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艰难胜利(加料)
矢车菊魔女 · 佚名 · 1.2万 字
希露媞雅和伊奥娜两人合作,当食人魔追逐其中一个时,另一个就趁机发起进攻干扰,这样交替数次后,食人魔那不聪明的脑袋也很快想明白。
他两个脑袋分别朝向不同的方向应对,两只手臂也分别拿上武器,横扫应对两人。
粗铁大棒挥起来,直接砸断沿途的树木,甚至碎裂部分岩石,飞溅的碎块打在两人身上一阵疼痛。
好在这个时候希露媞雅下的的致幻毒药也开始起作用,这只双头食人魔感觉头晕目眩,看什么都带上些许重影,视野发黑,连走路都有些不稳。
原本呼啸威猛的攻击变得迟钝,也经常打歪,完全够不上灵活的二人。
面对这样的情况,希露堤雅和伊奥娜抓住机会攻击,继续扩大原本的伤口,还尝试攻击脆弱的眼睛和喉咙。
暗红的双头食人魔气怒虚弱之下,只能用手中的铁棒胡乱挥舞格挡,虽说没有准头,
但要是被一棒砸中,两人也会半残。
不得已,希露堤雅再次退开,并取下腰间的提灯。
数滴翠露水液落入玻璃瓶中的火霞兰花'上,摇曳的火星变得炽烈,随后她打开盖子,操纵剩下的‘火霞兰花蕊’尽数飘出,洒向不远处的双头食人魔。
已经见识过这些花蕊威力的伊奥娜迅速避开。
当那些微弱的火星摇曳著碰到食人魔,火星瞬间炽亮,爆裂的热浪炸开,让它睁不开眼,痛的胡乱吼叫,几番躲闪下,终于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中毒·失明·流血·受伤,多重负面的状态叠加下,双头食人魔的气焰终于虚弱下来,趁著它这时难以躲闪,伊奥娜再度跃起,手中的刺剑闪耀,有如一道明丽的流光从天空坠下,刺入食人魔的胸口,贯穿其中的心脏。
黑红的血肉翻飞,就当伊奥娜准备松一口气时,这头暗红的食人魔脸色狰狞的用巨手抓住伊奥娜的腰部,死死锢住。
强大的力量下,伊奥娜感觉内脏被挤压,难以言喻的痛苦从身体各处传来。
为什么,心脏都被破坏,这头食人魔还能发挥这么强大的力量,伊奥娜想不明白,但这个时候也晚了,难以挣脱。
面临眼前的危急局势,希露堤雅当机立断,冲上前去,两手合握黑钢短剑,刺入食人魔的另一侧胸膛。
锋利的黑钢勉强扎穿那厚韧的外皮,刺入另一个脉动起伏的心脏。
“吼食人魔发出剧烈的嘶吼,那剧烈的声波,来自‘血律'性相的震荡冲击,让两人几乎全身散架,不仅运转的呼吸法停滞,心脏也如被铁钳握住般绞痛。
好在这就是双头食人魔的绝唱,吼声过后,他变得虚弱无比,握住伊奥娜的手掌也慢慢松掉力量。
数分钟后,伊奥娜缓缓挣开食人魔的手掌,撑著身子站起。
这个时候,食人魔已经完全死透,原本暗红的皮肤也渐渐变成发青的灰色。
走到一边的树下,伊奥娜靠在树干上,取出腰间携带的药水,灌入口中,原本苍白虚弱的脸庞,恢复一点血色。
另一边,希露媞雅也将黑钢短剑抽出,带起少许黑稠的血水,发现短剑的尖端已经断掉小块,落在食人魔体内。
这么坚韧的外皮和血肉,若是想割开寻找,恐怕不是简单的事,希露媞雅这会也是浑身酸痛,疲惫不已,根本没有余力翻找。
她看了眼不远处的伊奥娜,然后也找到一处大树下休息。
深深呼吸,借助呼吸法调整状态,少女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一枚金色的花瓣手环,
给自己戴上,这会身体也温暖了几分。
战胜了敌人,本该是件高兴的事,但两人很快就要面临下一个问题。
“血异花’只有一朵,名额也只有一个,两个人该怎么分。
残阳的余晖将森林染上一层暗金,山谷间的血腥味在微风中缓缓扩散。伊奥娜靠在树干上,呼吸法缓慢运转,试图恢复体力。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伤处——右肩被食人魔捏握的地方留下青紫色的瘀痕,肋骨处隐隐作痛,内脏的挤压感尚未完全消退。
希露媞雅则坐在另一棵树下,她低头检查着手中断掉的黑钢短剑,指尖轻抚剑身的缺口。翠蜜性相的力量在她体内缓缓流动,修复着战斗中受到的冲击。那枚金色的花瓣手环在手腕上散发微光,带来温热的安抚。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大约二十分钟后,作为‘炽阳’性相的伊奥娜首先站起身来。她深深吸了口气,肺部传来轻微的刺痛,但那双红色的眼瞳已经恢复了锐利。她望向远处山崖上那朵血色鲜花——在夕阳的余晖中,血异花的花瓣仿佛燃烧的火焰,边缘泛着暗金色的光晕。
她看了依旧坐在树下的希露媞雅一眼。
