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新生斗殴(加料)
矢车菊魔女 · 佚名 · 1.1万 字
“巴伦,刺他左下!”
“索林,加油,干倒那个家伙。”
场地内,两名青年正用木剑对练,战况激烈,其他学生则围在十米开外观看,有的还在加油打气。
这里环境空旷,场地边缘的木架上还挂有不少未开锋的武器兵刃,正是雪冯子爵的训练场,位于北城区的城堡内。
因为海德学士和雪冯子爵的关系深厚,所以这处骑士训练场也免费让给这些学员使用,不远处还能看到马房和数匹战马。
高高的看台上,雪冯子爵和海德学士坐在木棚下,谈论训练的两人。
“奎德男爵的孩子巴伦不错,身手挺好。”雪冯子爵点评其中一人。
“那个叫索林的平民青年,我还是第一次见。”
“索林啊,他父亲是从边疆归来的战士,目前在焦石城隐居。”海德学士回忆这名学生的来历。
“哦,还有这样的战士,他实力如何?”雪冯子爵摸摸短小的八字胡,感兴趣的询问。
“应该处在‘二阶-血律’中游,不过他表示不会再上战场了。”海德学士摇头。
“据说是因为战场上经历了太多死亡,而他的妻子也过早去世,所以如今唯一的希望就是将孩子健康抚养长大。”
“那有些遗憾了,不过这样历经战场的人,若是肯来我这里做一名训练教官,应该是很好的选择吧。”雪冯子爵提议。
“我之后会替子爵大人询问的。”海德学士微微点头。
……
‘砰。’
随著一击猛击,巴伦手中的木剑直接被打断,其中木渣飞溅,断口满是木刺纤维,趁著对手失去武器的空挡,索林也一脚将巴伦踢翻在地,将剑插在他脖子旁的泥土中。
这番动作吓到了巴伦,数秒后才反应过来,转而满脸怒火。
“你这贱民!”他觉得这是对自己的侮辱。
“你才下贱!”索林也不甘示弱,直接反击。
“你竟然敢辱骂贵族!”
“海德大人说过,在这里都是学生,没有贵族平民之分!”索林搬出第一天老师说的话。
“你!”
巴伦气不过,握紧拳头打向索林,可是被索林躲开,反而挨了一拳。
见到巴伦挨打,作为损友的两名贵族学员连忙上去助阵,这会其他几名胆大的平民学生也过来帮索林。
贵族三友挥舞拳脚毫无顾忌,而索林这边除了他不怕,其他人都不敢下重手,只是尽量将两人分开。
面对训练场上斗殴的男生,两边的女生这会倒是比较平静。
“一群蠢蛋。”伊奥娜两手交叠,环抱在胸口,不想看这么粗鲁无聊的场面。
“伊奥娜大人说的是。”瓦莱妮这两天彻底成为了伊奥娜的跟屁虫。
另一边,凯伦有些担忧的看著场上,“我们要去阻止他们吗,老师说打架是不对的。”
科米娅使劲摇头:“别别别,他们打就打吧,可别把我们也牵扯进去。”
“贵族那边我们得罪不起,索林这边也不是善茬。”科米娅小声分析。
“还有,媞雅身子比较弱,她过去也不好。”拿同伴做挡箭牌,科米娅阻止凯伦上前。
“好,我们保护媞雅。”凯伦看了看一旁柔弱的长发女孩,决定不参与这场争斗。
对于下方训练场的情况,雪冯子爵和海德学士几乎全程看在眼里。
“呵呵呵,真是有活力的一群孩子。”雪冯子爵笑著开口。
“年轻人就是这样的。”海德学士也微微摇头。
因为以武立国,雷加斯国内对于这种不伤及性命的战斗,其实是持鼓励态度的,这也是为何场内几名青年一言不合就动手,他们都熟悉和习惯这种作风。
“让他们打吧,过会你再去拉开他们。”雪冯子爵对身旁的随从吩咐。
“是,大人。”这位侍从恭敬应下。
……
半小时后,场上的斗殴结束,几名受伤的学员靠在训练场边缘的木栏,接受同学的涂抹伤药。
“滋——疼。”大个子学员‘雷’用手遮挡一旁的手指抹药,他眼角有著淤青,这会正龇牙咧嘴。
“不行的,还有很多没涂上药。”科米娅没好气的吐槽,然后继续用手指抹药。
对面,巴伦几人也靠在木椅上,一旁是瓦莱妮给两人抹药,至于伊奥娜,这会则没管这几人,而是在雪冯子爵身旁说话,看她颜笑嫣然的模样,很难想像平时在同学前趾高气扬的样子。另一边,希露媞雅手中也拿著伤药,给身前这名不安分的少年上药。
训练场边缘的木栏在午后的阳光下投出细长的阴影,希露媞雅跪坐在米克身旁的干草堆上,膝盖抵着粗糙的地面。空气里弥漫着药草的苦味和男生们挥洒汗水后的雄性体味混合的气息。米克靠坐在木栏上,赤裸的上半身沾满了灰尘和已经半干的血迹——刚才的斗殴中,他虽然是最后加入的,却打的最凶,身上除了新添的淤青,还有很多旧伤的痕迹。
