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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节

第14章 调教7

笼中蝶 · 才不是玩偶 · 2,632 字

哭声慢慢小了。水声填满了浴室。我靠在他身上,呼吸从剧烈的抽噎慢慢平缓下来,变成了偶尔的一两声抽泣。

他蹲在浴缸边上,让我靠着他的手臂和胸口侧面。他的姿势一定很不舒服——一直蹲着,衬衫湿了大半,地板上也溅了水——但他没有动。

"喜欢吗?"

他的声音和之前又不一样了。不是课堂上的那种平稳,也不是掌掴时的那种冷硬,也不再是"你很可爱"时的那种温柔。是一种很平的、但有温度的语气。像是把所有的角色都卸掉了——S也好,老师也好——就是一个人在问另一个人。

我点头。又摇头。又点头。点着点着又开始掉眼泪。

他大概看懂了。喜欢。但有点超负荷。但还是喜欢。

"你表现很好。"

我又哭了一下。不是伤心。是被表扬了。被他表扬了。他说我表现很好——在被扇耳光、被蒙眼、被打屁股、被手指伸进嘴里、被弄到失禁之后——他说我表现很好。

这五个字的杀伤力比之前所有的掌掴加在一起都大。因为掌掴是疼的,而这五个字是甜的。疼我可以承受——甜我承受不了。

然后他的语气又切换了。

这个人切换状态的速度简直令人发指。上一秒还是蹲在浴缸边上安慰我的那个温柔的存在,下一秒他的声音就变成了课堂上讲解论文时的那个口吻——清晰的,有条理的,学术的。

"你论文其实写得不错。"

我以为我听错了。

"我说真的。"他调整了一下蹲姿,水还在淋着,他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已经湿了大半,"你第二段讲张爱玲用'走神'替代'犹豫'那个论点,角度很有想法。一个大一的学生能看到文本策略层面的东西,不多见。"

我躺在浴缸里,浑身湿漉漉的,脸上还有泪痕、口水的痕迹和被扇过的红印——我在听他像讲课一样评点我的论文。

"但第三段的引用不太准确,你引的那段原文少了几个字,改了意思。"他伸手把花洒的方向微微调了一下,让水柱不直接打在我脸上,"还有结尾的推进太快了——你的论点到了关键转折那里就急着收了,应该再展开一层。这个毛病和你这个人很像,总是跑得太快。"

我听着。泪水还没干,但嘴角翘起来了。梨涡浅浅地出来。

整个场景荒谬到了一种超现实的程度——在一间酒店的浴室里,在花洒的温水下面,一个被调教到崩溃的赤裸女学生蜷缩在浴缸里,而她的老师蹲在浴缸边上,衬衫湿透了,一脸认真地讲她的论文哪里好哪里需要改。

但奇怪的是,这种荒谬感和温暖感是并存的。它们不矛盾。因为他在说的本质上是同一件事——"我认真看了你写的东西,我认真对待你这个人"——不管是在课堂上还是在浴缸边。

他帮我做了简单的清洗。手法很快,很有分寸——清洁,但不越界。然后他站起来,膝盖咔嚓响了一下(蹲太久了),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了一条干净的浴巾和浴袍,放在浴缸边缘触手可及的地方。

"你慢慢洗。我在外面。"

他走了出去,浴室的门被带上了。我听到门板合拢的声音,一个人留在了弥漫着水蒸气的浴室里,花洒还开着,温水持续地淋在我身上。他给了我私密的时间。这种分寸感让我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捏了一下——刚刚把你拆碎了的人,现在把你完整地交还给你自己。他拆我的时候不犹豫,交还我的时候也不犹豫。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在,什么时候该退。

我在浴缸里又坐了一会儿,水从头顶流过前额、鼻梁、下巴,一滴一滴落在我交叉在膝盖上的手指上。然后我开始洗,认真地、仔细地洗。洗头发,洗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洗掉所有的液体、所有的混乱。水变得透明的时候,我把花洒关了,擦干了身体,穿上了浴袍。镜子上有一层薄雾,我用手掌抹开一块,看到了自己的脸——左右脸颊上还有淡淡的红印,眼眶是肿的,鼻头是红的。但眼睛是亮的。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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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好了来时的衣服。连衣裙,帆布鞋。口红不知道什么时候掉没了。头发是湿的,我借了他的吹风机吹了个半干——这种"在他酒店房间里用他的吹风机吹头发"的日常感让我觉得恍惚。

走出浴室的时候,房间已经被收拾过了。浴巾不在了,地毯上看不出任何痕迹,窗帘被完全拉开了,窗外的城市灯光铺成了一张灰蓝色的网。

他换了一件衬衫。浅灰色的——不是刚才被我弄湿的那件白色的。袖子卷到了同样的位置。他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手机,大概在叫车。

看到我出来了,他抬起头。

我站在浴室门口。头发半干着,有几缕贴在脸颊上。我看着他,他看着我。房间里很安静。

然后我红着脸,声音小得像蚊子:"老师……不好意思,弄脏了您的衣服。"

他看着我,然后笑了。不是之前那种——不是在浴巾上蘸着尿液举到我眼前时那种几乎算不上笑的笑,也不是课堂上偶尔放松半秒、嘴角微微抬一下的笑。是一个真正的、放松的、甚至有一点调皮的笑。笑纹从他的嘴角延伸到了眼角,金丝半框眼镜因为他低头笑的动作往鼻尖滑了一点。"脏?"他说。"你的味道哪里会脏。"我的脸从耳根一直烧到了脖子。

我低着头,几乎是逃出了房间。在走廊上走了几步才想起来我忘了说谢谢——不是刚才那种"被命令说的谢谢",是我自己想说的那种。但我没敢走回去了。

电梯里我看着镜面里的自己——和一个多小时前上来时判若两人。不只是脸红了、眼睛肿了、嘴唇上的口红没了。是整个人的气质变了。像一件被重新赋过形的柔软物体,从一个形状变成了另一个形状。

他叫的车已经在大堂门口等着了。出租车的后门还没关上——他从大堂里走出来了。

他站在车门边,低头看了看车内确认了一下,然后看着我。他的手伸过来——不是握手,是拉了一下我的手腕。指尖和拇指环住了我腕骨最细的那个位置,停了大概一秒。

"到了告诉我。"

车门关上了。出租车驶离了酒店的车道。我把脸靠在窗玻璃上,外头是一整条灯火通明的街道——霓虹灯、路灯、高楼窗户里的光,像一条闪亮的河流往后退去。我看着那些光,什么都没看到。脑子里全是刚才的一切,在一个快速旋转的万花筒里碎成了无数的色块又重新拼合——他的手、他的声音、巴掌落下来时的风、他说"你很可爱"时眼角松弛的弧度、震动棒接触到皮肤时冰凉的温度、温水从头顶淋下来的那一秒、他说"你论文其实写得不错"时的学术腔调。还有那句——"你的味道哪里会脏。"

我把脸埋进帆布包里,一个人在出租车后座上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一下。然后又笑了。我知道,从今晚起,我离不开这个人了。不是"被吸引",不是"喜欢",不是"想要"——是一种比所有这些词都更沉、更深、更不可逆的东西。像一根楔子被锤进了木头里,你可以试着拔出来,但木头的纹理已经被永久地改变了。他不只是管了我,他拆开了我,看了里面的东西,没有嫌弃,又把我装回去了。

我在出租车后座上闭上了眼睛。车子平稳地行驶着。我的脸贴着冰凉的窗玻璃。嘴角翘着。梨涡浅浅的。

【作家想說的話:】

第一次调教写完了,大家觉得怎么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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