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4章 六十四

　　那天晚上一直等到将近凌晨，羽宫一虎的手术才成功结束。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你也不需要再向伊佐那和万次郎费心遮掩隐瞒你的动向了，第二天的工作你并没有请假，黑川伊佐那不赞同你这般“勤快”工作，可手臂的伤口并不严重，只是在敲打键盘用纸笔书写时会有轻微的拉扯感，偶尔不注意的挤压才会带来疼痛感而已。

　　这点程度并不影响工作，最近新项目展开接连几天会有各方面的会议，因为是前期调度准备工作，所以并不算忙碌，可你但凡缺席一次就可能漏下重要信息导致后续工作内容卡壳，还会额外浪费你不少时间。

　　早餐时分你好说歹说才说服了伊佐那。

　　“那下班我来接你。”他又提出了这个建议。

　　你还是拒绝了。

　　你只是伤到了手臂，又不是伤到了双脚不能走路。下班后你还要去一趟警局，还要去医院看羽宫一虎，总之你很忙，而伊佐那大概是不愿意见到羽宫一虎的吧。

　　“这倒没有。”话虽这么说，伊佐那不忿地撇了撇嘴角，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最终放弃了一定要跟在你身边的想法。

　　你并没有在行程上说谎，只是在警局做完笔录后你买了两束不同意义的花，在去医院前你先去看望了佐野真一郎。

　　“继续让他赎罪什么的，我好像做不到了。”

　　墓碑永远是那么冰凉，和人类的体温截然不同，伸手贴近石砖，就连闭上眼都无法自欺欺人将这种东西作为佐野真一郎存在的替代物。

　　“抱歉，阿真。”

　　事情无法如你所想那般进行，那么你大概也该试着考虑放下这种执念了……S.S   MOTORS没法继续经营了，果然还是先等孩子们都长大吧。

　　浓郁的百合花留在了墓碑前，你将水仙花带去了医院。

　　羽宫一虎的病房没有其他人在，你进去时看见他正无聊地折着报纸，这令你有些尴尬，你到现在也不知该用何种态度与他独处。

　　看见你的到来，羽宫一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你、你来了啊。”他用不伦不类地说法打了声招呼，眼神游移明显也不知如何是好。

　　“嗯，来看看你。”

　　你说完，你们之间便再次陷入了沉默。

　　气氛比工作面试还沉重，可总归需要有人率先开口，你干脆捧着手中的水仙花来到花瓶前、

　　花瓶里已经插上了不少鲜花，在这之前应该有人来看望过了。

　　“你……现在一个人？”你四处张望看了一眼，然后把自己带来的百合花硬生生地挤进本就不大的花瓶口中。

　　羽宫一虎自嘲地哈了一声：“是啊，妈妈她还有工作。场地的话，刚才还在啦，现在他去吃饭了。”

　　医院的餐食不提供给非住院病院，所以场地圭介只能自行解决了。

　　你轻轻嗯了一声，手中还在与花瓶努力做斗争，总算怀着恶狠狠的架势把最后一根百合花怼了进去。

　　虽然百合花参差不齐，甚至比原本的鲜花高起来好多，看上去格外突兀，有点丑，你装作没看见，满意地将百合花的包装纸折叠缩小再扔进了病房的垃圾桶中。

　　羽宫一虎看完你做的这一切才问道：“为什么，要来看望我呢。”

　　你坐在离他略远的那张椅子上，看了他一眼。

　　比起你仅仅被划了一刀，羽宫一虎可惨多了，除了肚子上的伤口外，他身上还有被殴打的伤，脸上贴着胶布和创口贴的地方明显还残留未消的肿起。原本好看的一张脸此刻“毁了”大半的颜值。

　　“因为你救了我。”你垂下眼不再看他的那张脸。

　　羽宫一虎轻声说道：“啊，也是呢，仅此而已呢。”

　　你点点头：“嗯，仅此而已吧。”

　　你和羽宫一虎的相处就像是生了铁锈的齿轮，转动起来费力又卡顿，你永远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态度才合情合理，但这一次总算没有以前那么生硬了。

　　“你的身体感觉怎么样了？”你总算想起来探望病人该有的台词，“医生有说多久才能出院吗？”

　　“说是已经更没有什么危险了，但需要再医院里养好伤口直到拆线大概。”羽宫一虎盯着手中随意折出来的四不像，“所以大概要2周左右没法去店里工作了。”