“你身上的暗伤不少呢。”
少女的声音很轻,几乎被远处传来的马蹄声和交谈声淹没。她手中的布棒蘸满了深褐色的药膏,那药膏黏稠而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她先从米克肩膀上一处醒目的淤伤开始,那是被木剑柄猛击留下的——紫红色的印记在少年小麦色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狰狞。布棒滚过伤处时,米克的肌肉明显绷紧了,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希露媞雅的手指很稳,动作却异常轻柔。她的指尖偶尔会不小心触碰到米克的皮肤——少年的体温很高,像一块被太阳晒透的石头,而她的指尖则微凉。这种温差让每一次触碰都格外清晰。药膏涂抹在伤口上时发出细微的“滋滋”声,渗入皮肉带来灼烧般的刺激感。米克咬紧了牙关,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疼就忍着。”希露媞雅轻声说,语气里没有同情也没有责备,只是陈述事实,“这种药效果很好,但就是会疼。”
她继续向下涂抹。米克的胸口有着数道深浅不一的伤疤,最长的一道从左肩斜划到右腹,虽然早已愈合,但隆起的粉红色肉痕依然触目惊心。希露媞雅的布棒在这些旧伤上停顿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顺着疤痕的走向轻轻描摹——那些凹凸不平的触感透过布棒传递到她的指腹上,带着某种粗粝的生命力。米克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胸肌随着呼吸起伏,那道疤痕也跟着微微蠕动,像是活物。
“这是刀伤?”她问,声音依然很轻。
“不用你管。”米克没好气地回应,但身体并没有躲开。或许是因为疼痛让他暂时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又或许——只是或许——少女指尖那微凉而稳定的触感,莫名地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许。
希露媞雅没有继续追问。她垂下眼睑,浓密的黑色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淡的阴影。宽大的学院外袍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滑落,露出了一截纤细得过分的脖颈和锁骨。米克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片肌肤——苍白,几乎没有血色,能清晰地看到淡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蜿蜒。她的身体太瘦了,宽大的衣袍像是挂在一具骨架子上,但偏偏那张脸又精致得不像话:黑色的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粘在汗湿的额角,眉毛细长,鼻梁挺直,嘴唇是淡淡的粉色,此刻正微微抿着,专注地看着手中的布棒和少年身上的伤。
当布棒移动到米克腹部时,场面开始出现微妙的变化。少年腹部的肌肉结实而轮廓分明,八块腹肌在呼吸间起伏,皮肤上覆盖着一层薄汗,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但靠近右侧髂骨的位置有一处新鲜的擦伤,皮肉被粗糙的地面磨破,渗出的血珠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痂。希露媞雅需要处理这里。
“这里得清理一下。”她说着,从旁边的小水桶里拧了一块湿布。水是干净的井水,冰凉刺骨。当那块湿布贴上米克腹部时,少年整个人猛地一颤,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
“操...太冰了!”
