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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节

第二十六章 主动的请求(加料)

一念篡改:前妻全家的复仇堕落 · 佚名 · 1.6万 字

  【夏家别墅·主卧】 时间:【周四晚上11:58】

  夏云从床上坐起来,拧开床头灯。光刺得她眯了一下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跳到11:58,离昨天下午他离开还不到三十三个小时。她掀开被子赤脚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衣柜最里面挂着一件她从未穿过的旗袍。不是墨绿色那件,是一件新的。深酒红色,领口比任何一件都更低,盘扣只到胸口下方。高开叉,叉口开到大腿根。面料是真丝的,在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像红酒倒在黑色的绸缎上。旁边叠着一套黑色蕾丝内衣,也是新的,前扣式,内裤是同色蕾丝,裆部极窄。

  她把这套衣服拿出来放在床上。然后走到客厅,把茶几上所有杂物清干净,只留了那几份信托清算的文件和一支钢笔。主位前的木地板被她用抹布擦了两次。沙发靠枕重新拍松,窗帘拉到只留一条缝让午后阳光斜斜照进来。

  做完这一切后她站在客厅中央,手指在旗袍领口的盘扣上轻轻摩擦。然后她拿起手机给顾泽发了条消息:“明天下午。还有一份文件需要你签字。”

  发送时间凌晨12:14。

  他回复得很快,快到她以为他也在熬夜。“几点。”

  “三点。”

  “好。”

  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转身走进浴室。热水冲在身上时她的手又往小腹滑了几寸,然后在最后一刻停住。不能。她要等他来。她要让他看到她连自慰都忍住了,就是为了让他成为唯一能碰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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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氏集团总部·18楼】 时间:【周五上午9:42】

  顾泽翻完经侦支队的最新通报,合上文件夹。钱仲明的污点证人证词已全部固定,BVI文件原件通过香港司法协助渠道归档,夏云的正式批捕令预计下周签发。郑律师建议在此之前让她签完所有民事赔偿协议,这样在量刑阶段可以从宽处理。

  他把通报放进抽屉。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夏琪。

  “今天晚上有空吗。我想兑现你说的喝酒。”

  第二条消息紧随其后:“不是在你办公室。是在我新租的公寓。我自己住,没人打扰。”

  顾泽看着屏幕,没有立刻回复。他打开金手指视野,隔着城市的距离扫了一眼夏家别墅。夏云头顶的词条正在缓慢更新。他划开消息列表,把夏云凌晨发来的那条“明天下午,还有一份文件”截了个图。

  然后他把截图发给夏琪。附了一句话:“下午先去她那边。你的事晚上再说。”

  夏琪的回复在几秒内弹出来,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她去你那还是你去她家?”

  “我去她家。”

  “她叫你去的?”

  “对。主动的。”

  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发来一句:“她这辈子从来没有主动找过任何人。你到底把她改成了什么。”不等他回复,又追了一句:“我也要。你改了她什么就改我什么。上次你在办公室把她叫得比我大声那次,你说不相上下。我不要不相上下。我要赢。”

  顾泽靠进椅背,打了一行字:“你配吗。”

  这三个字发过去之后,夏琪的正在输入字样停了又闪,闪了又停,反反复复。最后弹出来的不是一段锋利的话,只有两行字:“你等着。今晚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赢。”后面跟了一个火焰emoji。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窗外城市的天空比早上更亮了一些,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板上。下午三点,夏家别墅。她会穿什么,他大概猜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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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家别墅·客厅】 时间:【周五下午3:02】

  门铃响的时候,她已经站在玄关等了十分钟。

  深酒红色旗袍在身上收得很紧。领口低到胸骨上方,锁骨和胸口大片皮肤裸露在外。没戴任何首饰,耳垂是空的,脖子是空的。头发散着,发尾微卷,垂在肩胛骨上。脚上是同色深酒红细高跟鞋。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不是客厅平时点的那种,是她从浴室带出来的。

  她拉开门。

  顾泽站在门外。深灰色衬衫,没打领带,袖口卷到手肘。他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移到领口,再移到旗袍开叉处若隐若现的大腿,然后回到她脸上。

  “什么文件。”

  “信托账户的利息余额结算单。钱不多,但需要你过目。”她的声音平稳,但说话时旗袍领口下方的皮肤在微微起伏,呼吸比平时更深。她侧身让他进来,关上门。

  客厅茶几上放着那份文件,旁边是她准备好的钢笔。窗帘半开,午后的阳光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斜长的光带。客厅里的格局和昨天不同,沙发前的主位空出来,茶几推到一侧,留了中间一大片空间。像她自己提前布置好的舞台。

  顾泽拿起文件扫了一眼。是真的文件,利息余额结算单,数字不大,但确实需要他签字。她在找借口的专业度上下了功夫。他把文件放下,转身面对她。

  她没有坐到书桌前。她就站在客厅中央,站在他面前,抬头看着他。然后她缓缓跪下去,膝盖落在昨天同一个位置,木地板发出沉闷的轻响。这次她没有哭。眼眶没有红,嘴唇也没有抖。她只是跪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深酒红旗袍的领口随呼吸微微起伏。

  “昨天你说下次。今天是下次。”

  她抬手解开旗袍领口的盘扣。第一颗。露出锁骨以下大片皮肤。第二颗。胸骨正中间那道很淡的竖纹在阳光下显出来。第三颗。乳房上缘若隐若现。她拉开衣襟,黑色蕾丝胸衣包裹的乳房从领口下完全暴露。前扣式,正中间一枚极小的暗扣。

  “这件内衣是我昨天去买的。这辈子第一次自己买这种款式,以前都是保姆去商场帮我拿的棉质内衣。”她在自己解开胸衣的前扣,啪地一下弹开,乳房带着被蕾丝压出的浅痕从弹开的罩杯里跳出来。比昨天更丰挺,乳晕是深玫瑰色的。