希露媞雅抬起头,那双翡翠般的眼眸望向伊奥娜,没有说话。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两人对视了三秒——这三秒仿佛被无限拉长,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试探与抉择。
最终,伊奥娜移开目光。她弯腰拾起落在地上的刺剑,金属剑身在暮光中泛起冰冷的寒芒。剑身还沾着食人魔黑稠的血迹,几缕暗红的血丝顺着剑脊缓缓滑落。
“我需要它。”伊奥娜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你知道我的处境。”
希露媞雅没有回应。她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又松开,重复了两次。金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几缕发丝粘在她沁出汗珠的额角。战斗后的疲惫让她的动作略显迟缓,但眼神依然清澈。
伊奥娜转身,提着剑,一步步走向那处山崖。
她的脚步并不轻松——每踏出一步,肩部的伤处就传来钝痛,腰侧的撕裂伤也在行走中被牵动。但她的步伐稳定,没有丝毫犹豫。残破的猎装在晚风中飘动,布料上的裂口露出底下白皙的肌肤,以及那些正在缓缓愈合的伤口。
金色的头发沾着干涸的血迹和草屑,几缕发丝被凝固的血液粘在脸颊侧边。她的脸颊上有一道细小的划痕,从颧骨延伸到下颌,此刻已经结出一道暗红的血痂。额角的汗水顺着太阳穴滑落,经过脖颈,最终没入被撕开的领口深处。
但那双红色的眼瞳依旧坚定,燃烧着某种近乎偏执的火焰。那不是娇贵贵族大小姐的眼神,而是经历过生死搏杀、在绝境中挣扎求生的战士的凝视。她的嘴唇微微抿起,下颌的线条紧绷,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孤注一掷的气息。
随着距离山崖越来越近,她的心跳开始加速。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距离目标只有一步之遥的紧张与期待。血异花——通往隐秘林地的钥匙,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她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肾上腺素在血液中奔涌。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混合着泥土、血腥、以及远处那朵花散发出的奇异甜香。那香气仿佛有生命一般,钻进她的鼻腔,触及她的舌尖,勾起身体深处某种原始的渴望。炽阳性相的力量在她体内躁动,与血异花散发出的能量产生共鸣,让她的小腹深处涌起一阵温热。
来到山崖脚下,伊奥娜抬头望去。
陡峭的岩壁高约十五米,表面覆盖着青苔和藤蔓,几处可供攀爬的凸起岩石看起来并不稳固。血异花生长在山崖中段一处狭窄的平台边缘,离地面约十米。夕阳的余晖恰好照在那个位置,让那朵花仿佛悬浮在金色的光幕中。
伊奥娜将刺剑插回腰间的剑鞘,活动了一下手指。她的手掌上满是战斗留下的细碎伤口,指关节处有擦伤和瘀痕。但她无视了这些痛楚,将注意力集中在崖壁上。
她找到第一处着力点,手指抠进岩缝,脚踩上一块凸起的石头。石头表面覆盖着湿滑的青苔,她的靴底在上面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右肩的伤处因为用力而传来剧烈的刺痛,她咬紧牙关,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攀爬开始了。
而此刻,山崖下,希露媞雅缓缓站起。她看着上面攀爬的伊奥娜,抬起手——那只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她的指间不知何时已经捏住了一枚翠绿色的叶片,叶片边缘泛着幽暗的光泽。那是她最后的偷袭手段,只要射向伊奥娜毫无防备的后背,就能轻松将对方击落山崖。
但她没有动手。她看着伊奥娜艰难攀爬的背影,看着那残破猎装下绷紧的背部肌肉,看着汗水浸湿的布料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的肩胛骨轮廓。伊奥娜每一次向上挪动,腰侧的撕裂伤都会渗出少许鲜血,在灰色的岩壁上留下暗红的痕迹。
希露媞雅的手指微微颤抖。她真的下得去手吗?