“马上就好。”希露媞雅的语调依然平静得可怕。她左手按住米克的胯骨——这个动作让两人的接触面积骤然增大。她的手掌完全覆盖在少年胯骨凸起的位置,隔着薄薄的皮肤能清晰感受到下面骨头的形状和硬度。而米克则能感觉到那只手有多么小,多么凉,手指细长却没什么力气,仿佛一折就断。
湿布擦过伤口,将凝固的血痂软化后抹去。这个过程当然很疼,但米克咬紧牙关硬是没再出声——不知为何,他不想在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少女面前示弱。希露媞雅的指尖在清理伤口时不可避免地多次触碰到米克腹肌的边缘,那些肌肉坚硬如铁,随着她的触碰而微微抽搐。更微妙的是,她按压的位置离少年的裤腰只有三指的距离——那条粗糙的亚麻训练裤已经被汗水和灰尘浸透,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隐约能看出下面身体的轮廓。
擦洗结束后,希露媞雅重新拿起布棒,蘸了更多的药膏,准备涂抹这片清理干净的擦伤。但就在她再次靠近时,米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等等。”少年的声音有些沙哑,呼吸明显比刚才更重了。
希露媞雅抬起眼,黑曜石般的眸子平静地看向他:“怎么了?”
米克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反应——从腹部开始,一股燥热正不受控制地向下涌动。刚才少女那只冰凉的手按在他胯骨上时,某种原始的本能就被唤醒了。他现在裤裆里已经微微鼓起一个尴尬的弧度,虽然还不明显,但如果希露媞雅继续俯身靠近,难保不会被发现。
“我...我自己来。”米克憋出这么一句,试图夺过她手中的布棒。
但希露媞雅的手腕在他掌中轻轻一转就滑脱了——不是用力挣脱,而是一种柔若无骨的滑脱。她的皮肤细腻得不可思议,像是最上等的丝绸。
“你看不到伤口的位置。”她淡淡地说,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两人之间正在升腾的古怪气氛,“而且药膏需要涂抹均匀,你自己做不好。”
说完,她不再给米克反对的机会,直接俯下身去。这个姿势让她的脸离米克的裤腰更近了——近到米克能闻到她发丝间淡淡的草木清香,和她身上若有似无的、属于少女的甜腻体香。那种香气很淡,却钻进鼻腔后直冲大脑,让下腹的燥热更加鲜明。
布棒重新贴上伤口。药膏带来的灼烧感这次混合了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刺激。希露媞雅的指尖在涂抹药膏时,不可避免地触碰到米克腹肌的下缘——那里距离裤腰只有一指之遥。她的指尖很凉,每一次触碰都像是一小簇冰碴落在滚烫的皮肤上,激得米克浑身肌肉都绷紧了。更糟的是,她呼吸时温热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米克小腹的皮肤,那片区域本就敏感,现在更是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
米克咬紧了后槽牙,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阴茎正在不受控制地充血、变硬,从原本疲软的状态迅速苏醒,在裤裆里撑起越来越明显的帐篷。粗糙的亚麻布料摩擦着龟头,带来一阵阵既刺痛又刺激的快感。他想挪动身体掩饰,但希露媞雅左手不知何时又按住了他的另一侧胯骨——两只手现在分别按在他胯骨两侧,将他固定在这个姿势,而她的脸离他的裤裆只有不到一拳的距离。
“你...”米克的声音已经完全哑了,带着某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渴望和煎熬。
“快好了。”希露媞雅回应道,语气依然听不出任何波澜。但米克如果此刻能低头仔细观察,会发现少女的耳尖其实已经泛起了淡淡的粉色——只是被垂落的黑发遮掩着,不易察觉。她的呼吸频率其实也加快了些许,胸口在宽大的衣袍下有了更明显的起伏。按在米克胯骨上的手指,指尖也在微微发抖,只是幅度小到几乎无法察觉。