  “今天来之前,我在浴室冲了两次冷水。”她的脸没有红,声音也没有抖,用最诚实最平静的语气说,“想让自己别太湿。没用。从凌晨我发那条消息开始,到现在,没干过。”

  她拉起旗袍的下摆。大腿内侧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开叉边缘有一道亮晶晶的水痕从大腿根往下淌,已经流到了膝盖内侧。她仍在继续,双手把旗袍下摆往上拉到腰际,露出黑色蕾丝内裤,裆部已经被浸成了更深更暗的黑色,湿润到塌陷出不规则的水迹形状。

  “昨天你走后,我把手放到这里。”她低头看着自己内裤上那片湿透的痕迹,然后抬头看他,“然后拿开了。因为我想等你来。我想让你看到,你不在的时候我忍住了,忍了整整一天一夜。不是为了尊严。是为了让你成为唯一碰我的人。”

  说完这句话她的声音终于开始微微发颤。她这辈子在所有谈判桌上都能说不会哭。但现在她的眼眶红了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她把最后一块防线亲手拆掉放在他面前,而拆掉之后的感觉不是恐惧,是某种她从未体验过的、通透的、被完全掌控的安心。

  顾泽往前走了半步。他站在她面前很近,低头看着她仰起的那张脸。她的嘴唇微张,鼻尖上已经开始渗出那层久违的细汗。他伸手,不是碰她的身体,是把茶几上那份利息余额结算单拿起来,慢条斯理地从她肩头滑过。纸张边缘轻轻刮过她的锁骨,然后沿着胸口往下走过乳沟,划过左乳的乳尖。纸张边缘擦过乳头时,她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闷哼,乳头猛地往外弹了一下。他把纸张拿开放在茶几上。

  “这份文件我签了。现在说说你身体的事。”

  她把双手从膝盖上抬起,放在他手心里。以前这双手签过无数份合同,每一份都在算计别人,现在握着他的手指在发颤,十指交叉收紧像抓住一个她等了太久才等到的人。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声音从喉咙深处压着一字一顿地挤出来。

  “求你,改我。”

  “改什么。”

  “让我下面也像乳房一样敏感。只要你看了我,对我说话,我就控制不住。”她说这句话时阴道深处猛然绞紧了一下,大腿内侧肌肉在收紧的瞬间带起更大范围的痉挛,但她没有低头,继续看着他的眼睛,“你可以继续来我别墅,让我跪,让我脱,让我求。我不怕。我怕的是有一天你不来了。是我把名下明达的签名位置当成永远安全的壳……是我把小雨放在不知情的位置上,还每个月往她卡里转那笔脏钱。现在我体内每天烧得没法睡……你能把我下面也打开吗……因为你是我这辈子唯一一个真正征服过我的男人。我不怕你在那个BVI签名栏最底下看见我孤零零的名字,我怕的是你不看。”

  说完最后一个字她低下头,把额头贴在他膝盖上。她的后背在剧烈起伏,深酒红旗袍在肩线处被泪水洇出更暗的色块。

  顾泽伸手把她的手拉开,把旗袍更大幅度地推到腰间。衣料在地板上堆成深酒红的褶皱,大腿内侧一整片泛着潮湿的反光。他让她跪好,膝盖分开与肩同宽,双手放在自己膝盖上。然后他站在她面前,像教一个初学者怎么摆正姿势。

  “把你下面怎么湿的,说出来。”

  她的脸烧得通红,但她的声音没有躲。她从凌晨给保姆放假出门后开始说,说自己拿着新买的这把钥匙在商场内衣柜前停了一下,是这辈子第一次站在蕾丝胸衣前;说回家换上新旗袍后身子就没干过,宫颈在体内一次次抽搐仿佛已经预演过无数遍跪在他面前的模样;说他还没进门前十分钟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这张脸,发现不是害怕,是迫不及待。

  她越往下说子宫口就越往下坠。体内像有一只无形的探针点着她那些从未在别人面前说出口的细节,然后把它们翻出来晒在他脚下。说完最后一个字时她的内裤裆部又多了一片新鲜湿迹,声音从腹部深处漏出来带着极细的呜咽。

  顾泽把她从地上拉起来让她站在茶几旁边。然后他吻了她。不是额头,不是脸颊,是嘴唇。她这辈子第一次被吻,嘴唇不知所措地张着,在他的嘴唇覆上来时她的嘴是僵的,然后慢慢软了,然后开始学着回应。不是主动,是让她自己找到被吻的节奏。她的嘴唇很软,比夏薇和夏琪的都更柔软,因为从来没有被真正吻过。他含住她的下唇,舌尖慢慢撬开牙关滑入她口腔。她的舌面起初是僵的,不知道自己该往哪放,然后他舌尖在她舌下轻轻一顶,她学会了,开始用舌尖轻轻回应他的节奏。

  他的双手从她腰侧往上托住她的乳房。掌心从下弧线往上推,五指收紧让乳肉从指缝间挤出来,两侧轮流,力度比昨天更大,节奏比昨天更慢。拇指按在乳头上画圈时她嘴里发出一声被堵住的闷哼,带着一点点鼻腔共鸣。他松开她的嘴唇,让她低头看着自己的乳房在他手心里变形。

  “你以前说你是一家人。”他拇指用力按在她乳头上,让乳尖在内侧乳晕上压出一个小小的凹陷,然后松开,看着它弹回来。她的宫颈随着乳头的弹回猛地抽搐了一下,阴道里又涌出一小股热流,隔着内裤底部浸湿的布料在腿根上拖出一道透明的水痕。

  “是。是说给你听的……让你放松警惕。每一次家宴我在主位上说'一家人',其实是在评估你还剩多少……”她的声音被他揉捏乳房的节奏不断打断,但她没有停,把每个细节说出来,“我让夏薇穿的婚纱选V领,因为我知道你在乎她。我让赵浩坐你对面,让他观察你的反应。我把夏雨留在最后递酒,其实我故意不告诉她杯子里放了什么……她真的以为是果汁。”

