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兼济4

“沈董。”

我从背后追上去。

完全看不到脸的时候，他给人的压迫感反而更强一些，身材把西装撑得很饱满。

但我没工夫想这些，我想开门见山直接聊沈培。

他回过头，没有什么惊讶，停留两步直到我跟上去，道：“叫我名字就可以，沈延钧。”

沈延钧刻意放慢速度念。确实，按现实情况我们完全不熟，虽然我已经明面心下念叨他的名字好多次了。

这打乱我的节奏，从自我介绍开始要怎么聊。

我无奈，按照他设想的留下默记他名字的时间，同样自我介绍：“陆行师。”

“嗯，我知道，”走上阶梯，他家大门敞开着，“一楼不需要换鞋，请进。”

很不理解，我刚从他家车上下来，沈延钧理所当然得就像是他叫司机接的我。

他怎么能这么淡定的。

我被他指引到沙发上坐下，又看着他很自然地转身去橱柜拿了汽水、果汁和牛奶。

“您应该不想喝茶了，要哪个？”他道。

“果汁吧。”

起身弯腰去接果汁，心想再如此客套下去，都没什么话好说了。

沈延钧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果汁，撂在茶几上。

他坐到我侧面，开门见山：

“想和我聊什么？”

“……”

我握着水杯，庆幸还没喝，否则现在应该要喷了。

“怎么了，需要加冰吗？”

放下杯子，我道：“不用，确实想聊聊。”

到这里我也明白了，沈延钧是一个要掌握对话主动权的人，我走进他家，经过一番待客之道他才开启话题。

不会是在暗示我不要管他家的事吧？

“您觉得…”我进行措词，“沈培，现在的状态正常吗？”

好像在家访。

沈延钧先我一步笑出声，“随意一些就可以，我知道沈培刚和您在一起。”

“呃…沈、延钧。”

我叫他大名，还是有点不自在。

“嗯。”他应道。

吸一口气。

“是这样的，我觉得小培他现在生理心理状态挺差，我不知道该怎么具体说明，这个情况您知道吗。”

我加快语速让自己不尴尬，但似乎更像家访了。

“小培？”

沈延钧完全挑错重点。

“一般是叫沈培什么？”我问。

他：“就叫沈培。当然，您随意。”

他仿佛在说是啊我们家就是亲情淡薄。

我“嘶”一声，用手撑在脑袋上试图思考出更支撑性的论据。

沈延钧见此，在那笑，然后我就感受到沙发一沉。

他坐到我身边：“这样会好一些吗，还是需要我把这身衣服换掉。”

确实，刚才那样对坐还有礼貌疏离的气氛显得太商务。

我抬头，随便盯着一杯果汁：“你知道我刚刚在车上…”

“沈培已经成年了。”

他的打断反而让我松了一口气，我说：“是的，他现在已经成年，可他刚开始联系我的时候是两年前，我是拍…”

我话说到一半猛刹住车，心道陆行师你怎么突然开始裸奔了，虽然已经不算秘密但也不用抓个人就说吧。

是因为我刚玩过他家男儿还是因为贺展泽对他模糊的态度。也许都有。

“我知道。”沈延钧还是很平淡的语气。

“沈培偏好被强迫，还有很强的自厌情绪，这样下去他很可能出现滥交或者更出格的行为去追求刺激，”我一鼓作气，话都说这份上也随意了，“你刚刚都看到我了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这么放心吗，他在车上被我玩得……”

这话吐得太过，但我不是因为意识到了边界停下。而是话到一半，下意识扭头去找他脸对峙，被过于近的距离惊艳住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他此刻没有戴眼镜，但我依然能回想起他刚摘下眼镜水润的眸光。

沈延钧又笑了，比之前几次都更真心实意。

他略微退让一点距离，面上没什么变化：“…被您玩得？”

——我从沙发上蹦起来。

他口中的”您“到底是哪个您，我一直当作是商务用语。

也许我真不应该管他们家的事，端起杯子喝一大口果汁平复心情。

接着转身就走。

“我联系了贺总，他来接您，”沈延钧在我背后站起来，解释道，“您的手机落在会所了，现在离开不太方便。”

我一摸口袋，还真是。

转过身。

“既然你认识我…”

他：“我确实知道。”

“那不应该这么近，还这样称呼我。”

“这只是尊称。”

“你在勾引我吧？！”我又有点上头，走回去喝果汁，边道，“冰块。”

重新认识他本人后，我一下就适应了他的容貌，这种艳色从虚无缥缈的空中楼阁，变成他应该的。

沈延钧很顺手就去了，提着冰桶为我添完：“就像您现在比刚才放松许多。对我来说，既然知情，就难平常心面对您。我保证我没有别的想法，但若您只是在夸奖我，那我很荣幸。”