终于,腹部的伤口处理完毕。希露媞雅收回布棒,将它插回药瓶里,这个动作让她稍微拉开了和米克的距离。米克几乎是立刻弓起了身体,试图遮掩裤裆里已经相当明显的勃起——他的阴茎现在完全硬了,粗长的形状在紧身训练裤下清晰可见,龟头的位置甚至撑出了一个小帐篷的尖端,颜色透过布料隐约透出深红的色泽。
希露媞雅的目光在米克身上停留了片刻。她的视线扫过少年结实的胸膛、紧绷的腹肌,然后——几乎是刻意地——在裤裆那个鼓胀的位置停顿了半秒。就那么半秒,米克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停跳了。但少女的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黑色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解读的情绪。
“你不用管。”米克有些狼狈地重复了之前的话,这次语气里多了几分急躁和羞恼。他扯过旁边一件脏兮兮的训练上衣,试图盖住自己的下半身。
希露媞雅安静地看着他手忙脚乱的动作,几秒钟后,才轻轻应了一声:
“嗯。”
然后她开始收拾药瓶和布棒,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对她这样平静到近乎漠然的反应,米克反倒涌起一股莫名的怒火——她看见了,她肯定看见了!可为什么还能这么若无其事?难道她对此毫不在意?还是说...她早就习惯了看到男生这种反应?
这个念头让米克心里涌起一阵烦躁的刺痛。他转过头,仔细地打量着正在整理药箱的黑发少女。希露媞雅背对着他跪坐在地上,宽大的学院外袍随着她俯身的动作在身后堆叠出柔软的褶皱,勾勒出她单薄得过分的背部线条。她的腰细得不可思议,仿佛两只手就能完全握住。袍子的下摆散开在地面,露出了一截纤细的脚踝——苍白,骨骼分明,皮肤薄得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还挺好看。米克在心中评价,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她其实长得非常精致,眉眼鼻唇的比例近乎完美,只是那种病态的苍白和过分的瘦削削弱了这份美貌。如果她脸上能多点血色,身上能长点肉...米克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扫过少女的臀部——即使隔着宽松的衣袍,依然能看出那里几乎没什么弧度,平坦得可怜。但不知为何,这种纤弱反而激起了一种更原始的、想要摧毁和占有的冲动。
也就比伊奥娜差点。他继续想。伊奥娜是那种饱满的、充满生命力的美,像盛夏绽放的玫瑰,耀眼夺目。而希露媞雅...她像是月光下的栀子花,苍白,安静,散发着若有似无的幽香,需要凑得很近才能闻到,但一旦闻到就再也忘不掉。若是她脸上能多点血色,身上能长点肉,大概能和伊奥娜差不多...不,甚至可能更有味道。那种破碎感和顺从感,是伊奥娜那种骄傲的贵族千金永远不可能有的。
可能是见希露媞雅始终安静顺从,对自己的窘态也毫无嘲笑或大惊小怪的反应,米克的态度稍微软化了些。心里的怒火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掺杂着感激、尴尬和某种阴暗欲望的情绪。
“谢了。”他生硬地吐出两个字,视线依然停留在少女身上。
希露媞雅此时已经收拾好了药箱。她转过头,黑色长发随着动作滑过肩头。午后的阳光从她身后洒过来,给她单薄的身体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轮廓光,几缕发丝变成了半透明的琥珀色。她的脸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那个摇头的动作很轻:
“没事。”