确实,隐秘林地是她目前最好的选择。去那里可以轻松获取许多传承秘术、成长的资源、还有机会等等。那些古籍中记载的翠蜜性相高阶秘术,那些生长在隐秘林地的稀有草药,那些能够让她快速提升实力的捷径——这一切都近在咫尺。
但真的要因为这个攻击伊奥娜吗?
希露媞雅闭上眼睛。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两人并肩作战的场景——面对食人魔时默契的配合,面对烈风鹫时奋不顾身的救援。伊奥娜在关键时刻从未抛下她独自逃生,即便那可能是更理智的选择。
她想起伊奥娜之前说过的话:“我需要它。你知道我的处境。”
伊奥娜的家族濒临破产,父亲欠下巨额债务,母亲重病卧床。如果伊奥娜无法进入隐秘林地获得高阶传承,整个家族将在三个月后被债主吞并,母亲也会因无力支付治疗费用而死。那是真正的绝境,没有退路的绝境。
而希露媞雅呢?她的家族虽然没落,但至少衣食无忧。她想要进入隐秘林地是为了变强,是为了追寻更广阔的世界,而不是为了拯救家人的性命。
“我……”希露媞雅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大概我并没有伊奥娜那般,面临需要全力挣扎的困境,也就没有伊奥娜的这份果断意志。”
她松开手指,那枚翠绿色的叶片从指间滑落,轻飘飘地落在草地上。她放下抬起的手臂,垂在身侧。指节因为之前的紧握而微微发麻,掌心里沁出一层薄汗。
希露媞雅重新看向山崖。伊奥娜已经攀爬到了山崖中段,距离血异花只有五米左右的距离。她的动作变得更加艰难——岩壁在这个位置更加陡峭,可供攀爬的着力点稀少。伊奥娜的右手抠进一处狭窄的岩缝,左手则抓着一根垂下的藤蔓。她的双脚悬空,全靠双臂的力量支撑着身体。
汗水顺着她的下颌滴落,在夕阳下闪烁着晶莹的光。她的呼吸变得粗重,胸口剧烈起伏,破开的猎装领口下,能看见锁骨处绷紧的线条和渗出的汗珠。小腹处的撕裂伤因为用力而再度裂开,鲜血缓缓渗出,将腰间的布料染成更深的暗红。
但她的眼神依然坚定。那双红色的眼瞳死死盯着上方的血异花,仿佛那是黑暗中唯一的光源。她的嘴唇被咬破,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但她浑然不觉。
“算了。”希露媞雅轻声说,“还是等她下来,再商讨关于血异花归属的问题。恐怕两人还要比试一场。”
她转身,走向一旁的岩石,准备坐下等待。但就在这个瞬间——
一声尖锐的鹰鸣划破傍晚的寂静。
此刻她衣衫带血,原本华丽好看的猎装残破不堪,金色的头发也沾著干涸的血迹和草屑,不过那对红色的眼瞳依旧坚定,完全不像娇贵的贵族大小姐。猎装的裂口在攀爬中被进一步撕开,从右肩一路延伸到腰侧,露出底下被汗水浸湿的内衬和紧身胸衣的绑带。胸衣的侧面也被撕裂,隐约能看见肋骨的轮廓和青紫色的瘀痕。
她的腿甲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脱落,现在只穿着破损的长裤,布料被岩石刮擦出更多裂口,露出膝盖和小腿处白皙的皮肤以及那些细小的划伤。靴子表面沾满了泥土和血迹,鞋底因为激烈的战斗和攀爬而磨损严重。
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的眼神——那双红色眼瞳中燃烧着某种近乎疯狂的光芒,瞳孔在夕阳的逆光中收缩成针尖大小,映出血异花那妖艳的轮廓。她的视线死死锁定那朵花,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个目标。呼吸因为用力而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会牵动肋骨的伤痛,但她毫不在意。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灼热的气息。舌尖下意识地舔过干裂的唇瓣,尝到了汗水的咸涩和血液的铁锈味。脖颈处的动脉在皮肤下剧烈跳动,汗水顺着颈侧的曲线滑落,经过锁骨,最终没入被撕裂的领口深处。
攀爬的动作让她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背部肌肉在残破的布料下隆起,肩胛骨如同即将展开的翅膀。腰肢因为用力而深深凹陷,腹部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那些青紫的瘀痕在紧致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臀部因为攀登的姿势而向后挺起,紧身长裤在臀峰处绷紧,勾勒出饱满圆润的曲线。
