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6章 第五十六章 她曾经读过的大学
寄居 · 妆镜 · 2,186 字
“可以啊。”沈凌溪说。
沈名衍到底没有反对,只是顺手接过沈凌溪肩上的包,往自己肩上一挎。小巧的女士链条包挂在他身上,显得有些滑稽。
三个人跟着人群往食堂走。
午后的阳光从教学楼之间落下来,路上到处都是并肩而行的学生和家长。有人挽着母亲的胳膊,有人跟父亲勾肩搭背聊天,周恺一路和沈凌溪说着学校里哪栋楼新修过、哪个窗口的菜最好吃,话多得几乎没有停过。
沈名衍走在沈凌溪旁边,和周恺拌了一路的嘴。
食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一楼的窗口前排着长队,空气里混着饭菜的香味和人声。周恺走在前面,说二楼新开的铁板饭还不错。
“你想吃什么?”沈名衍问。
沈凌溪说:“有没有麻辣香锅之类的,我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很喜欢吃食堂里面的麻辣香锅,感觉比外面的好吃。”
三个人分头买好饭,找了张四人桌坐下。
沈名衍掰开一次性筷子,递给沈凌溪。周恺在对面坐下,见状说:“你平时怎么没这么会照顾人?给我也掰个。”
沈名衍懒得看他,一边帮沈凌溪递纸巾一边说:“你又不是我姐姐。”
“歧视同桌是吧?”
“嗯。”
周恺气得笑了一下,正要低头扒饭,忽然看见几个端着餐盘的女生经过。
周恺朝她们挥了挥手:“祝芸,你家里人还没来啊?”
沈凌溪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是几个穿着校服的女生,其中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个子很高,长发扎成干净利落的马尾。她的五官很明艳,校服外套的拉链规规矩矩地拉到胸口,哪怕只是端着餐盘站在人群里,也很容易被人一眼注意到。
祝芸走过来说:“我妈还在上班,下午才来。”
她的视线从周恺身上移开,很快落到沈凌溪脸上,眼里带着一点自然的好奇。
周恺主动介绍:“这是沈名衍的姐姐。”
“姐姐好。”祝芸笑了笑。
“你好。”沈凌溪也朝她笑了一下。
祝芸和朋友没有多停留,很快端着餐盘去了另一边。沈凌溪看着她的背影,真心实意地说:“她长得很漂亮。”
他用筷子把排骨上的肉一点点剔下来,直到骨头被剔得干干净净,才把那块炖得软烂的肉夹进沈凌溪碗里,他随口问:“嗯?谁啊?”
沈凌溪有些无语,刚刚人都来桌边了,他都没注意到吗?
“刚刚那个女生啊,个子高,气质也很好。”沈凌溪说。
“嗯呢,刚刚祝芸过来了。”周恺说,他像是突然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立刻压低声音凑过来:“姐姐,你不知道吧,以前隔壁班有人给祝芸表白——”
沈名衍抬起眼:“吃你的饭。”
“你急什么?”周恺完全没有收敛的意思,“当时消息刚传到我们班,他脸都黑了,马上就跑过去找人家了。我们那会儿还以为——唔!”
沈名衍伸手捏住了他的嘴。
“你有病吧?”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我说了多少次,我和祝芸没关系。”
周恺抓住他的手腕,含糊不清地挣扎:“错了错了,我错了衍衍,我胡说八道……”
沈凌溪坐在旁边看了半天,忍不住笑了。
下午两点,家长会正式开始。
学生仍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家长则坐在自家孩子的身边。周恺的母亲也已经赶到,坐在他另一侧,刚落座就低头问他上午有没有认真听课。
周恺含糊地应了两声,趁母亲翻看成绩单时,朝沈名衍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先简单说了这次元调的整体情况。投影幕布上列着班级各科平均分、年级排名和不同分数段的人数。教室里很安静,偶尔能听见家长翻动成绩单的声音。
班主任从第一名开始,念了几个成绩比较突出的学生的名字。
祝芸这次考了年级第一。她被点到名字时神情很平静,应该早已习惯这样的成绩,她妈妈倒是很高兴地揽了揽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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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溪小声对沈名衍说:“长得漂亮,学习成绩也好,她真不错啊。”
难得地,沈名衍没有搭茬。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成绩单,指腹沿着纸张边缘慢慢折了一下,又很快将那道浅浅的折痕压平。
沈凌溪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还在抬头看投影上的排名。
沈名衍排在年级第五,班级第三。他各科都很稳定,没有明显偏科,和上次相比又往前进了一些。
班主任念到他的名字时,周恺在旁边用手肘碰了碰他,小声说:“可以啊,衍衍。”
沈名衍没理他。
周恺的母亲则低头看了一眼自家儿子的名次:“你看看人家同桌,再看看你。”
“我也进步了。”周恺压低声音辩解。
“人家年级第五,你班上第二十五,有什么好骄傲的?”
“妈,我高二的时候,有个学长坐在栏杆上往下看,我当时很激动,我对他说——”
周恺的母亲显然已经听过很多遍,面无表情地替他接了下去:“高考不是唯一的出路,快下来哇。”
姐弟俩都没忍住笑了。沈凌溪笑完又觉得这时候笑有点缺德,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成绩单上。那所学校的名字被写在志愿建议里,安静地落在纸张靠下的位置。
正是她曾经读过的大学。
沈凌溪的视线在那行字上停留了一会儿,偏过头小声问他:“你填的?”
“嗯。”
结束前,班主任又说起接下来的复习安排。晚自习、周考还会继续增加,他也提醒家长注意学生的睡眠和情绪,不要只盯着分数,更不要在这个阶段频繁责骂。
听见老师的话,班里顿时响起一阵压低的笑声,还有几个学生胆子大,故意跟着点头。周恺在旁边听得连连点头,故意把“不要频繁责骂”几个字重复了一遍。
沈凌溪低声问:“还要加晚自习?”
“可能。”
她想起沈名衍每天回到家,洗完澡没说几句话就能睡着的样子,又莫名有点心疼。
等投影关闭,教室里的光线重新亮起来,不少家长拿着成绩单围到老师身边,想再单独问几句。
两人随着人群走出教学楼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冬日的夕阳落在操场另一边,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名衍背着自己的单肩包,还挎着她的小链条包:“今天我请姐姐吃饭。”
“中午不是已经请过了吗?”
“食堂不算。”他说,“吃烤肉不?”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