说完,她双手抱起那个不大的药箱——对她来说似乎还是有些分量,手臂明显用了力,细瘦的小臂上浮现出淡青色的血管纹路。然后她站起身,袍角在地面拖出细微的窸窣声,转而去往另一边,照看其他受伤的同学。
米克的视线追随着她的背影。他看到希露媞雅走到大个子“雷”的身边,同样跪坐下来,打开药箱,取出干净的布棒,开始为那个眼角淤青的男生上药。她的动作依然那么稳定、轻柔,指尖和手腕的转动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感。雷似乎因为疼痛在躲闪,嘴里发出嘶嘶的抽气声,但希露媞雅只是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那只细瘦的手按在雷壮硕的肩头,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却莫名地让那个大个子安静了下来。
清理伤口,上药,包扎。她熟练地做着这些事,每一个步骤都井井有条,仿佛已经重复过千百遍。阳光照在她低垂的侧脸上,能看见她鼻尖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那些汗珠在光线下闪闪发亮。她的嘴唇依然微微抿着,专注的神情让那张苍白的脸有了几分生气。
其他几名学生看着她的动作,脸上都露出了意外的神色。他们大概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平时几乎不说话的黑发少女,处理伤口时竟如此老练。
“媞雅以前经常做这个吗?”科米娅忍不住好奇地问,她刚给另一个男生涂完药,正用布擦拭着手指上黏糊糊的药膏。
希露媞雅没有立刻回答。她仔细地给雷眼角最后一块淤青抹上药膏,布棒滚过肿胀的皮肤时,雷龇牙咧嘴地抽气,但身体却没再躲闪。等全部处理完毕,她才抬起眼,看向科米娅,轻声回答:
“前段时间同村的不少人受伤,我参加照顾,所以学会了些。”
她的声音依然很轻,平淡得像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但米克注意到,在说“同村的不少人受伤”时,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按在药箱边缘的手指也不自觉地收紧了些——指关节泛出白色。
“那也很厉害了噢。”科米娅竖起大拇指,露出灿烂的笑容,“我就完全不行,刚才给雷涂药差点被他甩出去。”
雷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抱、抱歉,科米娅,太疼了...”
“下次你再乱动,我就把整瓶药都倒你脸上。”科米娅做了个鬼脸,引来周围几个男生低低的笑声。
希露媞雅没有加入他们的谈笑。她已经收拾好了雷这边的药瓶,转向下一个受伤的学生。那是一个平民学员,手臂上有一道被木刺划开的血口,虽然不深,但血流了不少。希露媞雅先用清水为他冲洗伤口,冰凉的井水让那个男生倒吸一口凉气,但她按住他手臂的力道很稳,冲洗的动作又快又仔细。
水珠顺着少年肌肉隆起的小臂滑落,滴在干草堆上,洇开深色的痕迹。希露媞雅的指尖在冲洗时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伤口周围的皮肤,那里因为疼痛而微微抽搐。她的手指很凉,每一次触碰都让那个男生绷紧肌肉。但渐渐地,也许是因为她的动作确实专业且轻柔,男孩的身体放松了下来,甚至有些享受这种被细心照料的感觉——尤其是照料者还是这样一位美丽而安静的少女。
米克靠在木栏上,看着这一幕。他裤裆里的勃起还没有完全消退,龟头依然硬挺地顶着布料,但注意力已经被希露媞雅完全吸引。他看着她低垂的脖颈,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看着她细瘦的手指在别人皮肤上游走。一种莫名的烦躁和渴望在心底翻涌——为什么她可以这么平静地触碰别人?为什么刚才给他上药时,她的反应那么冷淡?难道他就不值得她多一点情绪吗?