　　工作……没想到他还惦记着S.S   MOTORS。

　　“没关系。”你以安慰的口吻说道，“不用在意店里的工作，S.S   MOTORS会就此停业，你不需要再留在店内了。”

　　“为什么？”金色的眼瞳猛地收缩，羽宫一虎并没有你想象的解脱般的高兴，他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你，“你已经不需要我了吗？”

　　对于这样的反应你不知所措地说：“可那是我自私的想要你赎罪，但这一次你救了我……”

　　“明明说过我是你的奴隶。怎么能因为这种理由不再需要我了？”羽宫一虎却固执地听不进去，脸色阴沉地撕掉手中的折纸。

　　说话间羽宫一虎猛地坐起身，毫不顾忌自己身体的行为自然是拉扯到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剧烈的疼痛在腹部撕扯，羽宫一虎痛得弯着腰，咬牙压制嘴里泄露出的呜咽声。

　　“羽宫君！”你被这样他激烈的举动吓到了，几乎是跳起来跑到他的床边，“没事吧，是不是伤口裂开了？我去喊一声。”

　　刚想离开，你的手就被他拉住了，或者说是钳制住更为妥当，明明还是病人，力量却大的你无法随意挣脱。

　　“不要走。”羽宫一虎抬起头，痛苦的脸色缓和了很多，看向你的湿润眼瞳中尽是你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我没事，伤口没有裂开。”

　　“但是……”你还有些犹豫，让医生来检查更保险吧？

　　“真的没事，已经不疼了。”羽宫一虎慢慢直起身，毫不犹豫地掀起病号服。

　　少年赤裸纤瘦的腹部在你面前展露无疑。

　　日常被衣服包裹着的皮肤比裸露在外的部分白了一个色度，大概因为不良少年经常打架等于运动的缘故，羽宫一虎的腰腹也并不是毫无锻炼的软肉，但也没达到足以形成鲜明腹肌的程度。

　　羽宫一虎将你往他身前拉，腰腹的刀伤在另一侧，你也确实需要凑近观察，视线划过那些因为被打而留下的青紫印记，你仔细瞧了瞧被缝合的伤口。

　　伤口的尺寸不大，已经被缝合线牢牢锁住，乍看表面看着并不严重。伤口处涂着药，确实如羽宫一虎所说，并没有裂开渗血。

　　这令你松了口气，这时再扫到他身上其他伤势的印记，你心中就更不是滋味了，语气又软下来几分叮嘱他：“没事就好，但如果你觉得哪里不适记得立刻让医生来查看。”

　　只是当你想要拉开距离，羽宫一虎却还是抓着你的手没有松开，你干脆半边身体坐在了他的病床边上。

　　这次换成他凑近了你，想要问出一个确定的答案来，“那，我还能继续去S.S   MOTORS赎罪吗？”

　　“为什么……”

　　你的眉间皱起，迟疑地问，“羽宫君，你真心实意地认为来S.S   MOTORS的那些工作，是在赎罪吗？”

　　“啊。”羽宫一虎对你笑了起来，“只要姐姐是这样认为的，不就好了吗？我的想法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不对。你总觉得不对。“我希望你是真心……”

　　“你让我做什么我就会做什么，这样也算得上是赎罪了吧？”

　　“姐姐既然已经这么做了，可不能就这么半途而废啊。说好了吧，我是你的奴隶。”

　　可是、可这样好像是不对的……

　　“真一郎先生的店我会认真学习经营下去，这样姐姐一定就会放心了吧。”

　　不应该同意，心中隐隐觉得不妥，可是……

　　“既然你愿意的话，那就还是像以前一样吧。”你伸手将他的上衣扯下拉好，无法违背本心的诱惑，你握住了这个孩子的手，“谢谢你，羽宫一虎。”

　　结果，你还是说不出任何否决的话。

　　S.S   MOTORS能像之前那样运作继续开下去，甚至羽宫一虎比以前更加上心了，想必都不需要你和场地圭介盯着，以他现在的态度也会好好学习和运营。

　　那当然是再好不过，可谓是皆大欢喜。

　　*

　　S.S   MOTORS暂时休业。

　　虽然场地圭介表示他一个人没问题，但你还是让他将这段时间当做休假。

　　羽宫一虎出院后就依他所言继续帮你经营S.S   MOTORS，你见他和场地圭介二人打理得有模有样的，东京卍会初创成员们来了店里面几次，佐野万次郎却只单独站在外面看了看。

