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艾斯加入白胡子海贼团

　　艾斯再次醒来，他盯着木制的天花板看了一会，身下是一张柔软的单人床。

　　他坐起来，发现自己身上缠满了厚厚的白色绷带，双手没有手铐，双脚也没有脚镣。

　　旁边有一张木桌，桌子上放着一把削苹果用的细长餐刀，艾斯掀开被子，赤着脚下床，一把抓起那把餐刀。

　　他走到门口，一把推开门，外面是莫比迪克号宽阔的甲板。

　　白胡子正坐在甲板广场中央一张巨大的木椅上，在他身上插着好几根输液管，旁边架子上挂着几瓶药水。他手里端着一个酒碗，正准备低头喝酒。

　　艾斯压低身子，像一只准备捕猎的豹子，他悄无声息地冲过去，手里的餐刀对准白胡子的后颈狠狠扎下。

　　距离不到半米——

　　但是白胡子头都没回，他甚至没有放下手里的酒碗。

　　他只是抬起左手，向后随意地一挥。

　　“砰！”艾斯觉得肚子上挨了一发实心炮弹，他整个人离地飞起。越过高高的船舷，直接掉进海里。

　　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他，过了几分钟，一个胖胖的船员拿着带长柄的网兜，把他从海里捞上来。随手丢在甲板上。

　　艾斯趴在甲板上，大口往外吐着腥咸的海水，白胡子继续喝酒，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第二天中午，白胡子正在吃烤肉，手里拿着一块比磨盘还大的带骨兽肉。

　　艾斯从桅杆顶端跳下来。手里举着一把从武器库里找来的沉重双刃大斧。

　　“去死吧！”他双手握紧斧柄，用尽全力劈向白胡子的脑袋，白胡子把手里的兽骨向上一甩，坚硬的兽骨准确无误地砸在艾斯的脑门上。

　　“咚”的一声闷响，艾斯翻了个白眼，斧头当啷一声掉在甲板上，他再次昏死过去。

　　第五天深夜，白胡子的房间里传出巨大的打鼾声，每次呼吸，木门都会跟着微微震动。

　　艾斯轻手轻脚地推开门，他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刃口上涂了从船医室偷来的麻药。

　　艾斯走到床边，白胡子闭着眼睛，四仰八叉地躺在特制的大床上。

　　艾斯举起匕首，对准白胡子的心脏位置刺下去，但是就在匕首落下的瞬间，白胡子翻了个身，一条比艾斯腰还要粗的手臂砸下来，直接压在艾斯身上。

　　匕首掉在地上，艾斯被压得完全喘不过气，他用力去推那条手臂，推不动，简直就像压着一座沉重的铁山，他就这样被压了一整夜，直到天亮白胡子醒来伸懒腰，才把他从下面放出来。

　　......

　　很快，第一百次暗杀......

　　艾斯提前躲在甲板上的大酒桶里，他算好了时间，白胡子每天下午都会亲自拿这个酒桶里的酒喝。

　　下午，白胡子的脚步声靠近。

　　他单手抓起酒桶的边缘，直接举到半空，仰起粗壮的脖子，把酒桶倒过来。

　　酒水夹杂着艾斯，一起从桶口倒了下去。

　　艾斯顺着酒水直接滑进白胡子的胡子里，白胡子觉得鼻子有点痒，他揉了揉鼻子。

　　“阿嚏！”一个极其巨大的喷嚏，艾斯伴随着一阵强烈的狂风，飞出了莫比迪克号，掉进几百米外的海面。

　　傍晚。

　　艾斯坐在甲板最边缘的角，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掌上全是常年握住武器磨出的老茧。

　　他觉得极度疲惫，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那种无论怎么挣扎都看不到希望的累。

　　一百次的暗杀，吃饭的时候、睡觉的时候、甚至上厕所的时候。

　　他用尽了所有的办法，下毒、放火、正面偷袭，每次都被白胡子像赶苍蝇一样随手拍飞，两人之间的差距，让他感到深深的无力。

　　脚步声靠近，一个留着菠萝头、眼皮半耷拉着的男人走过来，他手里端着两个木碗，里面装着冒热气的浓汤。

　　来人正是马尔科，白胡子海贼团一番队队长。

　　他在艾斯旁边盘腿坐下，把其中一碗汤递给艾斯。

　　“喝点吧。你的肚子叫得很大声了。”马尔科说。

　　艾斯没接，他盯着甲板上的木头纹理。

　　“为什么你们都叫他老爹？”艾斯声音沙哑，“他是个海贼，是四皇诶，大海上最可怕的海贼，你们叫他老爹，不觉得可笑吗？”

