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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5 节

第174章 天神下凡

媚者无双 · 伊娜比(イナビ · 2,381 字

刑江朔即刻就跳下马要奔过来,被刑川丰的禁卫们拦住,高楼上他面目威严“作战在即,沈伊入住宣室殿,谁都不可踏入,只等战后。”

恰逢破城的急报传来,文静稳重的秋红和另一个丫鬟忽然面目肃然,身手矫洁,驾来一辆马车“娘子,请随我走。”

不等沈伊行动,已经被拉着上了马车,帘子一拉,谁都又看不见了,秋红驾着马车直奔宫门内去,一路禁卫开道,畅通无阻。

夜里刀剑声密集得像雨点,火光四射,这糟了一回战后的京城再烧起了第二把战火,厮杀叫骂像是在四四方方的宫里飘不出去,来回踢蹴鞠一样回荡。

吓得人一夜睡不了好觉,秋红一直守在沈伊榻前,安神的香一捧接着一捧烧,等晨光初乍的时候,秋红才小心掀开点纱幔,人刚睡着,满脸透着疲倦和困意,呼吸绵长。

秋红也一夜无眠,小心出了大殿,同守门的禁卫问了几句话,就见雕龙柱边一对捧着水盆毛巾的内侍宫女往这儿来,秋红拦住“才刚睡下别打搅了,起码得等下午才能醒。”

这句不经意的话就被禁卫换班时,带到了城门头刑川丰耳朵里,这位主帅百忙中还是亲自调度了亲卫周密安排了些事项,哪怕满城空巷,还是搜索了些最好的安神草药,外送了一只浑身雪白的猫。

下午沈伊抱着猫儿安抚的时候,秋红兴致冲冲跑进来“溃败了城外大军三次围攻,定能大捷!”

沈伊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当的真像个棉布娃娃,摆看的,前方那等决定局势的大事她一概不知,反而是整日吃喝逗猫,伺候得不想下榻。

这样颠倒作息的日子过了整整五天,沈伊掐了掐腰身,感觉自己胖了点儿,整日吃喝不是个事儿,才终于起了兴致打算出大殿走一走。

秋红有口难言,看她这幅样子,沈伊止住步子“你有话便说吧,我现在极其听劝。”

秋红被她的话逗笑,扭捏说“那几个公子得了空就快马入宫来,只在大殿外干站着,这一会儿看看就走,每日雷打不动。”

“你怕我现在出去歪打正着碰见他们?”沈伊虽这样反问,但是行动上悄悄挪着步子回到了罗汉榻边坐下了,捏起一块芙蓉糕“我还是不出去了,刑川丰的话不敢不听,我怕他一生气连我一块对付。”

她不满得嘟囔。

越想越有点儿气“怎么现在都是他说的算了,从前没见他这么有本事,又冷又臭,嘴里从不说点好听的。”

秋红给她斟茶顺气“娘子看到的只是片面,刑大将军本就不爱多言,但做的都是贴己事,哪怕前线紧张,可还是日日派人打探娘子起居,但凡有点不适应的,都惦记着,好吃好喝好玩的送来。”

也属实,入住宫里后,以前没见过的吃过的都呈上来了,锦衣玉食仿佛真成了金尊玉贵。

沈伊半躺在罗汉榻上,逗着猫儿,把秋红的话也听进去了“说来说去我就是有点怕他。”

显山不露水的人往往能做出叫人意料之外的事,还叫人猜不透心思,且刑川丰前头明明放弃了争夺她,没有一点动静,然后冷不丁冒出来杀宗伯谦。

将她囚禁那海棠别院。

相处那些日子来,那么亲近和亲密,沈伊也还是觉得自己不够了解刑川丰这个人,太闷了!

鬼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想的有多远......

“好吃好喝伺候着,也得不到你嘴里一句好。”

谁!谁在说话,室内两人都是浑身一颤,秋红忙不迭就跪下,沈伊趴在罗汉榻上扭头去看,那人高马大的就已经到了塌边,像一座山似得。

“刑...刑川丰.....”

他冷簌簌站在榻边,身穿还没来得及脱下的玄甲,刚毅的脸透着一抹宁静和柔和,就静静看着她。

小猫没有见过他,从沈伊怀里逃窜了出去,沈伊撑着半边身子要起来,那巍峨的山就倾下来,将她圈在怀里,带着凉意的脸埋在她颈窝,吐着热气。

“怎么睡不好?是害怕吗。”

闷闷的声音在耳侧传来,沈伊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心怦怦跳动,他又高又重,抱着她压着她,没有能力推开,就任由这样的姿势说话。

“刚开始有点,现在不怕了。”

他是专门来问这个的吗,还是顺道来的,沈伊手轻轻覆在他身上的玄甲上,感觉刑川丰抬起了头,她去瞧,两人四目相对。

时隔几天,他眼中碧潭般沉静又透着果决,是因为作为主帅,一切都要听他发号施令,所以形成了一身将领风范。

“溃军败退,三皇子和太子多年仇敌,如今局势不顺两人矛盾频发,从内部也出了不少问题,已不成大势。”

他一五一十汇报一般“没有哪次起义不是靠着肃杀解决,既然做了就做到彻底,外面的一切我都会为你扫平,会让你名正言顺坐上九五之尊的位置。”

“至于你说的你只是个傀儡皇帝,这事我第一个反对。”

刑川丰将她从榻上拉起来,自己坐下后才抱着她放在自己大腿上,一边顺着她的背一边拉着她的手心揉捏,语气缓和平稳“既然坐了,也会为了让你坐稳而维护到底,江山不是儿戏,国家安稳也更不是儿戏,三皇子和太子不堪其位,我们不抢也必然会有别人抢。”

“江山易主百年轮换,乃世间常有之事,你不必担忧过多。”

“在至于能否承其位,现在说过早,可还有我在,也,,,,也还有他们在,都是你的辅佐,只放心用就是。”

沈伊听着他沉沉稳稳的叙述,显然是把刚才她碎嘴他的话都听了进去,也不知道来了多久,一声不吭得。

那会儿解释这么多,反倒让沈伊觉得自己心胸有点小,光抓着人家一点小事不放。

但也怪不得她,对于他们几个沈伊总是没法掏出全部真心,但至少信任还是有的,他们的话十句里面她还是会听那么六七句。

也许就是这份对于他们真心的不回馈,总让他们几个有点抓狂,一次两次来黄皮子讨封一样来要。

要她的真心。

正因为没有,才勾着人家前赴后继。

要是自己早早沦陷进去,眼巴巴掏出真心送出去,未必人家有现在痴情,她也嘀咕,狐妖不愧是狐妖,在这方面乃天成有自己的手段。

刑川丰这样的木头在感情上得推着走一走,沈伊勾住他脖子,有点委屈“我整天被关在房里,对外面的一切都不知道,你们说的话哪句真哪句假,我不敢却信。”

“何况你们个个手里握着兵权,还口口声声说要我当皇帝,我能不心慌么?”

她眨着水光光的眼睛,蒲扇一样的睫毛忽闪忽闪,扫得刑川丰心尖都在痒,他握紧了沈伊的手“等清完逆贼,兵权都是你的。”

“你聪慧,打理朝政的事学一学,不比谁做的差。”

沈伊勾着唇笑,那水光的眼成了月牙“那当然,我是天狐我有九条命呢,这对世人来说何不是天神下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