她的手指死死抠进岩缝,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甲边缘渗出血丝。手臂肌肉鼓起,血管在皮肤下清晰可见,每一次向上挪动都会让肱二头肌和三角肌剧烈收缩。大腿内侧紧贴着岩壁,通过摩擦产生支撑力,布料在粗糙的岩石表面刮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距离血异花只剩三米了。
伊奥娜咬紧牙关,右腿向上探去,靴底踩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岩石表面湿滑,她的脚滑了一下,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呃!”她发出一声闷哼,左手死死抓住藤蔓,指甲几乎要嵌入植物纤维中。右肩的伤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她感觉自己的手臂几乎要脱臼。
汗水如雨般滴落。几滴汗珠顺着她的眉骨滑下,流进眼睛里,带来刺痛和模糊。她用力眨眼,甩开汗水和因为疼痛而涌出的生理性泪水。视线重新聚焦,她看见了血异花——那么近,近得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到。
花瓣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的甜香越发浓郁。那香气仿佛有魔力,钻入她的鼻腔,渗入她的血液,勾动她体内炽阳性相的力量。她感觉到小腹深处涌起一阵奇异的温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苏醒,在渴望。
那不仅仅是对力量的渴望,更是某种更原始、更本能的冲动。她的身体在花香的影响下产生了微妙的变化——乳房开始发胀,乳头在内衬布料下挺立,摩擦着粗糙的织物带来一阵阵异样的刺激。大腿内侧的肌肤变得敏感,每一次与岩壁的摩擦都会让她的小腹微微抽搐。私密处传来湿润的暖意,那是身体在紧张与渴望交织下产生的反应。
“还差一点……”伊奥娜喃喃自语,声音因为喘息而破碎。她再次向上挪动,右臂伸出,指尖距离血异花的茎秆只有半米。
但就在这个时刻,命运露出了残酷的微笑。
一声尖锐的鹰鸣打破了山谷的沉寂。
那不是普通的鸟鸣,而是带着灼热气息和杀意的尖锐嘶鸣。伊奥娜下意识抬头,只见高高的天穹上,一道橘棕色的身影正以恐怖的速度俯冲而下。
【烈风鹫】(一阶·炽阳):出现在旭风季的凶恶猛禽,往往成群活动,攻击捕食各种动物,尤其喜欢‘炽阳’性相的东西。
伊奥娜的瞳孔骤然收缩。她认得这种魔兽——它们对炽阳性相的能量有着天生的渴求,会疯狂攻击拥有这种力量的生物,吞噬其血肉以强化自身。而此刻,她体内因为接近血异花而被激发的炽阳之力,在烈风鹫的感知中就像黑暗中的明灯。
“不——”
伊奥娜的话音未落,烈风鹫已经冲到了她面前。
那只猛禽展开的双翼宽达五米,羽毛在高速俯冲中与空气摩擦产生高温,整个身躯都笼罩在扭曲的热浪中。它带起长长的气流尾迹,锐利的鹰眼锁定了伊奥娜,锋利的喙张开,发出第二声尖锐的鸣叫。
伊奥娜下意识想要拔剑,但她的刺剑还插在腰间的剑鞘中,而她的双手都用于攀爬山崖,根本无法在瞬间反击。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猛禽冲向她——
烈风鹫没有直接撞击,而是在接近的瞬间调整角度,宽大的翅膀猛地一扇。
狂暴的气流如重锤般砸在伊奥娜身上。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拍中,攀爬的着力点全部消失,整个人被从山崖上掀飞出去。她在空中翻滚,视野天旋地转,耳边只剩下烈风鹫尖锐的鸣叫和呼啸的风声。
残破的猎装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布料被进一步撕裂。她的金色长发在空中散开,如同燃烧的火焰。腹部的撕裂伤在剧烈的冲击下彻底崩开,鲜血在空中洒出一串暗红的弧线。
剧痛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传来,但伊奥娜的意识在危急时刻反而变得异常清晰。她在空中竭力调整姿势,试图在下落过程中抓住什么,但烈风鹫没有给她机会。
那只猛禽在空中灵活地调转身形,两只覆盖着鳞片的爪子伸出,精准地抓住了伊奥娜的双肩。
“啊——!”