更糟糕的是,他发现自己竟然在回忆刚才那只微凉的手按在自己胯骨上的触感。那种冰凉细腻的触感,和此刻下体滚烫坚硬的渴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想让她再触碰自己,但不是为了上药——他想让那只手顺着他紧绷的腹肌向下滑,滑过裤腰的边缘,滑进那个已经湿了一小片的布料里,去握住他那根硬得发疼的阴茎。他想看她那张平静的脸露出不一样的表情,想听她发出不同于现在这种平淡语调的声音。
这个念头让米克的下腹又是一阵抽紧。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这股邪火,但视线却死死黏在希露媞雅身上,无法移开。他看到她在为那个平民学员包扎伤口——细白的手指捏着绷带的两端,灵活地在少年手臂上缠绕、打结。她的指尖偶尔会碰到男孩的手臂内侧,那里是相当敏感的部位。米克注意到那个平民学员的耳尖红了,呼吸也有些急促,显然也并不完全免疫这种接触。
哼。米克在心底嗤笑一声。原来不是只有他会对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少女产生反应。但很快,这份发现又让他更加烦躁——他不喜欢别人也用那种渴望的眼神看她,哪怕只是短暂的一瞥。
希露媞雅似乎对周围男生的反应浑然不觉——或者说,她察觉了,但并不在意。她包扎完最后一个伤口,收起剩余的绷带和药瓶,站起身。宽大的衣袍随着她的动作垂落,重新将她单薄的身体完全遮掩。她拍了拍袍角沾上的草屑和灰尘,动作很轻,带着某种与生俱来的优雅感,即使穿着这样粗糙的学院制服也无法完全掩盖。
“好了。”她对那几个受伤的学生轻声说,“今天不要再碰水,明天早上我会再给你们换一次药。”
她的声音依然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那几个男生——包括雷在内——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仿佛在听从什么命令。
米克看着这一幕,心里的某个角落被轻轻触动。这个少女...她身上有种矛盾的特质。看起来那么柔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做事时却有着惊人的专注和韧性。她顺从,几乎从不反驳别人,可一旦开始做某件事,就会按照自己的节奏和方式完成,不受外界干扰。她苍白病态,却又有种奇异的吸引力,让人忍不住想靠近,想探究那平静表面下到底藏着什么。
就在米克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希露媞雅已经收拾好药箱,走向训练场的另一侧——那里有另一个受伤的学生靠在木椅上,是贵族那边的瓦莱妮正在给他上药。不过瓦莱妮的动作显然生疏得多,药膏涂得乱七八糟,那个男生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抱怨。
希露媞雅在几步外停下,安静地看着瓦莱妮笨拙的动作。几秒钟后,她轻声开口:
“需要帮忙吗?”
瓦莱妮抬起头,看到是希露媞雅,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混杂着感激、尴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毕竟伊奥娜现在正在和子爵大人说话,根本不管他们这些“跟班”,而她自己又确实不擅长处理伤口。
“那、那就麻烦你了。”瓦莱妮最终还是让开了位置。
希露媞雅点点头,重新跪坐下来。这次她处理的是巴伦——刚才被索林踢翻在地的贵族少年。巴伦的脸上有一大块淤青,嘴角也破了,渗着血丝。他对希露媞雅的靠近明显有些抗拒,身体向后缩了缩,眼神阴沉地盯着她。
“平民别碰我。”巴伦冷冷地说。
希露媞雅的动作顿了顿。她抬起眼,黑色的眸子平静地看向巴伦,没有说话,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几秒钟后,巴伦的视线不自觉地躲闪开来——不知为何,那种平静到近乎空洞的眼神,反而让他心里有点发毛。
“伤不处理会感染。”希露媞雅轻声说,语气里听不出被冒犯的意味,“如果留下疤痕,会影响容貌。”
最后那句话精准地击中了贵族少年的软肋。巴伦的脸色变了变,最终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没再反对。
希露媞雅重新开始动作。她先处理巴伦嘴角的伤口——那里需要先用湿布清理血痂。她的脸凑得很近,巴伦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干净的草木清香,能看到她低垂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的扇形阴影。她的呼吸很轻,温热的气息拂过巴伦受伤的嘴角,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巴伦的身体明显僵硬了,喉结滚动了一下,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少女近在咫尺的唇上——那两片淡粉色的唇瓣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点洁白的牙齿。
米克远远看着这一幕,握着木栏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他不喜欢希露媞雅离那个傲慢的贵族小子这么近,不喜欢巴伦用那种眼神看她——那眼神里有惊讶,有审视,还有一丝刚刚萌芽的、属于男性对女性的兴趣。
希露媞雅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两个少年之间无声的角力。她专注地清理着巴伦的伤口,动作依然轻柔而专业。湿布擦过破皮的嘴角时,巴伦疼得吸了口气,但硬是没出声——在女生面前,尤其是漂亮的女生面前,贵族少年有自己的骄傲。