　　马尔科收回手，他自己端起碗喝了一口热汤。

　　“因为他叫我们儿子啊！”马尔科看着远处坐在椅子上的白胡子。

　　“我们这些人，有的是孤儿，。有的被自己的国家赶出来，有的被海军到处通缉，除了这片大海上，我们根本无处可去。”马尔科的声音很平缓，“老爹收留了我们。在这艘船上，所有人都是平等的，他不抢财宝，他只想要一个家，这声老爹，是我们心甘情愿叫的。”

　　马尔科站起身，拍了拍裤脚上的灰尘。

　　“你该做决定了，艾斯，老爹的耐心很好，但你也该看清自己的心了。”

　　夜里海风变大了，吹得上方巨大的船帆猎猎作响，艾斯站起身，他走到甲板中央。

　　白胡子独自坐在椅子上看海，手里拿着那个用旧了的酒碗，艾斯走过去。这次，他没有拿任何武器，连一把小刀都没带。

　　他在离白胡子三米的地方停下脚步。

　　“老头。”艾斯开口。

　　白胡子低下头看他。

　　“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艾斯捏紧双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肉里。“知道这件事之后，你一定会赶我走，说不定，现在就会一刀杀了我。”

　　白胡子没说话，静静地等着他的下文。

　　艾斯深吸一口冰冷的海风。胸膛剧烈起伏。

　　“我是哥尔·D·罗杰的儿子。”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艾斯紧紧闭上眼睛，他从小就听到无数人咒骂这个名字，镇上的人说那是个十恶不赦的恶魔，说如果罗杰有孩子，生下来就该拿针全部扎死。

　　更何况，眼前这个像山一样的男人，是罗杰生前最大的死敌。

　　他等着白胡子发怒，等着被粗暴地赶下船。

　　四周很安静，只有风声和海浪声。

　　一阵巨大的笑声突然在海面上炸开。

　　“咕啦啦啦啦啦啦！”

　　艾斯睁开眼，看到白胡子仰起头，笑得胸口的陈年伤疤都在跟着抖动。

　　“罗杰的儿子？”白胡子笑够了，把酒碗放在旁边的桌上，“我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这小鬼，每天板着脸，就是在为这种无聊的事情烦恼吗？”

　　“无聊的事？”艾斯大声质问，“他可是你的死敌！你不恨他吗？不觉得他的血脉很肮脏吗？”

　　白胡子收起笑容，他的目光变得极深。

　　“那是上一代的事。”他看着艾斯，“罗杰是罗杰，你是你，不管你的老子是谁，在这片大海上，大家都是大海的孩子。”

　　他站起身，迈步走到艾斯面前，巨大的手掌伸出来，放在艾斯的头顶，动作出奇的轻柔。

　　“留下来吧，艾斯，背负我的名字，在这片大海上，去做你想做的事。”

　　艾斯愣在原地。

　　头顶传来的粗糙触感很暖和。

　　他死死咬紧牙关，不想让眼泪掉下来，但眼泪完全不听使唤地从眼角溢出，顺着脸颊滑落，一滴一滴砸在甲板的木板上。

　　他猛地双膝跪在地上，双手撑着木板，把头重重地磕下去。

　　“老爹！”声音嘶哑破音，带着十几年的委屈，还有找到归宿的安稳。

　　几天后，莫比迪克号的甲板上举行了盛大的宴会。

　　艾斯光着上半身，他的背上多了一个新鲜的刺青，一个巨大的白胡子骷髅头标志，印在背部正中间。

　　他手里端着酒碗，和马尔科手里的碗碰了一下。

　　“二番队队长这个位置，空了很久了。”马尔科笑着说。“以后就交给你了，艾斯。”

　　艾斯把碗里的酒倒进嘴里，用手背擦了擦下巴漏出的酒水。

　　“交给我吧。”他看着远处的白胡子，嘴角挑起一个干净的笑容。