伊奥娜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
锋利的爪子刺穿了她的皮甲猎装,深深嵌入肩部的血肉之中。她能感觉到爪尖刺穿皮肤、撕裂肌肉、甚至触碰到骨骼的冰冷触感。剧痛如电流般窜遍全身,她的视野瞬间发黑,几乎要当场昏厥。
但烈风鹫没有停下。它抓着伊奥娜,双翼再次猛扇,带着她冲离山崖,朝着坚硬的石头地面俯冲而下。那对红色的鹰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喙部张开,露出锋利的牙齿——它要先将猎物摔个半死,再慢慢享用。
伊奥娜在剧痛中挣扎,双手抓住烈风鹫的爪子,试图将其掰开。但她的力量在魔兽面前显得如此渺小,指间传来的只有冰冷坚硬的鳞片触感和深入骨髓的疼痛。血液顺着肩部的伤口汩汩流出,染红了她的胸襟,也染红了烈风鹫的爪子。
她低头看向下方——岩石地面在视野中迅速放大,距离正在以恐怖的速度缩短。按照这个速度,她将在三秒后重重砸在地面上,以血肉之躯对抗坚硬的岩石,结果不言而喻。
“不……不能死在这里……”伊奥娜咬紧牙关,鲜血从嘴角溢出。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体内的炽阳之力开始不顾一切地燃烧,“我绝不能——”
但就在这时,一道翠绿色的身影从地面跃起。
希露媞雅。
她在看到烈风鹫出现的瞬间就已经开始行动,此刻正好跃到伊奥娜即将坠落的位置。她在空中张开双臂,翠蜜性相的力量在体内奔涌,绿色的光芒从她手中的树玉灵剑上绽放。
“抓住我!”希露媞雅大喊。
伊奥娜下意识伸出手。
两只手在空中交握。
希露媞雅抓住伊奥娜的手腕,同时另一只手挥剑斩向烈风鹫的爪子。树玉灵剑带着翠蜜性相的力量砍在坚硬的鳞片上,发出金属碰撞般的刺耳声响。剑刃没能斩断爪子,但成功让烈风鹫松开了些许力道。
趁这个机会,希露媞雅用力一拉,将伊奥娜从烈风鹫的爪下夺了过来。两人在空中相拥,然后开始急速下坠。
“抓紧!”希露媞雅的声音在伊奥娜耳边响起。
伊奥娜本能地抱紧希露媞雅,双手环住对方的腰。她能感觉到希露媞雅身体的温度和柔软,以及对方因为紧张而剧烈跳动的心脏。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残破的布料下肌肤相触,汗水与血液混合,带来黏腻的触感。
希露媞雅咬紧牙关,在下坠过程中连续蹬踏空气——那不是真正的飞行,而是利用翠蜜性相的力量在脚下制造短暂的支撑点,减缓下落速度。每一次蹬踏都会消耗大量的灵性,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一、二、三……”希露媞雅在心中默数,额角青筋暴起。
两人重重落地。
冲击力让她们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伊奥娜压在希露媞雅身上,两人的身体纠缠在一起,残破的衣物在摩擦中进一步撕裂。伊奥娜能感觉到希露媞雅身体传来的柔软触感——对方的胸部紧贴着她的胸膛,两人的大腿相互交叠,肌肤相贴的地方传来灼热的温度。
她们急促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血腥、汗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暧昧气息。伊奥娜的金发披散在希露媞雅的脸上,几缕发丝粘在对方汗湿的额头和嘴唇上。希露媞雅的翡翠色眼眸近在咫尺,伊奥娜能清晰看见对方瞳孔中自己苍白的倒影。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然后剧痛再次袭来。伊奥娜闷哼一声,从希露媞雅身上滚落,侧躺在地上剧烈喘息。肩部的伤口血流如注,腹部的撕裂伤也在刚才的冲击下扩大,她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液不断涌出,浸湿了腰间的布料,在身下的草地上晕开暗红的血泊。
“你怎么样?”希露媞雅撑起身子,声音中带着急切。
伊奥娜想要回答,但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她咳嗽了几声,咳出少许血沫。视线开始模糊,周围的景物变得摇晃不清。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感如潮水般涌来,她的意识正在迅速流失。
