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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4 节

第173章 不是沈伊还是谁

媚者无双 · 伊娜比(イナビ · 2,344 字

沈伊飞快掠了秋红一眼,扁扁嘴没说话,自打刑川丰被针对独自去皇宫扛着风浪起,徐讼樘独占了她,夜夜笙歌将她折腾得不行,给她身子研究透透了,险些在床上丢了半条命。

哪里是下聘,她看着倒像是陪葬。

放下宝贝也没心思再看,于是抬手就关了箱子。

徐讼樘把玩她的手,时不时捏一捏她的指尖和关节,笑道“挺好,还知道关上箱子,这样好原模原样再搬出去。”

“搬出去?这是什么意思。”沈伊顺着杆子往上爬“终于肯放我出去相府了,日日关在里面不能出去走动一步,我还真以为我这辈子要关死在这里头了。”

知道她说的气话,徐讼樘顺势拉着她的手,十指相扣“真带你出去,别到时候和我哭,又想念相府这小院,我可告诉你,这儿应当是回不来了。”

府兵来包围院子的时候,数百个潜伏的亲兵也拔刀站出团团形成圈,护着中间他们几个。

那些亲卫都是徐讼樘身边眼熟的人,秋红带着丫鬟们火急火燎打包了几个箱子,一出门见这个阵仗都吓得腿软。

打头的府兵开口劝告“大公子!老爷说了回头是岸,若是大公子肯听族中安排,这次的事可以权当没有发生!”

沈伊以为是因为自己,拉了拉徐讼樘袖子,对方往她脑门敲了一下,从胸膛闷出笑“不关你的事,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这个时候了,他还笑得出来。

“推我上去当帝王,你徐家首当其冲不答应,这还不叫不关我的事?”

徐讼樘并不在乎,哪里就在昨天,他还是人人口中的天之骄子,徐家百年难遇的奇才,能再撑起徐家百年鼎盛的下一位家主。

徐讼樘却摇头“还真不是因为这个。”

府兵阻挠,但属实不敢真动刀见血,但徐讼樘的亲卫誓死要护送他出府门,挥起刀来都是不要命的。

眼看就到了大门口。

“大公子!您一意孤行,便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徐讼樘充耳未闻,宽大的袖袍将沈伊遮盖得严严实实,亲兵早就备好了马匹马车在大门口,他抱着人一跃而上高头马背上,盯着高悬的徐相府朱漆门匾,声色决绝“我已书写断亲书,也从族谱除籍,从今日起不再是徐家儿,往后做事也与徐家再无瓜葛。”

说罢,拉着马绳扬长而去。

他要夺权,徐家不敢,天下民心始终在于皇室正统血脉之上,他要违天下之行,却不能拉着整个徐家下水。

况且,他身为天命人和天狐交合已经破戒,哪里还是从前那个能逆转天象的术士骄子,除却徐家的光环,他手里既没有兵马也没有实权,族中长辈的傀儡罢了。

从前恪守家规父命,他觉得也挺好,但自从破戒后,那股锁在骨子里的逆骨隐隐发作,愈演愈烈,或许又是因为世道作乱,原本安稳的人也在时代动荡中要走向自己的命运。

徐讼樘参破天命几十载,机关算尽一心打破术士诅咒,从未想到再也算不了的时候,也去顺应了自己的命。

从来都是逆着来,如此顺一顺,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带着沈伊直奔皇宫去,京城大道出城的人络绎不绝,无一不是举家出逃,三皇子和太子的反攻军来势汹汹,大战在即。

宫外有刑川丰安排了接应的人,然不速之客也有几位。

宗伯谦带着百来人拦住正午门,身侧马背之上还有李惟和刑江朔,徐讼樘停了马,收紧了手臂,偎在沈伊耳边轻笑“都是老熟人,想见还是不想见?”

他不等回答,自顾自说“我不是很想让他们见到你。”

尤其是宗伯谦,一人带走沈伊的时候,是抱着远走高飞的决心,那时候差一点,他都认为自己要永远失去沈伊。

深秋的冷露浓重,巍峨庄严的正午们城楼下,仓皇奔逃出城的车轮轱辘碾过青石板砖的声音不绝入耳,搅成一团显得分外嘈杂。

宗伯谦一身玄色劲装,眉目冷厉依旧,噙着若有如无的笑,双目死死盯着徐讼樘怀中掩盖掩饰的人,即使只能看到几缕垂落的发丝,和宽大的衣裙,他也一眼能认出是沈伊。

束发的飘带被风扬起,凌乱打在他脸颊,眼底是覆满寒霜的偏执,身后数百名精锐死卫列阵而立,刀鞘寒光凛冽。

李惟和刑江朔神色各有探究,尚未见到沈伊真面目,谁都不敢确保徐讼樘怀中的就是沈伊本人。

数月来的担忧、紧绷、在这个时候拉到了极致。

太子和三皇子的联军就在城外,仿佛还能听到兵铁甲争鸣的沉闷声,刑川丰没有带什么人,独自从皇宫里登上正午门城楼,命禁卫军门暂且后退。

“黑云压城之际,大战一触即发,既然你我已经走向这条路,不走到底便是死路一条。”

刑江朔见到哥哥,他眼中愤懑一点不少,可这个时候,他没说什么,眼眶盯得发酸,但徐讼樘怀里那人愣是一根手指都没露出来。

“用得着你说?”宗伯谦嘲讽。

“我可率人攻破反兵,但人我要先见到。”

沈伊颤了一下,那雨夜,刑川丰黑衣独行犹如暗夜里的罗刹来取宗伯谦性命,劫走自己,那个时候她以为宗伯谦必死无疑。

虽然后来听说他活了,可真正听到他声音的时候,才是觉得恍如隔世,在农家小院过日子的记忆一下子全都涌了上来。

宗伯谦身穿青布衫,整日拿着手里的斧子,不是修整房屋就是打造家具,弄得没有一点贵公子的做派,还日日洗手做羹汤,伺候她吃住穿,那段日子,她从未自己亲自穿过鞋袜。

无一都是宗伯谦代劳,还乐此不疲,一边给她穿罗挖,还要捧着放在嘴边亲两口,笑出两颗犬牙得意洋洋地说“谁能比我更适合伺候你?”

他贫嘴的时候多,看起来欠欠的,又长得俊美,这样的人死了也怪可惜的。

沈伊在徐讼樘怀里扭了两下,试探出他搂的力度,没办法挣脱,只好闷闷地埋在他胸膛里说“你和刑川丰怪坏的,起先是想把他们几个都踢出局的吧。”

徐讼樘没有回答,反而是搂得更紧。

沈伊只好掐着他的皮肉“说话。”

“只是太子和三皇子实在难对付,不拉拢姓宗的话胜率不大,毕竟谁叫他手段雷霆当了宗家家主。”

事实显然就是沈伊说的这样,徐讼樘不情愿嗯了一声“你可得替我说点好话,我看他们三个快恨不得给我杀了。”

沈伊扁扁嘴,忽然觉得自己不该闯下那么多风流债。到现在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好吧,你们说好扶我当皇帝,我想好了,我当。”

坐拥后宫,顺理成章收了他们,这不麻烦就都解决了?

“没争取过你的意见,不当也得当。”徐讼樘回怼她一句,翻身从马上抱着她下来,小心放稳到地上。

宽大的袖袍一松开,现出了庐山真面目,不是沈伊还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