  说到这里她终于哭了。不是因为乳房被他揉得发胀发红,是因为她说出了夏雨那杯酒。前世那是一杯药量足够让他昏睡到第二天中午的安眠药,夏雨不知情,是她安排的。她把脸别开看着窗外,眼泪从眼角滑进发鬓。

  顾泽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拇指擦掉她眼角的泪,然后重新托起她的乳房。这次他一边揉捏一边低头把嘴凑上去。左乳被手指捻搓得发热发胀,右乳被嘴唇裹紧反复吞吐。吸住、松开、再吸、更用力。第三次让整个深玫瑰色的乳晕含进嘴里,舌面快速左右拨动乳头正中。她的小腹在旗袍下摆里面猛烈痉挛,阴唇充血外翻挤出内裤边缘,一滴体液从大腿根部滴落砸向木地板。她咬着嘴唇不敢求他停下却也不允许自己再违心推开。

  他终于把手指从乳房下缘移开,往下滑,经过肋骨,经过肚脐,停在旗袍开叉处裸露的大腿根。指尖按在她内裤边缘那一小片被浸润成暗黑色的湿痕上。隔着一层湿透的蕾丝,阴蒂在他指尖下突突地跳,阴道口被他轻轻一压便有新的体液从里面挤出来,把指尖也染得发亮。

  她咬住嘴唇但声音还是出来了。不是呻吟,是一段压抑到极致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委屈终于得到释放。她髋骨不由自主地往前挺把他手指更深地压进自己湿热的内裤底部,阴道内壁在空无一物的情况下猛烈收缩,宫颈在深处痉挛了一阵却仍然够不到他手指的实体。他隔着一层湿透的布只在外围轻轻按着,不插进去。她的肉壁吸住的只有空虚。

  “你……你下次来……能不能把我下面也改得更敏感。我想在你面前忍不住……我想你还没碰我,光是站在门口叫我的名字,我就不得不双手撑着门板,然后你走过来摸我乳房的时候我下面已经自己高潮了。我不想再忍。我不想再忍。”

  她说最后一个字时语调已经完全瘫塌。不是命令,不是请求,是她跪在深酒红旗袍的褶皱堆里赤裸上身,把五十多年人生里所有不该看的欲望全摊开给他看,语气狼狈得近乎虔诚。

  顾泽把手指从她内裤上移开。指尖上沾着她的体液,透明黏稠,在午后阳光里泛着细碎反光。他把手指举到她面前。

  “张嘴。”

  她张开嘴。他把指尖上的体液抹在她舌面上。她尝到了。不是酸,不是涩,是一种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体会分泌的味道。她闭上嘴舔干净他的手指,喉结轻轻滚动。

  “下次我来,你把这几天的内裤全部收好。一条都不许洗。”

  她跪在地上抬头看着他,眼眶通红但嘴角有一点极细微的弧度。不是笑,是她发现他不仅会来,还会让她为他保留什么东西。这比高潮更让她安心。

  她把他送到玄关。这次他走时没有立刻松开手。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她小腹上,掌心隔着旗袍丝绸轻轻按了一下,让她感觉到子宫口被压迫时那阵闷闷的抽动。然后他收回了手,转身推开大门,沿着石板路走向院门。

  阳光很好,桂花的枯枝在蓝天下勾勒出细密的线条。她背靠着门板,缓缓滑下来,在玄关地板上坐了很久。旗袍下摆散开,大腿内侧的体液已经快干了,但内裤底部还是一片湿润。她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轻轻抖了三下。不是哭。是她的身体终于可以放松了。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卧室,打开衣柜最下层的抽屉。里面是这几天换下来的内裤。昨天那条素白色棉质的已经干透了但上面还有淡淡的分泌物痕迹,前天的也是,今天换下来的黑色蕾丝还湿着。她一条一条叠好,放进一个干净的无纺布袋里。手指在叠每一条时都轻轻按过上面那片早已干涸或还湿润的印痕,然后拉上布袋,放在枕头旁边。

  窗外竹林里穿堂而过的风声又低又长,但这次她听到的不是孤独,是等待。

  【顾泽别墅·主卧】 时间:【周五晚上10:35】

  推开门时客厅的灯调得很暗。电视开着,画面暂停在一部老电影的黑白片头。厨房岛台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红酒,旁边是两盘用保鲜膜封好的菜。夏薇坐在沙发上,膝盖蜷起来缩在毛毯里,穿着那件旧的灰色卫衣,袖子盖过手腕。听到门响她抬起眼睛。

  “吃了没。”

  “还没。”

  “菜在厨房。我等你。”

  顾泽去厨房热了菜,端着盘子坐到她旁边。她看着他吃了几口,然后把头靠在沙发靠背上侧过来看他。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里显得很亮,有一点潮,但不是在哭。是她在等他开口。

  “今天下午去了你妈那边。签了信托利息余额结算单。晚上见了夏琪。她搬了新公寓。”

  夏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把毛毯掀开,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走到他面前。她伸手把他手里的筷子拿过来放在盘子上,然后跨坐到他腿上。灰色卫衣的布料蹭着他的衬衫,她的手指放在他领口上,没有解扣子,只是轻轻抚平领口的褶皱。

  “你去她那里……是为了复仇,还是……”

  她没说完。嘴唇抿着,眼睛看着他。不是质问,不是吃醋。是她的身体在替他担心,担心他在复仇的路上走得越来越深,深到她伸手也拉不回来。

  “都有。”顾泽把她的手指从领口上拿起来握在掌心里,“她的防线已经全塌了。信托销户,钱仲明转污点,三个女儿都站在我这边。她现在主动求我过去,是为了让我改她。但对我来说,这不只是复仇。”