“有本事别起反应。”我冷道。

沈延钧有些无奈，他坐下遮掩自己的情况。

“只是不需要其他人，不是什么反应都不会有。”

“真的？”我其实不信，“贺展泽对你敌意很大，我不想太麻烦。”

沈延钧道：“贺总与我关联也很紧密，我不会搞僵。”

好吧，我坐下去。

这样其实也不错，至少能好好谈谈沈培的问题。

不过。

“你不需要其他人，那怎么会有沈培？”我问。

“这是隐私，您确定要知道吗。”

我问都问了，盯着他。

沈延钧妥协：“擦边灰色手段吧，我完全不知情，算时间那时候我还在读高中，应该是拿我回国体检的…总之我第一次见他他就有一个小小孩的模样了。”

沈培竟然是如此身世，但这不代表作为父亲不需要负责。我继续问：“后来是你把他带大的吗？”

沈延钧用“这是更大的隐私”的眼神望我。

一会儿，他垂下眼睛，好像是他难得羞愧的时候。

“在他六七岁前，我们的接触比较多。但养他的时候我自己年龄也不大，有过不小心让他看到我…自慰。他还很小，又从来不在我面前提，我以为不会有记忆，可偏偏他格外聪明好记性。分歧是在我想让他去读普通的小学，他们想自己设置教育计划希望他快速成材取代我。之后我就几乎见不到他。”

“然后呢。”

这确实是个隐私的故事，我想。

“我当上董事长后就把沈培要回来了。”

我分析：“听起来中间省略了很多。”

“是的，”沈延钧回望我，表情回归平静，“年幼的沈培在我的亲人面前详细描述那些记忆，我无论如何也没脸再要求抚养他。他成为我的竞争对手，直到我成为董事长，他也不像我的孩子。”

“嗯……”

好复杂。

我还在思考。

“满足您的求知欲了吗，骑士？”沈延钧突然道。

我愣住，在反应过来这个称呼的熟悉感来自傅成平前，起身攥住沈延钧的领带。

我觉得我的心脏在被收紧，表现出呼吸急促，甚至是愤怒。

但其实我的脑袋里很空，想了半天回忆起傅成平半真半讽的语气来。

沈延钧只是奉献般满足我的求知欲吗。他有没有一点点倾诉，甚至求助的意思？

可能真的没有。他们这种人不会真的示弱于我，真真假假永远藏在傲慢之后。

“抱歉，我以为您知道，我和傅董关系不错，否则也拿不到股份。”

面对我的异常，沈延钧肉眼可见有些慌乱。

好吧，这安慰到我。

我被逗笑了。收拾心情饶有趣味地捏着这条领带慢慢往上挪，在衣领处刮了一下，其上是他的喉结。

“你真的不想要？”

沈延钧仰着下巴：“嗯，其实我认识您比傅董更早。”

“哦？”

他低头垂眸，越过长长的睫毛，我打量他的眼睛。

“看我那么久，又不想要？”

他想到什么，胸膛起伏。

“你的身体不是这么说的啊。”我随手在他身上撑一把，发现亮点，“胸好软。”

“您过界了。”

他往后退让。

——沈培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他身上套着黑色卫衣，内裤与半透衬衫被他提在手里，半睡半醒地准备上楼梯，见此场景果断掉头，很夸张的哇唔一声：“姐姐你记得看看他有没有屄，我刚还在想万一我不是没妈，我是我爹生的呢。”

“……”我沉默。

“……”沈延钧整理领带，脸色难看地沉默。

沈培走过来，随手把内裤丢沙发上。

沈延钧深呼吸：“沈培，我以为我都和你讲清楚了。”

“装什么正经。”沈培冷笑，“你解释啊，和姐姐说我就是爱睁眼说瞎话，其实我早就看过你自己玩屁股的样子。”

沈培小孩子一样紧紧抓过我的手：“你是不是特别忌度我，我两年前就找姐姐拍片到现在都没什么风言风语，而你自慰都跟天塌了一样。那么多年过去还要被人抓着我的出生说作风不正，没想到吧，是我干的。”

虽然是在骂，但怎么听起来沈培还是挺理解他爸的，我道：“我要解释一下，其实是因为有人用这个当把柄威胁他，他才不得已散播的。”

“哪来的不得已我就是故意的！”沈培一气之下气了一下。

沈延钧：“我知道了，我会查的。”

沈培：“你知道个蛋啊我又不是在告状！”

沈延钧：“我知道，是我没有考虑到。”

沈培：“你的意思是，你啥活不干，但我想拍片都没风声是你搞的。”

沈延钧：“贺总也比较有实力。”

沈培气笑了：“我谢谢你，等我报答你哈。”

【作者的话】

一款神奇的年上，禁欲放荡二象性。

轮到我写人父但处男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