清理完伤口,希露媞雅开始上药。药膏接触破损皮肤的刺痛让巴伦眉头紧皱,但他咬紧牙关忍住了。在这个过程中,希露媞雅的指尖多次触碰到巴伦的脸颊和下巴——少年的皮肤光滑,没什么胡茬,显然是精心保养过的,和米克那种粗粝的质感完全不同。她的指尖很凉,每一次触碰都让巴伦的皮肤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更微妙的是,由于要处理嘴角的伤,希露媞雅的手指偶尔会擦过巴伦的唇边。那两片嘴唇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呼出的热气喷在她的指尖上。希露媞雅的睫毛又颤动了一下,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她迅速完成了嘴角的上药,然后转向巴伦脸颊上那块更大的淤青。
布棒滚过肿胀的皮肤时,巴伦终于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希露媞雅的手顿了顿,放轻了力道。她的指尖轻轻按压在淤青周围的皮肤上,测试肿胀的程度。这个动作让她的手掌几乎完全贴在巴伦的脸颊上——细腻微凉的掌心贴着少年发热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巴伦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希露媞雅的颈间——由于俯身的姿势,她宽大的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了一小截白皙的锁骨和更下方隐约的阴影。那片肌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在皮下蜿蜒,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
米克看到巴伦喉结滚动的动作,看到那个贵族小子眼中一闪而过的欲望。他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让靠着的木栏都摇晃了一下。周围的几个人都看向他,但他没有理会,只是死死盯着训练场另一侧的那两人。
就在这时,希露媞雅结束了上药。她收回布棒,插入药瓶,然后退开一些距离。宽大的衣袍随着她的动作重新将身体完全遮掩,刚才那一小片泄露的春光消失无踪。
“好了。”她对巴伦说,“明天早上同样需要换药。”
巴伦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生硬地点了点头,移开了视线——他的耳尖泛着红色。
希露媞雅抱着药箱站起身。午后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细瘦的身形在地上投出纤长的轮廓。她转向下一个需要处理伤口的学生,黑色的长发在转身时划过一个柔软的弧度。
米克依然站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裤裆里的勃起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消退,但心里那种烦躁的渴望却没有平息。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口腔里还残留着药草的苦味,但此刻他却莫名渴望另一种味道——那个少女皮肤上淡淡的草木清香,和她呼吸间温热甜腻的气息。
他想靠近她,想撕开那件宽大到碍事的衣袍,想看看那副单薄的身体到底有多瘦,想用手指丈量她锁骨的凹陷,想用嘴唇触碰她颈间淡青色的血管。他想听她因为疼痛——或者因为快感——而发出声音,想看那张平静的脸露出不一样的表情。
这个念头在米克脑海中生根发芽,迅速滋长成一片阴暗的荆棘丛。他的眼神越来越深,盯着希露媞雅在训练场中移动的身影,像是猎食者盯上了心仪的猎物。
而希露媞雅对此浑然不觉。或者说,即使察觉了,她也不会有什么反应。她只是安静地继续她的工作,为一个又一个受伤的学生处理伤口,上药,包扎。她的动作始终专业而轻柔,指尖的触感微凉而稳定,像是最精密的手术器械。阳光照在她苍白的侧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虚幻的光晕,让她看起来既真实又遥远,既脆弱又坚韧。
训练场上的其他声音逐渐模糊远去。马蹄声、交谈声、远处的鸟鸣声,都变成了背景的杂音。米克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黑发少女的身影,和她每一次俯身时衣袍滑落的弧度,她每一次触碰时指尖细微的颤抖,她每一次呼吸时胸口轻微的起伏。
他想占有她。这个念头清晰而强烈,像一把烧红的匕首刺进脑海。不是那种温柔的、带着爱意的占有,而是粗暴的、充满征服欲的占有。他想撕碎她平静的表象,想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想让她那双空洞的黑色眼睛里映出自己的影子。
可能是因为米克的目光太过赤裸,希露媞雅在为一个平民学员包扎完手臂后,忽然转过头,看向了他的方向。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纯粹的黑色,没有任何杂质,深得像不见底的古井。瞳孔在午后的阳光下微微收缩,但依然大得占据了眼眶的大部分,眼白很少,让那双眼睛看起来有种非人的、近乎妖异的美。她就那样平静地看着米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不惊讶也不畏惧,只是平静地看着。
米克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他以为自己的欲望已经暴露无遗,以为她会移开视线或者表现出厌恶。但没有。希露媞雅只是看了他三秒钟——准确的、不差分秒的三秒钟——然后平静地转回头,继续她手上的工作。
仿佛他只是训练场上的一棵树,一块石头,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这种彻底的漠视,反而让米克心中的火焰烧得更旺。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清晰的刺痛感。好,很好。他会让她记住他的。他会用最直接的方式,在她那具苍白的身体上,在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刻下无法磨灭的印记。
训练场的另一边,科米娅好奇的声音传来:
“媞雅以前经常做这个吗?”
