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江阳坠海，清妍心碎！3k加更（加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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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阳微笑：“当然。”

苏清妍：“你不会骗我，对吗？”

江阳捏了捏她的手：“我怎么会骗你？”

苏清妍低头，目光紧紧锁住他那只瘦削却骨节分明的手。海风带来的咸湿气息混着他身上淡淡的药味，涌入她的鼻腔。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缓缓俯身，将脸贴近他的手背——那里的皮肤因为长期输液而略显苍白，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脉络。

她的唇先是轻轻贴上他微凉的皮肤，一个本该虔诚却克制的吻。可就在触碰到他的瞬间，某种汹涌的东西破闸而出。她不满足于这样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张开唇，用温热的唇瓣含住了他的一小片皮肤。舌尖探出，像确认什么标记般，虔诚而贪婪地舔舐着他的手背，咸涩的汗味与属于他的、日渐衰败却依然独特的气息在味蕾上炸开。她闭上眼睛，深深吸气，似乎要将这气息刻进肺腑。

江阳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他想抽回手，却最终任由她动作。他能感受到她唇舌的湿润与灼热，那温度几乎要烫伤他冰冷的皮肤。苏清妍的吻开始变得用力，牙齿轻轻地啃咬，留下一个个浅浅的、转瞬即逝的印痕，像绝望的兽在标记最后的领地。她的舌尖沿着他手指的缝隙滑过，从拇指指根一路舔到手腕内侧最敏感脆弱的脉搏处——那里，他血管的搏动微弱却固执地敲击着她的舌尖。

“江阳……”她含含糊糊地唤他名字，热气喷在他的皮肤上，激起细小的战栗。她的另一只手也攀了上来，十指紧扣住他的手，指缝严丝合缝地嵌入他的指缝，用力到指节泛白。她的唇开始移动，从手背转向他的掌心，舌尖描摹着他掌心交错的纹路，仿佛要舔去那些预示分离的线条。唾液湿润了他整个掌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弱的水光。她像个饥渴的婴孩，吮吸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从指根到指尖，将他的食指含入口中，模仿着某种更深层、更禁忌的吞入动作，柔软的舌面缠绕着指节，喉咙深处发出压抑的呜咽。

江阳的呼吸明显乱了。他看着她跪伏在他脚边，如此卑微而疯狂地亲吻他的手，这景象比任何激烈的性爱更让他心碎。他能感觉到她牙齿的轻咬，舌头的缠绕舔舐，还有从她眼角滑落、砸在他皮肤上的滚烫液体——分不清是泪水还是什么。她的发丝垂落在他的手腕，随着动作轻扫，带来细密的痒。

“清妍……”他声音嘶哑，想制止，却又舍不得这最后的亲密。

苏清妍像是没听见，或者说，她拒绝听见。她的吻开始向下蔓延，顺着他的手腕内侧，沿着那根青色血管的走向，一路吻到小臂。她的牙齿啃咬着那块薄薄的皮肤，留下一个个嫣红的痕迹，又用舌尖温柔地抚平。她的唇所到之处，点燃了一小片一小片的火焰。她甚至解开了他衬衫袖口的一颗扣子，将袖子推高，露出更多苍白的肌肤。她的吻落在那些因为消瘦而突出的肘骨上，虔诚得像在亲吻圣徒的遗骨。

然后，她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模糊了视线，唇瓣因为激烈的亲吻而红肿发亮，沾着不知是他的气息还是她的唾液。她抓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让他冰冷的掌心感受她皮肤的火热与泪水的湿润。

“你一定要等我回来，”她重复着这句话，声音破碎却执拗，眼神死死盯着他，像是要通过瞳孔钻进他的灵魂深处，“我有礼物送给你……很重要的礼物……江阳，你答应我的，你亲口答应我的……”

她的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抓紧了自己的小腹——那里还平坦如初，却已经孕育着他们最后的联结。她多想现在就告诉他，多想撕开这层遮遮掩掩的布，让他在赴死之前知道，他不是孤单一人离开，他留下了什么在这个世界上。可话到了嘴边，又被汹涌的恐惧堵了回去——她怕，怕这成为他留下的理由，更怕这成为他离开的遗憾。这种矛盾像毒蛇啃噬着她的心。

