

不,不对。

她猛地想起——如果她真的重生到二十二岁这一年,那么按照前世的时间线,她和江阳应该还处于“契约结婚”的状态。那时候的江阳,是她的助理兼音乐人,是为了帮她应付家族压力而签下合约的“丈夫”。他恪守礼节,从未有过任何越矩之举,两人甚至住在不同的房间。他会温柔照顾她,会耐心倾听,但从不会主动触碰她,更遑论亲吻。

可是刚刚……他亲了她的额头。那么自然,那么熟练,仿佛这个动作已经重复过千百遍。

而她现在试图亲吻他的嘴唇,他却避开了。

这太矛盾了。

苏清妍的呼吸逐渐平复下来,但心脏依旧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每一下都敲击着她混乱的思绪。她终于抬起眼睛,再次看向江阳。这一次,她的目光不再是痴迷的思念,而是带着审视和探究。

江阳依旧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月光在他白衬衫上镀了一层冷银色的边,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种不真实的、雕塑般的美感。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关切,仿佛刚才那个回避的动作只是无意识的反应。但苏清妍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某种复杂的情绪——那不是惊讶,也不是厌恶,更像是一种……了然的、评估般的注视。好像在观察她的反应,判断她的意图。

“我……”苏清妍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我可能……有点糊涂了。”

她需要找个借口。刚才那冲动的一扑、那不顾一切的索吻,在这个“江阳”眼里,恐怕是极其突兀且不合时宜的。她必须圆过去。

江阳微微一笑,那笑容恰到好处地温和包容:“做噩梦的后遗症吧。你都说梦见我死了,现在看到我,情绪激动也是正常的。”

他说着,伸出手,再次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很轻柔,带着安抚的意味,但那指尖穿过她长发时,苏清妍却敏锐地感觉到——他的手指并没有停留,没有像记忆中的江阳那样,喜欢用手指缠绕她的发丝把玩,或是轻轻按摩她的头皮。他只是很快地揉了揉,就收了回去。

这个触碰,更像是一种礼貌的、保持距离的安慰。

“我送你去卧室休息。”江阳牵起她的手。他的手很大,掌心温暖干燥,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这个牵手的动作,从前是苏清妍最熟悉的安心信号。但此刻,那只手传来的温度却带着一种陌生的质感——指腹没有记忆中的薄茧(那是常年弹吉他留下的),掌心的纹路似乎也……不太一样?不,也许是错觉。也许只是因为她的手掌也变得年轻敏感了。

苏清妍任由他牵着,机械地跟着他走向卧室。走廊的灯光温暖昏暗,脚下地毯柔软无声。她垂眼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他的拇指指腹若有若无地摩挲着她的手背——那个小动作,曾经是江阳独有的、表达亲昵的方式。可是现在,这个摩挲的力度、频率,都透着一股刻意的、像是在模仿什么的生疏感。

她的心脏一点点沉下去,沉进冰冷的深潭。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进入卧室,江阳松开她的手,示意她上床。苏清妍依言躺下,看着他替她拉好被子。他的动作细致而周到,将被角仔细掖好,确保她不会着凉。然后,他俯下身——

又是那个额头吻。

嘴唇轻轻印在她额前肌肤上,停留的时间比刚才稍长一些,她能清晰感受到他唇瓣的柔软和温热,甚至能闻到他唇间若有若无的、薄荷漱口水的清凉气息。这个吻依然温柔,却像一道精确计算的程序,在完成必要的安抚流程。

“晚安。”他低声说,声音近在咫尺,湿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额发上,带来一阵细微的酥痒。

苏清妍却猛地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不陪我吗?”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也许是残留的前世记忆在作祟,也许是某种试探。在前世,在她真正成为他妻子之后,每个噩梦醒来的夜晚,江阳都会抱着她,让她枕着他的手臂入睡,用体温和心跳驱散她的恐惧。

江阳的动作顿住了。他低头看着她抓着他手腕的手——她的手指纤细白皙,因为用力而指节凸起,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透着健康的粉色。他的视线在她手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缓缓上移,对上她的眼睛。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正好照在他的侧脸上。苏清妍看清了他此刻的表情——不是错愕,不是犹豫,而是一种近乎玩味的、带着审视的平静。他的唇角甚至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画面。

“不是说好了,等我们结婚以后?”他温声反问,语气轻柔,却字字清晰。

苏清妍的心脏骤停了一瞬。

这句话……是她和“契约江阳”之间的约定。前世的那个江阳,在签下合约时曾郑重地说:“在正式结婚之前,我会恪守本分,绝不会越雷池半步。这是对你的尊重。”

可是——

“你刚才亲了我。”苏清妍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响起,带着一丝颤抖,“额头。”

