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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节

第26章 至暗之面2

笼中蝶 · 才不是玩偶 · 2,423 字

为了更进一步地释放压抑,我建了一个纯黑头像的微信小号,像个游魂一样在赛博空间里寻找出口。我开始加各种陌生女人,玩过极致羞辱的文字调教,自己穿上劣质女装拍下耻辱照片任人嘲弄,也会进行毫无尊严的视频调教。我甚至把手伸向了现实,找过两三次线下的收费女S。

即便身处这样一个见不得光的圈子里,我病态的防备心也始终在作祟。我依然要把自己死死地藏在绝对的暗处——我是完全匿名的。除了扔在桌上的现金,绝不留下任何转账记录。对那些玩过我的女人来说,她们永远不可能知道我的名字、身份和职业,只知道这是一个戴着口罩或眼罩、一声不吭只为了来换取羞辱的蒙面客。

我会在那阴暗的私人工作室里脱衣、跪拜、接受皮鞭的抽打和绳索的捆绑,甚至脸上被淋过一次尿。我在那些轻微叠加的疼痛和羞辱中获得生理性流泪的快感,以此来抵抗现实生活里那股让我窒息的虚无。

这四天里,林夏的影子像病毒一样在我脑子里疯长。我有些迷茫,有些害怕,感觉我在失去对自己的掌控。我还能回到那个可以完全放下羞耻心,无脑服从的安全区里吗?我想去确认一下,我还是那个只要挨一顿打就能把所有压力清空的匿名者吗。

周六的下午,我找了个借口出门,准时出现在了市郊那间地下工作室。这里的光线调得很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檀香和皮革混合的味道。

“你来了?看着兴致不高啊。”她的代号是红莲女王,穿着一身紧致的黑色皮衣,手里把玩着一根散鞭,靠在墙边。她不知道我的身份,只是按着流程走。

“规矩照旧。”我低着头,声音干涩地说着,自己解开了西装的纽扣,“今天可以下手重一点。”

衣服被褪去,我跪在地上。按照以往的剧本,当第一鞭子抽在我的背上时,我就应该伴随着这种廉价的痛感,感受到那股熟悉的释然。

“啪!”

皮鞭落在臀部,火辣辣的疼痛炸开。

“抬头,看着我的鞋底。”红莲冷漠的声音紧接着砸下来。

我顺从地抬起头,看着那只极具压迫感的黑色漆皮高跟鞋踩在我的肩膀上。

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了以前那种触电般的战栗,没有那种卸下伪装后极致的极乐。

“啪!”又是一鞭子抽在大腿上。

红莲用鞋尖挑起我的下巴,用轻蔑的语气骂道:“真是一条不知羞耻的狗,求我命令你。”

我张了张嘴,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我竟然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烦躁。不仅是烦躁,我的内心涌起了一股难以忍受的索然无味,甚至感到一丝恶心。

我突然觉得这一切滑稽极了。

就像是一道闪电在一瞬间照亮了深渊的谷底,我深藏在重重伪装下的潜意识,在那一刻被我自己残忍地开膛破肚了。

我深究着内里的逻辑,猛然意识到,自己这么多年所做的一切“臣服”和“受虐”,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心理游戏。

我为什么敢在这里被羞辱?因为这里是绝对安全的,是由我定制的一场匿名限时角色扮演。因为这一切的失控、被踩踏、被捆绑,其实全都是由我自己在潜意识中精心设计好的。

甚至连这位女S,都不知道我到底是谁。时间、地点、疼痛的限度,全都在一个绝对安全、绝对可控的框架之内。只要我喊一个安全词,只要交易结束我走出这扇门,这一切就会像一场梦一样戛然而止。摘下口罩,我依然是那个光鲜亮丽的副教授。

我从不曾真正把控制权交出去。我极度缺乏安全感,以至于我连“做M”这种解压方式,都要牢牢地抓在自己手里,确保绝不越界。在这个脱衣挨打的游戏里,我才是那个隐秘的绝对主导者。我要我的快感,只不过那个快感来自于设计好的羞辱与疼痛。

“怎么了?今天连求饶都不情愿了?”红莲察觉到了我的僵硬,手里的皮鞭在空中不耐烦地挥了一下。

我没有看她。我闭上眼,脑子里轰鸣着闪过的,全是几天前,林夏在盛华酒店里那具向我臣服的躯体。

那是没有任何安全词的真实献祭。那是因为敬畏、因为迷恋,将自尊和理智全部双手奉上,任由我揉捏、碾碎的极致狂热。她因为我的一声指令而颤抖、流泪,那种不可重来的、充满惊惧与渴望的绝对支配感。

那种由内而外、彻底攥取并掌控另一个真实灵魂的震撼,将眼前这种流水线般的廉价受虐打击得粉碎。

“停下。”我哑着嗓子开了口。

红莲愣了一下,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时间还没到。”

“今天状态不好,到此为止吧。”

我推开她的高跟鞋,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我不顾背上和臀部的刺痛,用比平时快得多的速度穿好衬衫和西裤,系好领带,将金丝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把自己武装得毫无破绽。

她靠在墙边,调侃着我,“找别的主玩得更刺激了?你不了解我,我可绝对不输她们任何人。”

“不是你的问题。”我没有再理会她,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红色的钞票压在桌子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个地下室。

我站在霓虹闪烁的街头,周围车水马龙,但我的内心却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认知大坍塌和重组。

我曾以为,那些不可告人的、做M的羞耻体验已经是我的底线。我以为那便是一个道貌岸然的高校教师背后,最不堪的至暗之面。

但在今夜,那个名为M的伪装硬壳彻底碎裂了。

我终于想明白了。一直以来,因为极度缺乏安全感,我对生活中方方面面的控制欲其实早已经达到了极其病态的程度。我根本不是什么骨子里想被践踏的受虐狂,我最底层的渴望,从来都是获取实实在在的掌控权。

以前做M,只是一种穿着防护服、在我计算好的安全阈值内假装弱小,以此来缓解高强度压力的心理游戏。那是我给自己设下的限度,用来确保我的现实生活永远不会失控。

而林夏的出现,让我第一次具体而直接地尝到了“真正掌控”的滋味。那种让一个清纯的女大学生,一个真真切切崇拜着我、视我为完美老师的人,因为我的一声指令而战栗、臣服的冲击,远比任何肉体上的伪装受刑都要让我感到血脉贲张。

我再也不会去找任何女S了。我知道,我的欲望升级了。那些伪装的羞耻感和痛感再也无法填满我,我看到了在这个光鲜亮丽的副教授外表下,自己真正贪恋的、那些连正常人都会觉得心惊的隐秘欲望。

我仰起头,看着城市上空那片晦暗不明的夜色,一丝战栗的兴奋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但伴随而来的,却是一阵无法遏制的慌乱。

这种新生的掌控欲太猛烈了。我渴望去支配林夏,但我内心深处更害怕的是——在这个逐渐越界的、完全操纵别人身心的危险游戏里,我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安全地掌控住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