于是她再一次低头，这一次，她的吻落在了他无名指的根部——那里空空如也，没有戒指，没有承诺的实体证明。她的唇舌包裹住那处，用力吮吸，像是要在上面烙下一个无形的印记，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血肉铸成的婚约。她咬得有些狠，几乎要破皮，直到尝到淡淡的铁锈味才惊慌地松开，又心疼地用舌尖舔舐那点细微的伤口。

“这里……”她哑声说，手指摩挲着那处湿润的皮肤，“等我回来，我给你戴上……戴上了，就永远不许摘，听到没有？”

她的语气近乎凶狠，带着哭腔的命令。不等他回答，她再一次将唇印上他的手背，这一次是纯粹而漫长的贴合，她的整个上半身都伏低，额头抵着他的膝盖，形成一个卑微的祈求姿态。海风吹过，将她颈后的碎发吹乱，露出白皙脆弱的脖颈线条。她就这样静止了几秒钟，像是在做最后的祷告，汲取最后一点温度和气息。

最后，她松开他的手，缓慢地站起身。腿因为久跪而有些发麻，她晃了晃，江阳下意识想扶，她已经站稳。两人的手在空中短暂地擦过，指尖传来电流般的触感，然后分离。

苏清妍转身，没有再回头。她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舌尖上还残留着他皮肤的味道——咸涩、微苦，带着药味的清冷，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独属于他的男性气息。这味道混合着她口中因为激烈亲吻而分泌的甜腥唾液，形成一种奇特的、令人上瘾也令人心碎的鸡尾酒。她吞咽了一下，将那味道更深地压入喉管，仿佛这样就能将他的一部分永远留在体内。

裙摆下的双腿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刚才那场近乎献祭的亲吻耗尽了她的力气，也抽空了她的理智。她能感觉到自己胸前的衣料因为她急促的呼吸而起伏，乳头因为激烈的情绪和隐秘的欲望而悄然挺立，摩擦着内衣，带来细微的刺痒感。小腹深处甚至涌起一股不合时宜的热流——在即将永别的时刻，她的身体却以最原始的方式呐喊着挽留，想要通过结合、通过受孕、通过一切肉体联结的方式将他锚定在此世。她知道这很荒谬，很可悲，可她无法控制。

她一步步走向餐厅，背脊挺得笔直，像个赴死的战士。只有她自己知道，口腔里属于他的味道，掌心被他触碰过的记忆，还有裙摆下那阵隐秘的、羞耻的湿润，都成为此刻支撑她不立刻崩塌的、扭曲的支柱。

“好。”江阳答应了。

苏清妍走到餐厅里，按江阳的要求，拿了支酒杯，去吧台旁边的冰箱里，找了雪碧兑红酒。

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给江阳准备的礼物。

心里的不安越来越甚，苏清妍快步走回甲板。

然而，就在她踏上甲板的时候，她看见江阳站在甲板的护栏上，面朝她，背对大海。

直到看见她，他空洞绝望的眼神，才有了眷恋的色彩。

苏清妍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突然停止了跳动。

江阳哀伤地望着她，嘴唇无声地翕动。

“清妍，我爱你，再见了！”

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张开双臂，瘦弱的身体后仰，脱离了船体的束缚。

如同一只断翅的蝴蝶，江阳从苏清妍的眼前快速坠落，消失不见。

苏清妍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甲板上。

四分五裂。

她像疯了一样往前冲，歇斯底里地喊着。

“不……江阳，不要丢下我……”

洛小小和余小慧跑过来，用尽全力抱住她。

可是苏清妍奋力挣扎，冲向江阳坠海的地方，两个小姑娘根本拦不住她！

凌霜华挡在了她面前，伸手抓住了她的肩膀。

“清妍，你冷静点，江阳已经走了……”

听到凌霜华的声音，苏清妍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一击，身体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瘫软在地。

她如风中残叶，在突如其来的打击下，身子抖个不停。

“清妍姐……”洛小小流着眼泪，声音哽咽，“你让他走吧，他太痛苦了！”