  “还有什么。”

  “让她知道她这辈子对所有人做的事,必须由她自己来还。不是死,是活着认。”

  夏薇低下眼睛。她想起了自己前世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下的名字,想起了自己在化妆间里第一次被他吻住时的身体反应,想起了自己在婚礼上说“我愿意”时声音在抖。她和母亲的区别,在于她选择了认,而母亲还在挣扎。但她们都是从同一片泥潭里被拉出来的。

  “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她抬起眼睛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很轻很稳,“不是怕你对她做什么。是怕你在对她做那些事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全是我以前的样子。我签字的时候,我端红酒进你房间的时候,我在床上说'老公你好棒'的时候。”

  说完这句话她的眼眶红了,但眼泪没有掉下来。她用拇指轻轻摩擦他的指节,唇边反而浮起一丝很淡的苦笑。

  “所以你今晚回来,你碰她了吗。”

  “只到乳房。”

  她把他的手指放在自己胸口上,隔着卫衣棉布,心跳在掌心里跳得很快。“那你现在……身体和脑子还在她那边吗。”

  “在你这。”

  她点了一下头。然后把自己从卫衣里脱出来,赤裸的上半身贴进他怀里,乳房压在他胸口上,手臂绕住他的脖子,嘴唇贴着他耳垂,声音低柔却笃定:“那你现在碰我。不是因为吃醋,不是因为想比过她。是想用我的身体提醒你一件事,不管你在她那间空荡荡的别墅里做什么,做完之后会回到我这里。我不怕等你,也不怕你碰她。只要你每次从那扇院门走回来,回到我面前,告诉我你还在。我就还在。”

  她推他靠进沙发靠背里,然后自己把裙子和内裤脱掉,跨坐在他腿上。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慢慢画圈,这次她的身体是急切的,手指在解他皮带,嘴唇吻着他锁骨,乳尖在他胸口的皮肤上来回摩擦。进入的那一刻她的声音和身体同步接纳了他,阴道内壁裹上来,从外到内一层一层收紧。她的动作不再是缓慢柔和的研磨,而是带着某种更强烈、更炽热的力量,每次往下坐都让他撞到子宫口,每次抬起来都让冠状沟刮过前壁那个她自己发现的位置。她想让他在她的身体里彻底回到她身边,回到这个他亲手把她挖出来的真实的自己面前。

  “当时你如果不改我……我还是那个假人。现在这个真的……是我自己选的。你今天碰她是为了复仇,碰我是为了在一起。我不怕你做复仇的事。只要你还回来。”

  她坐在他身上,手撑着他胸口,头往后仰,喉咙深处溢出一声长长的、解脱般的呻吟。然后她的阴道猛然收紧,宫颈含住龟头。他握住她的腰,从下往上深顶,后背肌肉绷紧,小腹猛烈抽搐,精液在她体内一股一股灌进去。两具身体同时达到高潮,她的指尖在他胸口上抓出几道浅淡的红痕,喘息被他的吻堵住又松开,最后融进沙发旁那杯还没喝完的红酒折射出的细碎光点里。

  过了很久她从沙发上坐起来,赤身走到厨房岛台边,倒了两杯水,递给他一杯。她靠在岛台边,喝了一口水,然后抬起眼睛看他。

  “夏琪怎么样。”

  “搬了新公寓。今晚又主动了一次。她和夏云不一样。夏云是被拆掉所有防线之后才肯低头。夏琪是主动进攻,想在床上赢过你。”夏薇端着水杯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笑了一下。不是吃醋的笑,是那种听到自己姐妹做了一件早在意料之中的事时会有的表情。“她从小就这样。只要是我有的,她一定要更好。没想到这方面她也要比。那你……碰她了吗。”

  “还没。”

  “等她主动够了,你会碰吗。”

  “会。”

  她点了一下头,把水杯放在岛台上。杯底触及大理石台面的声音很轻,但她的指尖在水杯边缘多停留了一秒。然后她走到他面前,踮脚吻了一下他的嘴角。唇瓣很轻地碰了一下,像确认什么似的。“碰我之前先告诉我。至少让我知道那天晚上你回家的时候,身体在哪个人那边。”说完这句话她自己先笑了,用手背挡住嘴,眼角弯起来的弧度在昏暗灯光里显得很软。

  顾泽伸手把她挡住嘴的手拿开。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蜷了一下。客厅的电视还停在那部老电影的片头,黑白的画面里一个女人的背影渐行渐远。窗外的夜色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在木地板上切出细细的光带。

  “夏琪搬去的那套公寓,”夏薇的声音放得更轻了些,像怕惊扰了什么东西,“是她自己的钱租的吗。”

  “用的是她之前投在我基金里那笔钱的分红。”

  “那套公寓……离你这多远。”

  “开车二十分钟。”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但她从他腿上下来,赤着脚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更宽的缝。她背对着他,赤裸的身体在窗外透进来的路灯余光里勾勒出纤细的轮廓。脊椎骨一节一节在皮肤下面凸起来,肩胛骨随着她深呼吸的动作轻轻起伏。

  “我有个问题。”她没有回头,“如果……如果有一天你也在夏琪那里待到很晚。如果她也在你面前脱光了,跪着求你改她。如果她也说那些话,说想让你成为唯一碰她的人。”她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那时候你回家,我该怎么分辨你身上有没有她的味道。”

  顾泽看着她站在窗边的背影。她的头发散在肩胛骨上,发尾微卷,在路灯的光里泛着很淡的棕色光泽。

  “你会让我闻吗。”她转过身来,眼睛在昏暗里看着他,“像狗一样。凑近你衬衫领口,闻你身上有没有另一个女人的香水味。或者更直接一点,闻你下面……有没有洗过。”

  她说最后几个字时声音很平稳,但放在窗台上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按在大理石台面上,指关节泛白。

  “你想这么做?”

