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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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二天一睁眼就发现手机上一串未接来电。

翻下去看全是程苏铭的。

出于惯性点了回拨，我从床上爬起来刷牙，听着铃声播完第一遍开始播第二遍，我想要不先挂了吧，结果那头接了。

“陆行师…”程苏铭估计也是刚睡醒，声音困困的，但马上就反应过来是谁的电话，咬牙切制，“我恨你！”

“干嘛啊，不就吵醒你睡觉吗？”

我点开免提，含含糊糊漱口。

“——你这个不负责任的主……女人！”他舌头临时拐一个弯。

有吗…我抹一把脸，将脸上的水擦干净。

是因为昨天缺了事后关怀？我也没做啥呀。

我哄哄他：“好好，我们出去玩儿好吗，你在哪里我去找你嘛。”

他似乎更生气了：“你猜我在哪儿？”

“……嗯？”

“猜不到吧，因为我没地方睡觉，身份证还被谁一不小心拿走了。”程苏铭顿一下，“最后是贺总给我开的房！你呢，你只知道睡觉，靠。”

“哈哈，恭喜你啊和贺展泽共渡良宵。”我随口混一句，又想到贺展泽他们合作的那家酒店自助挺好吃的，“你那早餐券有多吗，我去吃早饭呗。”

阿苏烦得要命：“赶紧过来！”

我到酒店都急着吃饭了阿苏竟然又睡回去了。他睡眼惺忪来给我开门，再次倒回床上。

“你快起来！”我拖他胳膊，“说好的吃早饭呢。”

阿苏仰躺着，把胳膊从被子里挣扎出来，比一个“耶”的手势。

我：？

他说：“你知道我昨晚几点睡的吗？两点…啊不是、三点！”

他的手指抽搐几下，从“耶”换成“OK”。

我往他手上扇一巴掌，发出清脆一响，他的手臂轰然倒塌下去，眼睛也闭得很安详。

我扭头往床头柜上找早餐券：“你睡吧我一个人去吃。”

程苏铭翻身扭向我，夸张、夸大、做作，眼睛依然没睁开：“你昨晚怎么折腾我的都忘了…呜呜呜…狠心的女人…”

笑了，一共就踩几脚摸了几下而已。我蹲下身，在他床边，看准了戳一下他的脸蛋。那长睫毛抖动几下，没睁开来。

我说：“不狠心的。你再叫我一声主人，我就好好安慰你。”

那眼睛一下就张开了，看见我近在咫尺后往后缩一点，结巴：“什么、什么叫再叫…我哪有那么随便。”

“哦——”我拖长音，“那等成片出来了我好好看看某人怎么称呼我的。”

阿苏拿被子蒙住头：“那是演戏，能一样吗？”

我蹲在地上，笑着把脑袋也跟着钻到他被子里去。里面的场景令我发愣，白色的薄被能透出房内的光亮来，被套重叠的部分会投下阴影，交错的阴影间阿苏一眨不眨地看我。我磕巴一下，问：“你、不想叫吗？”

我没非得听他叫，是昨天录的时候听得挺爽的，也就有点心痒，毕竟叫都叫了，再来一次又有什么区别。只是现在想归想，心下又莫名生出忐忑来，我有点琢磨不透，他的眼神有点太庄重了，我接不住，也不敢往深处想。

阿苏看我好一会儿，久到我都怀疑他不会再讲话，被子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又生出些许燥热。

就在我想打岔出去的时候，阿苏动了一下。

他小声道：“陆行师，你怎么玩我都可以的，但主人叫得多了，我怕我太认真。”

我几乎是憋着气在等他讲完，在理解一些言下之意后，把腿一别，跪在地上。

我的脑袋将被子顶出一个凸起，我尽量平视他，好像这样能显得我认真一些似的，但我到底认不认真，我不知道，我想不出来。

我说：“我不是玩你。”

程苏铭笑一下：“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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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太难回答。

但似乎我的反应如他意料。

阿苏把小臂撑在床上，匍匐起身，向我挪动两步，连带着顶在我们脑袋上的白被也向我挪动，被角在我头顶堆积过多了，一下子掉落下去，披到我背上，有些沉重。

他凑近来，温热的鼻尖抵在我抓住床沿的手指上，他的嘴唇在我手指上蹭两下，气声：“…清醒了，吃饭去吧。”

因为是气音，我听不太清，也可能是热气把我弄得有些酥麻，淡化我听觉感知，我总觉得他这句话后面还跟着两个字，好像是“主人”。

我不确定，我甚至也不确定自己到底希不希望他这样叫。被子掀开来的时候我身上都有些汗意，扇动带起来的人造风、一下子格外明亮的环境，阿苏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跳下床，躲到沙发后面两下换好裤子，然后看着还有些发愣的我笑得格外轻快。

他说：“不是想吃饭吗，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