　　在本身工作开始忙碌起来后你也慢慢减少了待在店内的时间，手臂上的伤口早就好了，因为注意涂药，疤痕也随着时间淡化了许多。你有了更多自己的时间，可好不容易工作项目有了喘息，你原本的娱乐活动却少了一大截。

　　原本除了好友，阿若的会面，你还会去学生时代才会去的电玩城，在大多都是不认识的人但为了活跃气氛而被留下来的KTV包间唱歌，逛那些你现在根本无法穿的原宿小众店铺，以及追赶时下火热需要排队等你到的时候已经排到位子的甜品店。

　　根本原因……

　　你恍然回过神来，发现是灰谷兄弟两人很久没有来找你玩了。

　　你也不觉得意外，青少年的兴致就是这么一阵一阵的，比起你这种作息无法匹配，没有共同语言的成年社畜，他们显然不是缺少一起玩乐的朋友的那种人。

　　灰谷兄弟两人的新鲜感肯定差不多就结束了，不来联系你也相当正常。

　　不过你还是检查了一下与他们的邮件来往记录，最后一条你们谈论的内容是六本木卖得火爆的达克瓦兹，只是你那时候工作又忙得昏天黑地，你吐槽了自己被压榨的疲劳，表达了近期没时间去尝一尝的遗憾。

　　那次之后不久，灰谷兰就把那款爆火的达克瓦兹经由你们公司前台转交给你。一大盒中一共12个，柠檬，榛果，草莓，抹茶，巧克力，蓝莓，每一种味道都非常好吃。

　　只是你忙于工作，忘了及时道谢了。

　　虽然有一段时间不联络了，没准少年们把你拉黑了也说不定，但你还是编辑了一段因为忙碌而疏忽了礼貌表达歉意和感谢的信息发了过去，没想到很快有了回应。

　　灰谷兰：【工作已经忙完了？】

　　你：【将近年底了所以现在在收尾状态。】

　　灰谷兰：【真好啊。我和龙胆最近可是忙死了，总是被大将喊过去集会。】

　　你：【大将？】

　　你记得灰谷龙胆和你吹嘘过他们两个是六本木的不良少年们的统领什么的身份，怎么降级了？

　　灰谷兰：【啊，忘了和姐姐说呢。我和龙胆加入了一个叫天竺的组织。大将也不知道发什么疯，最近鞭策我们赶紧扩大地盘呢。啧啧，年纪轻轻就展现出了工作狂的潜质，真令人担心呢。】

　　虽然不太懂，但你还是相当客套地回了一句，【看来当不良也很不容易呢。】

　　灰谷兰：【……没有更进一步的安慰吗？】

　　他都这么说了，你正想要把‘请你们吃饭’发出去，对面飞快地发来了新的信息。

　　灰谷兰：【算了，所以我们最近没时间找姐姐玩了，不要太想我们哦。不过寂寞的时候可以随时联络。】

　　灰谷兰还发了一个wink的表情过来。

　　你倒也不至于因为寂寞去联络青少年……你删掉了刚才打出来的内容，发了一个“ok”过去。

　　今年项目的工作结束的特别早，年底意外轻松了起来，圣诞节前你收到了聚会邀请，是来自大学时你们小团体中心人物的邀约。

　　职场单身人士绝对不能缺席！

　　好友提起这场聚会是这么跟你说的。

　　当时你正懒洋洋地躺在阳台门后的软垫上晒太阳，喝着伊佐那捣鼓你们新买的榨汁机榨出来的橙汁，听见她这番强烈的语气，你感到了头疼：“不会是联谊吧？！”

　　“也不算是啦。”

　　好友在电话那头和你解释。

　　自从毕业后你们虽然在每个人的婚礼上露面碰头过，私下却都是三三两两和各自要好的朋友见面，再也没有正式聚集过。

　　你们的小团体中像你这样成为奋斗在工作第一线的社畜寥寥无几，除开已经嫁人的几个，其他人都是做着相对悠闲简单的工作处于待嫁（已订婚），恋爱，或者随时可能恋爱的单身状态中。