  “我不想。”她走回来,重新坐到他腿上。这次她没有急着贴上去,而是面对面看着他,双手捧住他的脸。她的掌心很暖,指尖还带着刚才喝水时沾上的湿气。“但我想知道你会不会让我这么做。”

  “会。”

  她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然后松开手,靠进他怀里。她的额头抵在他锁骨上,呼吸喷在他颈侧的皮肤上。她的乳房贴着他胸口,乳头在刚才的高潮后还没有完全软下去,硬硬的两点硌在他胸肌上。

  “那我现在就要闻。”她说。

  她从他腿上滑下去,跪在他两腿之间的地板上。木地板很凉,她的膝盖刚一触到就轻轻颤了一下。她没有抬头,伸手去解他的皮带。金属扣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很响。她拉开拉链,把裤子褪到他大腿根部。阴茎还半硬着,冠状沟上沾着一层已经半干涸的体液,是她自己刚才高潮时流出来的。

  她低下头,鼻尖凑近他小腹下方。先是轻轻嗅了嗅,然后更近一些,嘴唇几乎要碰到那些半干的痕迹。她的呼吸喷在他皮肤上,热热的,带着红酒和刚才激情混合的气味。她维持这个姿势好几秒,鼻翼微微翕动,像真的在仔细辨别什么。

  “有我的味道。”她抬起眼睛看他,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认真,“红酒。还有我下面流出来的那些。黏黏的,有点腥。”

  她的手指轻轻握住阴茎根部,拇指指腹在冠状沟边缘抹了一下。那上面湿湿的,是她自己的体液和精液的混合物。她把手举起来,凑到自己鼻尖前再次闻了闻。然后她把拇指含进嘴里,舌尖在指腹上舔了一圈。

  “咸的。”她说,然后松开拇指,“没有别人的味道。”

  她就这样跪在地上,仰着头看他。昏暗的灯光从她头顶洒下来,把她的脸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晕里。她的眼神很专注,专注到有些固执。

  “以后每次你从别人那里回来,我都要这样检查。”她说,“不管是你碰了夏琪,还是碰了我妈,或者以后还有别的什么人。你要让我检查。我要知道那天晚上你身体里最后留下的,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的东西。”

  顾泽伸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她顺势坐回他腿上,但这次是侧坐,一条腿蜷起来压在沙发靠垫上。她的手还放在他胸口,指尖在他衬衫纽扣上轻轻打转。

  “你会嫌我烦吗。”她问,眼睛没有看他,看着客厅另一角那盆绿植的影子,“像条狗一样每天闻你身上有没有别人的味道。”

  “不会。”

  “那你会骗我吗。”她把视线转回来,定在他脸上,“如果我闻出来了,你会找理由吗。说那是汗水,说那是你自己的味道,说我在胡思乱想。”

  “不会。”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突然笑了一下。这次是真的笑,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很自然,眼睛也弯起来。“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她说,“最可怕的是,我现在居然相信你。”

  她的手从他衬衫领口滑进去,掌心贴在他胸口皮肤上。他的心跳在她掌心里平稳地跳动着,一下,两下,三下。她的手指跟着那个节奏轻轻按压。

  “前世我签股权转让书的时候,手一点都没抖。我端着那杯放了安眠药的红酒进你房间的时候,呼吸一点都没乱。我在婚礼上说‘我愿意’的时候,声音清晰得像在念合同条款。”她的手指停在他心口,“那时候我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相信任何人。我以为人生就是一场算计,谁信了谁就输。”

  她把脸贴在他胸口,耳朵正好贴在他心脏的位置。咚,咚,咚。平稳有力的心跳透过胸腔传来,震着她的耳膜。

  “现在你让我信你。信你不会骗我,信你哪怕碰了别人也会回来,信你每次都会让我检查你身上有没有别人的味道。”她闭上眼睛,“这比我跪在你面前求你改我还要可怕。因为那时候我至少还知道自己在交换什么。我在用身体换你的原谅,用耻辱换活路。清晰,明白。”

  她把脸抬起来,眼睛看着他。“但现在不一样。现在我是真的信了。所以我才会跪在地上闻你下面有没有洗过,所以我才会问你那些幼稚得要死的问题,所以我才会在你说‘会’的时候真的放心。”

  她的手从他衬衫里抽出来,握住了他的手指。十指交叉,收紧。她的掌心很热,指尖有点凉。

  “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骗我……”她说,然后停顿了很久,“我不会哭,不会闹,不会像我妈那样跪下来求你。我会转身就走。回到前世那个签股权转让书的夏薇。那个永远不会再信任何人的夏薇。”

  顾泽把她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些。她的身体很软,皮肤上还残留着刚才高潮后的微汗,湿湿润润地贴着他。她的乳房挤在他胸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所以你要记住,”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每次你碰了别人,回来的时候一定要让我检查。让我闻,让我舔,让我确认你身上没有别人的味道。这不是我在吃醋,也不是我在争宠。这是我给咱们之间留下的最后一条线。你跨过去了,我就走。”

  她说完这些话,整个人都松懈下来。像终于把憋了很久的东西都吐出来了似的,肩膀往下沉,后背的肌肉也不再紧绷。她靠在他怀里,眼睛盯着电视屏幕。那部老电影还停在片头,黑白画面上那个女人还在往前走,永远走不到尽头似的。

  过了很久,她轻轻开口。

  “夏琪的新公寓……你进去看过了吗。”

  “看过了。”

  “什么样。”

  “不大。一室一厅。客厅有整面落地窗,能看到江景。卧室很小,床对着窗户。”

  “她让你进卧室了?”

