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1

第二天下午，临近周末，我本来该早点收摊去贺展泽那的，据说有个新男主等着一起开电话会议，可一个电话叫住了我。

“喂？”我以为是什么推销电话，打算听一句就挂。

“我在你家楼下。”

那头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我不难猜出那是谁。

只有一个男人会堂而皇之来这还爱玩这种猜猜我是谁的游戏。

“……”

我有点无语。

“咳…猜——”

我打断他的老套路：“哥哥，你有完没完。”

“哈哈。”他道，“能让我歇歇脚吗？刚下高铁就直奔来了。”

我只好临时找贺展泽请假。

“等下，我和人说一声。”我一边打字一遍说。

“怎么，你也有事？”

贺展泽那边给我播电话，发现被占线，给我发了一个流汗表情。

“……”我多解释几句，后才发现没听哥哥说话，“你说什么？”

“没事，本来想叫阿苏一块来的，结果人家没空。”

我发完消息，这才道：“感谢他没来，这小地方你俩来都站不开。”

“什么啊，家里多大我没数吗。”

……

我回家，把车停好，剩下的东西搬楼上，我哥也帮忙扛上去。

“哎，怪不得站不下呢。”他走进门，狭小的客厅更显拥挤，“这里有一周库存啊。”

“都是每天新鲜做的！”我瞪他。

“好好好。”

他坐到餐桌，轻车熟路给自己倒一杯水，抿一口，气压忽然低了。

“听说…爸要你了一些钱才给你这房子？”

这房子是咱奶留下的，虽然平常一家人还是住在村里，但城里这房子虽然破虽然小，那也是好东西。

“一点点，多了我也出不起。”我开玩笑，“你不会要和我抢吧。”

我哥勉强配合笑了笑：“不是，只是太为难你。”

那确实有段时间特别难，我不吭声了。

“哥你吃什么…”

“要不聊聊…”

空气安静一瞬，我们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

经过短暂卡壳，我先他一步拒绝。

“咱俩还聊什么呀，先解决晚饭问题吧。”

我哥站起来，扭过我的肩膀，把我按在餐桌前坐下，神情认真：

“虽然我不清楚你知不知道当年的事…但我有必要向你——”

“我不知道。”我慌不择路打断他，噌一下站起来，“说了都过去那么多年，就别说了。”

陆善之被我震得后退一步，又飞快步步紧逼起来：“你不知道什么。我还没说是哪一年，你怎么知道你不知道？”

我一下就推开他，他后背磕在墙上，我又心疼是不是推太重。

但吵架气势还是给到位的，我提高音量：“你还有哪一年？！你不就从那年开始一年只回两趟家，一句话都不和我说吗？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过去了不行吗？”

我当然记得那年，我哥去读大学，从此好像就不认我这个妹妹了。

我哥眨了眨眼，原本盯着我的眼神飘开，不敢看我。欲言又止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吐气，深呼吸，背身道：“好了，我看看晚上吃什么。”

“……”我哥在后面小心戳我，“你不会想偷偷往我碗里加醋吧。”

小时候寒暑假我俩都是自己守在家里。阿苏家条件更好，经常上补习班，一般有他在的时候我俩都一致对外让他做饭。阿苏不在的时候，每次轮到我做饭我都往我哥碗里狂放醋，力求他下次再也不敢让我做饭。

可我哥竟然每次都能吃完。

“噗…”所以我听到我哥这么说立马就笑了，嘴硬，“你早说啊，我以为你就是爱吃醋呢。”

“啧。”他在后面发出意义不明的语气词。

一秒钟后：“诶，话说你没谈恋爱吧。”

这是什么话题转变。我刚想否认，突然想起傅成平那句“你们现在像在恋爱”，又想到贺展泽的脸，否认的话卡在喉咙口吐不出来。

“不是吧。”

我哥重重拽我一把，他没控制好力道，我呲牙咧嘴，他又忙不迭想帮我揉。

“干嘛！”我抽回手。

“我就很奇怪这有什么好犹豫的，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呗。”

他满脸“其实我根本不在乎”的表情。

我撸起袖子，仔细检查有没有红痕，嘟囔：“看看你扯这么重，家暴啊。”腾訙君羊依Ⅰ玲贰5三①○肆二整理。

他抿嘴。

我：“好了，这下我做不了饭了，你去看看冰箱有什么能煮的自行发挥吧。”

这下我哥开朗了：“就知道你有后招等我呢。”

他听话去开冰箱。但是实话说，如果这些年他厨艺没有精进的话，做饭就太难吃了。我有点后悔，但又不想反悔，犹豫再三跟到他背后看看他想做什么。

我哥在洗菜，听见我靠近，也没回头，慢悠悠闲聊般：“说实话，我有点相信你不知道。可我又觉得你有知道这件事的权力，但又怕你怕我，讨厌我……所以，假如你…”

说到这的时候他把摘一半的菜往水池里一扔，回头想看我。

我已经闪现在餐桌上和他遥遥相望了。

他无奈地笑，提高音量：“我刚才说什么你听到了吗？”

我摇头，摇头，还是摇头。

——陆善之煮的是面，炒了青菜笋和肉片做料，比小时候的足足多了两种料，并且他还放了味精，很好升华了整体味道。总得来说，他的厨艺进步很大。

微微油润的肉片散发浓厚扎实的香气。笋片闷脆，和小青菜的清甜软和明显区分开来。

我端起碗喝一口汤。

“哥哥做得不错吧。”他道，洒脱又炫耀的表情。

我愣一下，突然意识到这是自重逢来他第一次自称哥哥。

把碗举得更高，我掩盖住自己的神色。

掩盖不了事实。

我确实知道那件事，妈妈悄悄和我说看到你进我房间在抱着我睡，都长大了让我注意离你远一点。

从此家里开始因为各种小事爆发争吵。

那晚你只是这样吗，哥哥。

【作者的话】

稍微修了一下加到2000字，晚上太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