“那是安慰。”江阳的回答滴水不漏,他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腕——动作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道。苏清妍的手指徒劳地收紧,却只能感受到他腕骨光滑的皮肤从她掌心滑走。“就像长辈安慰做噩梦的孩子。”

他在划清界限。用一种极其高明的方式,将她刚才所有亲密的、逾矩的举动,都定义为“噩梦后的情绪失控”和“孩子的依赖”,而他自己则站在“包容的长辈”或“恪守合约的君子”的位置上。

苏清妍怔怔地看着他。月光下,男人的面孔英俊依旧,眉眼间是她熟悉的轮廓,可那眼底深处的神采,那周身散发的气场,那每一句对话里精密计算的疏离与亲近的平衡……都和她记忆中的江阳截然不同。

她看不懂他了。

完全看不懂。

江阳将她露在外面的那只手也轻轻拿起,塞进被子里。他的指尖划过她手腕内侧柔嫩的皮肤——那里是极其敏感的部位,前世江阳最喜欢在情动时用嘴唇或舌尖反复舔舐啃咬那里,每次都让她浑身瘫软。但现在,他的触碰一触即离,没有任何留恋。

“最近要筹备新专辑,你压力太大了,早点休息。”他最后说了一句,转身走向门口。

他的背影挺拔,脚步沉稳,白衬衫下隐约可见宽阔的肩膀和收紧的腰线。走到门边时,他抬手按下墙上的开关,房间陷入一片黑暗——除了床头那盏她忘了关的台灯,还散发着昏黄温暖的光晕。

“晚安,清妍。”他最后说,声音从门边传来,然后带上了门。

“咔哒。”

门锁轻轻合上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苏清妍躺在黑暗中,眼睛睁得很大,盯着天花板上台灯光晕投下的模糊光影。被子很柔软,带着阳光晒过的清新味道,但她却觉得浑身发冷。刚才的一幕幕在脑海里反复回放——他回避的侧脸,他平静的眼神,他滴水不漏的话语,他温柔却疏离的触碰。

还有那个额头吻。那个本该让她安心的吻,此刻却像一枚冰冷的烙印,提醒着她某些不对劲的地方。

她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嘴唇的温度和触感。她又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刚才差一点就能吻到他的地方,此刻却空荡荡的,只有她自己微凉的指尖。

一种巨大的失落和恐慌,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她真的……重生了吗?

还是说,这一切只是个更荒诞的梦?

又或者……这个世界,根本就不是她以为的那个世界?

台灯昏黄的光晕在视野边缘晃动。苏清妍缓缓坐起身,靠在床头,抱紧了自己的膝盖。丝质睡衣的下摆滑到大腿根部,露出光洁修长的双腿,皮肤在月光下泛着象牙般细腻的光泽。她怔怔地看着自己年轻的身体——手指纤细,手腕柔嫩,膝盖圆润,一切都回到了二十二岁最好的状态。

可是心里那个巨大的空洞,却比前世任何时刻都要深,都要冷。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淡淡的薰衣草香薰味道,那是她从前最喜欢的助眠香气。但此刻,这味道却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江阳的男性气息——也许是刚才他靠近时留下的,也许是她的错觉。

那气息钻进鼻腔,刺激着她敏感的嗅觉神经。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前世,想起江阳身上更浓郁、更真实的味道——不是香水,也不是皂角,而是他运动后汗水的微咸,是他熬夜写歌时沾染的咖啡苦涩,是情动时皮肤蒸腾出的、让她沉迷的荷尔蒙麝香。那个味道,她会在他脖颈间、锁骨上、甚至更私密的地方,用嘴唇和舌尖深深烙印进记忆。

可刚才的江阳……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橱窗里精致的展示品,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得恰到好处,却缺少了活生生的、属于“人”的体温和气息。

苏清妍猛地睁开眼睛。

不对。

一定有哪里不对。

她需要冷静下来,需要思考,需要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伸手,再次点亮了台灯。温暖的黄光瞬间充盈了房间,驱散了角落的黑暗。光线照在她年轻的脸庞上,那双美得惊人的眼睛里,迷茫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执拗的清醒。

她没有被重生冲昏头脑。

她也没有被对江阳的思念淹没理智。

她苏清妍,在经历了二十三年的痛苦煎熬、在失去一切后毅然赴死、在深海绝望下沉后……又回到了这里。

无论是重生,是梦境,还是别的什么——她都必须弄清楚真相。

尤其是关于江阳的真相。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柔软的长绒包裹着她的足心,带来舒适的暖意。她走到房间另一侧的全身镜前,再次审视镜中的自己。

年轻的脸庞,细腻的皮肤,清澈的眼眸。一切都如她记忆中二十岁出头的模样,甚至更美——眉宇间没有前世长期压抑留下的阴郁痕迹,眼尾也没有岁月刻下的细纹。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脖颈、锁骨……皮肤触感饱满弹润,充满了青春的生命力。