　　所以不仅是喊上了大学时小团体里的小跟班们（比如好友和你），还叫上了曾经在学生时期认识的男生们。

　　这算什么，算是聚会过程中给单身人士的联谊福利吗？

　　你哭笑不得，鉴于维护自己社交圈范围还是很有必要的，你自然决定出席。聚会定在平安夜那天，你无法避免晚归，幸好伊佐那在那天也有活动。

　　前往聚会的准备工作可不少，邀请函上也有正式着装要求，你找出了大四时购买的价格不菲的礼服裙，

　　是品牌折价时忍不住买下来，细细的吊带是由同等大小的小珍珠串成，后背裸露到腰部以上，丝质的布料中掺杂细闪的材料，在灯光下的质感如银河般璀璨。

　　对当时的你略显成熟，也没有合适的场合，现在的这个聚会倒是正合适。

　　贵价大衣和搭配礼服的细高跟是前几天和好友一起买下的，为了服饰搭配你摘掉了一直戴着的对戒，换上了更华丽的项链和装饰戒指，耳环则是垂落下的珍珠白的精致小贝壳。

　　化好比平日更浓重的妆容，花费不少时间梳好满意的发型，也差不多到出发的时间了。好友和她的未婚夫来接你，临出门，黑川伊佐那倒是正巧放学回来。

　　黑川伊佐那开了门恰好撞上了全副武装刚踩上细高跟的你，他愣了会，放下书包而后又盯着你瞧，都快把你看得不自在到以为自己哪里有疏漏。

　　好友打量了伊佐那，故意调侃道：“难得见到这样的姐姐看呆了？”

　　伊佐那并没有回答，反而歪头问你：“联谊？”

　　“不算是啦。”你赶紧否认，“同学聚会。”

　　“……这样啊。”   黑川伊佐那点点头，向你确认，“什么时候结束，需要我来接你吗？”

　　你说了下结束时间，以好友的未婚夫会送你们回家拒绝了伊佐那的好心帮忙。

　　走出门你立刻穿上厚实的大衣，好友则笑嘻嘻地揶揄你：“我家那位可不能再送你回来了哦，可得给单身待领取的男士们一个机会。”

　　“姐姐可能今晚不能回家~什么的，干脆这么跟他说嘛。那个孩子我记得都18岁了吧？是会带女朋友回家玩的年纪了嘛。”

　　你看好友越说越不着调，还没喝酒呢就跟喝醉酒的人一样胡言乱语还开这种不该说的隐晦玩笑，前门的隔音可没那么好，如果伊佐那还站在玄关没准就会听到这些话，你赶紧捂住了她的嘴，无奈地叫喊起来：“别说啦！不要让我往那种地方想！”

　　你可不希望回来后看到伊佐那就开始想这方面的私密事，这样也太奇怪了！

　　抵达宴会现场你打起百分百的精神应对许久未见的小团体成员，觥筹交错间你跟在好友身边却很快插不上话了，于是像你这种单身人士就被大家笑着“排挤”到了单身人士专用区域。

　　这区域除了相熟的女生们，你甚至还看见了好几个团体内的朋友们的曾经的男朋友们。

　　那个，这个，那个，这几人明明毕业的时候还谈得非常亲密，竟然都分手了吗！

　　你默不作声地抿着甜味果酒，表面淡定，心里大为震惊。

　　小团体内的单身朋友们还和以前一样积极，女生们之间还没叙旧多久，就已经选好了每个人的目标主动出击了，只有你，因为许久没有穿过这样的细高跟，站了会脚就开始隐隐作痛，你干脆拿上好几样小食，独自落座填肚子。

　　手中的精致小餐很快就吃完了，你正考虑再去再一点，身边的软垫凹陷，与你差不多年纪又有些陌生的男子坐在了你的身边。

　　“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男子说着，把手中你还没有尝过的料理递给了你，“这些也很不错，可以尝尝。”

　　是谁？

　　你接过吃食，对方看见你疑惑的眼神，笑着做了自我介绍。

　　眼前这位相貌端正，比你大两岁，正是当初大一时你参加的医学生联谊的那位与你搭话的学长，虽然你早已经记不得他的长相了。

　　但你当时对他的印象不错，现在勾起了回忆，再次对他的印象分加满。你和这位学长聊了一会，发现你们意外地非常聊得来。

　　比起其他做着清闲工作的女生们，你这种在知名会社中被迫奋斗在工作一线社畜和这位刚度过研修期迈入准医生的行列的学长在被工作疯狂压榨方便非常有共同语言。

　　一场聚会下来你们的关系很快拉进，你甚至知道了他的前女友就是因为他研修期过于忙碌而与他分手，他也知道了你与佐野真一郎和他的弟弟妹妹的事情。

　　你们的交谈氛围很好，你不是没有谈过恋爱的小白，可能是酒精摄入量有些多的缘故，你找了这般借口临时放纵了自己，没有拒绝这种异性间的示好与接近，之后便是顺其自然由他来送你回家。