  “她带我参观。”

  夏薇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嘲讽,反而带着点无奈。“她肯定会让你进卧室。然后她会故意不收拾,把内衣什么的扔在床上。或者故意放一套性感的睡衣在床头。她就喜欢这样,暗示,挑逗,但又不明说。”

  她的手在他胸口画圈。“那你下次去她那里……会跟我报备吗。”

  “会。”

  “具体时间也要告诉我吗。比如,今天下午三点要去夏琪的公寓。”

  “好。”

  她满意地点点头,像谈妥了一项重要合同条款似的。然后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赤着脚走向厨房。“我饿了。刚才光顾着说话,饭都没吃。”

  她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打开燃气灶。锅热了,倒油,打进鸡蛋。蛋清在热油里迅速凝固膨胀,边缘泛起焦黄的花边。她用锅铲轻轻按了按蛋黄,让蛋液流出来在锅底铺开。厨房里很快弥漫起煎蛋的焦香。

  客厅这边,顾泽拿起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是十分钟前发来的。发件人:夏云。

  他点开。

  “我把这几天的内裤都收好了。装了满满一袋。现在放在枕头旁边。我睡的时候都能闻到自己的味道。”

  文字下面是两张照片。第一张是一个无纺布袋的特写,袋口微微敞开,能看到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内裤。素白色的,浅粉色的,黑色的蕾丝。第二张照片是从床的角度拍的,那个布袋就放在枕头旁边,床头灯的暖光打在上面,在地板上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又往下翻,看到她紧接着发的另一条:“我数了一下。从你第一次来那天开始算,一共七条。每一条上都有痕迹。最上面那条黑色的,就是今天换下来的那条蕾丝,还湿着一小块。”

  顾泽回了一个字:“嗯。”

  几乎是他刚发出去,她的回复就来了:“你下次来……会检查吗。会要我拿出来一条一条给你看吗。”

  “会。”

  这次她隔了一会儿才回复,像是深吸了一口气才打出的字:“那我等你。”

  然后她又发来一张照片。这次不是内裤,是她自己的手。手指张开平放在深色的床单上,掌心朝上。无名指的位置空着,什么戒指都没戴。她的手指很细很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但指甲盖上有一点淡淡的、洗不掉的水彩颜料痕迹——应该是夏雨小时候画画时不小心蹭上去的。那只手在灯光下显得很安静,安静得有些脆弱。

  照片下面是一行字:“这只手签过很多害你的文件。现在它只做两件事:叠内裤,和等你来。”

  顾泽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他按灭屏幕,把手机放回茶几上。

  厨房里传来煎蛋翻面的声音,还有夏薇哼歌的声音。是很轻的,不成调的歌,像她随口编的旋律。她端着两个盘子走回来,盘子里的煎蛋边缘煎得焦黄酥脆,蛋黄还是溏心的,用刀一戳就会流出来。

  她在他身边坐下,递给他一副筷子。“趁热吃。”

  他接过筷子。煎蛋入口,外脆里嫩,蛋黄流出来浸在蛋白上。夏薇托着下巴看他吃,嘴角带着很浅的笑。她自己盘子里那份还没动,像是要等他先尝过了味道再说。

  “好吃吗。”她问,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好吃。”

  她这才低头吃自己的那份。她用筷子把蛋黄戳破,让蛋液流出来均匀地裹住每一块蛋白,然后夹起一小块放进嘴里,眯起眼睛慢慢地嚼。那样子像是吃到了全世界最好吃的东西似的。

  电视机里那部老电影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自动播放了。黑白画面里,那个女人走在雨夜的街道上,路灯的光晕洒在她肩头,雨水顺着她的帽檐往下滴。背景音乐是忧伤的钢琴曲,叮叮咚咚的,像雨滴敲在玻璃上。

  夏薇看着画面,突然开口:“你说夏琪看这种电影吗。”

  “不看。”

  “那她喜欢看什么。”

  “商业片。喜剧。特效大片。”

  她点点头。“她从小就不喜欢这种慢吞吞的东西。她喜欢热闹的,刺激的,能让她笑出声的。”她用筷子戳了戳盘子里的煎蛋,“所以她主动约你去她公寓喝酒,肯定是早就计划好的。她会提前买好酒,挑好音乐,穿上她最性感但又不显得刻意的衣服。可能是一件很简单的吊带裙,但领口开得恰到好处。她不会像我妈那样穿旗袍,太正式了,反而显得刻意。她会穿得随意,但每一个随意都是精心设计过的。”

  她说完这段话,自己都笑了。“我是不是太了解她了。”

  “你们一起长大。”

  “是啊,”她把最后一块煎蛋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地嚼着,“一起长大。穿一样的校服,背一样的书包,就连喜欢的第一个男生都是同一个。”她咽下那口煎蛋,声音低了下去,“只不过她比我勇敢。她敢告白,我不敢。所以她被拒绝了,我还偷偷高兴过。”

  她抬起头看着顾泽。“现在她又要跟我喜欢同一个男人了。历史总是在重复,对吗。”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那时你不敢。现在你敢了。”

  夏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真的笑,眼睛弯成月牙,嘴角咧开露出牙齿。她捂着嘴笑了一会儿,笑到肩膀都在抖。然后她放下手,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

  “对,”她说,“我现在敢了。我敢在你面前脱光,敢让你改我,敢坐在你身上把你下面吃进去,敢在你高潮的时候用阴道吸住你不让你走。我敢的事情太多了,多到我自己都害怕。”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把他的手举到自己脸边,让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脸颊。她的脸颊很暖,皮肤细腻,能感觉到底下骨骼的轮廓。

  “所以夏琪如果要抢,就让她抢好了。”她仰着脸看着他,眼睛在昏暗灯光里亮得像两颗星,“我不用抢。我就在这儿。你走多远我都会在这儿。你碰了多少人我都会在这儿。你去别人那里之前我会检查你身上有没有别人的味道,你回来之后我会检查你身上有没有洗干净。如果你骗我,我就走。就这么简单。”