“别睡!”希露媞雅抓住她的肩膀摇晃,但立刻意识到那会加剧伤口出血,又连忙松手。她快速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药瓶,拔掉塞子,将里面的药水灌入伊奥娜口中。
清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草药的苦涩和微甜。药水迅速发挥作用,伊奥娜感觉自己的意识清醒了些许,伤处的疼痛也有所缓解。她艰难地睁开眼,看向希露媞雅——对方的脸距离她很近,翡翠色的眼眸中满是关切,金色的长发有几缕落在她的脸颊上,带来轻柔的痒意。
但危机尚未解除。
烈风鹫在空中盘旋一圈,发出愤怒的鸣叫。它看着到手的猎物被救走,眼中的残忍光芒更加炽烈。它再次调转身形,双翼开始凝聚高温的气流,准备进行第二轮俯冲攻击。
“它来了……”伊奥娜虚弱地说。
希露媞雅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将伊奥娜轻轻放在地上。“待在这里别动。”
她站起身,捡起刚才在落地时脱手的树玉灵剑。翠蜜性相的力量在剑身上流动,原本因为之前的战斗而弯折的剑身再次变得笔直,剑刃在暮光中泛起森冷的寒芒。
烈风鹫俯冲而下。
这一次它的速度更快,双翼周围的高温气流已经凝成实质,在空气中拖出扭曲的尾迹。它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直直砸向希露媞雅。
希露媞雅双手握剑,脚步微微分开,身体前倾。她的目光死死锁定俯冲而来的猛禽,翠蜜性相的力量在体内奔涌,灌注到剑身之中。剑刃开始散发出柔和的绿光,周围的草木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轻轻摇曳起来。
距离在迅速缩短——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烈风鹫张开喙部,一道灼热的气流从中喷出,直取希露媞雅的面门。希露媞雅侧身躲闪,灼热的气流擦过她的脸颊,留下火辣辣的痛感,几缕发丝被瞬间烧焦。
但她没有后退。
当烈风鹫距离她仅有五米时,希露媞雅终于动了。她将举起的树玉灵剑倾尽全力劈下——不是斩向烈风鹫的身体,而是斩向它双翼周围凝聚的气流核心。
剑刃与高温气流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轰鸣。
翠绿色的剑光切开了赤红色的气流,仿佛利刃切开布帛。被破坏的气流结构瞬间失控,灼热的空气向四面八方炸开,形成一道环形的冲击波。烈风鹫发出一声痛苦的尖鸣,它试图调整飞行姿态,但已经来不及了。
希露媞雅的剑刃顺势斩下,劈进了烈风鹫的胸口。
坚韧的羽毛和鳞片被翠蜜性相的力量撕裂,剑刃深深嵌入血肉之中,暗红的血液如喷泉般涌出。烈风鹫剧烈挣扎,宽大的翅膀疯狂扇动,带起狂暴的气流和尘土。希露媞雅被翅膀扇中,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
“咳……”她咳出一口鲜血,感觉自己的肋骨断了几根。
但烈风鹫的伤势更重。树玉灵剑还插在它的胸口,翠蜜性相的力量正在侵蚀它的内脏。它在地面上挣扎,翅膀拍打着地面,扬起漫天尘土,暗红的血液与泥土混合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血腥味。
希露媞雅撑起身子,抹去嘴角的血迹。她看向不远处伊奥娜的位置——金发的少女依然躺在地上,但已经挣扎着坐起了半身,正关切地看着她。
“我没事……”希露媞雅用口型说,然后重新看向挣扎的烈风鹫。
她需要结束这场战斗。
希露媞雅深吸一口气,不顾肋骨的剧痛,再次起身。她走向烈风鹫,脚步有些踉跄,但眼神依然坚定。烈风鹫看到她靠近,发出威胁的嘶鸣,试图用翅膀拍击她,但胸口的伤势让它动作迟缓。
希露媞雅侧身躲开一次拍击,然后加速前冲。她双手握住还插在烈风鹫胸口的树玉灵剑剑柄,用力一拧——
剑刃在血肉中旋转,翠蜜性相的力量彻底爆发。烈风鹫发出濒死的尖鸣,身体剧烈抽搐,血液从口鼻中喷涌而出。
希露媞雅抓住机会,双手握剑,脚步、腰身跟随剑刃旋转。她奋力挥动,一道醒目的翠色圆弧划出——
剑刃切开了烈风鹫的脖颈。
硕大的头颅滚落在地,暗红的血液如喷泉般从断颈处涌出,染红了周围的大片草地。烈风鹫的无头身体又抽搐了几秒,才终于彻底静止。
夕阳的余晖中,希露媞雅站在原地剧烈喘息。她的双手因为用力而颤抖,虎口处被震裂,鲜血顺着剑柄缓缓流下。肋骨的剧痛让她几乎无法站立,视线也开始模糊。
但她没有倒下。