余小慧蹲下来，哭泣着，抱住了苏清妍。

苏清妍大口大口地喘息，强烈的痛苦如锋利的玻璃碎片，狠狠扎进她的心脏，极致的绝望将她的灵魂一点点吞噬！

她终于明白了。

今天来的所有人，都知道他打算自杀，是来给他送行的。

从这么高的位置坠入深海，没有专业的救援设施，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他死意已决，所有人都知道！

唯独瞒着她！

“江阳，你骗我，你又骗我……为什么你总是这么狠心？”

苏清妍用力捶着甲板，失声痛哭。

洛小小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

“清妍姐，他留了话给你，你听一听吧。”

洛小小流着泪，按下了播放键。

江阳温柔宠溺的声音，在苏清妍耳畔响起。

“清妍，当你听到这段录音的时候，

我应该已经离开了。

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你是我生命里最美的彩虹，

照亮我曾经黑暗的内心世界。

和你在一起度过的日子，

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

我的身体情况自己很清楚，我不想成为你的负累。

我也想记忆在这一刻停留，

让你记住我不算太糟糕的样子！

在生命的尽头，愿我们能以最轻松的姿态，去迎接那不可抗拒的分别。

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遇。

生命的终点，也是新的起点！

清妍，这一世，我先走了。

选在生日这天离开，是想生日忌日放在一起，免得你每年想起我，要多痛一次！

我希望你珍惜以后的日子，替我去感受世界的美好！

我希望你结婚生子，找一个爱你的人，度过幸福的余生。

不用担心我，我不喝孟婆汤，会一直在奈何桥边等你。

你不来，我不走！

来生我们再做夫妻！”

录音到这里停止了。

洛小小、余小慧都泣不成声，左浩、李子健默默流泪，凌霜华转过头，不忍看苏清妍心碎欲绝的表情。

苏清妍手里攥紧的B超单，如断线风筝，落在了甲板上。

她早就知道江阳会抛下她，独自离开。

她跟自己赌了一把。

如果能怀孕，她就独自活下来，为江阳留后。

她也骗了他！

从公寓回别墅的那天，她吃下去的药是假的，是她让凌霜华从特殊渠道弄来的。

药盒里放的，其实是维生素片。

这个月的经期推迟，她就疑心怀孕了，试纸测出来也是双杠，B超却照不出来。

医生说，不清楚是着床晚，还是宫外孕等情况，让她再等等。

她担心只是空欢喜一场，没有跟江阳说。

直到昨天，她去照了B超，发现自己怀了双胞胎，已经六周了，看得到两个热乎乎的胎心和胎芽。

江阳再三保证，一定会等她回来。

可他还是那么绝情地走了！

她甚至没有来得及告诉他，她怀他的孩子！

强烈的悲痛和遗憾，苏清妍急火攻心，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接着两眼一黑晕倒了。

鲜红的血液滴在B超单上，形状像是一朵妖冶的曼陀罗，散发着绝望诡谲的死亡气息……

……

十天后。

洛小小来到海滩旁。

苏清妍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合眼，等待救援队打捞江阳尸体的信息。

可是，整整十天，都没有打捞到江阳的尸体。

警方建议苏清妍放弃，她却不肯，自己请了救援队，在那片海域反复搜寻。

“清妍姐，你歇一歇吧……”

洛小小想安慰她。

可是看到她双目红肿，脸色疲惫而灰颓，眼神是死寂般冰冷绝望的可怜模样，洛小小还没开口，眼泪就止不住了。

苏清妍摇头：“我没事！”

余小慧哄着她：“清妍姐，你让浩哥跟小小姐在这里守着吧，你不考虑自己，也要顾肚子里两个小的。”

听余小慧这么说，苏清妍无力地点点头，在她的陪伴下，离开了现场。

洛小小哀伤地望向远处。

十天都没有打捞到尸体，最大的可能，是江阳已经葬身鱼腹。

只是苏清妍不愿意相信而已。

洛小小想起江阳曾经创作过《海底》，那么绝望的歌词，原来一切都早有预兆。

“江阳……”对着起伏的海浪，洛小小红着眼眶，轻声说，“你安息吧，我们会替你照顾她，还有你们的孩子！”