  她把他的手拿开,站起身收拾盘子。两个空盘子叠在一起,筷子并排放好。她赤着脚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冲刷在盘子上,洗洁精打出白色的泡沫。她的手很仔细地擦过盘子的每一寸表面,冲干净,用毛巾擦干,放进消毒柜。

  做完这一切,她关掉水龙头,擦干手。厨房的灯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身体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边。脊椎骨的线条,腰窝的凹陷,臀部的圆润弧度。她就那样站在那里,背对着他,像在等什么。

  顾泽站起来,走到她身后。他的手从后面环住她的腰,掌心贴在她小腹上。她的身体轻轻一颤,然后放松下来,整个人软软地向后靠进他怀里。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衬衫下面胸肌的轮廓,还有平稳的心跳。

  “还饿吗。”他在她耳边问。

  “不饿了。”

  “困吗。”

  “也不困。”

  他的手往下滑,手掌覆在她小腹下面,大腿根部的那个位置。那里还残留着刚才高潮后的湿意,皮肤温热,毛发柔软。她的呼吸重了一点,但没有推开他。

  “那要做吗。”他问,手指在那片湿漉漉的皮肤上轻轻画圈。

  她犹豫了一会儿。是真的犹豫,身体绷紧又放松,放松又绷紧。然后她转过身,面对着他。她的双手搭在他肩膀上,眼睛看着他的眼睛。

  “你想做吗。”她反问。

  “想。”

  “那去做。”她说,然后踮脚吻了他一下。很轻很快的一个吻,像盖章确认似的。

  他一把抱起她。她轻呼了一声,手臂本能地环住他的脖子。他抱着她往卧室走,她的身体在他怀里晃荡,乳房蹭着他胸口,腿在他臂弯里荡着。走廊的灯光被他们甩在身后,卧室的门敞开着,里面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暖黄柔和。

  他把她在床上放平。床单是灰色的棉质布料,贴在她皮肤上很舒服。她平躺着,看着他脱掉衬衫,脱掉裤子。他的身体在昏黄灯光里显出漂亮的肌肉线条,肩宽腰窄,腹肌分明。阴茎已经完全勃起了,粗大的柱身向上翘着,紫红色的龟头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她躺着没动,只是看着他。她的眼神很专注,专注到有些贪婪,像是要把他的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子里。她的乳房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乳头还硬着,深褐色的乳晕在灯光下泛起一圈细细的绒毛光泽。

  他爬上床,跪在她两腿之间。床头柜的阴影投在他身上,把他身体的下半部分笼罩在暗处,但上半身还浸在灯光里。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脑袋两侧,整个人笼罩在她上方。

  “今天还让你在上面吗。”他说。

  “先不要。”她说,双手抬起,捧住他的脸,“先这样。你在上面,我在下面。我想看着你。”

  她的手从他的脸往下摸,摸过他的脖子,摸过他的锁骨,摸过他胸口的肌肉,摸过腹肌,最后握住他的阴茎。她的掌心很热,手指收拢,轻轻地上下撸动了几下。冠状沟上还残留着刚才的体液,滑滑腻腻的。

  “还硬着。”她轻声说,手指在龟头上打转,“刚才不是已经射过一次了吗。”

  “你撩的。”

  她笑了。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里显得又温柔又媚。然后她松开手,双腿打开。她的阴户完全暴露在他眼前。阴唇因为刚才的高潮还微微红肿着,湿漉漉地泛着水光。阴道口微微张合,能看到里面粉红色的嫩肉。一小股透明的爱液正从里面缓缓渗出来,顺着股沟流下去,浸湿了下面一小片床单。

  “湿的。”她说,手指张开,轻轻拨开自己的阴唇,让里面的嫩肉更加暴露,“刚才明明已经流了那么多,现在又湿了。”

  她抬起眼睛看他。“你一靠近我就这样。你站在我面前看我,我看你下面硬起来,我就湿了。你压在我身上,你呼吸喷在我耳边,我湿得更厉害。你还没进去,我就已经高潮了。”

  她的指尖在自己阴蒂上轻轻一按。阴蒂立刻充血肿胀起来,从包皮里探出头来,红红的一小点。她呻吟了一声,腰肢轻轻扭动了一下。

  “所以你说要改我下面更敏感,”她的声音开始发颤,因为手指还在按压那个小点,“其实不用改。只要是你,我就已经够敏感了。”

  顾泽低下头,吻住她的嘴。这次吻得很深,舌头强行撬开她的牙关探进去,在她口腔里搅动。她的舌头起初还躲了一下,然后很快就迎上来,和他的舌头纠缠在一起。唾液交换,呼吸交缠。她的双手滑到他背上,十指在他背肌上收紧,指甲划出浅浅的红痕。

  吻了很久,他才松开她。她的嘴唇被吻得红肿水润,胸口剧烈起伏。她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眼神迷茫又渴望。

  “进来。”她说,声音沙哑。

  他扶着阴茎,龟头顶在她阴道口。那里已经湿得一塌糊涂,他稍一用力就滑进去一小半。她的阴道内壁立刻蠕动着缠上来,一层一层地裹住他的冠状沟。她咬住下唇,发出一声闷哼。

  “慢一点……”她的手抓着他的手臂,指节泛白,“痛……”

  “痛?”