她转过头,看向伊奥娜。金发的少女正挣扎着想要站起,但肩部和腹部的伤势让她无法做到。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只有那双红色的眼瞳依然明亮,注视着希露媞雅。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这一刻,所有的算计、犹豫、挣扎都显得如此苍白。在生与死的边缘并肩作战后,她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再是单纯的竞争对手,而是在血与火中建立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羁绊。
希露媞雅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伊奥娜身边,缓缓跪下。她从怀中取出另一个药瓶,倒出一些药膏,轻轻涂抹在伊奥娜肩部的伤口上。药膏触碰到伤口带来刺痛,伊奥娜微微皱眉,但没有发出声音。
“谢谢。”伊奥娜低声说。
希露媞雅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涂抹药膏。“不用谢。你也救过我。”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夕阳的余晖将她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在染血的草地上交织在一起。远处的食人魔尸体静静躺在那里,烈风鹫的尸体还在流淌着鲜血,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但她们还活着。
这就够了。
大约过了十分钟,伊奥娜的伤口在药膏的作用下止住了血。她尝试着站起,这次成功了,虽然动作仍显虚弱。希露媞雅也站起身,两人并肩而立,望向山崖上那朵依然在晚风中摇曳的血异花。
“还去吗?”希露媞雅问。
伊奥娜沉默了几秒,然后摇头。“今天先休息。我们都需要恢复。”
她转头看向希露媞雅,红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关于花的归属……我们明天再谈。”
希露媞雅点了点头。两人找到一处相对干净的树下空地,用枯枝升起了一小堆篝火。火光驱散了傍晚的寒意,也照亮了她们疲惫而沾满血迹的脸庞。
夜幕渐渐降临,星辰开始在天穹上显现。森林恢复了宁静,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
伊奥娜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平稳。她的金色长发在火光中泛着温暖的光泽,脸上的血迹已经被擦拭干净,露出原本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五官。残破的猎装下,身体的曲线在火光中若隐若现,肩部的伤口已经包扎好,腹部的撕裂伤也被处理过。
希露媞雅坐在篝火另一侧,她低头检查着自己的伤势。肋骨的剧痛让她皱起眉,但翠蜜性相的力量正在缓慢修复损伤。她看向手腕上的金色花瓣手环——手环散发出的暖意让她感到些许安慰。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落在伊奥娜身上。
在跳动的火光中,伊奥娜的脸庞显得格外柔和,那平日里锐利如剑的眼神此刻被眼睑覆盖,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平稳而悠长,胸口随着呼吸缓缓起伏。残破的猎装领口下,能看见锁骨优美的曲线和下方隐约的乳沟。
希露媞雅的心跳莫名加快了一些。
她移开目光,看向篝火,但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在空中抱住伊奥娜时的触感——那具身体柔软而温暖,带着汗水和血液的味道,却有一种奇异的吸引力。两人紧贴时肌肤相触的感觉,呼吸交缠的暧昧,还有伊奥娜抱住她腰部时手臂的力量……
“我在想什么。”希露媞雅低声自语,摇了摇头。
但身体深处却涌起一阵莫名的躁动。那是翠蜜性相力量过度使用后的反噬,也是战斗后尚未平息的肾上腺素作祟。她的指尖微微发热,大腿内侧的肌肤变得敏感,私密处传来一阵湿润的暖意。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这些不该出现的反应。