她又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身体。丝质睡衣贴着曲线,勾勒出胸脯饱满的弧度,腰肢纤细,臀部圆润。她甚至能感觉到睡衣下,乳头因为夜晚的凉意而微微挺立,摩擦着柔软的布料。这具身体鲜活、敏感、充满了未经人事的、隐秘的渴望。

前世,在她和江阳真正在一起后,他才慢慢教会她享受这具身体。他会用嘴唇含住她挺立的乳尖,会用手指探入她潮湿温暖的花径,会在她高潮时紧紧抱住她颤抖的身体。那些记忆混合着感官的、浓烈的情欲色彩,此刻却像尖锐的刺,提醒着她刚才江阳那疏离的回避。

一个会对她做出额头吻这种亲密举动,却又在她索吻时礼貌避开的男人。

一个声称要“恪守合约、等结婚以后”,却又在细节处流露出远超契约关系的、自然熟稔的照顾的男人。

一个……和她记忆中截然不同的江阳。

苏清妍转过身,走回床边坐下来。她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对面墙上一幅抽象画上——那是她从前挑的,江阳曾说看不懂,但还是挂在了她的房间。

而现在这幅画,依旧挂在那里。

许多细节都一样:房间布置,王妈的言行,这栋别墅……

但最大的变数,是江阳。

她需要回忆。不仅仅是“前世”的记忆,还有关于“现在”的记忆。刚才情绪太过激动,脑子里一片混沌,只记得跳海前的事。现在安静下来,也许……有些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会慢慢浮现。

她闭上眼睛。

黑暗中,无数碎片般的画面开始闪烁——

苏清妍突然感觉哪里不对!

如果她重生到二十二岁这一年,她跟江阳应该是契约结婚!

这时候的江阳,是她的助理兼音乐人,合约丈夫。

江阳是个非常君子的人,不可能有半点越矩!

他怎么可能亲她的额头?

苏清妍后退了一步。

她睁大美眸打量江阳。

她发现,尽管相貌没有太大的变化,江阳跟她印象里很不一样!

他比过去要高几公分,身姿挺拔,肌肉线条流畅。

他的眼神深邃坚定,浑身散发一种成熟的气质。

如果是以前的江阳,应该是刚出校门,有着干净青涩的学生气质,经常被人调侃成清纯男大。

但是现在……

他举止优雅,眼底透着一种洞察世事的睿智和自信,让他看起来有种上位者的威严。

苏清妍清澈的眸底,涌现大雾弥漫的迷茫。

江阳对她的宠溺倒是没变。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怎么这样看着我?不认识我了?”

苏清妍摇摇头,垂眸道:“我……没什么,可能我有点不舒服。”

江阳捏着她的手,“我送你去卧室休息。”

“嗯。”苏清妍同意了。

虽然,她还搞不清状况,但她可以确定,眼前的就是江阳!

江阳牵着苏清妍的手,将她送回卧室。

她躺在床上,江阳替她盖好被子。

“晚安……”江阳亲了亲她的额头。

苏清妍拉住江阳,期待地说:“你不陪我吗?”

江阳微笑:“不是说好了,等我们结婚以后?”

苏清妍怔怔地看着他。

她看不懂他了!

江阳将她软软的小手放进被子,“最近要筹备新专辑,你压力太大了,早点休息!”

说完,他离开了。

临走前,还贴心地帮她熄了灯,关好门。

房间内重新安静下来。

苏清妍点亮了台灯。

快速整理思绪。

刚才她脑子里一片混沌,只记得之前发生的事。

重新安静下来,她脑中关于现在的记忆,一点点浮现了。

她好像并没有重生。

因为在这个世界里发生的事,跟前世不一样!

虽然,她的保姆还是王妈,经纪人还是凌霜华,助理也还是余小慧。

但在这一世,她和江阳的命运完全变了!

江阳在这个世界,是传奇人物!

他生下来就被遗弃在福利院门口,由福利院收养。

但他在三个月的时候,已经能够听懂大人的话,可以通过手势跟大人进行正常沟通。

这个发现让福利院的领导非常震惊!

李院长亲自测试了江阳。

这个孩子,虽然还不会说话,却能够通过是和否的选择,回答一些问题。

对成年人的语言,理解起来完全没有障碍!

大家无法解释,只能说他是神童。

一岁那年,江阳学会了走路和说话,他开始学习文字、基础运算,进步的速度让人惊讶。

两岁半的时候,江阳完成了小学的课程学习,还因此上了报刊杂志,震惊全国!

到了江阳三岁,他能够熟练使用电脑和各种软件,开始创作儿歌和童话。

他还开通了微博,把握热度,在网上精准预测每一次大事。

准确率高达90%!