  “不是那种痛……是太胀了……你太大了……”她喘息着,双腿不由自主地缠上他的腰,“你每次进来我都觉得要被撑裂了……但又舒服得要死……”

  他继续往里推进。龟头挤开阴道深处的褶皱,一寸一寸挤进最里面。终于,冠状沟完全没入,龟头顶到了最深处那个柔软又富有弹性的肉壁——那是她的子宫口。

  她被顶得整个人往上蹿了一下,头撞到床头板上。但她没有喊停,反而双腿缠得更紧,腰肢往上拱起,让他的阴茎进得更深。

  “到底了……”她喘息着说,“每一次……每一次你都顶到这里……我感觉子宫都要被你顶穿了……”

  他抽出来一点,然后又重重顶进去。每次都是全根没入,每次都会撞到她子宫口。她的身体在每一次撞击中都剧烈颤抖,乳房在胸前晃荡,乳头颤巍巍地跳动。每一次拔出,阴道内壁都会不舍地跟着往外拖,发出细微的“啵”的一声;每一次插入,都会带出更多湿滑的爱液,把两人交合处弄得一片泥泞。

  “顾泽……”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支离破碎,“顾泽……”

  “说。”

  “我……”她的腿缠得更紧,臀部往上迎送,配合他的节奏,“我下面……好热……”

  “哪里热。”

  “里面……子宫里面……像着火了一样……”她的双手在他背上胡乱抓挠,留下一道道红痕,“你一顶,就烧得更厉害……”

  他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撞得床板咯吱作响,每一下都让她整个人往上蹿。她的叫声越来越高亢,从压抑的闷哼变成尖利的呻吟,最后变成毫无意义的呜咽。她的阴道内壁在他每一次插入时都疯狂地收缩,像无数张小嘴在吸吮他的阴茎。她的子宫口在他龟头的撞击下微微张开又闭合,一小股热流从里面涌出来,混在阴道分泌的爱液里,弄得他整根阴茎都湿漉漉热乎乎的。

  “要来了……”她尖叫起来,指甲深深陷进他背肌里,“要来了!”

  她的全身猛地绷紧,腰部高高弓起,头向后仰,脖子上的青筋都凸出来了。阴道内壁在那一瞬间疯狂地痉挛收缩,一股温热的水流从子宫深处喷涌而出,浇在他的龟头上。那是高潮潮吹的迹象,不是尿,是子宫和阴道在极度兴奋下分泌的液体。

  她痉挛了好长时间才慢慢松弛下来,整个人瘫在床上大口喘气。他暂时停止了抽插,只是停在她体内,感受着她高潮后阴道内壁还在持续不断的轻微收缩。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还没射?”她声音沙哑地问。

  “没。”

  “那你继续……”她伸手握住他扶在她腰上的手,引着他开始慢慢抽送,“继续做……做到你射……”

  他又开始动起来。这次节奏没那么快了,而是缓慢而深入。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在她子宫口上缓缓研磨,画圈。她的身体又开始发抖,新一轮的快感在刚才高潮的余韵上叠加起来。

  “我下面……”她咬住嘴唇,但声音还是泄露出来,“被你越做越松了……以后会不会含不住你了……”

  “不会。”

  “为什么……”

  “你的身体记着我的尺寸,”他在她耳边说,手掌在她小腹上按压,让她感觉到阴茎在里面撑起的形状,“每次做完都会恢复,但会更适应。下次你含我,会比这次更顺,更紧。”

  她被他这话刺激得又湿了一波。阴道内壁再次收紧,紧紧地绞着他的阴茎。她的双手环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里。

  “那你多做……多做几次……”她在亲吻他颈侧的皮肤,留下一个湿润的吻痕,“把我下面做得更合你……”

  他突然加快了速度。这次不再是缓慢的研磨,而是狂风暴雨般的撞击。每一下都顶到她最深处,每一下都让她尖叫出声。床板的声音越来越响,她的叫声也越来越失控。她的手在他背上胡乱抓挠,牙齿在他肩膀上留下咬痕。她的身体被顶得上下晃动,乳房在空中划出白晃晃的弧线。

  “要来了……”他咬着牙说,小腹的肌肉绷紧。

  “给我……”她尖叫着,“都给我!射到最里面!”

  他猛地往前一顶,阴茎深深埋进她体内,龟头紧紧抵着子宫口。一股滚烫的精液喷射而出,直接灌进她的子宫深处。精液一波接一波,量大得惊人。她的子宫被浇灌得猛然收缩,又一股潮吹的水流喷出来,和他的精液混在一起。

  两人同时到达高潮,维持着交合的姿势剧烈颤抖。精液沿着他们交合处的缝隙溢出来,顺着她的大腿内侧流下去,把床单又浸湿了一大片。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退出。阴茎从她体内拔出来时发出“啵”的一声闷响,混合着大量精液和爱液的黏稠液体从她阴道口涌出来,糊满了她小腹和大腿。她瘫在床上,双眼失神地盯着天花板,胸口剧烈起伏。

  他侧躺到她身边,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她的身体很热,皮肤上全是汗水,头发都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她侧过身,把脸埋进他胸口,深深吸了口气。

  “你身上……”她闷声说,“有我的味道。汗味。下面流出来的味道。现在还有精液的味道。”

  “嗯。”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还带着高潮后的湿润。“这就是我想闻的味道。我的汗,我的体液,你的精液。只有这些。”

  她顿了顿。“如果有别人的气味混进来,我会闻出来。我一定能闻出来。因为这是我的身体,这是我的男人。别人的味道,哪怕只有一点点,我也会闻出来。”

  她说的很认真,认真到有些偏执,认真到眼睛都红了。

  顾泽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那你就闻。”

  她得到这个回答,整个人松懈下来。她重新把脸埋进他胸口,手臂环住他的腰,腿也缠上他的腿。像藤蔓缠绕大树一样,紧紧地贴着他。

  “我累了。”她轻声说。

  “睡吧。”

  “你会等我睡着了再走吗。”

  “不走。”

  她像是放心了,呼吸渐渐平缓下来。很快,她的身体松弛下来,陷入了深度睡眠。她的脸还贴在他胸口,嘴唇微微张着,呼出的热气喷在他皮肤上。

  顾泽搂着她,没有动。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阴影。床头灯的光晕在天花板上投出一小圈暖黄的光斑,光斑边缘是模糊的暗影。窗外的夜色很浓,偶尔有车灯光从窗帘缝隙里划过,在墙上投下短暂的光痕,又一闪而逝。

  夜很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