　　学长将车停靠在你的公寓楼门口，打开了车内的顶灯。

　　“需要我送你上去吗？”他解开安全带，语调轻松地靠近你笑了笑，“不过按照社会人的交往规矩，我记得第一次不应该送上楼，要保留神秘感来着？”

　　狭小的车厢内的味道是你和他身上糖果甜蜜与松木冷冽互相混杂起来的香水味，即使学长的调侃也无法彻底驱散你们之间略显暧昧的氛围。

　　可公寓的灯光就像是灰姑娘回归现实的12点钟声，车窗开出缝隙溜进来的冷冽寒风吹散了不该有的软弱，你立刻清醒了过来，歉意地摆出了你们刚开始见到时的疏离口吻：“不用送了，谢谢学长特地送我回来。”

　　“等等。”学长遗憾地喊住了准备下车的你。

　　正当你疑惑，他进一步靠近你，抬手向你展示手心中的物品——细碎的银链的一头是玲珑小巧的珍珠白贝壳。

　　是你的耳饰！

　　你下意识地摸耳朵，一只耳垂的部分空荡荡的，确实是你的耳饰！

　　“算是一点小技巧吧？本来想留着做下次见面的借口。”学长耸了耸肩，无奈地说，“现在就算了，让我为你戴上吧？”

　　他的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你自然不会说什么‘都到家了不用戴了’这种拒绝用语。

　　学长几乎贴近了你的脸颊，就着车顶的光线把耳饰重新带回了你的耳朵上，感受到耳环轻微的重量，你侧了侧脑袋，嘴唇刚好与他的嘴唇轻轻碰到。

　　你们视线交汇，转瞬你便移开了目光。

　　学长坐回了驾驶座，沉默良久，你还是拉开了车门。

　　“有空再联系。”

　　虽然说了这样的话，但你和他都心知肚明，你们可能不会再联络了。

　　除非……找他看病打8折？

　　你踩着软绵绵的脚步走回公寓，喝酒喝得有点多，但你控制得很好，离你喝醉就差一线，既能享受微醺时整个人轻飘飘的状态，又不至于不省人事。

　　回到漆黑一片的家中，伊佐那看来还没回来，你打开了灯就忍不住想到好友那时的调侃。

　　毕竟是平安夜，难道他真的交了女朋友？

　　尖细高跟被你迫不及待地踢开，大衣和手包随意扔到了旁边上，你刚摘下头饰解开束发的夹子和发圈，就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呐，姐姐。”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黑川伊佐那抱住你的腰腹，他低下头，双唇贴着你肩颈处裸露在外的皮肤，嘴唇湿濡的触感令你起了鸡皮疙瘩。

　　少年仅穿着单薄的校服衬衣，不知哪来的寒气先透过薄而贴身的礼服刚染到你的身上就立刻被随即而来的体温驱散。

　　拥抱的姿势你早已经在和他的相处中习惯，伊佐那总喜欢和你拉进距离，有利于他对耍心机撒娇，可这一次你却隐约感到了微妙的不对劲。

　　看不见脸，也看不见那双暗沉沉的紫罗兰眼瞳犹如深渊，你只听见他问你。

　　“你喜欢那种家伙？”

　　语气平静，却透露着掩饰不住的嘲讽，憎恶与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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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天啊！超长！没想到会写这么长，前面一虎的写了好多，我以为很快就写完的！结果……我没想这样的，这章写下来怎么把一虎写得更病了一点呢？

　　不是啊！明明比起之前的地雷一虎，现在想让他往阳光健气开朗正常的方向成长的啊？一虎你怎么回事啊一虎！扶额。

　　主线剧情一虎大概率不会上桌。如果想到了什么比较刺激的if线或者支线剧情可能会有一虎的份！场地的话可能会上桌……但会以一种很奇怪的方式吧，总之还没决定好。

　　然后伊佐那！！！

　　你在车里的时候他就在楼下看着！以为你和那个学长接吻了，虽然这个误会中的一部分也不全然算误会？

　　顺便，伊佐那搞完天竺的集会，他换掉特攻服穿回校服，装乖小孩回家特地在楼下等你。结果……

　　这个地雷就炸了。

　　嗯，就是这么老套的剧情嘿嘿嘿嘿。

　　你差点就恋爱脑了，真的很容易恋爱脑哦~心智不坚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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