神童的名号,因此越来越响亮。

江阳找了专业的推广团队,专门包装他的形象。

接着,在那一年的世界杯里,预测十连中,让江阳在网络上一战成名。

他的微博粉丝在一个月内涨到了500万。

没人知道江阳用什么方式说服了李院长。

他委托李院长帮他打理收入,又用她的身份证开了股票账户。

这个三岁小娃,通过稿费和广告费,还有在体彩和股票的收入,轻松实现月入千万!

他又请了专业的管理团队,来打理自己的事业。

难以想象这是一个三岁小娃能安排出来的!

有一天,江阳在玩滑梯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名叫左浩的小朋友,也不知道怎么忽悠的人家,左浩跟他结拜为兄弟,对他死心塌地的。

江阳跟左浩哭了几天惨,四岁多的左浩特别心疼,把他带回了家,要求父母必须收养江阳。

左浩说,如果爸妈拒绝收养,他就跟爸妈断绝关系,跟江阳一起去福利院生活!

左浩的父母本来就是特别善良的人,对这个独生子宠得厉害。

他们看江阳身世可怜,长得机灵可爱,对他很是同情。

不过,以他们的家庭条件,养一个娃没问题,再收养一个小孩,似乎有点吃力。

江阳亮出了他的超过8位数的账户余额。

“叔叔阿姨,你们不用担心经济压力,我很会赚钱,我赚的钱会分20%给你们的。”

左浩的父母非常惊讶。

江阳对他们说,自己从小就比普通孩子学习能力强,还有一种很强烈的第六感,能够预知事情的发展,准确率在90%左右。

左浩父母犹豫了一夜。

决定收养江阳!

就这样,江阳顺利进入了左浩的家庭,成为左浩爸妈的养子、左浩的弟弟。

离开了福利院,有了监护人,江阳做事就不用束手束脚了。

江阳给了福利院和李院长一笔钱,然后把李院长的账户停掉,用左浩父母的身份证和银行卡,重新绑定了各账户。

左浩的父母本来就爱小孩,看江阳可爱又懂事,比自家那个混世魔王强多了,真把江阳当成亲生儿子抚养。

江阳实现了他的诺言。

进入左家半年的时间,他就挣下了三个亿。

他给了左浩父母六千万,两口子都觉得自己在做梦!

怎么自家的娃在外面滑了个滑梯,他们突然就多了一个儿子,还实现了财务自由!

但江阳说,他天赋异禀,拥有一定的预知能力,似乎也说得过去。

左浩的父母干脆把工作辞了,全力替江阳打理事业。

他们也不贪心,只拿江阳主动分给他们的那部分利益。

更多时间还是照顾江阳和左浩两个小孩的成长。

江阳四岁的时候,已经完成了高中学业,开始自学大学的教程。

在微博刚兴起不久的年代,江阳已经开始玩直播和短视频了。

他把自己学习的过程拍成短视频,刷题的过程做直播,吸引无数粉丝观看。

他的粉丝早就突破了五千万,神童人设立得稳稳的,保证大事件的预测准确率在90%。

他的代言费,达到了3000万一年,微博一条图文广告报价100万,萌娃界真正的国民顶流!

接着,他开直播分析流行音乐,在线创作。

第一首歌是《痴心绝对》。

众人难以想象,一个4岁小娃能写出这样撕心裂肺的情歌。

歌曲未发先红。

后被一线歌手买下,唱火了。

各大排行榜排名第一。

江阳进军乐坛,一战成名!

此后,江阳隔三差五就会创作一首歌曲,总是被那些一线歌手买下,后来变成了天王天后的专属音乐人。

版权费的价格也越炒越高。

六岁的江阳,已经积累了大量的财富,手握各类流行版权,是华夏的一个奇迹!

很多人把他的事迹传得神乎其神!

有人说他是神仙下凡,有人说他是转世灵童,也有人说他是来自高级文明的外星人。

总之,江阳被神化。

苏清妍第一次见到江阳的时候,是在她五岁那年。

她被关了小黑屋,又被陈伯虐待。

陈伯赶走了抚养她长大的梅姨,杀死了她的宠物雪宝,经常逼她吃兔肉!

她情绪很坏。

江阳通过自己经常合作的乐坛老牌天王引荐,找到了苏家,跟苏父谈判,要见苏清妍。

“你为什么要见我女儿?”苏父看着这个传说中的小神童,露出无法理解的表情。

江阳小手背在身后,稚嫩的小脸上,挂着超越年龄的自信微笑。

“我能预知未来,你应该也听过吧?我夜观星象,进行推演,你女儿是我命中的贵人,她会成为我未来的妻子,旺我气运,我要带走她!”

苏父无法想象一个六岁小娃,突然跑过来对他说,要娶他的女儿。

他疑心这个世界癫了。

“只要你把大女儿给我,我能为你带来意想不到的收益!”江阳自信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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