夜深了。
森林中的温度开始下降,夜风带来寒意。希露媞雅添了些枯枝让篝火更旺,然后也靠在了树干上。她的视线再次飘向伊奥娜,对方在睡梦中微微蹙眉,似乎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希露媞雅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起身,走到伊奥娜身边。她脱下自己的外衣——那件原本精致的翠绿色外套在战斗中已经残破不堪——轻轻盖在伊奥娜身上。
伊奥娜在睡梦中动了动,但没有醒来。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盖在身上的衣物,嘴唇微微蠕动,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
希露媞雅蹲在伊奥娜身边,借着篝火的光芒仔细端详对方的脸。这张脸她曾见过无数次——在学院的走廊上,在训练场上,在贵族聚会的宴席中。伊奥娜·阿斯特雷亚,炽阳家族的长女,以美貌和实力闻名于学院的精英。
但此刻,褪去了所有光环和伪装,她只是一个在生死边缘挣扎过的普通少女。脸上带着伤痕,身上沾满血迹,睡梦中依然紧皱着眉头,仿佛背负着沉重的压力。
“你到底在为什么而战……”希露媞雅轻声问,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伸出,想要触碰伊奥娜的脸颊,但在即将触及的瞬间又缩了回来。指尖在空中停顿了几秒,最终缓缓收回。
希露媞雅重新坐回篝火另一侧,双手环抱膝盖,将脸埋在臂弯里。疲倦如潮水般涌来,她的意识逐渐模糊,最终沉入了梦乡。
篝火静静燃烧,火星偶尔升腾,在夜空中短暂闪烁后熄灭。森林陷入了彻底的宁静,只有两个少女均匀的呼吸声在夜色中交织。
明天,她们将面对最终的抉择。
但至少今夜,她们可以暂时休息。
希露堤雅来到山崖下,她看著上面攀爬的伊奥娜,抬起手,但等了一会,还是放下。
这个时候她攻击伊奥娜,可以轻松将毫无防备的对方击落,但她真要这样做吗。
确实,隐秘林地是她目前最好的选择,去那里可以轻松获取许多传承秘术、成长的资源、还有机会等等,但真的要因为这个攻击伊奥娜吗,她觉得自己很难做到。
大概自己并没有伊奥娜那般,面临需要全力挣扎的困境,也就没有伊奥娜的这份果断意志。
算了,还是等她下来,再商讨关于血异花归属的问题,恐怕两人还要比试一场。
然而,命运总是没有那般顺利,一声尖锐的鹰鸣打破沉寂。
一只橘棕的鹰隼从高高的天穹俯冲而下,带起长长的气流尾迹,整个身躯都笼罩在高温的气流中,它直接掀飞伊奥娜,锋利的爪子撕开伊奥娜的皮甲猎装,划出数道鲜红的伤口。
【烈风鹫】(一阶·炽阳):出现在旭风季的凶恶猛禽,往往成群活动,攻击捕食各种动物,尤其喜欢‘炽阳’性相的东西。
若是在平地,这只烈风鹫绝对打不过伊奥娜,但它从空中袭击,一击掀飞伊奥娜不说,两只爪子还抓著伊奥娜的肩膀冲出山崖,扔向坚硬的石头地面。
眼看伊奥娜被抓走,希露媞雅连忙追上去,当对方落下时,她奋力跃起,从空中接住,然后冲向地面,中途匆忙的连蹬数脚,才缓和下坠的巨大冲击力。
看到伊奥娜没被摔死,这头烈风鹫再次发出尖锐的鸣叫,它调转身形,再度俯冲下来,那展开的双翼开始凝聚高温的气流,有如炮弹般砸向希露媞雅。
放下伊奥娜,手握断剑的希露堤雅目光注视俯冲下来的烈风鹫,不断估算对方的角度和方向,直到烈风鹫距离她仅有数米远时,将举起的断剑倾尽全力劈下。
灼烈的火浪和羽毛飞溅,滚烫的热血淋在希露媞雅身上,之前就不堪重负,满是缺口的短剑这次完全断开,被断剑割开胸口的烈风鹫依旧在地面挣扎,宽约五米的翅膀不断扇动,带起泥土和热浪,暗红的血液和尘土混合在一起,空气中散发著焦糊的血腥味。
被烈风鹫的翅膀扇击的疼痛,希露堤雅不得不扔掉断剑,后跃躲开,然后找到之前弯掉的树玉灵剑,再次握在手心。
【翠蜜】性相灌注下,原本弯折的萤绿长剑再度恢复笔直,满是缺口的剑刃也再次恢复锋利无瑕。
向前几步加速,希露堤雅两手握剑,脚步、腰身跟随剑刃旋转,她奋力挥动,一道醒目的翠色圆弧划出,直接将挣扎的烈风鹫脖子斩开。
傍晚时分,冒著白气的血液在草地间缓缓流淌,金发的少女倒在树下昏迷不醒,远处的食人魔尸体有如石头沉寂,唯一还清醒的身影,喘息著在余辉中缓缓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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