……

江阳坠海的消息传开。

无数粉丝为他落泪！

江阳的歌曲评论区都被歌迷刷爆了！

尤其是那首《忘忧草》。

哪怕江阳生命的最后阶段，承受无尽的痛苦，他还是不忘安慰为他伤心难过的歌迷。

他最后发布的一首歌是《平凡之路》。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

也穿过人山人海。

我曾经拥有着的一切。

转眼都飘散如烟。

我曾经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

直到看见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我曾经毁了我的一切。

只想永远地离开。

我曾经堕入无边黑暗想挣扎无法自拔。

我曾经像你像他像那野草野花。

绝望着，也渴望着。

也哭也笑平凡着。”

舒缓质朴的清澈歌声，充满淡淡的温暖和忧伤，倾诉平凡的真理，给人平和坚韧的力量，也为处于伤感和迷茫中的人，指引未来的方向。

江阳，用他一贯呈现的温柔方式，与所有歌迷做了告别！

尽管他身为歌手，没有获得过任何一个奖项。

他已是所有歌迷心中，乐坛的无冕之王！

……

江阳尸体打捞不到的事，渐渐传来了。

网络上出现了各种各样的传言。

大多是编造江阳的奇遇。

有个说法特别像真的。

有人说，江阳是被洪流冲到了荒岛，被世外高人所救，癌症也治好了，只是失去了记忆，暂时没能回来。

这个传言被描述得神乎其神！

江阳的朋友们，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但向来理性的苏清妍，竟然真的相信了！

……

二十三年后。

清晨。

在国外开世界巡回演唱会的洛小小，刚吃过早餐，收到了来自国内的视讯电话。

七星级酒店总统套房里，洛小小靠在豪华的真皮沙发，抬手接通了视讯邀请。

客厅背景墙上的大屏幕，自动呈现了影像。

一对年轻的男生女生，出现在洛小小眼前。

他们两个面容有些相似，都是顶漂亮的人，皮肤白皙如玉，脸型完美，五官精致，星辰般的眼睛深邃明亮。

他们是苏清妍和江阳的孩子，有着过人的天赋，今年刚满二十二岁，已经双双取得国外顶级院校的博士学位。

江知韫的眉宇间，有着苏清妍的坚毅果敢，以及江阳的谨慎沉稳。

而江慕汐的眼神里，则有着苏清妍的灵动和江阳的温柔。

江慕汐冲着洛小小甜甜一笑：“早上好，小小阿姨。”

“小汐，小韫，你们好！”

洛小小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她长着一张娃娃脸，多年来没太大变化，只是眼角多了些细细的皱纹，比过去多了几分成熟。

江知韫淡声说：“小小阿姨，这次我们是来邀请你，回国参加妈妈的葬礼。妈妈说不要打扰你们，但我和妹妹想，应该让各位长辈跟妈妈做最后的告别。”

“清妍姐她……”洛小小惊讶。

江慕汐明白洛小小的意思，摇摇头，体贴地说。

“现在还没有，但妈妈已经出海，应该很快了！”

洛小小的手按在心脏的位置，感到强烈的心痛！

还是到了这一天！

苏清妍当年就决定追随江阳离开，只是为了抚养两个孩子成人，才勉强留在世上。

现在，苏清妍要去找江阳了！

江慕汐看到洛小小的难过，反过来安慰她。

“小小阿姨，不必为了妈妈难过，我们尊重她的决定，这些年，她过得太痛苦了！”

洛小小点点头。

就像当年她劝苏清妍让江阳离开那样。

有时候，活着太过痛苦，死亡本身是一种解脱！

江知韫心思缜密，笑着说：“我在公司系统里看到你的行程，你有十天的假期，我安排了私人飞机去接你，以免你旅途劳累。”

“小韫，谢谢你。”洛小小微笑。

洛小小搭乘江知韫安排的私人飞机，前往云城。

十二个小时后。

飞机在云城机场降落。

洛小小重新踏上这片熟悉的土地。

……

ps：

后面两章是第一世的独立结局。187章开始是新世界，大家可以自行选择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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