希露媞雅刚刚为最后一个受伤的学生涂完药。她收回布棒,抬起眼,黑色的眸子看向科米娅,几秒钟后,才轻声回答:
“前段时间同村的不少人受伤,我参加照顾,所以学会了些。”
她的声音依然很轻,平淡得像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但米克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同村的不少人受伤”,这句话里藏着的故事,似乎远不止她表现出来的这么简单。
“那也很厉害了噢。”科米娅竖起大拇指,笑容灿烂。
希露媞雅没有回应这个夸奖。她只是安静地收拾好药箱,扣上搭扣,然后抱着它站起身。宽大的衣袍在地面拖过,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她走向训练场边缘那棵孤零零的橡树,将药箱放在树荫下的木桌上——那里是暂时存放医疗用品的地方。
阳光透过橡树茂密的枝叶,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那些光斑在她苍白的脸上、脖颈上、手臂上游移,随着微风和枝叶的晃动而变幻不定。她站在树荫下,微微仰头看着天空,侧脸的轮廓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又格外脆弱。
米克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视线像钉子一样钉在那个黑发少女身上。训练场上的喧嚣、其他学生的谈笑、远处教官的呵斥声,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他的世界缩小到只有那个树荫下的身影,只有她每一次呼吸时胸口轻微的起伏,只有她垂在身侧的那双细瘦的手——那双手刚才触碰过他的身体,触碰过其他男生的伤口,指尖还残留着药膏的苦味和血液的腥甜。
他想把那双手握在掌心,想用嘴唇亲吻她每一根手指的关节,想感受那些纤细的骨骼在自己掌中微微颤动的触感。更想让她用那双手触碰他身体的其他地方——那些没有被药膏覆盖的、滚烫而坚硬的地方。
这个念头让米克的呼吸又粗重了几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现在还不行。训练场上人太多,时机不对。但没关系,他们还要在这里待一整个下午,甚至可能更久。总会有机会的。
总会有机会,让那个平静的、仿佛对一切都无动于衷的少女,在他身下发出不一样的声音。
清理伤口,上药,她熟练的做著这些事,让其他几名学生有些意外。
“媞雅以前经常做这个吗?”科米娅好奇的问,其他人也想知道。
“前段时间同村的不少人受伤,我参加照顾,所以学会了些。”少女这么回答。
“那也很厉害了噢。”科米娅竖起大拇指。
见这些学员暂时修养的差不多,一名教官走过来,他体格健壮,身著皮裤和白衬衫上衣,还有少许胡须。
“海德学士让我来训练你们,看看你们的基础怎样。”
“恰巧,刚才你们打架我是全程在场,也是看出几分本事。”他背著手,在众人前来回。
“几名男生都还不错,全都会呼吸法。”要是连呼吸法都不会,恐怕根本无法跟随海德学士进修。
“现在你们拿起剑,挨个向我挑战,我来指出你们剑术和步伐中的漏洞。”
这名教官大声厉喝,让在场的学员集中过来,而后今天下午的教学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